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网球比赛,就是运动游戏而已,别说的那么严重嘛。”
“忍足侑士,本大爷,本部长警告你,绝对不准用这种想法,来破坏冰帝全体的努力和荣誉。”
迹部逼视忍足,漂亮的瞳孔中,依然闪动着危险而迷人的寒光,看着忍足既心头发毛,又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沙滩那头突然传来向日岳人兴奋的呼喊,“大家快看,又有船开过来啦!”
三天下来,向日岳人已经熟悉了这个小岛的景致,虽然风光优美,设施优质,可惜略显枯燥的训练安排,跟他期待中的海岛度假多少有点反差,天生爱热闹爱新鲜的他,已经觉得枯燥了。
看到一艘白色游艇劈开海浪,快速的向码头这边驶来,登时让向日充满了期待。
迹部循声望去,却不感到惊讶,只是低声自语,“啊嗯,这么快就来了吗?”
“是谁啊?”忍足也伸长了脖子眺望。
“一群没趣的……老头子们……”
尽管迹部这样说,好事的少年们还是停下了训练,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靠在码头的游艇。
而且,令他们大感意外,甚至连迹部都没想到的是,从游艇上下来的,除了六七个老头子,竟然还有两名少年,并且都是他们的老熟人——立海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奇怪了,他们怎么会来?”对那两个人确认无误之后,迹部也疑惑的微蹙起眉头。
“小景,是你偷偷邀请他们来的吧?”忍足笑的别有居心。
“偷偷?本大爷做任何事,从来都光明磊落!”
“啊,你别生气嘛,我是说,你邀请他们来,给大家当练习对手的吗?”
虽说忍足是给自己圆场,但是却挑起了队员们的兴趣,对单独练习感到有些沉闷的他们,纷纷对忍足的话表示赞同。
“部长,你想的果然周到,可以请来这么大牌的人当陪练。”
“对啊对啊,在这里就打败他们的话,正好可以挫挫立海的锐气!”
“都给本大爷闭嘴,你们都按照训练菜单过关了吗?”迹部威严的目光横扫他的喽啰们,七嘴八舌一下子变成了鸦雀无声。
然而迹部也着实纳闷,他肯定没有邀请幸村和真田,而且看见码头那边迎候来客的,正是自己的祖父。
莫非他们就是祖父所说的“贵宾”?可一堆的老头子里头,混了那俩违和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下了游艇,真田和幸村就跟在祖父身后,前者是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恭谨严肃;后者则是噙着温文有礼的笑容,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不着痕迹的四处张望。
很快,幸村便如愿以偿的,看见一个身穿夏制冰帝网球部队服,在沙滩上一面艰难的跑步,一面不住往他们这边偷觑的少年。
“弦一郎,快看,那不就是冰帝的向日君吗?”幸村在真田的胳膊上捏了一把,笑容依然无懈可击,压低的声音却按捺不住激动,“说明我的景景肯定也在这里啊!”
真田缩了一下胳膊,虽然还是
脖颈挺直,表情不变,黑漆漆的眼珠却随着幸村的煽乎,悄悄的向着他示意的方向滑动。
身穿花衬衫,沙滩裤,模样很是精神的银发老人,向着宾客们张开双臂迎上来,“各位,欢迎光临本大爷的度假胜地,镜之岛。在这里,你们不仅可以领略到日本第一的海岛风光,还可以钓到许多珍贵的鱼种,当然,这得看各位钓鱼的本事,有没有荒废掉了。”
幸村咕的偷笑了一声,“哎,这肯定是景景的爷爷吧?连自大的口气和称呼都一模一样。”
果然,那老人不仅容貌跟迹部十分相似,就连此刻飞扬自得的神情,也都如出一辙,真田记住祖父要守规矩、懂礼数的教训,紧绷的腮帮子也不禁抽了一下,跌落半个古怪的笑容。
他前方的祖父真田弦右卫门大模大样的环视一周,然后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日本第一,还不是冷清的要死,所以才特地求我们来,给你这个退休没事的老头做伴吧?”
听到这话,此间岛主迹部敦吾的银白胡子都翘了起来,“冷清?全日本够资格到本岛度假的贵宾,都不会超过一百个!现在这里除了我孙子景吾的同学,就只有你们了,你这老头还是跟从前一样不知好歹!”
“嘿嘿,你孙子景吾?哦哦,听孙子我弦一郎说过,好像今年在关东大赛上,败给他们学校了吧?”真田老头似乎很习惯,也很享受和迹部老头斗嘴的乐趣。
我哪里有说过啊爷爷!真田心中同时叫苦又叫屈,果然迹部敦吾犀利的眼光已朝他和幸村这边飚过来。那和迹部太过神似的锋芒和光采,让他完全没法直视,却又不愿心虚的回避开去。
只听身边的幸村柔柔的说:“您好,我是弦一郎的同学,幸村精市,也是您孙子景吾的好朋友,多有打扰了。”
真田勉力撑住的严肃、客气的表情差点崩溃,幸村这混蛋,撇清的也太快了,而且说谎都不带眨眼皮的!
这话令迹部敦吾果真听得很是舒坦,“唔唔,真是有礼貌的孩子,既然是景吾的朋友,就不用客气了,你会得到最好的招待的。”
真田弦右卫门在孙子的肩上推了一把,“去吧,给迹部爷爷打个招呼,别让他以为,全天下就他有一个出色的孙子。”
真田弦一郎站在威风八面,睥睨审视他的迹部敦吾面前,却怎样都想不出,如同幸村那样动听的话,只能鞠了一个标准的深躬,说着最没有新意的套话,“晚辈真田弦一郎,请您多多指教。”
迹部敦吾上下打量了真田,慢悠悠的说:“看上去倒是挺气派。不过,可别像某个犟老头,白白长了副
大个子,一点机灵劲都没有。”
“你说什么?我孙子不机灵?他可是跟我当年一样,运动、剑道、书法样样精通,而且富有正义感和挑战精神!”
两个老头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另外几个老头不乐意了,“喂喂,你们两个,要斗嘴能不能换个地方,不要让大家跟着你们一起在这里吃风!”
迹部敦吾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中年男子赶紧拨通手机,不一会儿,一辆漂亮的电动沙滩车就开了过来。
站在大树背后的迹部景吾,看着幸村和真田上了车,跟随一群老头向住宿区驶去,虽然心头的疑惑未解,但刚才忍足无意间的话,倒是令他有所启发。
既然这俩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拿他练练手,打几场比赛,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建议。
可惜,不仅迹部没有想到,幸村和真田也很是郁卒,他们是来比赛的没错,却不是网球比赛。一卸下行李,真田老头就告诉他们,要一起参加下午的钓鱼比赛!
☆、钓鱼大赛
真田的又一阵猛咳,终于引来了幸村的抱怨,“我说弦一郎,你能不能别再咳了,你看,鱼都被你吓跑啦。”
真田痛苦的咽了一口痰,反唇相讥,“你真的就这么乐意在这里钓鱼吗,别装了。”
幸村皱了皱漂亮的鼻子,无奈的低声叹气,“不乐意又能怎么样?你爷爷可是说了,男子汉就要经受得住坚忍的考验。真是羡慕他们啊,早知道这样没趣,我就不来了。”
幸村略侧了头,海风从树林那边,送过来此起彼伏的喧哗,那是冰帝的队员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
真田冷笑,“你现在就申请回横滨去,也还来得及。”接着又是一串惊天动地的咳嗽。
说起来也奇怪,平时他明明是铁打一样的身体,偏偏这回感冒起来,就是折腾的又久又厉害。
“哎哟,不是说你孙子的身体和运动能力是一流的吗?这不但看着病怏怏的样子,鱼也没钓到一条,看来精神力也不成嘛。”真田的头顶传来带了夸张、得意的讥讽。
回头一看,却是迹部敦吾站在他们身后,目光转到幸村脚边的木桶,随即改作赞许,“咦,都钓到三条了,还有一条鳟鱼,你这孩子倒是挺不错。”
幸村赶紧站起来,谦逊的微笑,“我最喜欢钓鱼了,迹部老先生。这是一项优雅的运动,而且能够锻炼人的眼力、定力和耐心,可以让我的网球打得更好。”
迹部敦吾哈哈大笑,大力拍打着幸村的肩膀,“对对,说的真好。不用那么见外,叫我迹部爷爷就可以了。”
看着幸村乖巧的模样,听着幸村虚伪的说辞,真田差点儿没把午饭呕出来,可惜这一激动,又牵动了一串猛咳。
这一下真田弦右卫门恼了,瞪着迹部敦吾,“什么?我的孙子不成?你的孙子就成吗?现在的孩子,有几个喜欢钓鱼的?”
迹部敦吾嘿然而笑,“怎么没有?我的孙子景吾就是任何运动都很拿手。”说着回头吩咐工作人员,“去,把景吾少爷叫过来,我要让这老家伙输的心服口服!”
不一会儿,迹部景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背后十几米,跟着想看热闹,又不敢凑近来的冰帝队员们。
幸村朝迹部摇了摇手,笑得灿烂又优雅,亲热又稳重的打招呼,“迹部君,我们又见面啦。”
跟迹部的视线一碰,真田却只能不自然的略一点头。
“本大爷的海岛渔产丰富,足够你们钓一个暑假,慢慢享受吧。”迹部刺了二人一句,微有些不满的问他的祖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爷爷?”
迹部敦吾把孙子揽到身前,
大手一挥,自信的说:“跟你的朋友们比试一下钓鱼的本事,给几位爷爷开开眼界,特别是这位真田爷爷,他可是不服气得很呐,嘿嘿。”
迹部眉毛一扬,从他祖父的臂弯里脱身出来,“对不起,我们正在进行网球训练,钓鱼这种老年人的娱乐,还是爷爷们自己享受吧。”
他故意把“老年人”三字说的特别重,眼角朝幸村和真田一挑,然后给老头子们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
“啊哈,迹部老头,这就是你孙子么,还没有比赛就逃跑了。”真田老头笑的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才走开几步远的迹部一听这话,立马站定,回头,“逃跑?本大爷从来不会在任何比赛上临阵脱逃!”
就这样,迹部也拎了木桶,执了鱼竿,走到海堤的另一头坐下,摆出了和老头们一样的姿势。
望着迹部依然头颅高昂的骄傲侧影,幸村忍不住掩嘴偷笑,“喂,弦一郎,你看景景这个样子,我怎么觉得,觉得好好笑啊,哈哈。”
真田不理会幸村,他只是强忍着喉咙痛痒,想咳嗽的欲望,稳稳的握着钓竿,专注的盯着水面,心里默念着,就算是比钓鱼,我也绝对不能输给迹部景吾!
迹部那个狂妄的家伙,只会关注比他更加强大的人吧……
幸村见远处的迹部,和身边的真田,都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也有意没绪的甩出了钓竿。
“啊哈,看我钓到的大家伙!”真田弦右卫门钓竿扬起,一尾银鳞灿灿的大鱼在钩端乱跳。
众人围拢过来,却是一条足有尺来长的鲔鱼,老头子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今天没人赢得过我了吧?”
众人交口称赞“宝刀不老嘛”、“哥几个果然还是你最强”,唯有迹部老头不屑的哼了一声,“时间还早,现在就说谁最强,太快了点吧?”
“没关系,你要比到几时,我都奉陪。来来,弦一郎,让爷爷看看你的成绩。”真田弦右卫门瞅见孙子的木桶里头,也有了一大一小两条鱼,在滴溜溜的游动,当下更加得意,“我就说了,强将手下无弱兵,我的孙子怎么会输给别人?”
“哼哼,这可说不准。景吾,把你的成绩给他们瞧瞧!”迹部敦吾大声吆喝着,奔向他孙子垂钓的地方,一群好事者紧紧的跟了过去。
然而,当他探出脑袋,往孙子脚边的木桶一张,却傻眼了,里头除了清漾漾的半桶海水,鱼鳞都没有浮起半片。
“景吾,这,这,这是什么回事?”老头子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
“哇哈哈哈,
果然是很不错的成绩啊,开眼了,开眼了。”真田老头洪亮的笑声更是传出好远。
迹部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悠悠的抬起手臂,啪的送出一记响指,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下了。
马上,一群的少年从沙滩的那头跑过来,每个人肩上都扛了一支鱼竿,手里都拎了木桶,奔到迹部身边,哗啦啦把桶里的东西都倒进他的木桶。
转眼间,十几条游鱼就挤在桶里活蹦乱跳。
迹部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无可思议表情的面孔,“怎么样,要点数目吗?是本大爷完胜吧?”
“什么?这,这,这样也行?”这下轮到真田老头不会说话了。
“怎么不行?”迹部毫无愧色,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不就是比谁钓得多吗?本大爷是个讲求效率和策略的人,可不会在无谓的事上浪费时间。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要继续练习网球去了,失陪。”
迹部老头看着孙子昂然离开,从者如云的背影,又看看脚边银鳞滚腾的大半桶鱼,兴奋的一拳拍在巴掌上,“看吧,我的景吾就是又有魄力,又有能力,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洗过澡的幸村,趴在精美的大理石窗台上,遥望不远处的海滩上,跳跃着两堆明晃晃的篝火,篝火边上时隐时现雀跃的身影,清凉的海风还送过来一阵阵恣意快乐的喧闹声。
幸村托着下巴,耷拉着眉毛,委屈兮兮的说:“好想加入他们啊,白天打网球,网上篝火烧烤,真是乐死了,我们却只能干坐着陪爷爷们钓鱼。”
“你白天不是说了,钓鱼一项优雅的运动,能够锻炼人的眼力、定力和耐心吗?”真田毫不客气的戳穿他。
幸村回头瞪了真田一眼,“记仇的小气男人,是非常讨人厌的,你知道吗?”
真田报以闷哼,果然不再跟他斗嘴。
幸村更觉无聊,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问真田:“你说,我们能不能想个法子,明天不去钓鱼了,去跟景景他们打网球?”
“你直接跟爷爷说,要不,跟你的迹部爷爷说,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那太有损我好孩子的形象了嘛。”
“……”
幸村歪头托腮想了一会,忽然领悟了什么似的,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