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终于长大了,好不容易才懂事了却是又要嫁与他人了,不过好在那王家的府邸离府中并不远,若是想家了妹妹随时都可以回来。”
夜风干巴巴的如同背台词一般的说完勉强算是感人的话语。似乎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完美的将自己眷念不舍的情绪表达出来,表现得还不够像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末了夜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若是日后那王家小子欺负了你,你只管回来找哥哥便是,不管是要和离亦或者是想要揍他一顿泄泄气,哥哥也都会支持你的,不用担心。”
!!!
此言一出,众人都已经惊呆了。
原本就已经被祁肖那难得的抒情的话语雷得外焦里嫩了,更是没有想到他最后更是补充了这么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语,直接将一群人真的天雷滚滚,差点就以为自己进错频道了,都想回去洗洗眼睛了。
祁尚书一把老骨头都有些受不住打击,老泪纵横,说不清楚到底是欣慰还是其他别的情绪。
他简直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居然还会有机会看见三儿子这么懂事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看来之前那二儿子说的话的确是不错,三儿子的确是懂事了许多啊!
就连一向端庄稳重的祁夫人也是热泪盈眶,感动的趴在了祁言宽厚的肩膀上,让自己的大儿子给自己一些安慰,不会让她感觉这是虚幻的。
夜风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出的话造成的效果有一些太过惊人了,看到自己眼前那个“影后大人”都有些掩饰不住的瞪大了眼睛,眼中还因为泪花闪烁而雾煞煞的,明晃晃的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手中的帕子掩住了,恐怕她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吧!只不过连那帕子都被自己的话语真的抖动了两下,险些没有掉下来。
夜风举目四望,现在长久只有祁宏的面色比较镇定,但是他的面色却是有一些复杂。
不过夜风一晃而过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仔细探究一下,就被自己胸前的动作给拉回了思绪。
“三、三哥……我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在自己未出阁前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语……三哥、之前是我对不起你……”
祁敏哀哀戚戚的说着,拽着夜风的袖子,一双杏眼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还有在夜风的衣襟上蹭了蹭,已经有一些红彤了。
夜风忍住自己几乎想要把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甩出去的冲动,终于忍了又忍,觉得既然是自己演的戏,到底还是要唱完比较好。便又伸出手轻轻的,却又是僵硬万分的拍了拍祁敏的后背,勉强放低自己的声音安抚。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之前不过是三哥看的不清楚罢了,大家都是兄妹,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哪里会有什么仇不能够解决的。”
虽然祁肖已经竭力让自己表现的温柔一点了,但是可以放柔的声音却是更加的阴冷森寒,而那僵硬着的小心翼翼的动作更是有几分别扭与滑稽。
如果没有这一些所谓的弯弯绕绕的话,那么想来这一副画面的确是情深意切得紧,让人不禁感动。
但是假的是终究是假的,又怎么可能会成的了真呢?
或许是真的代入了祁肖的感情,夜风沉浸在微微复杂的思绪中没有及时察觉到胸前的那个人因为自己的话语而一瞬间微微僵硬的身体。(。)
ps: 下章预告:所意想不到的
……
》 感觉还是会拖几个章节啊……明明已经很努力的缩减字数了的说……
第三百七三章 所意想不到的()
祁宏的目光微微一闪,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
“好了,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大家也别多留了,赶紧让阿敏上花轿吧!新郎官怕是要等急了!”
祁宏的声音中微微蕴含着些许调笑的意味,让祁敏不禁有些羞红了脸,将自己的小脑袋往夜风的怀中靠了靠。
夜风温柔而又坚定地将祁敏从自己的怀中拉开来,微微用了些力让她好好地坐在梳妆镜前,语气虽然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莫名的就让人感觉柔和了许多。
“好了,别折腾了,等一下真的赶不上吉时上花轿。”
“赶不上就赶不上!”祁敏似是有些恼羞成怒,鼓着小嘴冷哼了一声,看起来是在使小性子。
祁宏包容的笑了,大家也都是发出充满善意的笑声,笑声中蕴含着满满的幸福。
虽然说祁尚书他们是有着利用祁敏的意思,但是说实话,对于这一些有着血脉亲缘的自己的孩子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只不过是在暗中独自抹泪罢了。
实际上,在他们遭受痛苦的时候他们也是看着的,每个晚上都会自己躲在被窝里感伤,祁夫人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多次都差点因为舍不得而让人放弃了。
这一次会将祁敏嫁与王奇铭更不是突如神来的一笔,两人也是有经过明里暗里的考察,仔仔细细的人过了一遍,确定了之后又实在因为时间紧急,才勉强点头答应下来的。
夜风未必是不知道这些,但是如果否认一个人的话。不管他做的再怎么好,在你眼中总是会变得处心积虑,不过都是因为戴上了有色眼镜罢了。
他能够明白祁尚书的不甘心,因为他们都是同为男人。但是他却不能够理解祁尚书的慈爱之心,因为他没有做过父亲,也不会是一个好父亲。所以也不会明白祁尚书为人父的心情,复杂的心情。
因为他更多的。是用着这个世界上的修炼界的人的薄凉来衡量的。在他生存的世界中,并没有那么多的情感纠葛,大家大多都是凉薄而无情的。甚至于他身边的温暖,除了七岁以前已经模糊的记忆,就只剩下华清颜了。
夜风笑,还是转身除了房门。并没有在这个他所认为的处处充满人性的虚假的地方久待。
他不懂感情,也不想懂。
他本来就是没有心的。
他的心早就在很久之前就丢了。
哪怕伪装的再像……
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也不会成真。
夜风刚刚出了房门,外面的风就徐徐吹来,带来了丝丝寒意,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二哥怎么也出来了?”夜风头都没有回。通过这熟悉的脚步声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祁宏在他身后一米远站定,脸上挂着的是始终如一的温润的笑容,一如很久之前那个翩翩佳公子……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是夜风没有看见。
“啊肖看起来似乎情绪不大好,莫不是在舍不得阿敏出嫁?若是如此的话。啊肖当初怎么会同意父亲的提议呢?想来若是啊肖争取一下的话……”应该会的偿所愿吧?
莫名的,祁宏就是不想要把后面的那一句话说出来。
夜风也没有在意,他的目光有一些深沉,蕴含着一些只有他自己可以看懂的情绪。
“没有什么同不同意的,之不过是偶感亲情薄凉。”
反正,他之所以会进去打探情况,本来也就不是因为祁宏口中那所谓的原因。
或许夜风真的没有注意到,在祁宏面前,似乎他表现出来的情绪更加的薄凉,并不是祁肖那一个虽然别扭冷漠阴晴不定,但是却又在心中渴望着亲情的孩子。
但是夜风没有注意到,祁宏也就没有注意到。
祁宏也不再说那一些扫兴的话语,温润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园中,原本被栽培的很好的花都已经耷拉下了自己的小脑袋,树上的叶子也都泛黄,纷纷扬扬的洒落。
他的目光中有着诡异的兴奋,以及……与之不相符的森寒,调子都奇妙的转了几个调。
“如今京城可真的是……风雨欲来风满楼啊!”
起风了。
※※※
“叭叭叭——”
一路上全部都是热闹的各种乐器声,还有众人欢呼声。也有着小厮跟在轿子一边满脸笑容的撒着一些碎银两,刚一落下便被沿路的百姓们一抢而空,嘴中时不时还呦呵着。
祁敏的花容月貌全部都被掩盖在了红盖头之下,严严实实的让人窥觑不了一丝一毫。
她的手心拽得紧紧的,似乎是真的因为要出嫁了心中在十分的紧张,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握着苹果的手中紧了紧,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忽然马车的帘子就被人挑开了一角,隐隐约约的光芒透露了一点进来,伴随着丫鬟悠扬而又清脆的声音。
“小姐,若是饿了的话二公子准备了些糕点,可以先垫垫肚子,免得等会还有一大串繁杂的仪式。”
小丫鬟边说着,有动作快速的捧着自己手中的一个小葫芦塞了过来,然后回过头很快的放下了帘子。
祁敏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手拿着苹果,然后将自己湿哒哒的另一手在裙摆上擦了擦,轻柔的拿起那个葫芦,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是却又可以感觉出她此时的愉悦,还有那满满的温柔之意。
但是不过下一秒,祁敏又是立马把手中一直小心翼翼温柔拿着的小葫芦掷了出去,砸在了马车的槛上,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但是外面的人却好像都没有听到这剧烈的声响一般。连那看似关心着祁敏的小丫鬟也不过是微微低下头掩饰住嘴角忍不住翘起的笑容,似乎还有几分讽刺。
祁敏手中不断的用力,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姿态,但是她的指关节却是因为用力而捏的有一些泛青,连手中一直握着的苹果都抠出了几个印子,透明的汁水直接就沾染在了祁敏白皙好看如同葱玉一般的手指。
她却是恍若未闻。
盖头下祁敏紧紧地抿住唇,脸色泛着苍白。哪怕是扑了胭脂的红也没有办法掩盖住。透露着一股浓浓的疲倦。
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放缓了自己的力道……
若是真的担心爱护她的话,又怎么会毫无阻拦的让自己就这么嫁出来?甚至于是让自己做那样危险的举动?明明。明明当初说过了……
可是他却是一声交代也没有给予了自己,仅仅是顶着那一张冷漠而又疏离的脸来通知自己这么一个消息,然后交代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计划,淡漠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所以?曾经他给了自己多大的恩宠。现在就能够对自己多么残忍吗?连曾经一个对着自己呼呼呼呼的玩物也敢对着自己放肆了?!
祁敏猛然睁开眼,死死的盯着那个滚落在马车上的小葫芦。忽然又放柔了自己的目光。
是啊,的确是要好好的吃饱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力气去做出那样危险的事情呢?又怎么会有力气去和那一些未知的危险搏斗呢?
祁敏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的再次将那个小葫芦捡回来。然后两根手指头夹出一块小糕点放进自己的口中,丝丝甜蜜弥漫开来,但是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苦涩。
她终于无力地瘫在了马车上。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一路往下没入了浓黑的墨发中。
变了。真的都变了。
都已经不一样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一样了。
那个一直对着她笑,温柔的揉着她的脑袋鼓励她的人;那个对她伸出手,毫不嫌弃的将她从满身泥泞中拉出来的人;那个,会对着自己笑得宠溺而又无奈的人……
明明当初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明明已经跨越过了那么重大的伦理障碍,但是最终……为何还是他先放的手?
天,哭了。
一顶花轿独自在风雨中飘摇,连那欢庆的声音都仿佛是在为这悲伤伴奏。
周围的百姓们瞬间就鸟作群散,赶紧去拿了伞重新回来,拥拥攮攮的,一把又一把颜色鲜艳各不相同的伞,在京城中形成了一样独特的美好风景线。
一顶花轿,一位新娘。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
“一拜天地!”
尖锐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小太监飞快的瞥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位穿着鲜艳的明黄色龙袍、面色严肃的男子,有些呐呐的噤了声,刚好两人拜了拜完,没有让他过于尴尬,小太监连忙接着往下喊了一声。
“二拜天地!”
外面的天还是阴沉的,乌云一片一片重重叠叠的,浓厚的,压抑的,飘洒的雨越来越大。
祁敏垂眼,通过弯腰的时候将视线投向了外面。
一滴滴的雨打在砖瓦上,然后滴落下来,打在了地面上,形成一个小水洼,叮叮咚咚的,像是打在了祁敏的心中一般。
冰凉,而又刺痛。
随着起身的动作,余光刚好就瞥见了手上拿着的那一条大红绸缎,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轻轻的而又无声的笑了。
“夫妻对拜!!!”
小太监的嗓音拉得长长的,看着新郎官脸上露出喜不自胜,明晃晃的难以掩饰的喜悦笑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音落下之后新娘子却是还没有动作,连新郎官都有些急了,抿了抿春,清秀的脸上有着冷汗冒出。
高堂上的那位皱了下眉,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一缩,威严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如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仿佛蕴含着数不尽的威严。
在一边站着的祁宏垂眼,眼底尽是深不可测,嘴角勾了勾,手指轻动。
终于,新娘子动了。
“噗嗤——”
残忍而又无情的声音,夹杂着多少人的惊呼还有不可置信,对面那人最是无辜的瞪大了眼睛,满满的疑惑不解,还有不可置信。
王奇铭后退了两步,祁敏也顺势松了手,明明刚刚亲手将纯银匕首送进了对面那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的胸口,但是手上还是干净的未沾染一丝尘埃。
果断的掀开了自己的大红盖头,盖头下那一张倾国倾城,惊艳绝美的却又冷静自持的脸露了出来,脸上绽放开一抹妖魅的笑容,完全褪去了以往身为贵女的矜持。
“我,不嫁了。”
话音还是那个轻柔的声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