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说笑争闹,紧张的、沮丧的气氛,很快就化解开去,而场边的观众们,却依然沉浸在强烈的意外之中。
“他们就是接下来
都大会的第一种子,冰帝学园啊?”
“怪不得那么强,原来是冰帝……”
桃城微仰起头,被议论的对象已经转过小树丛,消失了人影。
嘿嘿,冰帝的部长么,当然是认识的,故意问他名字,就是为了气气那个嚣张的家伙。只不过,他的风度,好像要比一开始自己认为的,要好上一点点……
青学网球部,场外休息区。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你这小鬼,怎么可以质疑前辈说的话?”
“明白了,阿桃前辈你故意把人家说的很厉害,是为自己打不赢找借口吧?”
“是不是真的,都大会你就知道啦,只要你还保得住正选的位子。”
“这样说起来,我也想和他交手了……”
“休息够了,就进场练习,不要拿训练的时间闲聊!”手冢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吓得越前和桃城齐齐跳起来,“是,部长!”
看着二人落荒而逃的模样,手冢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大了些,就连大石、不二他们,也投来了吃惊的目光,连忙低头捂嘴,轻咳了一声,匆匆绕到另一块场地,看乾和海堂的练习。
但心头的疑问犹自不能释怀,桃城口中说的迹部景吾,是怎么回事?他好端端的,怎么又会惹上了迹部?可真是个多事之夏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家里网络坏了,俺用手机更的文,因为屏幕小,而且输入不便,如果有虫子的话,俺回头再来捉,大家先凑合一下下……
☆、失败的剧本
真田推门进来,幸村连忙抛下杂志,翘起鼻子,咝咝的连吸了好几下。
“你怎么了?”真田明知故问的瞅着他的怪模样。
“你给我带了什么来?”幸村跳到真田面前,劈手夺下他拎着的包裹,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只红漆食盒,可惜盖得挺紧,幸村掀了好几下,都没能打开,急的连声呼唤真田,“你快点过来,帮我打开嘛!”
“我妈妈做的菠萝汁烤鳗鱼。”真田扣住盒盖边缘,使力往上一提,登时病房内香气四溢。几只烤的黄灿灿的鳗鱼,躺在盒底,上面还淋了蜜汁,铺了菠萝片,只瞅上一眼,幸村的口水就差点儿滴了下来,使劲的拍打真田的肩膀,“太好了,弦一郎,你真是我最贴心的人呐!这几天妈妈老是让我吃清淡的,我都快要淡的失去味觉了!”
听见“我最贴心的人”,真田不由冷笑一声,目光不自觉的又瞟向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头插着一大丛早已花叶枯黄的玫瑰。
已经两个多星期了,精市还舍不得把花丢掉!
真没有想到,在大战前夕,连自己都忙于球队的赛事,那个人还会抽空来到神奈川,在精市入院前送上勉励,这番好意的确很重啊。
可惜,他好像对自己的比赛并不感兴趣,虽说行色匆匆可以理解,可想起来,再一对比,就是叫人不舒服!
幸村从柜子的抽屉中翻出筷子,夹起一段烤鳗鱼,有滋有味的嚼着,嘴上不客气的点破真田的心思,“你不用想了,直到我康复出院前,都会留着景景送给我的爱心之花,励志之花,祝福之花,你嫉妒也没用,嘿嘿!”
瞧着幸村无限惬意的样子,真田气呼呼把一张纸拍在他面前,粗声粗气的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吃完这一顿,你要严格按照医嘱进食!这是县大赛前三轮的排阵表,你看看吧。”
幸村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感佩之色,“其实,你决定就可以了,现在球队的情况,还有大家的状态,你都比我更清楚,弦一郎,这段时间,就多多拜托你了。”
真田冷笑一声,“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争取早点儿康复出院,不要老想着把责任推给别人。”
“放心吧,我保证,一定会跟大家一起,捧起全国冠军的奖杯!”幸村筷子一立,好像握着一支小剑,宣言豪气,动作滑稽,逗的真田嘴角抽动,丢过来一个讥笑。
真田退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看着幸村大快朵颐,心情略好,思绪也渐渐的飘远。
在东京那边,都大会的战鼓也擂响了吧?那个人又会以怎样绝世的姿态,吸引无数仰望的目光和惊叹呢?这一次,一定还要以全胜的战绩,站到迹部景吾的面前!
既然他说,看自己的比赛“没兴趣”,那么就来一场必须令他“有兴趣”的对
决吧!
迹部用水笔在墙上的对阵图上,重重的划下了加粗的一道红色,目光下移,停留在那个之前从未关注过的名字上——不动峰。
都大会的前四轮毫无悬念,鱼腩球队纷纷出局,打进八强的,大多还是传统强队,比如冰帝、青学、山吹、银华、圣鲁道夫等,唯一令迹部感到略有些意外的,就是这个不动峰。
迹部望着那个校名,指间夹着水笔,轻轻敲打着下颌,若有所思状。
忍足站在他身后,大约猜到了迹部的心思,而且,他也有着同样的担忧。
“下一场,我们就对阵这个不动峰中学了吧?”
“嗯。”
“看来他们得到分区亚军,不只是运气啊,小景,我们一下场的阵容,要不要……”
“你的意思是,把葛城他们换下来?让正选们上?”
“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小景你拿主意……”
迹部霍的转过头来,扬起的剑眉和眼底的乍亮,让吃了一惊的忍足,不禁有一个想后退的动作,却被迹部一手扳住肩膀,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啊,怎么啦小景,我哪里说错了吗?”
“本大爷不喜欢这种态度,有什么想法就爽快点儿说出来,冰帝网球部又不是本大爷一个人的!还有——”迹部手掌微一用力,忍足的上半身被他强曳过来,离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到半尺的距离,“不要老是躲在本大爷背后,靠近一点不敢吗?你有这个实力,你可是网球部唯一赢过本大爷四局的人!”
迹部的下颌扬起,眼底清清楚楚映了自己的影子,像是既不满,又期待,忍足只觉得喉头一热,藏在心里许久的那句话,差点儿就脱口而出。
活动室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这是八强赛以前的最后一次训练,队员们都到的特别早,忍足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给了迹部一个稳定的,热度始终的笑容,“好吧,小景,我希望你可以把我排进第二单打。”
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对视了片刻,似乎都在揣摩着对方的想法,终于是迹部先扬声朗笑,“好!就让那帮家伙再多打一场吧,如果八强赛就把他们换下来,显得本大爷太不信任队友了。侑士,基本上冰帝不可能前三场全输,所以这第一道防线的任务,本大约就交给你啦!”
忍足侧头俯视自己肩上的手掌,像是在回答迹部,又像只是跟自己说话,“呵呵,被信任的感觉真是不错啊,可是,我想要的,可不只是这样……”
推门而入的是向日岳人,瞧两人这个样子,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咦,怎么我觉得你们之间,每次都好奇怪的样子?还有,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看着队友们把晕过去的柳泽慎也抬下场,观月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
失了,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没用的废物,一个一个的都不听我的话!”
在刚刚举行的青春学园对阵圣鲁道夫学院的比赛中,两场同时进行的双打,虽然由队长赤泽吉朗出战的第一单打,险胜了青学的黄金组合,但是第二双打却败给了青学的桃城武和海堂薰,而且竟然是以桃城的一记灌篮式扣杀,正中刘泽的面部,令他当场晕厥,而不得不宣布弃权结束。
真是……太丢人了!而且,完全打乱了自己的剧本!
既然两场双打只能拿下一场,而最后野村对阵手冢的第一单打,根本就是一枚弃棋,圣鲁道夫要想在八强赛中突围,第三单打和第二单打必须全胜。
裕太,就看你的了,一定要拿下那个一年级,不枉我一年以来对你的特训,还有你左撇子杀手的称号,至于你的哥哥,我会非常漂亮的收拾掉他的,天才不二周助!
“什么?双打的结果是一胜一败?和观月前辈的预测不一样?”听了野村传来的讯息,不二裕太十分震惊,“开赛以来,观月前辈的剧本,从来没有错过的呀?”
野村忧心忡忡的说:“是啊,所以观月的脸色很难看呢,连赤泽队长都不理……”
不二裕太皱起眉头,连带右额角的一个小疤痕,也跟着跳了一下,“用得着这样吗?只要赢了剩下的两场比赛,不就可以了吗?我可能输给那个一年级,至于不二周助,哼哼……”
虽然这样说,裕太的心中还是很不满意,为什么进入圣鲁道夫?为什么这样努力的练球?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在正是的赛场上打赢不二周助,证明自己是“不二裕太”,而不是“青学不二的弟弟”!
“走吧裕太,比赛快要开始了。”野村提醒他。
“知道了。”裕太准备收拾球袋,却在俯身的瞬间,看见视野中移进了一双穿了蓝色运动裤的双腿。
他的面色一沉,动作一窒,缓缓的抬起头,果然看见那张温柔的笑脸,“嗨,裕太,精神不错呀?这就要去比赛了吗?”
“啊,是青学的……裕太的哥哥?”野村见兄弟俩情形不对,赶紧匆匆跑开,“裕太,我先到球场那边,你快点儿来啊。”
“哼,是来炫耀的吗?不要以为青学拿下一场双打,就可以打赢我们圣鲁道夫!”
“你误会了裕太,我是来给你打气的。”
“难道你真的希望我打赢你们的一年级?真是好虚伪啊!”
“呵呵,我只是想裕太比赛的时候,能够发挥的好,觉得开心呀。”
“算了吧!”不二裕太把球袋甩上肩,从他哥哥身边阔步走过,又回头给了他狠狠一瞥,“我肯定会干掉那个小鬼,还有你,最好也输给观月前辈,这样我们圣鲁道夫就可以晋级了!”
“那裕太就要加油咯,我们的一年级,也和你一样厉害呢。”保持着柔和温暖的笑容,目送气呼呼的弟弟离开,不二周助又慢慢的转过头,视线落在练习区的网墙上。
铁丝网墙上,夹了一粒网球,是刚才裕太打出来的球,真是太惊人的力道。刚才他已经在原处观察了一阵,裕太的那种打法……
不二弯弯的眼睛睁开一线,笑容倏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了忧虑的复杂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俺敢打赌,长期用晋江系统的女人老得快……
☆、自投罗网的狩猎者
坐在监督席上的观月初,双手抱膝,带了胸有成竹的笑容,长刘海背后,湛湛的目光盯着场上那个仍在一个劲往前冲的少年。
想用超级半截击对付超级旋转球是没用的,越前龙马,有时候太倔强的孩子,真是很不可爱呀。
越前越跑越快,眼看就要超出网球的落点,忍足侑士“噫”了一声,“莫非,他想在球落地之前,就打回去?”
“强打这种加了强烈旋转的下坠球,结果只能是出界吧?”向日岳人表达了自己的疑虑,“而且,万一被砸中脸的话,那可是……”
场内的观众也爆出一波惊呼,对强烈旋转球束手无策的少年,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正在大家都惊疑不定之际,越前龙马的身影在网前前消失了!
怎么回事?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不二裕太,紧跟着听见一阵滑行摩擦的声音,陡然一惊,不等他反应过来,越前又突然出现在眼前,腾空跃起、会拍,迎着急速旋转的网球,大力抽击!
无论出界多少次,也不肯罢休吗?这似曾相识的倔强和坚持,让不二不太越发的生气,同时,心里也起了一种微妙的,类似激动的情绪。
网球被抛出一条高高的弧线,哼,果然还是要出界的,不二裕太球拍微垂,放弃了动作。
然而,半空中的网球,并没有按照他预测的轨道滑行,而是忽然下坠,轰然落地,再沿着另一个大弧线弹出。
刹那间,不二裕太呆住了,视野和思维都有几秒钟的空白,等他回过神来,对面的小鬼正朝他绽开一个挑衅的笑容,用足够他听清的声音说:“抽击球——B!”
短时间的安静之后,全场掀起了更加热烈的欢腾,虽然只是一球,却让大家看见了比赛出现拐点的巨大可能性!
连忍足都不禁吐出一口气,展颜而笑,“这个一年级……还真是出人意料啊,小景去看山吹的比赛,错过了很精彩的场面呢!”
向日岳人撇了撇嘴,“迹部不是说,到手冢上场前叫他过来,啧,眼里只有手冢国光……”
“喂,不二的弟弟?”
被人用自己最最排斥的称呼叫唤,不二裕太立马从震惊无措中清醒过来,额上的伤痕又浮凸起来,“闭嘴,我就是我,不是什么不二的弟弟!”
越前不理会他的怒火,照样笑的十分可恶,“网球很强的,并不是只有你哥哥一人哦。”
“啊?”
“我也很强啊。”
“哼……”
“你的目标,是变的跟你哥哥一样强,对吧?”
“……”
“我
的目标,却是要超越他!”
“超越哥哥?”不二裕太两肩一震,目光一下子擦亮了,宛如挣脱了迷雾的晨星,“哼哼,有本事先打败我再说吧!”
“那当然!”
越前龙马嘴上说话,人已转身,走向自己的发球区,这种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态度,又把不二裕太气个半死,斗志霎时又熊熊燃烧起来。
忍足笑的更开心了,“嗨,这个一年级,也挺喜欢在赛场上聊天嘛,而且尽说不好听的话,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
向日岳人仍旧报以撇嘴,“当然了,我们冰帝也有一个呢。”
“青学,不二周助,比分2比5!”
“喂,侑士,刚才不二的那个回击,你看清楚了没有?”向日岳人的语气透着凛然。
“嗯,没有。”忍足侑士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人身上,“以为自己是张网的猎人,其实才是被盯上的那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