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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都是他父亲生前拍摄的,有黑幕交易,也有深入黑社会,或是人贩子大本营拍摄的纪录片,还有毒品交易的现场记录,更有战地实录,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画面一直追随着他,突然他不知道触到什么东西,桌面竟然升起了一个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卷录像带。标签是,像地狱一样的战场,像女王一样的少女。
他显然也很诧异,为何父亲会将一卷录像带藏在书桌的暗格里?记者询问是不是很珍贵的资料,他摇头,很诚实的说,他也不知道,但是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在弥留之际像是有话要对他说,但是伤势实在太重,他还没说就咽了气,难道是在指这卷录像带吗?按照父亲的个性,这势必是很重要的录像带,或许又是什么黑幕也说不定。
记者十分兴奋,显然认为这是一个独家消息,再三询问他是否可以由他们播映出来。他大概也是觉得有必要让父亲的遗愿得到满足,于是答应了。
记者很小心的捧过录像带,然后直接转给导播,准备放送。电视屏幕上出现“独家直播,敬请等待”的字眼,因为播放任何录像带都需要进行审批。不知道那卷录像带的内容是什么,过了数十分钟,画面竟然切换到了美国最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着名的电视台,标题俨然是加急制作并加上Hot的火焰字幕。主持人简直就像是磕过药一样,兴奋无比。
千色想播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便开始转台,未曾想到,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这个节目。又过了几分钟,惊悚的画面突然就出现了。画面里俨然是一个战场,尸身遍地,血就想江河一样,染满了大地,红得极为刺眼。在画面的左上角,有一群人,他们全都穿着迷彩装,脸上涂满油彩,根本看不清楚长什么样。然后旁白出现了:现在是xxxx年6月21日,10点55分,我是朗慕斯。吉亚,一名美国记者,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只记得自己被绑架,被打晕,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到了这里,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三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我从来不知道在和平的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地狱,这里的人除了战斗就是战斗,因为只有战斗才能让他们生存下去。我被救了,在我差点被人杀死的时候,有人救了我,救我的人似乎是一个团体,或者说这里到处都是团体,他们抢夺食物,抢夺水,也抢夺领地。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地球上的哪一个国家,显然这儿非常贫穷落后,或许连埃塞俄比亚都比这里富裕。
随着旁白,画面也没有停下,从尸体、血水,还有景物上一一拍摄过去,最后落到人群上,那些人正在搜查可用的水、食物、武器,里面有男有女,虽然看不清容貌,却很年轻,看肤色和五官的轮廓,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黑人也有,总之全世界该有的人种这里都齐了。
画面突然放大,直逼人群中一个背影。看背影应该是个女孩子,身形十分纤弱,就想一朵柔弱的小花,却让人感觉一股傲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即使透过电视,也能感觉得到。镜头更近了,那个女孩子有一头十分好看的黑发,垂直地散落在背上,乌黑发亮,比绸缎还要顺滑,看起来年龄在十二三岁。她穿着黑色的背心,超短的迷彩裤,皮肤光洁,没有瑕疵,甚至白的发亮。
她一人站在中央,遥望远方,身后聚集了刚才那群男男女女,少女挺拔地站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女王风采。所有人都在她身后,仿若臣子。然后少女缓缓回头……小脸沾染了血污,虽然看不清长相,但一双眼睛异常美丽,瞳人如漆一般黑,明明有着星辰一样的光彩,却淡漠的仿佛什么感情都没有。最可怕的是她抬起左手,朝向摄像机。手掌里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她嘴边泛起了冷笑,下一秒,那颗心脏在她手中被捏爆。那画面任何人看了都会不寒而栗……摄像机的屏幕显然在抖动。她的右脚正踩着一具尸体,胸口处有个大洞,鲜血汩汩的往外流,死者脸孔扭曲,眼睛没有闭上,一直看着少女手里的那颗心脏。旁边再也没响起,只有克制不住的抽泣声。
少女将心脏捏爆,扔在地上,一脸不屑,她身后的人竟像是见惯了,没有一点惊骇之色。很快有人送上水,又有人准备干净的毛巾,还有人竟然在打火点烟。少女喝了水,接过点燃的烟,潇洒的抽了一口,随后有人送上毛巾,她将抽了一口的烟交给别人,取过毛巾擦脸。摄像机一直在拍她,那股从她身上散发的冷漠也越来越浓。然后毛巾被缓缓移开,一张美丽却冷酷的小脸暴露在画面中……安德鲁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手里的汤碗直接摔落在地,发出破碎的声音。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视机里那冷漠残忍的少女,香?!
与此同时,AKA829新老队员也恰巧在晚饭时段看到这则播报。那个女孩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更是全身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就像在地狱里执掌一切的魔女般骇人。烟掉了,餐具掉了,咖啡杯掉了……众人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这个人正是慕容悠!
第二十幕杀人游戏画面持续播放,镜头也依然以少女为中心,她身边的男男女女来来去去,像是向她汇报着什么,她就像个女王般闭着眼睛聆听着。年纪小小却气势惊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王者之气像是她与生俱来的,无论何种状态,都那么慑人。
接着画面偏向一方,从人群里走出一个男人,看得出这个男人在这群人中也有相当高的地位,俨然是坐着第二把交椅。当他出现的刹那,相比安德鲁的震惊,千色则是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画面里的男人。她不可能认错的,这个人……是唐。画面里的男人走到少女身边,少拿身上的冰冷像是被融去了一半……这个地方,这群人,这名少女,还有一个长得和唐一模一样的男人,都让她的脑子停止了运作。这情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她的眉头飞快地一皱,不只是熟悉,这一切都像自己经历过一样,可记忆却告诉她,她没去过这个地方,也不认识这群人,先不管少女是谁,虽然安德鲁的表情已经让她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个和唐长相一样的男人,又是谁?
看他的年龄与唐相仿,应该不会是唐,可若不是,长得也太像了。还有少女看到他时,虽然谈不上温和,可她看得出,少女队他喝对其他人觉不一样。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她努力去想,头却开始隐隐作痛,越是想,疼痛越是加剧,她不得不捂住头呻吟。她的呻吟让安德鲁从震惊中醒转,也让他的视线从电视机屏幕转移到她的身上。
“千色,怎么了?”他大跨步来到她身边。
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了,只觉得头疼的愈发厉害,就想千百支针在扎一样,疼得她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安德鲁看她的脸色苍白,又捂着头不停呻吟,伸手想抚触她,却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干着急。千色疼得实在受不了了,身子一歪,顺势倒向他怀里。他觉得胸口一痛,浑身僵硬。
她大声呻吟着,听起来很痛苦,让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搂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千色费力的摇头,“不需要……让我休息……休息一下。”
安德鲁感觉到她全身逐渐发冷,急忙扯过一旁的毯子,将她包裹住。
千色清楚让他这么搂着实在不应该,可头疼的令她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电视机里的那名少女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她与自己似乎有着什么联系。可她越想,头也就越疼。她闭上眼,不再去想,可所见的一切轮番在她的脑海里上演,就想摄像头是装在她脑子里一样。这么搂紧她,安德鲁觉得很是满足,可她惨白的脸色却也让他慌张,只好抱得更紧。回头看向电视机,画面里的少女和怀里的她,都让他的心情分外复杂。
这个夜,充满了意外,也充满了复杂。当然,心情复杂的绝不仅仅只有他,WFP的餐厅里,复杂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的情绪。画面里的少女一出现,这里就全乱套了。
狄克疾步冲到餐厅里那台45英寸等离子电视机前,全身颤抖地看着画面里的少女,无论一个人的年龄是大还是小,五官总不会变的,他可以很确定这是悠,可是她却和记忆里的悠完全不一样。悠是温柔可人的,可她半点温柔都没有,周身都是冰冷的杀气。这个地方是哪里,这群人又是谁,还有悠又在干什么?他的双手死死的抓着电视机的边框,满腹的疑问。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卡尔早已拿起了手机,拨通电视台的电话,当务之急就是得到这卷录像带,但在美国电视台播放是有自主权的,不是说停播就可以停播的,即使他是WFP高级官员也一样。可要是不停播,他们又怎么能把录像带拿过来?交涉便成了他的工作。
娜娜和欧阳决死死地盯着电视机,根本移不开视线。上帝,这个小小的悠,带给他们太大的震撼了。看样子她应该只有十二三岁吧。还有,她刚才捏爆心脏的那一幕,真的吓到他们了,虽然他们从夜惹欢嘴里知道她天赋异禀,可这种情景还是太骇人。
三胞胎和卡奥利,以及威尔则是头脑一片空白,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觉得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反正就是要得到那卷录像带,去要挟,去恐吓,拿枪顶着他们的脑袋,随你们,只要能拿到那卷带子,无所谓……”卡尔在餐厅里不停的转悠,对着手机不停的叽里咕噜,“给你们两个小时,有什么事我扛着,就算抢也要给我抢过来。”话毕,他挂了手机,嘘了一口气,然后烦躁地搔了搔头,回头看向电视机,更加心烦意乱。
这是悠,绝对是悠,但她的样子和不敢恭维。
狄克已经无法满足透过电视机看着她,情不自禁地抚触着画面中她的小脸,这眉、这眼、这唇,即使只是画面,也能撩起他心底最深处的悸动。画面中这个小小的慕容悠,正用力撞击着他所有的思绪,新潮澎湃,血液急涌,他恨不得冲进画面,牢牢将她抱住。看着画面的播放,他急躁不堪,转身就想往外冲,却被欧阳决一把拉住。
“狄克,以你现在的身份,绝对不可以做出格的事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要去哪里,这家伙现在这个精神状态,说不定真会拿着枪杀进电视台。
“我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狄克双眼闪着急切的光。
“我们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这急不来,就算你冲过去,也无济于事。”欧阳决挡在他身前,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冲出餐厅一步。
“忍耐,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卡尔也赶过来阻止他,“我已经联系了机动小队,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狄克也清楚眼下这种情况,他不能轻举妄动,八老案子、白乌鸡的存在,还有王妃暗杀案全都没有解决,WFP又是一团乱,他这个元帅必须冷静。可要他怎么冷静,悠那空白的八年,一直都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折磨的他寝食不安,可就在刚才,却露出了冰山一角,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急着想知道一切,想知道那八年她是怎么度过的,曾设想过很多情节,却从没想到事实比想象惨烈百倍。画面里,这群人穿的就像雇佣兵,身处之地是那么贫瘠,加上如山般堆积的尸体,血流成河的场面,他的心脏不禁再一次激烈的收缩。这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比噩梦还恐怖的场景,为什么悠会在这儿?当时的她才几岁?十三岁或是十二岁,也许更小,他猜测那空白的八年一定隐藏了什么,却没想到会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些。
“八老!”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他到底对悠做了什么?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卡尔的手机响了,所有了人都涌到他身边。卡尔接听了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卡尔一直没有回话,一群人站在一旁着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不一会儿,卡尔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狄克急不可耐的扯住他的衣领,“情况怎么样?说话!”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他取过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去朗慕斯。吉亚的家!”
一群人几乎是飞车赶去的,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缩减了一半,到达的时候,机动小队已经将朗慕斯。吉亚的家团团包围、机动小队的对账麦伦见到元帅驾到,即刻出现,敬礼。干了十几年队长,不是白干的,做什么都要针对性,没去电视台,来这里,是他认为最正确的做法,因为与其以武力让电视台停牌取回带子,不如找录像带的主人更有效。
狄克一干人尽顺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