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传情道:“没见过。”见女子脸上露出惊奇之色,遂又道:“女子家养宠物,除去一些特别的,不外乎三种:鸽子,兔子,和猫。”
紫衣女子笑问,“那你怎么确定,我养的一定是兔子?”
孟传情道:“鸽乃飞禽,你是不会在地上找的;猫儿灵活,且自卫力强,你必不会如此担忧;只有兔子比较弱小,而且,最得女子宠爱。”
女子看了他一会儿,道:“你说的没错,但我觉得你说的像是你自己。”
这下,轮到孟传情好奇了,问:“这话怎么说?”
女子道:“咋一看你,会觉得你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其实不然,你偶尔也会暴露本性,挥挥你猫的利爪。也许,你更向往的是白鸽的自由。”
孟传情哑然,半晌才道:“你会算命吗?”
女子道:“不会,我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她笑着退开,和小麦一起在花丛里找着小白。
孟传情看向孟传心,别提有多惊讶了。后者却是淡淡一笑,道:“她说的可真准,是不是?真是个奇特的女子,竟然能够看穿人心。”
孟传情耸耸肩,扭头看向其他地方,见楼榭前方有一方池塘。池塘虽小,荷叶却非常茂盛,周围布满了茂密的枝丛,似是要将其隔绝于楼榭之外。孟传情一时好奇,走过去看了看,见荷叶下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那是小白。”他脸色微变,看向那紫衣女子。
那女子还在细心地呼唤着小白,孟传情不去多想,白影一闪,飘然跃下荷塘。足尖在荷叶上轻点,腰身一弯,顺手捞起了白兔。接着,又悠然飞上岸,落在紫衣女子身前。这一切的动作快如闪电,看的两个女子惊呼不已。
女子接过孟传情递给她的白兔,轻声道:“谢谢。”
孟传情一怔,与自家姐姐不同,这个女子的声音很轻柔,似一股幽泉缓缓流在心头,让人感觉很舒服。孟传情自小被困在武林庄,接触的女子少之又少,也不知要如何待人家才不算失礼,只是随本性帮她捞起了小白。忽然间惊醒,自己一直都在伪装,此时怎能暴露本性,只得淡淡道:“不用,它已经死了。”
紫衣女子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白,眼睛有些湿润,当孟传情以为她要哭的时候,她却止住了泪水,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孟传情说了名字后,忍不住问了句,“你呢?”问完后,他突然就后悔了,貌似女子的闺名是不方便讲的。于是他又补了句,“算了,当我没问。”转身往孟传心的方向走去。
“鄢商慈。”女子在他转身后,轻吐三个字,也补充了一句,“鄢庄主的义女。”
见孟传情也没回头,鄢商慈的眼神有些暗淡,对小麦道:“去找铲子来,咱把小白埋了吧。”
孟传情回到孟传心身边,却听她道:“传情,你谨慎些。”他明白孟传心说的是什么,会心一笑,道:“嗯,我明白。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小麦拿过铲子后,对鄢商慈道:“小姐,我去找人帮你吧。”
鄢商慈道:“别,我自己动手。”言语中,可见她对小白的爱护之情。她接过铲子,就地蹲下,开始挖坑。她的力气不大,却又坚持不让小麦帮忙,所以挖起来很辛苦。几铲子下去,却只挖了一个浅浅的坑。似是有些气愤不过,她猛地向下一铲,却将铲子卡在了一个石头下,拔不起来,最后只得呼唤小麦帮忙。两人双手齐握铲柄,向上一撬
姐弟两人此时刚巧经过她们,铲子撬起的那一刻,漫天花雨的泥土随之奋起,撒向孟传心。孟传情一惊,脚步一偏,挡在姐姐身前,同时将手扬起,接下飞过来的石头。然后,他定在那里,望着自己下身的衣服,身体如顽石般僵硬。
鄢商慈扔掉手中铲子,满脸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啊,我实在是挖不动你没事吧?”
孟传心扯了扯弟弟的衣袖,唤了声,“传情”心里暗暗担忧,这要是去大厅让爹娘看见了,娘的唠唠叨叨不说,父亲肯定是一顿臭骂。
孟传情怔了半晌,忽然扔掉手中的石头,走上前拿过鄢商慈手中的铁铲,插在地上,道:“现在,我帮你挖坑埋了小白,一会儿你要跟我一起去大厅,跟我父亲说,我这一身泥,是你弄的,跟我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明白?”
鄢商慈想也不想就点头道:“好。”不想小麦却急忙阻止,“不行啊,小姐,你忘了,庄主不让你”
鄢商慈打断她,“没关系,我答应。”
孟传情遂拿起铁铲开始铲坑,他身怀武功,这种力气活对他毫无困难,轻轻两铲就铲出了一个坑。鄢商慈恋恋不舍地将小白放进去,他接着埋土,拍平。想了想,他又让小麦拿来一块木板,向孟传心要了随身匕首,刻上“小白之墓”四个字,竖起。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熟练的让人惊奇。鄢商慈望着小小的墓碑,只觉得心已被融化。
完成了一切,孟传情起身,看着鄢商慈,“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去大厅向父亲解释了。”
第3章 盗墓事件()
穆欣心的坟墓在怡情山庄的后山,桑引言见坟头异常干净,向鄢幻池打趣道:“不知鄢大哥一天要扫几次墓?”
鄢幻池不自然地笑了笑,“应当的!”
几人尚未拜祭,突听孟凡尘喝道:“谁!”众人一惊,只见一个黑影从墓旁闪过,进了一片树林中。孟凡尘身影一动,向那黑影追去,不多时就回来了。几人见他表情沉重,皆有些意外,孟凡尘的武功已属当世一流,竟然会追不上那黑衣人?
孟凡尘似是极为佩服黑影的武功,称赞道:“此人身法之快,当世罕见!”
“你该好好练练轻功,竟连个女人都追不上!”桑引言对孟凡尘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孟凡尘更是不解,问:“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
桑引言闭目,重重地呼吸了一下,道:“风中有股淡淡的胭脂香,是从她离去的方向传开的。”
“我们怎么没有闻到?”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问道。
桑引言道:“因我是女人,对于香粉最为敏感。”原来那黑影离去时是逆风而行,加上她身法极快,身上的胭脂香味就随风飘到了桑引言这边,所以她才能从风中传来的淡淡香味而猜出对方是女子。
桑引言停顿片刻又道:“不过,这种香味我从未闻过,好像不是中原香料。”
桑引言的外甥女桑幼忧善于经商,又因其是女子,所以特别留意香粉生意。她行商走遍大江南北,寻得好一点的香粉总是先寄回武林庄让桑引言享用。她闻到此间香味,发觉并不是自己以往所接触的那些,深知桑幼忧绝不会对自己藏私,所以才认为黑衣人身上的香味并非中原异香。
“这就对了,她的身法也不是中原武功,应该是位异土人士,只是不知她来此有何目的。”孟凡尘接口道。
鄢幻池似乎并不将此人的出现当作一回事,淡淡地道:“也许只是路过而已。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再谈吧!”
四人从后门进入怡情山庄,走到亭台中,发现有三人从对面走过来,正是刚刚葬完小白的孟传情几人。
孟凡尘眼神犀利,一眼就看到了孟传情衣服上的污泥,眼睛一鼓,蹬着孟传情,喝问:“怎么回事!”
桑引言也看见了,低呼道:“传情,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玩泥巴?”
鄢商慈见孟传情低着头也不说话,似是极为害怕对方,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虽是如此,她还是站出来替孟传情道:“孟叔叔,传情身上的泥是我弄的,请您不要责怪他。”
话一出口,众人都是惊讶地看着她。其中最为吃惊的是孟传情,这个女子,她竟然直呼我的名字,才第一次见面,会不会太奇怪了?如遭雷劈,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鄢商慈笑道:“传情啊,他们都这么叫你,我当然也要这么叫。”见孟传情还愣着,她又道:“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也可以直呼我为商慈,我一点也不介意。”孟传情嘴角抽了抽,哑口无言。不仅是他,孟氏一家人都看着鄢商慈,那表情,就像是死了人一样震惊。
孟凡尘不认识鄢商慈,看向鄢幻池,“她是?”
鄢幻池起初见到几人,脸色变了变,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听到好友的询问,他便朝鄢商慈叫道:“商慈,过来!”鄢商慈快步走向他身边,叫了声“义父”。
孟氏一家三人起初见到鄢商慈只感奇怪,看她的穿衣打扮像是位小姐,以为她也是在此做客的客人。此时听到她叫鄢幻池为义父更是大吃一惊,只因两家相交数年,却从未听说过对方还有个义女。
孟凡尘讶声问道:“鄢兄,怎么你还有个义女?我们竟然不知道。”
鄢幻池呵呵笑道:“只因你们每次来她都不在,也就没有相告,现在知道也不晚吧!”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孟凡尘他们每次来鄢商慈都不在,而是他有意不让鄢商慈与他们见面。鄢商慈身份特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外面世界的人和事的伤害。每次家里一来客人,他就支开鄢商慈,这次孟氏一家到来,他吩咐婢女照看小姐午睡,而且不能带她到前院去,谁知竟在这亭台中相遇。
鄢幻池不好再做隐瞒,只得随天意,对孟凡尘几人大致讲了一下鄢商慈的身世。原来鄢商慈是在八岁时被他接进怡情山庄的,八岁之前的记忆她全部丢失,而她的母亲在临终前并没有告诉她,所以没人知道她的身世。众人听了这话,都对鄢商慈生出同情之心。
孟凡尘听后,道:“鄢兄真高深,有儿也有女,今日都被我们撞上了,可算是天意难违了。”
鄢幻池知他在怨自己,也不解释,只是给鄢商慈一一介绍了桑引言和孟传闻,最后看向孟传情,道:“你们已经认识了?”
“嗯。”鄢商慈点点头,看了一眼孟氏夫妻,对鄢幻池道:“义父,传情的衣服是因为我弄脏的,我带他去换洗一下。”她走向孟传情,拉住他的手,道:“跟我来。”
哪知孟传情却如针扎一般,猛甩开了鄢商慈的手,他退后两步,傻傻地看着对方,惊的已经不能言语。
鄢商慈一愣,随即笑道:“走吧。”孟传情早已恨不得离开此地,也不管孟凡尘愿不愿意,直接跟在鄢商慈后面走了。
两人通过一条常常的走道,鄢商慈问:“你刚才怎么呢?我手上可没刺。”
孟传情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只是不习惯而已,而且,父亲在那里。”
“你为什么那么怕他?”鄢商慈不解。
孟传情没有回答,鄢商慈也没有再问,她将孟传情带进一间屋子,道:“这是我大哥的房间,他从不让人进,不过,如果是我,应该会没事的!”房间很简陋,摆设也很单调,看的出主人是个很节俭的人。孟传情想起在大厅上见到的那个蓝衣人,问道:“就是那个鄢午阳吗?”
鄢商慈边翻着床铺边答道:“对呀,你见过他吗?我大哥人很怪的,脾气又不好,下人们都不敢接近他,但对我就像亲妹妹一样,从不会对我发脾气。尤其是这几天更怪,都不让下人打扫他的房间。”说完,她从床铺里抽出一件灰色长衫丢给孟传情,然后又在其它地方整理着。
孟传情很快换好了衣服,他刚系好腰带,就听见了鄢商慈传来的尖叫声。飞快地冲到衣柜旁,鄢商慈顺势晕倒在他的怀里,朝前一看,惊呆了:衣柜里竖着一具美丽的尸体。难怪鄢商慈吓得不轻,这个女子虽然特别,但终究还是软弱的,尸体的眼睛睁的很大,任谁看了都不禁害怕。
“你不该看到的!”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孟传情背后传来。
孟传情已猜到来人是谁,他搂着鄢商慈缓缓地转过身,见鄢午阳一身蓝衣,负手立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他保持着冷静,道:“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聪明!”鄢午阳话未落音就伸爪向孟传情抓来。孟传情并未还手,只是抱着鄢商慈一味的躲闪。鄢午阳招招出手狠辣,极力想置孟传情于死地,好在孟传情的轻功身法极快,招招都能够躲开。
孟传情不还手,一来是想要摸清对方的武功套路,二来自己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做客,不到逼不得已还是不要撕破脸才好。但是鄢午阳出手越发的狠,逼得他直往后退。他的武功本在鄢午阳之上,却因为怀中抱着鄢商慈,心中有所顾虑,加之他又是单手打斗,难免会处于下风。他本想将鄢商慈放下好全力对付鄢午阳,又怕对方会不顾兄妹之情伤害她,只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眼看被逼的已无退路,孟传情突然朝鄢午阳推出一掌,然后抱着鄢商慈从左边的窗户跃了出去。谁知刚一落地,一个黑影从他面前闪过,他被黑影撞了个踉跄,感觉手上一松,怀中的鄢商慈已被黑影抢走。正欲去追,鄢午阳就从窗户跃了出来,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这时,一道人影加入了打斗中,孟传情一看,竟是孟传心。
孟传情见姐姐也加入阵中自是高兴,招势也变得凌厉许多。两姐弟联手,配合默契,逼的鄢午阳节节败退,最后终于招架不住。孟传情快速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看了孟传心一眼,然后就向黑影离去的方向奔去。
“放了我吧,我会回报你的。”鄢午阳动弹不得,向孟传心求情。
孟传心一愣,她没想到鄢午阳竟会求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与传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传情一句话不说就将鄢午阳丢给她,她也不知道要怎样处理。鄢午阳毕竟是鄢伯父的儿子,无论有什么恩怨也应在鄢伯父面前解决吧。但她又怕孟传情无理在先,就试探着问,“传情不喜欢打架,这场架是你挑起来的吧!”
“他自找的,怨不得我。”鄢午阳气愤地说。
孟传心眉头一皱,轻喝道:“不知好歹,传情已经手下留情了!”只有她知道传情的内力极高,他不喜与人动手就是怕重伤别人,就算有时逼不得已也不敢随意出掌。此次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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