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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当然不能让陆明觉得光彩，最多只能算是个小安慰了。
城主们一整圈敬下来，今天的这个战术会也就算是结束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成功得，先不说究竟谈成了多少事儿啊，最起码现在表面上大家都是称兄道弟，看上去感情融洽得不得了。
对这个场面最满意的，应当是心之彼岸了，昨天晚上大家基本上都是有气无力一脸疲惫，但今天每个人都开开心心喝了个爽——讲道理，任何一个人看见面前摆着一杯就得上百块的酒，甭管能不能喝都会强行海量。
当然钱肯定花了不少，星月门刚才提上来的那上百箱酒现在绝大多数都已经成了空瓶，当然还有些变成了玻璃渣——喝高了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摔瓶子在正常不过了；
加上别的开销，还有中途一直在补的下酒菜，少说2000万。
但钱这种东西，有的时候能花出去反倒是一种好事，昨天晚上星月门基本上没有花多少钱，但他当时绝对是惴惴不安的状态，其他城主怎么样不好说，最起码神皇不爽。
这边结束之后，那位充当拉车帮导游的余烬兄立刻联系了陆明，说是其他三个人在一个戈壁绿洲里面逛小庙会，他现在立刻过来接他和不服。
看着抱着个空瓶子在那儿傻不拉唧跟人划拳的不服，陆明非常尴尬，“不用不用，你报个坐标，我直接过来就是了。”
陆明没有去拉不服——拉也拉不动，直接一个人走出茶庄后顺着坐标找到其他人，上来就先解释了下不服的情况，“他那个……说有点儿牙疼，你们知道的，老毛病了，三天两头疼一会，我都跟他说过好几回赶紧拔了拉倒……”
这话假的，嘟嘟都笑了。
青风留香嘻嘻笑着说，“好了，我们知道了，刚才柠檬气冲冲得跟我们说要好好教训不服那个家伙呢，说把你都带坏了，在外面瞎喝酒。”
这让陆明更尴尬了，卢果也是，这种事也到处乱说。
反正已经被戳穿，陆明也就没有理由瞒了，“好吧，实际上是现在还有好多人吵着要续杯，我估计那家伙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就没喊他。”
陆明觉得这句话他应该截图，没有在嘟嘟和青风留香面前把他喝的不省人事的丑事供出来、保全了他的面子，这么大的恩情，到时候一定得让那小子知恩图报啊。
稍微玩了一下，这个地方倒是挺热闹的，天南地北各种东西都有一些，连商铺老板身上穿的衣服都五花八门，各个民族都有，至于卖的东西，正不正宗先不管，但最起码能开开眼界。
并且这本来就是荒漠中的一弯绿洲，景色自然相当别致。
但，这张地图并非旅游图。
而是一个县丞。
听余烬这位导游所说，摘星城15个县里面有12个城郭都是这样居于荒漠中的绿洲，封测到一半的时候，当时有一个帮会突然临时兴起想搞这么一个东西玩玩，封测嘛，各种东西都便宜，地皮也便宜，毕竟就持续那么三个月，本来基准价格就是正常水平的10分之一，并且盛世还允许玩家退货，当然得按时间出一点钱，那等于就是租了。
不管做什么生意，土地和经营场所都是最大的成本，免除了这个大头，非常多的玩家都会很乐意于去尝试一下各种各样的东西。
特别是，摘星城这个地方，太荒凉了。
身处一个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的环境，任何人都会寂寞，人一寂寞就会乱花钱，因为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出去做做生意呢。
当时那位帮主可能就是这样的打算，当然余烬本身也是道听途说，反正能确知的是，这位帮主开始到处找玩家谈生意，朝五晚九没日没夜，终于……
他把自己的钱全败光了。
本来陆明以为这是个皆大欢喜的故事，但没想到竟然是个人性扭曲的大悲剧。
穷了这位帮主，但富了那些商家。
说起来，也是那位可怜虫考虑问题不够全面，他理所应当得觉得人性本善、觉得那些商家赚到了钱之后就算不对他感恩，好歹也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但生意就是生意，人情跟生意始终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进场的商户们赚到钱之后，开始日渐不满于那位帮主的“权利金”体系，觉得自己已经交了店铺租金——当然是给系统，凭什么还要给这个帮会钱？
如果处理得好，这种事情本来是可以在谈判桌上解决的，但可惜的是，这位帮主似乎完全没有发觉商户们的抵触情绪，他依然理所应当得向各位商户收着钱。
其实收得很合理，这个市场从发起到宣传，再到后期运营，都是他和他帮会的其他兄弟一起弄起来的。
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体系。
当一个成熟的市场体系形成了之后，一切事情都可以照本宣科，在这种情况下，谁来当老大，根本没有区别。
商家们具体用了什么手段余烬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最后……那个帮会散了，据说是商家们故意雇佣他们帮会玩家做伙计，然后又故意联合某个敌对帮会来做生意，日子久了，大家互相熟络了，就开始挖人了。
至于谁挖谁……
讲道理，会在这种庙会打工赚那么点儿辛苦钱的玩家，难道能挖得动那些20金一根羊肉串论百来点的土豪？
862。第862章 庙会（）
小工会散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因为小工会基本上就是那么为数不多的十来个大号撑起来的，挖走一个瞬间带走一群。
但能做到县丞的帮会，其发展根本源动力，就已经不是大号了，因为不管大号怎么被挖，只要还有足够多的活人在、只要这个帮会平时聊天气氛还算热闹，那就会有新鲜血液流进来，并且也可以保持对大号玩家的吸引力。
想要弄垮一个出于上升期的大公会，只能从基层开始下手。
听得出来，余烬讲起这个事的时候嘴上也带着点儿惋惜，这样的悲惨遭遇换了谁来听都会这样。
当底层玩家开始变少，那个帮会的聊天窗口也开始日渐沉闷，人员流失速度越来越快，就仿佛是宇宙大爆炸一般、呈几何式的增长，第一天少100个，第二天少200，第三天400，第四天800……
没有几个帮会有能力扭转这样的势头，结果都完全不需要其他人来打，他们帮会自然而然就散掉了。
更悲剧的一点在于，在人员流失的前几天，当时速度还不快，本来还有回转余地的时候，这位帮主聚集了所有商家。
他并非是找他们来质问或者咒骂。
当然，就算他是这个意思也没用，因为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受害者面前承认对方现在遭受的悲剧是源于自己的阴险勾当，而且，那位城主没有证据，这种事情本来也不可能有证据。
他当时的做法，听上去很有说服力，“少了我，你们觉得这个庙会将何去何从？”
非常有自信的一句话，但商户们更加自信，他们甚至都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了实际数据来说话。
商户们随手找了四五个人过来管理市场秩序——真的是“随手”，听余烬那可能有些添油加醋的形容，是直接上世界喊了一嗓子待遇如何如何之后，直接从上门应聘的人里面选了几个看上去就很穷、没读过多少书但好歹认识字儿、长得还算顺眼的小伙子，连他们之前干过什么都懒得问。
因为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反正就是画画地图、发发传单、打打广告，这么简单的事，谁做不得？
并且当业绩出来之后——就那么一两天的事，堪称立竿见影，大家发现竟然比之前的情况还要好，因为现在这波人是商户们的雇员，加上本来就很穷，工作起来相当玩命，用了浑身解数拉客宣传谈进货和分流。
当这位可怜的帮主失去了跟商户们谈条件的最大资本后，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构建出来的体系杀死了自己和那茫茫多兄弟们一起打拼出来的事业。
对他来说是悲剧，但对整个摘星城而言，是个好消息，因为这种庙会体系非常简单，无非就是花钱请一些人过来按照不同风格装修一下、用跨城寄售买些原材料、在本地雇佣一两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人来看店就是了，反正大家是图个新鲜，做出来的东西正不正宗没几个人管，只要有钱，任何县丞帮会都可以照葫芦画瓢。
找其他商人不靠谱，那我自己做不就行了吗？
善恶皆有报，这些商户们也在段时间的繁荣之后迎来了自己的最期，封测的时候，后一个接手的帮会毕竟是在他们帮助下才能打下来那个县，还稍微好说点儿话，但当正式运营开始，整个摘星城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县丞帮愿意找他们谈生意了。
这算双输吗？
不好说，因为商户们最起码赚到了那么一两个月的钱，这就已经是把实质的利润拿到手了，没有人会不满。
在游戏里做生意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会愚蠢得觉得自己的生意可以一直这么做下去，能赚一天是一天，明天会如何，没有人会去管，并且也根本也没有能力去管，因为网游不存在商业秘密可言，也不存在技术难点，更不存在现实中那么纷繁复杂的人情往来和一些灰色的利益交织，任何生意，你能做，就代表这个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顶多就是所处的起点会略有不同，剩下的，就是单纯看大家谁的时间和精力付出得更多罢了，勤者多得，天经地义。
虽然说听上去有点不近人情，但经过这样一件事情之后，摘星城的经济似乎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
物产浅薄、人丁稀少、景致荒凉，现实中的话这里好歹还有对外贸易和天然气资源，但在游戏里，发展任何经济都要面临不小的挑战。
唯独一个例外，娱乐业。
娱乐业的范畴非常大，从影视这样的文化市场到各种职业体育，再到台球酒吧ktv这样的休憩场所，甚至是某些风月之地，都属于娱乐业，严格来说，这个行业并不能带来社会财富的增长，这一点看上去跟金融行业有些类似，但金融业可以提高社会资源的运转效率，那自然对社会是有益的。
如果要上纲上线的话，娱乐业对人类社会唯一的促进作用，是……缓解社会贫富差距。
但是有些讽刺的是，贫富差距越严重的社会体系，娱乐业在经济体系中的比重就越高，各种明星艺人的事迹在老百姓日常言语中霸占的时间也越多。
先不去管那么沉重的事情，眼下大家是出来旅游的，自然得以玩乐为主。
左逛逛、右转转，这里说是庙会，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游乐场，除了一般的小吃以外，还有不少的诸如射飞镖、捞金鱼之类专骗小孩儿跟年轻姑娘钱的玩意儿。
虽然说骗钱，但用来放松一下心情还是挺不错的，陆明就莫名其妙对套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的目标是一个号称用“玛瑙”做的扳指，上面雕了个貌似是鹰的图案。
先不管雕工怎么样，最起码那翅膀一片盖着一片的样子让他觉得可以当顶针用，虽然说现在卢果已经没有成天做香囊了，但偶尔还是能用到的嘛。
陆明一心想把这个弄回去，倒不是指望卢果能消气，要是这么个东西就能打发，那卢果就不是卢果了。
但最起码，动手揍他的时候用的劲儿能稍微轻那么点儿。
863。第863章 扳指（）
一个圈儿5金，不贵，那玩意儿离了三米左右，跟其他物件距离在15厘米上下。
这地方算是比较边缘，人流不是很多，受到的干扰小，加上没有风，陆明本以为是件很轻松的事。
因为他平时绝大多数时候——除开打架，出箭都是用手动模式。
有这么多经验在身，这么点儿距离还有难度？
但真上手了之后，他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这玩意儿……说真的太看天分了。
关键那破木圈太轻了，掂在手里，别说一个了，就是一把10个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寻常一根箭重。
陆明真tm想问问这个老板他这鬼圈子用的是什么木头！
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材料，人才！真是人才！！
太轻了，根本没办法把握落点，稍一用力就飘老远，用力小了甚至都会直接掉自己脚下，完全无迹可寻。
连着给这个貌似忠厚实则狡诈的老板贡献了300多金，陆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套了不少，偏偏那个扳指是怎么着都拿不到。
如果说差太远陆明还认了，但偏偏每一次都是失之毫厘，甚至说他还有两三次都是明明已经套中了、他都快开始庆祝了的时候，那圈子竟然又奇迹般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另外还有一次更加气人，当时陆明又套走了那扳指旁边的一方砚台，那位老板顺手找了个招财猫存钱罐一样外形的香囊放了进去，就是那种一只肥猫抱着个金币一直招收的东西，结果当陆明下一次再出手，看轨迹怎么样都能中了，那鬼猫的手竟然好死不死晃到了圈子上，生生把它打了回去，当时陆明真的快要疯了。
说句实在话，陆明都有些索性把手上十个圈子一股脑往那边扔过去了，但无奈人家老板一开始就白纸黑字把规则写得清清楚楚，必须一个一个扔。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直接找老板说多少钱我拿走。
但陆明现在心里却莫名其妙诞生了一种一定要靠本事套中的想法，说真的，他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这么犟。
手中的圈子再度用完，背包里又凭空多出了两件垃圾，陆明有些恼怒得对着老板说道，“再来一组。”
“小伙子啊，我看算了吧，你想要哪个……”
“嗯嗯……”陆明一直在点头，但实际上老板说得具体是什么他都没听进去，只是等到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