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的模样。
“这是南家家主夫人所坐的位置。”前卿吞了吞口水,轻声解释道。
听完这话,南蔷手一抖,便是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后,方才抬头看着南越,眼神陌生而又冰冷,她嘶哑着声音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她的问题,和南镇天一样。
但是,南越的反应却完全不一样。
对着南镇天,他十分淡定,但是面对这样突然变了一个人般的南蔷,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早就知道了的,不是吗?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兄妹,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放纵自己靠近她,再靠近她。
他想过有一日她会知道一切,也想过她的反应会是什么,但是他从未想过南蔷竟然会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心,在一刹那之间变得剧痛。
听到南蔷的话,南镇天的身体更是猛然僵硬,一脸震惊地看着南蔷。
难道,她也知道了吗?还是,她也是早就知道的?
那么,她到南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我知道。”南越闭眼,沉声回答道。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把你当作哥哥看待。”南蔷冷笑,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真是没想到南蔷还有这样大的面子,竟然能够让南家家主费尽心思。”
一字一句,无边的嘲讽从她红润的唇间吐出,像是一把把利刃,穿过他的胸膛。
早就猜到今日的结局了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这一刻真正发生,他还是会痛得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不是笨蛋,从南镇天的表现以及三人的对话中都能猜出端倪,南蔷,十有八九不是南家的人。
不然,南镇天这么激动干嘛?现在又这样傻站着又是干嘛?
不然,南越怎么会明知那是家主夫人的位置还要让有着他妹妹之称的南蔷坐在那儿?
不然,南蔷为何突然变脸,从一开始的温柔与亲切变成这般冷漠?
不然,没有不然了,只凭着这几点便能猜到南家十九年前的秘辛实实在在还存在着更大的秘密。
“我虽然没有把你当作妹妹,但我对你的好你该知道,你早该猜到我的心思不是吗?”南越深深感受到自己内心像是浮在大海里的绝望,但他依旧不甘这样被她误解,讨厌,他要做最后的挣扎。
南蔷默然,是的,南越一直一直都对她很好,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真心,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她早就察觉这并不是一般的兄妹之情,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南家的人,所以并未想过那些,却不曾想,一切,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是啊,我早该猜到的。”
听到南蔷的话,南越松了一口气,道:“那你——”
“但是,我们绝无可能的!”南蔷打断他的话,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曾经是那样的自信满满,是那样的温润宽和,但是现在——
“南越,你知道我的一切,不是吗?那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你更应该知道我到南家的目的,我今日来到这里的目的。”南蔷不愿自己和南越牵扯太多,他们的立场不同,早晚有一天会对立的,从前她以为他们是兄妹,所以他是不会和自己······
但是现在,她没有把握,没有把握确定南越和墨焱会不会成为敌人。
“你是这样想的?”南越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忆,声音颇有些嘶哑,他看着南蔷,看着这个自己放入心间的女子,再一次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吗?南蔷,我对你的好,在你看来就这样不值一提吗?”
他知道南蔷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却不能接受南蔷那样轻易地推翻自己对她的一颗真心。
南蔷身体一震,看着满脸悲伤的南越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自己,还是陷入了他的信任之中。
若是一开始他对自己没有付出真心,自己也定然不会犹豫的,现在,她犹豫了,不是因为对南越有着什么,而是因为那一份信任,那一份在乎。
“大哥哥,我——”南蔷忽然想起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适合用这个称呼,不由摇头,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只问一句,你还带我进南家陵墓吗?”
她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即便他现在改变主意她也不会怪她,但是她会用自己的方法进去。
为了拿到凤佩,她一定要进去。
南越想起那个人的话,嘴角苦涩,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道:“你要进入陵墓是为了凤佩吧?”
南蔷诧异地抬头看着南越,不敢相信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
但是——
136 梦断情未断()
“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无论如何,我,还是你从前的那个大哥哥,六妹妹。”南越苦涩道,无论他做什么,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要保留着一点点属于他与她之间的回忆,哪怕,在她眼里只是兄妹情谊。
南蔷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捏着裙子,手心的汗渍几乎打湿裙边。
“南越,你要带她进去?”南镇天终于回神,也猜到了一切。
不用说也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爱上了南蔷,爱上了这个最难对付的女人。
她不仅有着君墨焱的保护和宠爱,甚至背后还有着强大的势力。
但是,无论南蔷有多让他侧目,越儿都不能对她动心,更不能靠近她。
萧族的人,无论对南蔷的态度如何,与她亲近的男人都会遭到那个隐世一族的暗杀。
萧族的人不会让他们的后人与外族相爱的,虽然在他眼里君墨焱很厉害,但与萧族比起来,他的势力却是那样微不足道。
南镇天只要一想到那个强大而神秘的氏族,他额间就冒出冷汗。
南越,包括他们南家都必须与南蔷划清界限。
南越转过身看向一脸惨白的南镇天,他当然知道南镇天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一次他是担心错了,既然那人让自己帮助南蔷拿到凤佩,他就会不遗余力帮助她。
“是。”
“不可以。”
“现在我才是南家的家主,我决定的事情没有谁可以改变!”南越冷冷看着南镇天,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般,一点父子情都没有。
是的,他本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也只有对着那唯一的一个女子例外罢了。
南镇天看着南越冰冷的神色,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个是他的儿子,却也是南家现在的掌舵人。
是啊,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做任何事情,但是,为了南家——
南镇天看向的目光闪了闪,一丝狰狞杀意便是一闪而过。
只要没有了南蔷,南越就能成为他南家,甚至是整个大陆的一颗璀璨新星,带领南家走向颠覆的新星。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能够看到这样一场精彩的戏码,看来本宗来得很及时啊。”随着一声大笑,一个白影闪现在众人面前。
“符仓烨?”南蔷抬眼看着那个犹如星辰般闪亮,但浑身却散发着黑暗气息的人,眼神惊讶。
“呵呵,确实是本宗。南蔷,我们又见面了。”符仓烨看着南蔷那张绝美的脸蛋,以及她眼底的光华,心中的猜测更加证实了。
既然南蔷不是南家的女儿,那么,就一定是她的孩子了吧。
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南蔷当然能够看到符仓烨眼中的情绪,这个男人虽然对自己没有那样的龌龊想法,但是他却是一直在算计着自己,至于那目的是什么,她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想要算计自己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堂堂天地宗宗主竟然躲在暗处,简直无耻。”南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看着这样的南蔷,南越心中忽觉好笑,看来,她还是那样的狂傲啊,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她,充满了活力与灵气。
众人皆是一愣,天地宗的宗主符仓烨竟然也来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大陆的另外几个一流势力也到了呢?
传闻中的地煞宫宫主是不是也会出现?
上一次在青陵国出现的几大势力,是不是又会在今夜重现?
没有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只要有点眼色的人都会默默退了几步,今夜事态有些不好控制,他们还是明哲保身的好,毕竟他们只是来恭贺南越的,就算真的打起来,想来应该不会殃及他们这些池鱼吧?
“符宗主大驾光临南越很是荣幸,不过不请自来倒是让人惊讶了不少。”南越向前一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挡住了符仓烨看着南蔷的灼热目光。
“本宗听闻南家陵墓今夜就要开启,很是好奇囚阵图这一次是不是能够现世,不知南家主会不会让本宗失望呢。”符仓烨见南越的动作,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今夜不只是要带走安宁区,囚阵图,他也要拿走。
君墨焱现在应该是被自己的人以及那一族的人给缠住了吧?
哼,即便他是暗月帝国的帝君又如何?萧族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就不好说了,若真是能够得到先祖传承,我想,符宗主怕是要担心自己了吧。”南越眼底闪着冰冷寒意,想拿走囚阵图,做梦。
南蔷自然也是从君墨焱那里听说过囚阵图的厉害,她轻笑出声,“囚阵图若是真的现世的话,符宗主根本就不是我大哥哥的对手,还是不要自不量力地想着要夺走囚阵图什么的,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众人抹汗,惊讶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绝美女子,这样对符仓烨说话真的没事吗?真的没事吗?
传闻天地宗宗主性子怪异,行事狠辣,嗜杀无比,她这样讽刺他,真的没事吗?
有人担心南蔷的结局,有人却是冷笑,更有如南镇天一般希望符仓烨动手杀了南蔷的。
虽然他们都知道南蔷有君墨焱撑腰,但是到现在君墨焱还没有出现,是不是被符仓烨给困住了呢?
在众人默默观望的下一刻,符仓烨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变,大笑道:“南蔷姑娘果然如那一日一般,快人快语啊。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想领教一下囚阵图的厉害,不过,能不能有这个机会,还得看南家主是不是真能得到传承了。”
南越为南蔷的那一句“大哥哥”愣神片刻,看到她维护自己的模样,心中柔软下来,就算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不是吗?
或许有朝一日他与君墨焱对立时她也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但是现在,现在她是维护自己的。他怎能不高兴?
大家默默看着符仓烨,原来,天地宗宗主果真怪异至此啊,被南蔷这么侮辱讽刺他都没事儿人一样,忍耐力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前卿自从看见符仓烨时脸色就变了,符仓烨出现,按道理说主上也该到了,但是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主上,甚至没有看到天婵和炽烈门主,这是不是意味着——
前卿能想到的事情南蔷当然也能想到,她轻挑黛眉,冷哼一声,“多管闲事。”
随即踱步到南越旁边,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启陵墓?”
南越一震,忽然想到君墨焱并没有到。
他的任务是让南蔷拿到凤佩,但是若真要凤佩认主的话,必须有君墨焱在一旁,因为只有他,他手里的龙佩,才能让南蔷得到凤佩认主的几率更大一些。
“他还没有来。”
“他?”
“君墨焱。”南越沉声道。
南蔷眯着眼,“你果然在等墨焱。”
她不是不知道南越对墨焱的敌意,她只是希望自己在的时候两个人能够不要斗下去,却没料到南越竟然真的想借助南家陵墓内的阵法,甚至是那所谓的囚阵图来对墨焱动手。
南越不知南蔷为何会突然对自己释放敌意,莫非她以为自己等君墨焱是为了要杀他吗?
他确实是很想杀了君墨焱啊,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不用在意,我没打算弑帝。”南越冷着俊脸,对于南蔷这突然的不信任很是受伤。
南蔷目光紧紧地盯着南越,半晌,似是叹了口气般,柔声道:“对不起。”
不知是对不起南越的这一份信任,还是他的那一份感情。
南越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弧度,忽然看向远处的符仓烨,眼神冷冽,“符宗主这样毫无顾忌的出现,想来是因为我大晋的皇帝被拦住了吧。”
远处的那道身影一怔,随即笑出声来,“确实,如果你要等君墨焱到了才开启陵墓的话,我想,今夜怕是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霸道的邪魅嗓音响起,“是吗?看来本君来晚了,倒是让符宗主你误会了什么。”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一袭玄衣的俊美男子,南蔷只觉胸口的血液跳动得愈发地快了。
“墨焱。”她低低呢喃着。
好似听到她的呢喃声,君墨焱看向南蔷,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嘴角微扬,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低下头去,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吻了一下,柔声道:“抱歉,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君墨焱这亲密的举动,使得最为靠近的南越瞬间爆发出阴寒的气息来。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俊美的脸庞布满着铁青,双掌缓缓松开,道:“帝君来了就好。”
南蔷被君墨焱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给震惊得呆了片刻,待她反应过来两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亲密至此,绝美的脸蛋瞬间通红,像是成熟的樱桃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绝美的容颜,诱人的娇羞,对于在场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这就是一剂最为猛烈的催、情、药。
察觉一些人更加炽烈的目光,君墨焱周身散发出寒冷的气息,“若是谁敢再多看一眼,本君不介意挖了他的眼睛。”
这毫不犹豫的威胁像是闷雷一般炸响在偌大的广场,除了几个实力强大的人之外,其余人皆是被君墨焱那隐含在声音中的内力震伤。
众人纷纷退了几步,脸色惨白,神色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