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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一招在周台逸身上并不是很灵验。
周台逸并不为所动,这让钟忱溪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轻轻眨眼眨成了像跳梁小丑一样的挤眉弄眼。
“我的礼物呢?”
礼物……准备倒是准备了; 不过不太符合钟忱溪自己的心意; 她的完美主义也并不允许她在第一年随随便便送周台逸一件看上去敷衍至极并不能代表什么的礼物。
钟忱溪一秒钟切换表情,可怜巴巴道:“我祈求组织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真的没想好要送什么。”
周台逸偏头看着她,顿了几秒钟轻声说:“拿出来; 我不会嫌弃的。”
钟忱溪卡在客厅与她卧室之间的交界处,周台逸这句话就好像是抛出了什么结界将她卡在半途中动弹不得; 前一秒装出来的弱势还呈现在她脸上; 但语气已经变了。
“……你怎么知道?”
钟忱溪确定她上一句讨饶的回答清楚地表达了她并没有准备礼物的意思,也很清楚地能感觉得到,自己从头到尾的表现都是拿出了后世入围视后提名的演技出来。
对于撒谎搪塞这一点上; 钟忱溪很确定周台逸完全看不出来端倪。
那么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拜多年被采访经验与单飞后特意苦修访谈技巧所赐,钟忱溪习惯性地在对方还没回答前就已经想好了数种相似,并早早打好草稿作应付。
比如说是因为快递动作太大,又或者是在打扫房间时无意间看见。
周台逸说:“拜托,就算还没想好,你也一定会做两手准备啊,主礼物想不出来,总是会有备选的吧。”
她的语气和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你钟忱溪怎么可能会空着手来?”
周台逸笃定地看着她,大有没礼物就不回房的架势。钟忱溪被她看得没辙,败下阵来勉强说:“那你不准嫌弃。”
“只要不是像肖送的眼镜那样。”大概是觉得这种形容有点不太准确,周台逸想了想又补充:“除此之外,你送我块砖,只要在上边签个名,我都会收的。”
原本已经开了卧室门正翻箱倒柜从最下边找她藏的隐蔽的礼物,听见后边的补充,钟忱溪笑着“喂”一声,“我没事干嘛要送你块砖啊。”
“不知道。”跟过来却并不打算进来的周台逸停在门边,身子谢谢靠在门框上,身体跟着前倾一点只探了个脑袋进来也只是为了方便交流,“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
“那我也不会做这种违法的事败坏我自己的名声的。”钟忱溪从最底下抽出一件被用红色包装纸裹起来的礼物,回神递到周台逸手上,“就是这个,你觉得太敷衍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礼物包装并不大,也不是很重。周台逸摇了摇,里面没发出什么声音。“我能拆开吗?”
“你回屋再拆。”钟忱溪双手合十做拜托装状,“我还不想被公开处刑。”
只是交换一个新年礼物而已,年年都有心意在就行,周台逸自身又不是在意金钱与价格的人,对她来说,上万块的奢侈品其实不如一条诚意满满还漏针的手工毛衣来得满意。
但面前女孩子就差半跪下的紧张兮兮又让她失笑,这是看重到了什么地步,才让见惯大场面的人这般紧绷着。
“好,那要不然我放假后再拆?”周台逸体贴地主动补上时限,毕竟从第二天起她们还有两场重要演出,而此刻离放假也不过只差几天时间。
“那倒不用。”一个玩笑之后钟忱溪终于放松下来。她的慌张来源于潜意识不想在周台逸面前有什么敷衍或搪塞的举动,周台逸不该只得到一点点,她值得最好的。
这是钟忱溪回来后第一次正式送礼物给周台逸,她也想有一个完美的表现,但时间不对。从前那些想送出去却又最终只被深藏在抽屉里面的礼物们被她挨个想个遍,每一件的制造或是寓意都跟现在差了几年。
从前她想送,送不出去;现在她想送,时间不对。所以只能退而求次,另辟蹊径。
钟忱溪送了对方一张唱片,是周台逸喜欢的摇滚乐队曾经出过的一张唱片,选择原因很简单,里边有一首单曲是周台逸的爱歌,爱到钟忱溪后来还听说对方打算买版权拿来翻唱。
可惜最后直到钟忱溪跌下舞台的那一天,周台逸都没有唱,原因不得而知。
她送的这一张是她托远在欧洲的钱绮如寄来的,她记得舅舅刚好有收藏成员签名版,于是便求对方快马加鞭赶在三天内人工带回来。
周台逸回到自己房间之后,钟忱溪便瞬间感觉到自己周围安静下来,也许是先前四个人或是两个人在一起时太过吵闹,以至于她的耳朵一时间还没适应安静下来的气氛。她能听见客厅中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隔了两扇关着的门,周台逸房间中隐隐传来的音乐声——正是刚才那张专辑中的其中一首。
钟忱溪看了一眼时间与自己早就打包好的行李,这一刻无比庆幸后来的自己养成在行李打包这件事上绝不拖拉的习惯,好让她得以在此刻这个队友们都努力奋战的夜晚率先进入梦乡,何况此时时间已经不早,按照养生规律来说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只是手腕间这只新换的表让她的大脑在一静下来之后就涌进无数回忆,扰得她毫无睡意,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当年的那场拍卖会。
那时候不只是跟周台逸,年轻大概是脑子不对的钟忱溪几乎把身边所有人都得罪到了对方无法再容忍她一秒钟的地步,她在离团几年之后理所当然地把最后仅剩的唯二两个姐姐也伤透了心,那段时间——或者那一年,钟忱溪到现在也更愿意称为她们之间关系的最低谷。
慈善拍卖会就是在那一年举办的,已经贵为金曲歌后的钟忱溪当然有资格参加,也因为所有展品都匿名的原因,她直到拍卖会过后才从报道中读到,原来那一场不只是她,肖梦舒和张雅徵也以私人身份参加了,甚至于那两位就坐在她后排隔了几人。
钟忱溪那时候会拍下这块表是因为本身就很喜欢它的牌子,再加上限量中的限量表盘是她的应援色,每一款独一无二的编号恰好让这一块拥有她的生日号码。
有时候女生的喜欢都是盲目的,最喜欢的颜色加上自己的生日编号,仅是这两个原因就占据了要买下来的很大因素。
也正因为它特殊的编号,使得钟忱溪能够牢牢记住那块虽然戴上就没取下来可却始终不过多注意细节的表。
平躺在床上,钟忱溪摘下这块今晚由鸭鸭亲手送出的表。
编号尾号228。两块是一模一样的表,相似到就像是物体版的二十三岁与三十三岁的钟忱溪。
其实她先前就一直想问张雅徵,表买来藏了多久,为了颜色与编号花费了多少心思,为什么明明知道她的单飞代表着什么却还是愿意怀着最珍贵的祝福心态……为什么偏偏是那场拍卖会?
不难想到,如果钟忱溪这一次还是做了跟以前一样的决定,那么此后所要发生的所有事就会一丝不苟地朝着她脑中记忆走向那般趟过去。
张雅徵买了离别礼物,满怀欣喜怀着祝福想要送给她,先得来的却是廖齐的死讯,之后是好一阵子的兵荒马乱,漫长时光中那些由钟忱溪所带来的麻烦与冷战让张雅徵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于是她只能选择把礼物拍卖掉捐出去,最后却无心插柳阴差阳错地使礼物到了钟忱溪手中。
或者是另一个版本,她本身就是为了钟忱溪才去参加的拍卖会。
在提前跨年的前一天晚上,钟忱溪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32和33章内容已经替换,可正常观看。
带来不便再次道歉
第33章 第 33 章()
第二天一早的钟某人是被团员和助理连抬带搬弄上飞机的; 她本人困得脚步虚浮,就差成仙而去。从上机后一直到酒店再到彩排现场; 从头到尾都睡过去的钟忱溪自然也就错过了周台逸始终都没摘下来的耳机。
直到肖梦舒好奇地不得了实在压抑不住; 拍拍张雅徵跟她换了位置坐到周台逸身边; 先是礼貌性询问:“你在听什么?”
周台逸示意她自己听,肖梦舒这才摘了周台逸靠近她那边的耳机下来戴在自己耳朵上。
一串英文混合着大提琴; 一个很有辨识度的男声唱着“这是我统治的时代”; 接着是一段简单的和弦,歌已经切换到了下一首; 依旧是那个男声唱“那是个漫长且黑暗的十二月”。
比起自动切换的第二首歌; 还是第一首更为人广知一些; 毕竟大提琴与歌词都传遍了全部网络堪称网红。
肖梦舒问:“《Viva La Vida》?”
周台逸点一下头,看一眼在前边睡得东倒西歪处于深度睡眠中的钟忱溪; 还是示意肖梦舒声音小一点。
其实不用她提; 肖梦舒也会配合地放低音量,只不过现在她又把声音降低了许多,两个人说话接近于耳语。
肖梦舒看见周台逸手机上的歌单,Coldplay一张名字长的要死的专辑列表循环; “你什么时候开始听酷玩了?”
“昨天晚上。”少一只耳机后原本的音量减弱了许多,周台逸低头调音量。
肖梦舒的八卦本性冒上来:“无事换歌单;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老实交代。”
她原本以为按照周台逸的性子会故意扭捏一番把原因编地曲折波澜; 没想到周台逸只是耸耸肩口吻平淡:“被小溪送了张签名版珍藏唱片。”
肖梦舒“哦”一声,懂了她想说什么,“她以为你会喜欢?”
“不是以为; 是笃定。”
“唔,因为她喜欢?”
“好像没那么喜欢。”周台逸回忆了一下昨晚钟忱溪的所有语气语言与递唱片给她时的动作,“要不然怎么都会不舍的吧。”怎么可能像昨晚那样不甘情愿地拿出来,像是给了她一件廉价物品一般怕被嫌弃。
“咦?”肖梦舒发出一个疑问的单字音节,看一眼在前排睡姿差评直接倒在张雅徵身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流口水,张雅徵被挤得直翻白眼,又狠不下心推开这家伙,只能任其□□。
她有一点搞不懂钟忱溪的想法了,起初她以为对方是投其所好,正想问周台逸什么时候又换了喜欢的歌手一事,之后又认为对方是一厢情愿送来,用粉丝的话来说叫“安利”,现在在周台逸的回答过后,她有点搞不清楚了,“她就那么了解你?”
这句话问出来别说周台逸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就是连肖梦舒本人都不太相信,若说她们三个了解对方一个还差不多吧。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循环一晚上之后发现自己确实很喜欢。”周台逸说,“至于她了不了解我……其实这件事一开始就不对劲吧。”
肖梦舒想了想,“中邪了?”
周台逸:“去你的。”
肖梦舒无声地笑,两个人不约而同止下话题,实现回归前方时,看见张雅徵皱着眉轻轻把钟忱溪张开的嘴合上,然后转过来跟她们比口型:活该她嗓子哑。
钟忱溪被人叫起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又头昏脑胀时,顺带还感觉到嗓子隐隐有一点发干。张雅徵扔给她几颗润喉糖,钟忱溪笑笑接过还没等口头表示感谢,张雅徵的数落就劈头盖脸砸过来:“你说你这么大一人,好歹也是歌手,能不能有一点常识,你睡觉就睡觉,干嘛还大张着嘴,嫌你嗓子状态不够好要雪中送炭锦上添花是吗?”
钟忱溪吞咽了一下,小声反驳:“我好像没有睡觉会张嘴的习惯……”要不然这么多年了,总是会有某个第二天察觉到喉咙出现问题的吧。
“人赃并获你还狡辩,我当时就在你旁边,你的嘴还是我合上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没有职业道德,我职业素养不够好……”
“诶诶诶。”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张雅徵打断她,“后面两句太过了,换个词。”
后台来自于主办方和其他艺人的工作人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人吵吵闹闹一路从入口到休息室,再看后面跟着这个团的另外两个,她们就好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前面的吵闹一般,自顾自说笑慢悠悠晃过去,还笑着跟路过的后辈打招呼。
肖梦舒甜甜地笑:“加油哦。”
后辈直到对方走过去后才被自己队友唤回神,捂着胸口感叹:“肖梦舒前辈也太甜了吧。”队友符合着她狂点头,末了心有余悸补上一句:“就是这四个人看上去好像关系不是很好,听说之前还有一个团员脾气暴躁又爱耍大牌还想退团。”
大概是面和心不和吧。
在场所有人的内心都闪过这句话。
完全不知道被人这样一番评价的钟忱溪与她的团员们还都忙于抓紧在上台前夕做一些有助于开嗓的活动,比如加大嗓门闲聊就是非常重要的内容。
张雅徵问钟忱溪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过年回家的事,钟忱溪报以一种怀疑加上防备的眼神看过去。
发型已经被做好,不好再碰,张雅徵举到一半想抓头的手重新拿回来,“我不是说不让你回家哦,我的意思是……”
她发现自己表达不出来,就给肖梦舒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上。
肖梦舒心直口快:“她的意思是,小溪你不是每次回家都不开心吗。”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非回家不可?
虽然这个话题她们在之前就已经提起过,钟忱溪也表达了自己想要跟家人重新开始的意愿,不过直到现在也根本不敢相信钟忱溪说回头就回头的三人还是觉得与其如此,不如就先慢慢进展,今年也不必回去引起冲突。
“其实小溪你还是可以跟我回家的,我爸妈都很喜欢你,之前还跟我打电话问你今年来不来。”周台逸说。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脑子转的没嘴快,还没想起那是怎么一回事的钟忱溪先关注了对方的回答。
“说我尊重你的意愿,今年可能不来了,我爸妈还有我那帮亲戚小孩据说都挺失望的。”
这个时候,结合回答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