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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心思我怎能不知,那女帝之位好比一个火炉,她们送我上去,捞金带银,就我独自一人遭受火燎。女帝之位有多少人窥觑,又有多少人不敢轻举妄动,可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倘若寒觅还在苦苦寻找女帝下落,我却此番招摇上位,岂不是首当其冲,要成众矢之的。
第三十八章 无题()
泸沽湖畔,凉风习习,灌入树林几里,灌入茅屋窗棂。
此时,屋外嘲冈正独自收拾器物,烹饪饭菜。
说来也奇怪,嘲冈能力是所剩无几,可是烹饪方面的功夫倒是不见消褪,一颠勺,香气浓郁。
他正黯然地烧着菜,心中却是无比纳闷,丝毫理不清这一切发生的头绪,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番,而且结果自己还被冤枉成一个坏人,想想都觉得憋屈。
而他也很难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照顾的女子,居然会偏袒一个相识不过几面的容若。
说来也可悲,到目前为止,凌瑶都未曾告诉嘲冈自己的真名,任由嘲冈每日每夜,左一声姑娘,右一声姑娘地叫个不停。
估计也没有几人能够真正猜得懂凌瑶的心思,也许是觉得嘲冈背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保持些许戒心,对一个曾经威胁族人安危的人,漫长的时间或许也换不来完全的信赖。
三年了,冰都能捂成水,凌瑶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一份矜持,与嘲冈相敬如宾。
锅中烟气弥漫,嘲冈木讷地凝视着锅中翻炒的野菜,不由入了神。他觉得自己就像被饭铲倒弄一番,一头雾水,头昏脑涨。
有人原意一辈子糊涂,可对于糊涂不已的嘲冈,他只求能一梦清醒。
他忽地回想其昨日雨夜中进入的那个山洞。他忆起自己刚迈入那个空间之时,一股莫名的感觉从足底蹿入,游走在身子周遭,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玄妙。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或许能够解开自己的一些疑惑。
昨日只顾着早点回到茅屋,没能好好留心那洞中玄机。
不过,他已经暗暗记住了那洞口的位置,打算过个几日,找时间回去再好好瞧瞧。
正当他入神之时,锅中油沫“啪”得一声飞溅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嘲冈的脖颈的箍环之上,随之颈上的那个箍圈一道冷光回闪,震得嘲冈感觉喉咙都要粉碎。
“到底是谁给我套上的这个鬼东西,总感觉像个枷锁一样。也不知这究竟是消灾还是辟邪,每次摸到都感觉十分别捏。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绝对会想方设法把你取下来。”嘲冈哼哼道,忍不住起手拂过那粗糙的箍环,觉得自己对这个箍环不再那么反感。
说起这箍环,其实就是勾魂锁链所化,这东西可以将灵源吸入其中,然后将其禁锢在链***其回环。
由于其体积小,灵源汇聚程度高,所以稍一刺激,往往会引发剧烈的波动。
这本是凌瑶用于控制住嘲冈的神元,时至今日,始终都没有将其解开。
此时此刻,后屋之中,凌瑶和容若却彼此闲聊着,完全将门外忙碌的身影置之脑后。
虽然芳龄已满十八,可容若的声音依旧透着一股隐隐的稚气,只见她握着凌瑶的手,言道:“凌瑶姐姐,你不怪我?”
凌瑶微微一笑,道:“呵呵,你的这些把式还伤不得我的性命。”
原来那日的肇事者果然就是容若,只不过没想到凌瑶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如此大度,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不不,我哪有害人性命的心思,只不过那时有些丧失了理智,好在现在看来姐姐并无大碍……”容若沉思了片刻,问道,“姐姐,你跟天辰是……”
天辰?凌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暗暗记了下来,笑着应道:“你多心了,姐姐不会夺人所爱。我不过是个暂居篱下的离客罢了。”
听凌瑶这么一说,容若心里不由泛起些许喜色,不留神,洋溢于外,被凌瑶真真切切地看在了眼里。
她连忙解释道:“哪有,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傻子,总觉得少了一根筋似的。”
凌瑶嫣然一笑,暗暗观察着,默不作声。
“姐姐,问你一件事!”容若突然很认真地坐直了身子,问道。
“但说无妨。”
“天辰他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吗?”
“什么意思?”
容若也不知道怎么描述,组织了半天,才一字一句地吐出声音,道:“我所认识的天辰,他绝对是个有担当,能力卓群的英雄。可是现在就像个普通人一样,甚至都有些不如。姐姐知道原委吗?”
“这个……”凌瑶也不知所以然,随之语塞,片刻之后,转而言道,“怎么,妹妹不喜欢了么?”
容若闻言,双颊不由绯红一片,言不由衷。
屋外的嘲冈也不晓得为何,不由打了个喷嚏,只见他摸摸鼻子,长吁了口气。
这时门外陡然闪过一个黑影,凑巧被嘲冈瞟见。
他随即丢下手中柴火,面带疑虑,朝门外走去。
到门口之后,他环视了一番,未曾见到有任何踪迹。
“莫非是被油烟熏得看走了眼?”嘲冈狐疑地再环顾一轮,依旧没发现蛛丝马迹。
他不禁朝门外多走了几步,但见树梢蹿动的猿猴,每一只都跟弩箭一般,一掠而过,吱吱叫着,听起来无比欢快。
“小让这家伙,都好几天没影了,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虽然有时候会嫌烦,可是这么久不见,还真有些不适应。”嘲冈呵呵一笑,返身步入屋内。
第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正当嘲冈返回屋中之时,见容若已在堂内默默地注视着他,那种眼神,令其浑身不自在。
“容若姑娘,有事吗?”嘲冈不明所以,没敢走近,而是走向屋中其他方向,沉声问道。
容若端坐桌前,倒也没说什么,她只是微微松了口气,柳眉相交,看起来有些烦心事蠢蠢欲动。
“莫非姑娘是肚子饿了?从来的时候道现在,你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都怪我礼数怠慢,委屈了姑娘的玉躯娇体。厨中饭菜已经烧好,容若姑娘,你稍歇片刻,我马上就进入端出来。”嘲冈道。
“你会做菜?”容若可谓是喜出望外,只见其星眸见芒,粉唇微启,似乎对嘲冈多了几分改观。
“恩,稍等片刻。”
见容若喜色明泛,嘲冈心中沉石落地,转身往厨房走去。
须臾片刻,只见嘲冈手端几盘烧菜,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面带憨笑。那盘中美食浓郁飘香,色泽分明,令人不由地食欲颇增。
容若淡嗅几分,不由赞道:“恩,没想到你烧的菜,闻起来还蛮香的。不禁令我刮目相看。”
“姑娘你过奖了,这不过都是些野菜香瓜,如果不合胃口,直言便是。”嘲冈十分客气,作揖道,嘴上这么说,他心中还是颇具忐忑。
容若痴痴一笑,搭着下巴,始终不动碗筷。
嘲冈见状,心中疑云重重,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啥,不好意思下筷罢了。”
“有何不好意思,姑娘你尽管品尝便足以。”
“呃……好吧,我先尝尝味道,其他的事一会再说。”
只见她轻启碗筷,挑了几缕菜叶,缓缓送入口中,随之细嚼慢咽,敛容而视。
“味道怎么样?”
嘲冈站立在容若身旁,见她表情凝固,不由地轻触其肩膀,悄声问道。
容若抿起朱唇,闭起乌目,用筷子敲敲盘沿,依旧沉默不语。
“怎么,不满意么?如果不对口,请明言,我这就去再烧几道好菜。”嘲冈认真道。
“呃……”
嘲冈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之感,暗叹道:也是,容若既然是京洲城中来的贵人,自然是尝遍美味名膳,山珍海味,哪里会对我这乡村野菜兴趣盎然?
“哈哈,瞧瞧你!凌瑶姐姐说得一点没错,你就是一块十足的木头,哈哈哈!”容若陡然开怀大笑,先前的那些故作的愁云,烟消云散,原来方才是一番玩笑,无奈嘲冈竟往心里去。
“你也是的,这么没自信,”容若言过之时,不由地夹起几根脆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吃惯了八珍玉食的大小姐,居然会对这些粗茶淡饭情有独钟,获取她中意的不仅仅是这飘香的饭菜,更具其他。
嘲冈见状,长吁了口气,连忙回厨房,把其他的饭菜也都端了上来。这来来回回数趟,没多久,饭桌上已经遍布碗碟,数起来有七八种菜色,每一款都散发着一股独特的田园风味,一股有别于大鱼大肉的清新。
容若欣然一笑,心口念叨道:要是天辰一直这样也挺好,其实我也不需要自己的另一半如何驰骋天下,独霸一方,能有田园妙趣,远离喧嚣,我倒也知足常乐。
心想着,容若不禁又笑出声来,那明快大方的笑容,看得嘲冈一愣一愣的。
吃到一半,容若忽地放下筷子,敛衣站起,道:“你做了这么多好菜,总不能你我独享。我先给凌瑶姐姐送去一些,这几天被我俩折腾得,也没怎么吃东西。”
正打算端起几盘小菜送到里屋去,不想嘲冈忽地从背后连声叫住她,道:“容若姑娘,等等……”
“怎么了?莫非你已经在后厨准备好一份了?”容若嬉笑着,猜道。
嘲冈摇了摇头,支吾道:“她……她不会吃这些东西的……”
“什么意思?”
“她并不吃普通人吃的东西。”
嘲冈越解释,容若越糊涂,她怔怔地凝视着嘲冈,等着一个满意的解释。
“她没跟你说吗?她不是凡人。”
“凌瑶姐姐不是凡人,那她是……?”
“她……她其实……是条人鱼,她不像我们,她吃的是湖藻水草。而且,她甚至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下地走路,因为她没有立地的双腿支撑,只能长久卧床。”
嘲冈讲述着,听得容若目瞪口呆。
也难怪她见凌瑶体表似乎始终覆盖着一层晶亮的薄膜,宛若从深海中来,原来凌瑶本就是水底居客。
容若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缓缓坐回位置,问道:“那你就这番凌瑶姐姐干饿肚子?”
“这个你放心,我一会亲自为她送进去,你先吃着,今天这些饭菜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嘲冈笑着,又递上一晚饭。
“好了,我吃饱了,你快去给凌瑶姐姐送点吃的吧!”
“恩恩,快去吧!”
嘲冈像个小孩一样地笑着,手足也轻快了不少。
然而,正当气氛融洽之时,门口一袭黑影闪过,阴风入室,令人齿寒,登时屋内空气冷滞,屋中二人只觉得局促不安。
“大小姐,此番可曾玩够?”
屋外传来一阵冰冷的嗓音,这声音令容若不由得花容失色,惊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少焉,寒风急旋,一黑袍男子步入门框,煞气十足。
容若诧异非常,侧身站到嘲冈身后,拉着其衣袖,言道:“石瑾,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大小姐此番可让我手下好找,眼看有三日之久,想必大小姐已然玩够,特地来此亲迎。还望大小姐别再任性恣情,速速随末将回城。”石瑾客气之中却是咄咄相逼,不留余地。
原来石瑾不过是欲擒故纵,要想容若那日金蝉脱壳之计,岂能瞒得过这一身经百战的威虎之将,他早已暗地里安排鬼侍暗中监视。
其实这几日嘲冈所见的黑影,多半就是这些行踪诡秘的鬼侍瞬影勾风。
石瑾一出现便携带这强大的气场,压得屋中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是何人?”嘲冈怒目圆睁道,虽然心知此人不好招惹,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他还是底气十足,无所畏惧。
“你有何资格探问本爵的名字?无名之辈,你就该烂在此地。京洲之事,你少插手!”石瑾冷眉一瞟,硬声冷气,面对容若,他也从不低眉顺目,只见他手摆作揖之势,言语霸气外露,道,“大小姐,你若还冥顽不灵,休怪末将手下无情。”
“简直欺人太甚!”
嘲冈怒眉竖立,咬牙攥拳,不料石瑾鼻息一沉,拳脚共展,直接将嘲冈一掌劈晕。
“烦人的家伙!给本爵安静安静!”
容若见状,怀抱嘲冈在怀,冲石瑾厉声喝道:“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不该说话的人闭嘴罢了,大小姐,你若再不回京,那休怪我让此人永远封口,到时候,恐怕大小姐要后悔莫及了。”正说着,石瑾掌风如雷,蓄势待发。
千钧一发之际,由不得一丝迟疑,容若含泪玉躯为之护体,抱着必死之心。
可石瑾哪能如此善罢甘休,掌风凌人,直接将二人劈开,一个回转擒拿,将嘲冈脖颈紧紧控制于掌心。
“石瑾,你未免究竟有没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了吧?”容若忿然于色,毫不示弱,她铁下了心,一旦石瑾轻举妄动,自己便自我了结。
“若儿……”
这声深沉的呼唤如同洪钟之音,穿入容若耳中,声如雷震。
“爹……”
第四十章 离()
屋外出现一骑赤色卷毛骏马的伟岸身影,较于石瑾的将帅英气,此人身上所散发的王者威仪却是其所无法比拟。
只见其身披金甲,手按古青宝鞘,气宇轩昂。虽已经是两鬓斑白,然面色威冷刚毅,不苟言笑,虎目狼光,气势逼人。
容若见到此人,先前强硬不屈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若儿,这些日子可疯够了没有?”
“爹爹,孩儿……”
还未等容若发话,那人便将其打断,严声道:“你也不必多言。先前石将军禀告你近几日的荒唐行径,孤还不愿相信,如今亲眼所见,你真是令孤大失所望。你可自行照照镜子,好好瞧瞧你当下的模样,简直跟乡野村妇没啥区别。亏得你还贵为长公主,却是这般不懂规矩,在此丢人现眼。还不快快随孤回城?”
此人来头不小,现任的京州城城主纳兰文若是其嫡长子,南城奉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