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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愿就这样死在她的剑下,所以反击了,可是,他早已精疲力尽,无力反击,尽管躲闪,身上依然被农秋音留下了无数伤口。瞧着对方的日月初尘剑法,剑花缭乱,落花再也支撑不下去,重重地跪在地上。他,已无力再战,垂下的双手还在滴血。。。。。。
随着落花的倒下,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生怕落花又站了起来。农秋音站在落花的身前,手中的长剑还指着他,她冷冽的眼神望着跪在地上的人,似是在看一只蝼蚁。她想,只要这个人再动一下,她就再刺上一剑。
结果,落花只是双手微微的颤抖,证明他还活着,可是人再也没有站起来。
“打败他了!终于打败魔头了!”有人开始欢呼起来。
“快瞧瞧这魔头究竟长什么模样!”有人起哄。
农秋音抬起手中的剑,几个剑花一挽,撕碎了落花的帽子和蒙面布,一张丑陋的脸暴露在众人之前。
“啊!”农秋音被这张脸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整张脸上,除了一双眼睛,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眉毛以上的地方都结着痂,头发上也是一块一块的痂,枯黄的头发也长在了痂里。眼睛以下的地方,密密麻麻的伤疤一直延伸到脖子上,看起来狰狞又恐怖。这样的伤疤任何人盯着看都会忍不住要呕吐。农秋音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面色难看地走下了台。
这张脸,让现场的许多人都不忍再看下去,却也有人无情地嘲笑着。
“这。。。。。难怪要这幅装扮,真是要吓死人。。。。。。”
“丑八怪!还活着干什么!”
落花隐隐听到了人们的议论声,身体一个激灵就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胳膊抬起来挡在脸上,似是一只受尽欺凌的可怜猫儿,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舞狮台下,水连环已经醒了过来,见了落花丑陋的脸,恐怖的一幕猛然袭向她的脑海。她想起了一幕,很久之前,在一处悬崖之下,她捡到一个病人。那个病人的脸贴在毒草之上,她将那张脸翻过来时,被那恐怖的伤疤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病人的脸跟这个一模一样。。。。。
那个病人叫做。。。。。。落花?落花,落花。。。。。。水连环在心底喊道。她睁大了眼睛盯着台上的那个人,一些往事忽然涌上心头。她记得她将那个病人带回家,那个病人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杀气,经常散发杀气破坏东西。她答应那个人,一定会治好他的脸,她去芳草阁查看医书寻找方法,被人刺伤。。。。。。那一剑偏离心脏,她还没死,她从坟墓里爬出来。。。。。。一幕一幕都仿如昨日。
水连环蓦然惊醒,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落花,他是落花!
“咚!”正在这时,又传来了一声鼓响。
夜未央瞧见了落花的容貌,也是吃了一惊,看着他的脸,再想想自己这幅模样,忽然觉得也没什么了。只是落花到最后都没有流露出曾和冉必之战斗时爆发出的那种强烈杀气,心里始终觉得不甘。此时的落花不停地护着自己的脸,像孩子一样无助,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力,想要让他奋力一搏,或许只有柱子上的那两个人了。
“绞杀!”如此想着,夜未央一个手势伴随着冷冷的声音,场组的人敲响了鼓。这一声震天的响声,落花浑然不觉,依旧缩在台上,好似睡着了一般。
鼓声响,机关却未启动。夜未央扭头看向夏星辰,“你发什么呆?”
夏星辰也不知是被落花吓得呆了还是不忍再出手,十指颤抖着,始终没有行动。听了夜未央的话,颤声道:“他太可怕了。。。。。。”最后一道机关依然由她控制,只要一启动,绑住粟烈和流火的柱子就会转动起来,柱子上旋转的尖刀会互相绞杀对方,瞬间就撕碎他们的身体。这等残忍的机关,想想都有些可怕。
夜未央微微皱眉,脸色不善,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见水连环纵身跃上了舞狮台,凑到了落花的身边。众人都以为水连环是要趁这最后的机会报仇,都一心观望着。这时,水连环忽然从布兜中掏出了一把粉末,旋身一撒,粉末飘散在半空中。众人尚在惊愕当中,被这迷迭粉弄得措手不及,纷纷中招晕倒。
舞狮台上,落花感觉有人靠近,身体不停地往后缩,水连环蹲在他身边,低声道:“落花,我来救你了。”
落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一颤,猛然抬头,水连环将手中一粒药丸喂进他的嘴里。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朝舞狮台上抛了一个*,台上顿时浓烟大起,呛得周围的人直咳嗽。众人只见一个人影奔上了舞狮台,朝着柱子砍去。。。。。。
水连环提取花粉自制的迷迭粉,与*的功效一般,可以让人失去意识。没有武功的人瞬间晕倒,功力较强的可以支撑很久。夜未央中招,一刻也无法支撑,在即将倒下时,江才情将他扶住了。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一个人跃上舞狮台,便对江才情道:“小白,去追。。。。。。”随后便倒下了。
另一方,白情在倒下前,口中喃喃道:“落花,你是谁?你究竟是不是。。。。。。”随后,倒在了风淮的身上。
舞狮台下,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倒下了,还有一些摇摇欲坠,几欲倒下,稳稳当当地站着的,只有江才情和冉弄衣。冉弄衣百毒不侵,不惧任何药物。江才情将夜未央推给冉弄衣,打算上台去,这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扭头看向莫邪塔顶,那里,神无赦的身影已经悄悄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气息。
江才情再次看向舞狮台时,那里的烟雾已经消失了,只是台上除了躺在地上的霍春秋,再无多余的人。他眼神一变,扭头看向苏州大桥,轻移脚步追了过去。
苏州城外的湖面波光粼粼,一页扁舟在湖中荡漾,舟中站着一个黄衣女子,静静地吹箫。神无赦的身影缓缓落在舟上,望着湖面,道:“这就是你让我看得好戏?”
萧声嘎然而止,雪碧渊低声笑道:“怎么,难道不精彩吗?”
神无赦沉默半晌,没有说话。她站在高处,将舞狮台上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亲眼看着那个人用自己顽强的生命战斗着,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那一刻,沉寂了多年的心,有了些波动。
雪碧渊望着遥远的天际,乌云缓缓散去,一抹阳光照射过来,微微有些刺眼。抬手挡住,喃喃道:“天晴了啊,或许这只是开始也说不定。”
“你刚才也在那里。”神无赦淡淡地道,叙述一个事实。这个神秘的神女传人,方才就在她对面的东华客栈的楼顶上,只是比她晚一步来,早一步离开。或许她早已预见了结局,所以不等结局就提前离开了。
雪碧渊盯着湖面,道:“世事如此繁杂,有时候我也看不透。”她顿了顿,道:“不过,我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你也一样。”
本卷完。
下卷闻君辞:四神珠齐聚,涅槃重生,赤子归来。。。。。。
第255章 江湖旧影()
苏州城外树林中。
水连环一行五人从舞狮台奔逃到此处,得以片刻休息。这群人中,除了落花、粟烈和流火,还有一个令水连环大感惊讶的人,正是刚刚在除魔大会上助她救下粟烈和流火的商羽落。
“商。。。掌门,您为何会救我们?”水连环不解。
商羽落望着受伤的三人,轻笑道:“我只是相信,会让你奋不顾身去营救的人,一定有值得被救的地方。毕竟,你是因为他才恢复了记忆,不是吗?”
受伤的三人都已服下了迷迭粉的解药,落花因为伤势太重,神志还有些恍惚,靠在水连环的身上喘着气。粟烈和流火却是清醒如常,几人听了商羽落的话,都有些意外,这个被称为女魔头的人,竟然会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这时,又听商羽落道:“我若不救,江湖又将折损一片英豪,尤其是你这个小神医。”言下之意,表明了水连环的复生是整个江湖之幸。
水连环与商羽落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心中却早已将她当做了良师益友,此时听了这肺腑之言,更是感激万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大恩来日必报。”
“不必言谢。”商羽落笑吟吟地看着几人,忽然道:“快走,有人追来了,我先替你们挡挡。”
水连环疑惑地看着商羽落,“你不受药物影响?”迷迭粉对所有人都有效,只是内力高深的人能够坚持的久一些,但商羽落一直坚持到现在,似乎丝毫也没有受影响。
商羽落笑道:“不用担心我,你们快走。”
水连环向来有个习惯,那就是任何新配的药物,身上不会留过多的解药,防止药效生变。这迷迭粉的解药她只留了三粒,已尽数给落花三人服下,没有多的解药给商羽落了,只能现配。可如今这种情况,现配肯定来不及。所以,她有些犹豫,盯着商羽落的脸看了会儿,瞧见她脸色始终如常,便放下心来。“那你小心,我们先走了。”扶着落花和粟烈流火一起钻进了树林中。
商羽落目送四人离开,始终笑容满面。水连环并不知道她有特殊的修炼功法,只要心性如常,自然不受万物影响,何况只是区区迷*药。
片刻后,江才情追了过来。拆掉了脸上的面具,气色如常,与商羽落的特殊功法相同,他早就练就了百毒难侵的功夫。望着拦在前面的俊美男子,江才情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后才冷冷地问道:“是你救了他们?”虽然是女扮男装,不过这张脸他可忘不了,几次三番地拦在他面前,处处与他作对。
商羽落握剑防备,缓缓道:“你们的野心,葬送了那么多的人命,策划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江才情盯着前方的树林,冷声道:“让开!”身上的气息骤变。
商羽落全神戒备,拔剑。刹那间,林中又是一阵刀光剑影。
再次相对的两人,实力都有所改变。商羽落几经磨练,将无比神剑运用的更加出神入化,而江才情因为夜未央也没什么时间练功,期间还受过伤,过度的操心和忧虑让他未能在武功上有所提升。如此,商羽落对阵江才情一时倒难以分出胜负。两人战斗了数十个回合,树林都被销毁过半,见此情况,商羽落忽然罢手,对江才情道:“我不跟你打了。你心有所虑,我胜之不武。”
江才情还想再战斗,商羽落却已将剑入鞘,道:“与其去追击落花,倒不如担心一下夜未央。”
商羽落的话,成功让江才情罢手,缓缓卸掉手心的真气,问道:“什么意思?”
商羽落道:“小神医撒下的那一把迷*药,几乎所有人都倒下了,夜未央自然也不例外。如今,他可还人事不知躺在那里呢。若是有人给他补上一刀,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活。。。。。。”话未说完,江才情身影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江才情赶到舞狮台的时候,晕倒的江湖人士多数都已醒来,有些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糊涂堂几人也醒了过来,劳桑心和夏星辰是被掐醒的,人还有些迷糊。江才情在这群人中没有发现夜未央的身影,脸色一变,奔到几人身边,问:“未央呢?”
“啊?”这一问,众人才想起夜未央来,纷纷扭头看了看四周,摇头。
这时,农秋音奔到了几人身边,道:“落花被人救走了,未央哥哥好像也不见了。”
“冉弄衣呢?”江才情迁怒冉必之,一眼瞪了过去。就不该把未央交给那个笨丫头!
冉必之被这眼神瞪的一个激灵,急忙回道:“那丫头应该没有中招。。。有她在,领主不会有事。”
“我们快去找未央哥哥吧。”农秋音说完,飞快地离开了舞狮台。
冉必之刚想跟上,听劳桑心道:“必之,领主那边就交给你了。”
冉必之看向她身边还昏迷不醒的霍春秋,点了点头。纵然再放心不下夜未央,她还是得先顾着自己的丈夫。
这方,白情和风淮也醒过来了。
白情一醒过来,就望向舞狮台的方向,一片狼藉的地方,空无一人。她想起自己在晕倒前最后看到的落花的脸,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个人脸上的伤与最初的她是那么相似,会不会他就是。。。。。。传情?一同从悬崖上摔下来,一同沾到了毒草,所以才有了一样的伤疤?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脖子后面的红痕,最初自己身上的伤疤与落花的伤口如出一辙,只不过是风淮在崖底寻了毒草的根制成药酱涂抹,日夜坚持下来,如今伤疤已渐渐消退,只留下了一些红痕。
“白情,你去哪?”风淮瞧见白情走了,远远地跟上。
武林庄众人也醒了过来,孟传闻被风淮的声音吸引,朝他瞅了一眼。这一瞅,他便愣住了。他只看见风淮前面的那个白色人影,她的背影竟是那么的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阵阵微风袭来,吹动了白情脸上的面纱,孟传闻清楚地看见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耳朵和脖子,虽然红痕斑斑,却仿佛常常像这样看着,这个角度看去,就像是。。。。。。“是传心么?”他喃喃念叨。以前他这个大哥,一直都是跟在弟弟妹妹的身后,看着他们,保护着他们。
“你说什么?”鄢商慈耳尖听到了孟传闻的话。
“商慈,我好想看到传心了。”孟传闻心里有怀疑,却又不敢确定。
鄢商慈听后,吃了一惊,“你真的看到她了?”如果真是姐姐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传情还活着?
孟传闻想了想,道:“不太确定,我们追上去看看吧。”
白情和风淮一路往苏州城外而去。
风淮话多,一路上不停地问白情去哪,干什么,怎么样,白情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最后,风淮问了一句,“你是在追什么人吗?”他能够看出白情的焦虑和迫切的心情。
白情依旧没有理会风淮,脚步越来越匆忙。行了大概几十米后,她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前方,有些不安。
前方,江才情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