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尽脑汁,倒是想起一个谎言。
“我可不是在看陈晴朗,我是在看他的面相。”赵映雪道。
张裴裴笑着道:“赵小姐还会看相?这真是没有想到。”
陈晴朗也停止了和唐诗韵的神念交谈,想听听赵映雪准备说些什么。
“我天生体寒,日夜受尽寒气浸骨之苦,刚开始的时候,家里人是带着我去跑一家家医院,找一个个有名的医生,到后来,就开始带着我拜访一个个不知真假的奇人异士,在这些人当中,会看面相或者手相的人,还真不在少数。我耳濡目染,自然也学到了一些皮毛。”赵映雪道。
“原来是这样,那不知道赵小姐,看出来了什么呢?”张裴裴带着讥讽的笑意问道。
赵映雪摇摇头:“不能说,不敢说。”
“为什么?”张裴裴问。
“我只学了皮毛,不敢肯定自己看的对不对,轻易把看到的内容说出来,很容易误导别人。而且看相这种事情,并不科学,就算是真正的相面大师,也不敢说自己所料就真的属实。若说出来,便成为了不负责任的言论。若是好话,能让人高兴一下,无论准与不准,说出来都无伤大雅。但若不是好话,说出来徒增事端,那还是不要说的好。”赵映雪有板有眼的道。
陈晴朗赶紧道:“喂,我说,你这不明摆着说我面相不好么?没那本事就别给人乱看相,万一你是乌鸦嘴,那我岂不是要倒大霉?”
“相人之术,也不全是虚无,这行手艺既然能流传千古,除了被相者的迷信心理助推之外,自然也有相术本身的一些可取之处。既然赵小姐看出来了什么,自然也不妨说一下。真要是看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和晴朗也好提前防备。毕竟这种东西,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于乌鸦嘴什么的,赵小姐富贵之家,气相大千,长的是丹唇玉齿,说的是华词锦言,什么话从这张嘴里说出来,必然要加三分贵气五分福气,乌鸦嘴是万万不可能的,赵小姐生不出那种东西。”张裴裴虽是闷葫芦,但并不是口笨词拙之辈,真要是想说话的时候,也能井井有条,侃侃而谈。刚才这一番话就是滴水不漏,各方面都照料到了,赵映雪想再找借口推辞不说,就极为不合适宜。
赵映雪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没有心机。或许有些事情,不用自己戳穿,人家自己就已经心知肚明。这世界上既然有一个唐诗韵,就会有第二个,这世上傻女人很多,为男人犯傻的女人更多。陈晴朗毕竟不是凡俗之辈,若是这两位姑娘都默默接受目前这样的状况,自己把这窗户纸捅破,就显得很不会做人。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不讲点什么,还真不行了。
“陈先生,是富贵之相。”赵映雪沉吟着道。
张裴裴立刻噗嗤笑出了声:“就这一句话,我就能知道赵小姐是学到了相术的精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见人见鬼,必说两句好话。凡是算命看相之人,这点道理是必须要知道的。这好话可以提前说,也可以拉后说,但不管如何,必得说上两句。看相本就是无稽之谈,若说的都是叫人心里难受的话,相师本身也心里愧疚,在本身目的已经达到的情况下,说上几句不要钱的好话,让顾客高兴高兴,也算是这个行业基本的道德修养了。
“陈先生,是天人之相。”张裴裴又道。
张裴裴问:“还有呢?”
“桃花之相。”一锤定音。
赵映雪说完这四个字,就闭了嘴。
张裴裴面色一凝:“还有么?”
赵映雪摇头:“能力有限,只能看出那么多。”
陈晴朗大恨:“你刚刚才拜了师,现在就开始拆台了,当徒弟的能不肖到你这种地步,也真是天下少有了!”
“师父,身正不怕影子歪,您可千万别激动。要不然本来师娘只是当个笑话听,您一这样,她说不定还真就当真了。万一你们因为这个闹出什么感情纠纷,那徒儿的罪过可就真是大了。”赵映雪赶紧道。
“走桃花运,又不是晴朗的错,遇花看花不采花,守情守心守本分,晴朗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我对他的定力有信心。”张裴裴笑着道。
赵映雪点头:“世上能比得上师娘的女人不多,我对师父没什么信心,对师娘倒是信心很足。”
“晴朗,你对自己有信心么?”张裴裴问。
陈晴朗看着怀里的唐诗韵,睁眼说瞎话:“有信心,必须有信心啊。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哪还会有心思去招惹别的女人啊。不过最近确实有点身陷桃花岛的趋势,看来这段时间得当宅男了,桃花运再盛,也总不会有人跑到家里让我去撞吧。”
跟这个女人说好话,就必然要得罪另一个女人。
唐诗韵虽然心够宽,也受不得这个。不过负气走人,可不是她的性格。不让陈晴朗吃些苦头,她得几天几夜睡不了好觉。
她的嘴唇立刻就凑到了陈晴朗的耳边,吐气如兰,同时那纤柔无骨的小手,立刻就隔着衣服,在陈晴朗的胸膛上揉按起来。
赵映雪看着这一幕,眼睛立刻就睁大了。
张裴裴刚才都险些相信她是在看相了,这会儿又气愤起来:“赵小姐,眼睛睁那么大干什么,要不我给你买个放大镜,这样看相会更方便一点。”
赵映雪又委屈又气愤,对张裴裴真是恨铁不成钢,她感觉有些话不住地往嘴边拱,都要忍不住把实际情况说出来了。
同时也有些气唐诗韵,明明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非要跟陈晴朗这等人混到一起?
她胸口起伏不定,直接将头转向前方,不再去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师娘,刚才师父脸上红光满面,桃花气相一下盛了几分。这几天你可最好看紧点,别让他出去干什么坏事儿。”
张裴裴隐隐察觉出了什么,透过头上的镜子看了一下后面的情况,发现陈晴朗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对劲,不仅整个人呼吸变得粗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两只眼睛之中冒着某种淫靡的神态,就好像发情了一样。
可是后面只有一个苗橙,而且人家小姑娘规规矩矩坐着,并没有干什么,她忍不住道:“晴朗,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
陈晴朗哪里有身体不舒服,不仅不舒服,而且还相当爽呢。可惜,这爽的地点和时间,都不合适啊。
他一边将手按在胸口,一边道:“没事儿,就是突然有些气闷,应该是修炼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我自己调理一下气息就好了。”
那只手按着的,其实是唐诗韵作怪的小手。
唐诗韵看他这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同时道:“晴朗,这样是不是很刺激?想不想再刺激一点?”
第三百章、当着女朋友的面(下)()
当着女朋友的面,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这种事情太无耻,陈晴朗实在干不出来。
他非常严肃的向唐诗韵道:“诗韵,别胡闹,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唐诗韵极为妖娆的一笑,意念一动,陈晴朗脸色忽然变得异常怪异,两条腿紧紧夹在了一起。
这个女妖精,念头纯阳这样的本事,简直太流氓了!
唐诗韵看着他这反应,顿时吃吃的笑起来:“怎么样?舒不舒服?我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感觉还挺好玩的。”
“晴朗,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有没有危险?”张裴裴见陈晴朗脸色愈发不对,却是以为他要出事,吓得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
苗橙也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可千万别吓橙橙啊。”
师父刚刚消失,要是陈晴朗也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前面的江舒情看到张裴裴的车子忽然停下来,也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和陈瑶江思语一起下车,走到了张裴裴的车子这边。
“怎么了?车怎么停了?”江舒情透过赵映雪按下的车窗,朝着里面问道。
赵映雪道:“没事,陈先生修炼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一会儿就好了。”
张裴裴则无暇顾及其他,解下安全带,半个身子趴到后面,仔细的察看陈晴朗的情况:“晴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问题严重么?能不能解决?”
这时的唐诗韵已经消失,陈晴朗立刻就变得正常了起来:“没事了没事了,气息已经调顺了。”
他在心里把唐诗韵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妖精,太会玩火了。
江舒情仔细的看着陈晴朗,发现他除了呼吸有点粗重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异样,不过心里还是很担心,温柔的问道:“小朗,问题大不大,可千万别大意,搞出什么事情来。”
“学姐,放心,就是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陈晴朗道。
“真的?”江舒情问。
陈晴朗使劲点头:“真的,就是一点小问题而已,我们继续走吧,这路边可不让随便停车,等下交警来了就不好了。”
“以后修炼的时候注意一点,千万不要贪功冒进,性命要紧。”江舒情叮嘱了一句,又跟陈瑶江思语一起回到了前面的车子上。
张裴裴再次确认陈晴朗确实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然后车子启动,再次继续前行。
可是车子刚开,唐诗韵又出现在了陈晴朗的腿上。
“诗韵,你要是再乱来,我可真的要生气了!”陈晴朗的语气已经不是严肃,而是严厉。
唐诗韵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刚才就是逗你玩的,我现在知道错啦,你不要生气了。”
说完,歪进陈晴朗的怀里,把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你真是我的冤家,对我这样不好,都没办法对你生气,真是讨厌死自己了。”
陈晴朗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赵映雪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鄙夷。
陈晴朗将目光转向窗外,外面的路灯飞速后退,他怀里抱着美人,心里却忍不住长吁短叹。
男人都想美女环绕,但真是到了这种情况,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叫人头疼。
当车子到达了吃饭的地点后,唐诗韵就自动消失了。
这次吃饭的地方,放到了江家老三——也就是江舒情和张裴裴的父亲——江厉生家里。
之前陈晴朗收陈瑶为徒时,陈国伟曾请陈晴朗吃饭,当时邀请的客人里,就有江家老三江厉生。当时江厉生还说要陈晴朗收江舒情的弟弟江凯乐为徒,陈晴朗说江凯乐性格有些跳脱,婉拒了他的要求,并且因为出言不逊,把江厉生搞得非常生气。
他一向对陈晴朗也并不怎么感冒,觉得这家伙仗着有点本事,便嚣张跋扈,目无尊长。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更是对其恨之入骨。若不是江老爷子对陈晴朗青睐有加,他早就强行把他与张裴裴拆散了。
只是时到今日,态度却已经与那天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的江厉生,把自己放在陈晴朗老丈人的位置,坐等着陈晴朗谄媚自己,巴结自己,讨好自己。在陈晴朗拒绝收江凯乐为徒,并对他出言不逊后,简直气得想当场打他一顿。而这个时候的他,则完全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见到陈晴朗的第一刻,就堆起了满面的笑容,握手的时候,非常亲热,特别殷切的道:“裴裴能跟着你,真是她的福气,我们江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也同样是三生有幸。我们爷俩还没有好好吃过饭聊聊天,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聊好,不醉不归。”
说完,还使劲拍了一下旁边江凯乐的肩膀:“你姐夫来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时候才能有出息?”
江凯乐听了这话,忍不住翻白眼。
在以前,江厉生在他面前,根本没说过陈晴朗的好话,倒是经常夸他这个儿子,说他是人中龙凤,而陈晴朗只是走了狗屎运,练了一点本事。但时间长了,终究会露出真容,虫就是虫,永远成不了龙。
可是就在陈晴朗没来之前,江厉生却当着全家人的面,把陈晴朗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倒是把他给贬得狗屁不是。说他天生赢在起点,却自己拖了自己后腿,说什么如果他能有陈晴朗半点出息,他死都能瞑目了。
以前还没觉得自己老爸怎么样,到了现在,真是觉得自己这老爸做人也太那个了点。相反,倒是对陈晴朗有了点崇拜的心理。
这么一个年轻的人,不仅有天大的本事,还能进京和大人物扯上关系,同时能够泽及周边,和陈晴朗一比,他是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因此虽然对自己老爸不爽,但还是乖乖的向陈晴朗道:“姐夫好,姐夫旅途奔波辛苦了,等会儿一定要多吃一点,再多喝点酒,酒能解乏,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江老爷子太知道自己这儿子的德性了,也知道他一直看不惯陈晴朗,这会儿见他这种样子,心里也是觉得鄙夷。
不明白自己这么英明神武的人物,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儿子出来。
那么大个人了,一点事都担不了,还喜欢在人后乱嚼舌根子,等人家跟京里攀上关系了,又立刻换一副嘴脸。这种没骨气的表现,让他觉得很是丢人。
他安排饭局的时候,特意跟江厉生打了招呼,说是陈晴朗和京里的执政官都已经扯上关系,让他千万不要摆什么架子,到时候把人得罪了,倒霉的是他自己。本来只是想压一压他的大爷本性,没想到不仅大爷本性压下去了,而且还把奴才本性给拱上来了。真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没生这么个儿子。
所以他直接冷哼一声,将还想要说点好话巴结一下的儿子推开,直接向陈晴朗道:“你这次在东京干得很好,很给中国人长脸,以后继续努力,日后的史书上必有你的名字。”
江厉生被推开,显得非常尴尬,但他可不敢在江老爷子面前炸刺儿,乖乖的退到了一边去。
陈晴朗谦虚道:“老爷子说得太夸张了,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