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裴裴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陈晴朗解释:“今天你爷爷叫我过来给叶司令治腿伤,治完伤出门时,正好碰见你弟弟。他当时还说小陆不用送我回去了,他有帐要给我算。我觉得大事不好,就赶紧撤了。”
张裴裴焦急:“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你爷爷要是知道这档子事儿,不得把我杀了?”
江老头的火爆脾气,陈晴朗是见识过的,张裴裴又身世坎坷,要是被他知道陈晴朗伤了张裴裴的心,不知道要暴怒到什么程度。
张裴裴“哼”了一声:“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陈晴朗叫苦:“我也不想整出这种事情来的……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张裴裴努力冷静:“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除了这个,江凯乐还有什么帐是需要跟我算的?等等……真出大事了……”陈晴朗眼睛看着军区方向,双眼中充满恐惧。
这特么,太夸张了吧!
本来安安静静的军区大门,忽然变得喧声震天。
打头一辆中型坦克从军区大门开出,接着后面就是一辆一辆各式坦克,坦克之后,是紧紧相连的各种炮车,然后是装甲车、载人货车……车子鱼贯而出,排出长长一条直线,而且车子还没出来完,后面还有车子陆续开出。
顿时就是烟尘漫天,给人一种气势汹汹的感觉。
张裴裴在那头好奇的问:“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坦克都出动了!你爷爷这是真准备把我轰成渣啊!”陈晴朗完全被震惊,怎么也没想到江老头会搞出这种阵仗。
他脑中神思电转,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想来想去,也只有跑路这一条计策。
张裴裴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江老头居然这么乱搞。
“我去堵他们,等着我!”
“堵什么堵,哪堵得住,我还是跑吧……”
可惜张裴裴已经挂掉了电话。
陈晴朗赶紧找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心跳频率急速往上飚。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那车龙快速蜿蜒前行,快到达他藏身的地方时,一辆越野汽车箭一般从后面火速开出,越过一辆又一辆车,最终拦在为首一辆坦克车前。
坦克立刻停住,后面的车也一辆一辆刹闸,漫天的烟尘荡起,久久不散。
明亮的车灯照耀下,一个身穿军装的老人从越野车里跳出,直接拦在了坦克跟前。
坦克上面的炮筒就直直的对着他,那场景跟看《战狼》似的。
陈晴朗热泪盈旷,好人有好报,这腿伤没白治。
那位拦住整支车队的人,自然就是浦海军区司令员,叶司令。
他虽然上了年纪,腰板依然硬挺,两支腿略略分开往那一站,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灯光掠过,两鬓斑白,头发茬又短又硬,侧脸坚毅而矍铄,一看就知道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他一站在那里,坦克顶盖立刻被打开,陈晴朗被惊得差点叫出声,坐在里面的居然是江老头。
靠,这是真动了肝火啊,亲自上阵,还一马当先,开着这么辆霸气的坦克,由此可见这怒火到底有多么旺盛。
陈晴朗真庆幸自己机警,要不然现在肯定已经被包围了。
“老班长,你不要拦我,不把那个兔崽子轰成渣,我江海生枉为人爷!”
说话是挺霸气的,就是这“人爷”二字,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叶司令倒是不理这茬,说话声音很平静,但掷地有声,绝不容许违逆:“军队,是国家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不是你老江的府兵私军!搞这么大阵仗出去,你想造反么?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我怎么交差?你这个参谋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陈晴朗这才知道江老头是个什么职位,这特么是个副司令啊!
“狗屁参谋长,老子不在乎,老叶今天话我给你摞这,不把那混球轰成渣,我特么就不回来了!”
后面的坦克盖也都一个个打开,所有战士都露出头,悄悄的看着这边的场景。
军区里的两大高手巅峰对决,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见过啊。
车队最后的,居然有偷偷跑到前面来的,这些人都知道,这车队开不出军区半公里,不然这事儿要是传到上面去,别说江参谋,叶司令都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你不在乎是你的事情,但我这个司令还想再干几年!至于那陈晴朗,你想怎么着怎么着,但是不能用军队的兵,没有我的命令,军队里的一兵一枪,都不能离开军区一公分!所有战士听命,立刻返回军区,稍有怠慢,大过处分!”
叶司令嗓门够大,喊完都忍不住咳嗽,给他开车的警卫员赶紧从车里拿出茶杯递给他,让他润润嗓子。
后面坦克驾驶室里也冒出一个人,正是江凯乐,献殷勤似的跳到前面这辆坦克上,也端着个水杯给江老头:“爷爷,喝口水。”
江老头直接给他一脚,把他直接从坦克上踹下去:“混帐,知道陈晴朗做出这种事情没第一时间找他拼命,你就该死!”
江凯乐摔得那叫一个凄惨,江老头对他是真不心疼。
这厮心里也苦,心想我要能打得过那陈晴朗,我至于过来给您报信么?
后面的战士们已经全部上车,开始缓缓调转车头。
江老头站在坦克上回头观望,气得双拳发抖。
陈晴朗看着他满头的白发,一时之间,居然觉得这老头有点悲凉。
“老江,听我句劝,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感情上的事情,有合就有分,这都是正常的,现在哪个年轻人不经历几段感情啊,裴裴是个好姑娘,还瞅找不到男人怎么的?小陈啊,今天看他第一眼我就发现了,这小伙子眼神不太好,估计审美也有问题。所以嘛……和裴裴分手,也不算他的错,天生残疾,我们要理解。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存在即合理,我们要豁达,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就像今天的事情,啊,你说你从屋里一出去,没两分钟呢,就鸡飞狗跳了,我要是出来得再晚一点,这得酿成多大的祸事……”
这叶司令也是个话唠,估计是当过政委,太贫了。
江老头明显不想听他在这废话,从坦克车上直接跳下,江凯乐赶忙去扶他,直接被推得摔倒在地。
这小子是有点虚。
“行,不给我兵是吧?我自己去!反正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给裴裴要个结果,我誓不为人!”江老头两眼圆睁,老虎一般,伸手从腰间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就那么大步往前走去。
叶司令赶紧去抱他腰,一把就被甩开,他就只好跟在他旁边快步走,同时苦口婆心的劝道:“老江啊,小陈是玄门中人,你带着这玩意儿,不顶用的,咱还是回去吧,别闹了,招人笑话。”
“自己孙女被人抛弃,当爷爷的不管,那才是个笑话。今天拼了老命,我也要给裴裴出这口气!”
“老江啊,出气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干嘛非用这种方式呢?要这种方式真管用还就算了,问题是它不管用啊!裴裴是你孙女,那也是我孙女,她遭遇了不公正的对待,我心里也很生气。这小陈呢,我们是一定要惩罚一下的,但你拿把枪,能把他怎么着啊?听我的,咱回去,从长计议。我们这个级别的人,整个把人还不是小事情,非自己上去硬拼,这不是搞笑么?”
这个时候的叶司令真的像是个政委,江参谋倒像是军区一把手了。
不过江老头怒火攻心,什么劝都没用,俩老头子就这么往前拱着走出差不多一里地,叶司令实在是说不出话了,接过后面紧紧跟着的警卫员递过来的茶杯,实实在在喝了几大口,江凯乐有样学样,把水杯递给江老头。
江老头一推:“不喝!”
江凯乐劝:“喝一口吧,不然等会儿怎么有力气跟陈晴朗算帐?”
陈晴朗一直在暗暗跟着,这时倒没害怕了,就是觉得挺感动的。
裴裴有个好爷爷啊,这江老头别的不说,就这护犊子的劲儿,陈晴朗喜欢。
如果这次针对的不是他自己,他就更喜欢了。
同时心里着急,裴裴怎么还不来呢?
直到俩老头又往前硬拱了半里路,一辆车子突然出现在远方,先是两束灯光射来,接着车子慢慢出现,几个人都眯眼看着前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叶司令的警卫员立刻把两位老首长护在身后,同时掏出手枪,严阵以待。
车子到了跟前,才发现有通行证,要不然哪里进得了军区两公里以内,这周围不少明岗暗哨呢,陈晴朗已经打晕好几个了。
那通行证江老头熟,就是他经手办的。
果然,车门一开,一身便装的张裴裴从里面跑了出来。
她这几天是真忙,脸上憔悴,眼圈发黑,一副不堪疲惫的样子。
甚至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沙哑。
“爷爷,你干什么呢?”张裴裴跑到江老头跟前,一脸埋怨的看着他。
江老头举举手里的枪:“裴裴,你放心,只要爷爷还有条命在,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谁敢让你伤心,我特么就让他毙命!”
第一百一十五章、唐清纯不清纯()
张裴裴在江家,并没有什么归属感,除了江舒情,她对任何一个人都未敞开心扉。
但是在疲累了数天,又恰缝情变之后,听到江老头极其霸气的话,看到江老头那坚毅的脸庞,以及手里那柄擦得发亮的手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毫无征兆的就大哭起来。
江老头这下彻底爆发。
“砰砰砰”对着天上猛击三枪,然后对被震住的叶司令大吼:“老子这个参谋长不做了,你这个司令也把皮扒了,事了之后,老子拿命赔罪!”随后就走向张裴裴来时开的那辆车,准备回去叫人。
叶司令知道这下是真拦不住了,心中暗道,小陈啊,我老叶是仁至义尽了,要怪,就只怪你碰上的姑娘,有个这样无法无天的爷爷……
只是江老头还没到车跟前,张裴裴已经用力揪住了他的袖子:“爷爷,你干什么啊,什么参谋长不做了,什么叫叶爷爷把皮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姑娘虽然泪眼汪汪,但是脸上却带着被家长宠着时的微微喜色,说实话,江老头还没见过这个孙女儿笑,今天是头一次,心里头也不知道怎么,居然有点酸酸的,想哭。
“爷爷替你去教训那个混蛋,不把他轰成粉末,爷爷就不回来见你!”江老头看着孙女哭成这样,心里真是犹如刀割,这个时候把陈晴朗轰成渣都解不了恨,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都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爷爷,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一个老人家瞎掺和什么?再说这事儿到底什么样,你也不清楚,你怎么就认准就一定是晴朗做了什么错事啊?你这也太冲动了。”张裴裴第一次用温和的语气跟江老头说话,神情当中也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了。
江老头老怀大慰,自己孙女,终于从心底里认自己这个爷爷了。
不过听到她居然还在维护陈晴朗,不由得恨铁不成钢,不过男要揍女要哄,对张裴裴,他可舍不得像踹江凯乐那样动粗。
“裴裴,爷爷是男人,男人那点心思,爷爷比你清楚。这事儿原由我不必清楚,就知道肯定是那陈晴朗见异思造,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对这种男人,绝不能有半点同情,该剐剐该杀杀,不能手软!”
“这件事情真不怪晴朗,都是那个狐狸精的错!”张裴裴也没法把事情解释给江老头听,不然他真能去轰了陈晴朗。
因为陈晴朗解决事情的办法……确实挺操蛋的。
江凯乐忍不住开腔了:“他要能控制得住自己,还会被狐狸精勾走么?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张裴裴对这货可没好脾气,直接斥道:“闭嘴!”
“你……”江凯乐赶紧往江老头身后躲,这个二姐揍人跟爷爷毙人一样,完全毫无顾忌的。
江老头从江凯乐手中拿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然后道:“小凯说的没错,这事无论原由如何,都是陈晴朗的错,如果他心里有你,就不会跟别的女人搞到一块儿去。你不用再说了,我今天非把他轰成渣不可。”
“哎哟!”张裴裴不爽的跺了跺脚,那小女儿风情,看得叶司令的警卫员一愣一愣的,“这是我跟他的事情,要揍他也是我揍,用不着别人帮忙。”
“我是你爷爷,不是别人。”
“谁都不行,谁敢揍他,我跟谁拼命。”
“你……”江老头气得不轻,“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
叶司令适时上来说话:“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这都是正常的,这世界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经历过风雨,才能看到彩虹,你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废话,裴裴是我孙女,要是你孙女……”
叶司令眼一瞪:“我孙女都离两次婚了,我有把我孙女婿给毙了么?”
江老头顿时说不出话,警卫员和江凯乐都忍不住想笑,硬生生给憋住了。
陈晴朗也是大汗,都是牛人,一个比一个彪悍,他是甘拜下风。
江老头被噎住半晌,终于道:“你是你我是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反正你别想找陈晴朗算帐,不然我就离家出走。”张裴裴威胁道。
江老头顿时愁的挠头:“裴裴啊,你可不要犯傻啊。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围护。”
“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我也不傻,要是傻,你们还没把我找回家,我就已经被人坑成蜂窝煤了。”张裴裴道。
江老头不敢接这茬,最后只能无奈一叹:“罢罢罢,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不过那小子最好别撞到我手上,不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藏在暗处的陈晴朗长长舒口气,心想这道坎终于算迈过去了。
张裴裴也松了口气,同时想着,陈晴朗跑哪去了,路上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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