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冲了上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幻想着把吴贵摁在地上暴揍,一点点的在他身上加上伤口,直到打断他的腿,直到周大庆喊停手,抱着这样的幻想,四人瞪大眼举起拳头冲了过去。
等待他们的不是一个躺在地上不断求饶的人,而是一只不断放大的脚,黑色的鞋底不断放大,直到眼前一片漆黑,两只手,四只脚,四人倒飞了回去,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嘴角有血液流出。
吴贵一步步的向周大庆逼近,看着对方惊恐的面孔,和不断退后的脚步,感到一阵好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你既然想要打断我的腿,想必是做好了被我报复的准备。”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爹是天津守备,你要是动我的话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周大新被东西绊了一下,倒在地上,不停的摆手道。
吴贵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给周大庆极大的心理压力,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仍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吴贵蹲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俯身道:“你说我是打断你左腿好呢,还是打断你右腿好呢。”
“别,别,我有钱,我给你钱,你不要打我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周大庆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不选吗?那两条腿我都打断了。”吴贵拍了怕他的腿,笑着说。
“等等,等等,我选,我选,打我的左腿,啊,不,打我的右腿。”周大庆的话随着吴贵手的位置变化而变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住手,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算什么本事。”人群中跳出一人大声呵斥道。
吴贵把周大庆往地上一砸,虽然不是很大的伤害,但要疼上许久了,转身看着来人,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对方的话打断了。
“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不要让我动手伤了你。”那人给吴贵打着眼色,接着说道。
“哈哈,几句话就想吓走我,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吴贵哈哈大笑,虽然不明白跳出来的刘天盟是什么意思,仍然配合着说。
“废话少说,动手吧。”刘天盟摆出架势,不是形意拳的套路,反而有些像八卦门的拳法,可能是学艺不精,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两人交手起来,你一拳,我一脚,你倒空翻飞一个,我在空中打个旋,打的煞是好看,但拳脚之间的力量的就有待商榷了。
“刘先生怎么要救这个纨绔子弟。”
“我的一番谋划和他有关,等我这件事了解,我把他交到你手上,任你处置,不过现在还要委屈吴兄弟你一下了。”
“没事,只要刘先生不是就他为恶就行了,我这哪算什么委屈。你要是不来的话,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在大街上打断他的腿,也不是很方便。”
“那就多谢吴兄弟了,你要是不想处理的话,我帮你打断他的腿。”
“那就多谢了。”
“委屈了。”
刘天盟突然发力,一双肉掌推到吴贵胸前,吴贵象征性的用手挡了一下,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叫嚣道,“你给我等着,下次别让我碰见你。”说完吴贵爬起来推开人群跑了。
“你没事吧。”刘天盟把周大庆扶起来,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几下,宽慰道,“我给你疏通了一下血气,等会看个大夫就好了。”
“谢谢,要不是你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惨样了,来来,我请你喝酒。”周大庆拉着他的手就往酒楼方向走,“还不知道大侠叫什么名字呢。我就周大庆,你叫我大周就好了。”
“刘天盟,周公子,你身上有伤,现在喝酒不太方便吧。”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走,走,我们边走边说。”周围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周大庆拉着刘天盟玩外走,“你们四个快点跟上,真是晦气。”
看着他们六人离开,围观的人群不由的一阵长吁短叹,拍手捶胸,为错过一次教训恶少的机会而惋惜。
“我还以姓周的终于要有报应,没想到,没想到。”
“是啊,你说那人没事插手干什么,真的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
“是啊,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会帮这样的人。”
“要我说啊,之前那位少侠要是武艺再强一点就好了,那不把两人都收拾了吗?”
“是啊,是啊。”一群人说着说着也就散了。
吴贵来到霍家拳馆门前,拍了拍衣服,就要向递上名帖,没想到看门老人直接迎了上来,拉着吴贵说:“吴先生,你这么才来啊,我家老爷等你很久了,快快,跟我来。”
“好,好。”吴贵塞一把碎银子到老人手上,“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的银子我可不敢要,被老爷知道非要狠狠的骂我不可。”老人推开吴贵手上的银子,“您可不要害我啊,我一把老骨头可吃不住。”
听到这样说,吴贵收起了银子,跟在老人身后,心里想,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待遇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呵呵。
“吴兄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告诉为兄,为兄帮你报仇。”霍元甲看到吴贵的装扮脱口说道。
第十三章 夜谈()
霍元甲快步的走到吴贵面前,拖着吴贵的胳臂,额头浮现一排排的皱纹,瞪大着眼睛,内心的愤怒从脸上的表情显现了出来。
“吴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一直站在霍元甲身旁的农劲荪这时也赶了上来,蹙了蹙眉头问道。
“不碍事,路上摔了一跤。”吴贵推开霍元甲的手,看了农劲荪一眼,眉头也不由的跳了跳,“真巧,农先生也在这,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先告辞了。”吴贵抱拳说,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吴兄弟,劲荪可是专门等了你一晚上,可别这么快就走,来来,屋里聊。”霍元甲当然不愿放吴贵离开,仗着自己的武艺,把吴贵拉到了屋内。
一行三人坐了下来,下人给他们甄满茶水,退了出去,顺便把屋子的门给关上了。阳光透过窗户纸落在屋内,稀稀疏疏的光线间错的布满房间,不算明亮的屋子给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加上了些许神秘感。
霍元甲正襟危坐着,脸上带着笑意的饮了一口茶,农劲荪揭开茶盖,吹了几口气,确认茶能入口后,清啜了一口,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内心是什么想法。吴贵随意的坐着,皱着眉头,看着茶杯中的水汽冒起,不想先开口说话。
“吴兄弟和劲荪有什么误会吗?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了,大家都还是朋友。”霍元甲放下茶杯,率先发言道。
“吴先生,不知道之前有哪里得罪了你的,劲荪在这里向你赔罪了。”农劲荪站了起来,双手相扣,就要向吴贵拜下去。
“农先生何出此言。”吴贵赶快起身扶助他,不敢让他拜下来,生怕折了自己的寿命,按前世算小了差不多100岁,就算按现在算也有十多岁的差距,再加上只是自己心虚,哪里敢受这样的礼,“算上昨天,也才第二次见面,哪里有得罪我的地方。”
“既然如此,吴先生为什么见到我就不发一言,愁颜以对呢?”
“我不是对你,只是恰好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让农先生产生误会,真是对不起。”吴贵说完,就要拜下去,当然也被农劲荪挡了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请坐。”农劲荪和吴贵坐下来接着说,“希望吴先生能够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
“哈哈,没事就好,吴兄弟,劲荪的人品我可以担保,如果劲荪做了什么对不起吴兄弟你的事的话,我这个脑袋任你拿去。”霍元甲豪迈的声音传了过来。
“既然如此的话,我就谈一谈我的看法,我认为要强大中国,要请三民主义,一则民族主义,反对满清专治和列强的侵略,打倒与帝国主义相勾结之军阀,求得国内各民族之平等,承认民族自决权。二则民权主义,实行为一般平民所共有的民主政治,而防止欧美现行制度之流弊,人民有选举、罢免、创制、复决四权以管理政府,政府则有立法、司法、行政、考试、监察五权以治理国家。其核心观念强调直接民权与权能区分,亦即政府拥有治权,人民则拥有政权。三则民生主义,其最重要之原则有两个,一为平均地权,实行耕者有其田,二为节制资本,私人不能操纵国民生计。”
吴贵把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兜售了出来,在这个阶段,这样的想法正和这些革命人士的内心,如果把**那一套拿出来的话,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毕竟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吴贵只想完成任务,顺便学点武艺,可不想被人当做疯子轰了出去。
“好啊,好,这样的想法我在孙先生那里听到过,可惜不如吴先生讲的完善,能听到这样的话,真是死也值了。”农劲荪涨红着脸,拍着大腿说,“依吴先生的看法,想要实现三民主义要怎么做。”
“唯有革命,革命的目标,就是为了人类世界人人安宁幸福平等,不仅在物质上,还要在精神上。也就是说,革命是大多数的人民群众,对一个不公平的制度的反抗,如今清政府**无能,贪污盛行,政以赂行,对内残酷镇压农民起义,对外丧权辱国割地赔款。早已尽失人心,只要积聚力量,以待天时,必能一战而功成。”
“说的好,那吴先生你觉得该怎么革命。”农劲荪像个小学生一样的问,非要寻根问底弄个清楚。
吴贵又给他解释了一番,一整个下午都是农劲荪问,吴贵答。农劲荪每每希望吴贵能单独说些什么,不局限于自己的问题。可吴贵总是笑而不语,如果不问,就静静的饮一口茶水。亏得农劲荪不是个花架子,他对时事的理解,对人心的把控支撑了一下午的谈话。
天渐渐的黑了,想必霍元甲早有交代,如果不主动出来的话,决不去打搅他,屋子里被霍元甲点的蜡烛照亮,昏暗的光线摇摇摆摆的玩弄着三人的影子,桌上的茶水早已饮尽,每每拿起茶杯也只是做个样子,可没人去续上一些茶水,霍元甲和农劲荪不愿错过聆听吴贵讲解的机会,吴贵则自认是个客人,不好做些主人的事情。
“不早了吴兄弟,劲荪今夜就留在我这里吧。”屋子安静了一会后,霍元甲看着吴贵变了变脸色说,“正好看我和吴兄弟交流武艺。”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这是农劲荪说的。
“那就打扰霍师傅了。”这是吴贵说的。
三人坐在桌前,下人麻利的上满满一桌子的菜,相比上次的家庭便餐,这次就要丰盛许多,牛肉、羊肉、猪肉、鲜虾、鲢鱼、鲤鱼和各式样的小菜应有尽有,炒炸煎烤炖,各式样的手艺都呈现在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让人看着食欲大增。
桌边放着几坛酒,看样式想来是成年老酒,霍元甲指着就说:“这可是二十年的陈酿,可不要浪费了,今晚不醉不归。”
“霍师傅。”
“哈哈,我霍家迷踪拳讲究的就是个迷字,酒喝的越多,领悟的越快,无兄弟你可别不信,这样可是我家祖传的秘密。”霍元甲哈哈大笑,“来,满上。”
“好,喝。”吴贵看着霍元甲满面红光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第十四章 结拜()
别看农劲荪不是习武之人,人也长得比较瘦弱,但酒量真不容小觑,陪着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一点不打折扣。
“今天难得这么开心,不如我们结义吧。”霍元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极有力量,用因喝酒而发红的脸发光的眼盯着两人说。
“好啊,难得这么投缘。”农劲荪也站了起来,走到吴贵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我长你就算,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做你的兄长。”
“哈哈,能和两位结为兄弟才是我的荣幸,哈哈,兄长。”吴贵红着脸,歪歪曲曲的站了起来,扶着桌子说。
“好,我们三人就对着这明月起誓。”霍元甲拉着两人走出屋子,对着月亮跪了下来。
“明月为证,我霍元甲,今日与农劲荪、吴贵结为兄弟,共行革命,恢复中华,如有违背有如此碗。”
“明月为证,我农劲荪,今日与霍元甲、吴贵结为兄弟,共行革命,恢复中华,如有违背有如此碗。”
“明月为证,我吴贵,今日与霍元甲、农劲荪结为兄弟,共行革命,恢复中华,如有违背有如此碗。”
说完啪的一下将碗摔在地上,三个上好的瓷碗摔个粉碎,碎末留在地上,在黑色的土地上显出一滩白色。
“好兄弟,二弟、三弟来接着饮酒。”霍元甲拉着两人就要接着饮酒。
“大哥,你还要交三弟我武学的,在喝下去可就不好了。”吴贵连忙说道。
“是啊,大哥,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喝酒,不急这一时。”农劲荪也连忙劝道。
“好,你跟我来。”霍元甲走到院子中间,对着两人说,“霍家迷踪拳由汉武骠骑大将军霍去病定创,分“马上、马下、兵器、徒手”四部。兵器携长、短、抛、射,徒手分内外八修。”
“今日没有趁手的武器,先给你讲讲我霍家看门绝技内八修,内八修秘宗二十四手,由八投、八固、八技组成。”
“八投之式为庖丁解骨,白猿折桂,平沙雁落,大漠驼飞,罹中虚变,楼兰摘盔,西域归马,朱门别客,”
“八固之式为狂猿摋腿,疯猴攀鹿,黑驴打滚,屠胡捆猪,野马盘蹄,懒熊睡树,恶蟒缠骓,承恩破笃”
“八技之式为羌笛吹暮,玉女摘花,临衰厌鼓,门藤盖瓦,老树空庭,胡塞奔马,枝拂远鹤,疏影遥斜。”
“霍家秘宗拳二十四手,以先天八卦九宫位拟敌,,以三圈六眼二十四宫格为走转路线,蹉横跪摆,躅扣踔跆为基本步法,迎刃以六开三入为核心。”
“身法讲究蹦靠挤转、撞拐旋翻,手法以掌法为主,主要有穿插劈撩、缠带锁抱、托盖云抹、扣拧折抄。”
“修习之时切记,走转起伏身形似水,纵横交错翻展迅急下盘稳固劲力浑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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