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女官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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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女官之路上-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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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扬常来?说什么了?”湘君有些诧异,周子扬没事儿跑这儿来干嘛。

    张管事笑了笑:“您这一走就是十多日,侯府那边儿难免偶尔来个人看看,大少爷常来,不正是陪您的么?谁还会怀疑他来陪的不是亲姐姐不成?”

    湘君一瞬清明,揉了揉额角,她这个脑子热了就不知道冷,这一走这么些日子,周子扬常来是帮她打了掩护,又有几分欣慰:“他倒是长大了些。”

    张管事嘿嘿一笑,捋了捋山羊胡须:“估摸着明儿来了就要接您回去,毕竟这元日说到就到了。”

    湘君也是一笑,回去。。。也好,若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想在外面过年节,只是这东西。。。。。。

    “张管事,上次托你的事儿,可办好了?”

    张管事愣过片刻,脸色一瞬凝重起来,弯着腰俯下身躯低声道:“准备好了,大小姐什么时候要?”

    湘君食指在桌案上,轻轻点点:“此刻就拿来,明日若是形势合适,我就回去。”

    “好,我这就取来。”张管事转身匆匆而去。

    惜月倒了热茶,又将零嘴大盘子朝她推了推,湘君捉了粒杏仁儿在嘴里慢吞吞咬着,又端了盏,不疾不徐抿了口茶,待放下茶盏,张管事已经端了个红锦盒子来。

    湘君接过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了一盒茶团,她捻起茶团闻了闻,夸了句:“这茶味道好,他一定喜爱。”

    张管事微微看了湘君一眼:“这茶喝上七次才算是真的出味,不过很是难找,大小姐可别什么人都给喝。”

    湘君高高翘起嘴角,露出些俏皮神色,将盒子一合:“知道了,连喝七次嘛~”

    张管事看着湘君那副人畜无害的笑颜,欲言又止,拱手告退。

    湘君对怀里的盒子爱不释手,手指细细抚摸在锦盒面子的细绒上面,这可是她给周仕诚的一片孝心啊~

    忙碌了一日,她草草吃了些饭食就歇下,第二日也醒得极早,闲来无事,她又一面儿朝自己嘴里塞零嘴儿,一面儿翻看书籍。

    满外一阵嬉笑忙碌声,湘君放下书籍,倚在门口看。

    院子里,张管事的身着厚金花袄的俏儿媳妇正端了个竹篾,一群小娃娃围着那俏媳妇伸手讨要竹篾里的糕点等物,俏媳妇举起竹篾躲藏,和小孩子也玩得高兴。

    湘君酸酸笑道:“唉呀,真是坏极了,连些果子糕点也要人家自己讨。”像是在为小娃娃鸣不平。

    惜月却在一旁笑道:“以前主子在侯府的时候可还要坏些,每到这几日,就把夫人那儿最可口的藏起来,让大少爷怎么也找不到,非要把人家急哭了才给。”

    湘君嘟了嘟嘴,嘴硬道:“是么?我可不记得了。”扭过身去,要掩盖自己当年的“恶行”。

    “阿姐,你回来了!”

    湘君脊背僵了一僵,撇过脑袋去看,周子扬手里还捏着马鞭,正朝院子里来。。。。。。她眼中又升起些模糊氤氲,虽然前些日子才和他哭过,可这时候又忍不住了。

    有几个娃娃来缠周子扬,周子扬忙着招呼了几个娃娃,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

    “怎么又哭了?”周子扬清俊的眉毛皱着,抬着手指给她擦眼泪。

    湘君一把拍开周子扬的手,接过惜月的帕子自己擦着眼角。

    周子扬搞不懂她又哭些什么,只扶着她朝屋内走,两人坐在凳子上烤火,惜月端了茶给周子扬。

    周子扬一推手:“不必了,既然阿姐回来了,咱们就回侯府过年节。”

    湘君:“也好,只是没请示爹,忽然回去,难免又要生麻烦。”转头吩咐惜月去再收拾收拾物件儿,顺手捉了盘子在手上,塞了个方方正正的山楂糕在周子扬嘴里:“多吃些。”

    周子扬被塞了个猝不及防,只能嚼了山楂糕,嘴里囫囵:“有什么可请示的?你是侯府的长女,回自己的府不是应该的么?”

    湘君捏了粒茶花糕,手指有些发僵,她是侯府的长女?话是这样说的罢了,除了母亲在那两年,她又什么时候像个大小姐了?回过神来,又塞了茶花糕在周子扬嘴里。

    周子扬一把捉了她的手捏在掌中,瞪了她一眼,待嘴里吃得差不多了才叹了口气:“前儿个我听爹那口气是想把孙姨娘抬成正室,我一个人应付不来这些弯弯绕,如今你回来了,自然是越早回去越好。”

    “什么?”湘君有些意外,上一世可没出这样的事儿,到她死,孙姨娘也不过是个姨娘。

    “是真的,我听爹话里有那个意思,也没明说,不知是不是在等。”

    湘君垂首,没明说就是时机未到,看来她确实该回去弄弄清楚这事儿了。。。。。。“别急,这事儿我看着办,你别来掺这些个乌七八糟的事儿!”

    周子扬巴不得她说这个话,这后宅子里的事儿最近可是害苦了他,忙讨笑:“不掺和,不掺和。”

    湘君这才笑了,又将洛阳之行挑拣了些给周子扬听,周弘的事儿偏就一个字儿没透露。

    马车是停在庄子上的旧马车,本就狭小,装了个箱子之后,显得越发拥挤,湘君和惜月只好各自缩在里面,忍受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入城。

    一到侯府,湘君就迫不及待下车来,抬首望着这高门,年老的牌匾顶在门上,笑意满满攀爬上她的脸颊,对周子扬笑了句:“耶~这匾老了。”

    周子扬略带疑惑地瞧了眼匾,“益阳侯”三个字略有斑驳,但这“老了”二字让他着实不解,遂笑道:“阿姐这解字学得也精妙。”

    湘君只咳咳笑,傍着惜月先一步向府中而去。

    周子扬带着半腹疑惑,追了上来,却听得湘君笑他:“什么解字,是该换新的了!”

    周子扬脚下微顿,恍然大悟,湘君这话里的意思原来是这个。。。。。。又摆了摆头,他这个阿姐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第38章 谁比谁坏() 
“哟,怎么又回来了?”

    孙姨娘看见湘君的身影明显愣了一愣,旋即又去看周仕诚的脸色。

    周仕诚也有些诧异,看见湘君回来后面色有些复杂,他既希望她回来过年节以免败坏名声,又不喜她想回来就回来这股子随意。

    湘君连收了杖,朝周仕诚恭恭敬敬行礼,柔婉着声儿:“阿爹,这过年节了,湘君终究是舍不得家中,想回来过,前些日子不知事,要出去过年节,让阿爹为难了。”说罢,从惜月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子捧在手中:“这是剑南蒙顶,特意带回来给阿爹的,还望阿爹饶恕女儿的骄矜。”

    周仕诚见她语气轻柔诚恳、哀求有度,手中又捧了“第一茶”这种好东西,不妨就这样下台阶来,冷着脸“哼”一声:“回来就回来吧,以后别再耍性子了。”又朝孙姨娘使了个眼色。

    孙姨娘抬手来捧锦盒子,湘君手臂微微一避开,又笑道:“这剑南蒙顶是好茶,咱们庄子里也只跟人买了一些,若是就这般煮了岂不无趣,女儿听人说,冬至之后每九日为一循,正好驱寒去浊气,就想着这些年来未曾好好孝顺阿爹,不如至明日起就一连煮茶七日给阿爹。”

    “你要给我煮茶?”周仕诚被湘君突如其来的孝顺好意给惊讶到了。

    “阿爹不同意么?还是阿爹不肯原谅女儿那些任性?”湘君有些委屈地皱着小脸儿,似哀似怜。

    周仕诚少见她如此乖顺模样,有些无措与迟疑,又听湘君道:“女儿是惹祸多,想让阿爹看见女儿诚心悔过,阿爹是不原谅女儿了。”竟然扯着袖子擦眼角,哀伤无比。

    孙姨娘眼光微闪,这丫头又是搞哪样名堂?难道真是学乖了?心头惊疑不定,只拍着湘君的臂膀安慰道:“别哭了,莫哭坏了。”

    周子扬略有混沌,不知湘君怎么忽然又在这儿如此委曲求全,看了片刻后,又立即上前朝周仕诚恳求:“爹,你就原谅了阿姐吧。”

    一对儿女都求来,周仕诚虽对湘君这故意“亲近”没什么喜悦,但也不好推拒,只好摆了摆手:“难得你有心,就来煮茶吧。”

    湘君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朝周仕诚笑着答谢,又目光转动落在绫罗花缎的孙姨娘身上,软着声儿:“以前得罪姨娘的,还望姨娘莫要记恨,湘君知道乖乖听话。”

    这一正面服软,让孙姨娘僵住,周湘君这样的人最硬的就是一身的骨头,最满的就是腔子里那股气儿,同她争斗多年这会儿像是真的认了输了,心头也怪异丛生,只能又笑了笑:“哪有做母亲的怪罪女儿的。”

    母亲。。。。。女儿。。。。。。。湘君心下讽刺,以前这孙姨娘可从来不敢当着她自称母亲的,不过,这几日她有事儿要掩盖,暂且不和这女人搅,旋即微微提起嘴角点了点头。

    孙姨娘没听到湘君的任何讽刺反驳声,心头暗喜,连名分都不争了,只怕是真有心服软,当下又去周仕诚身旁柔媚笑道:“既然湘君这样有心,不如叫黛黛也和她学学煮茶。”

    “黛黛也学?”周仕诚有些不解。

    孙姨娘细细的媚眼儿一挑,媚笑道:“是啊,现在哪个世家子不爱茶,那边的也不外,黛黛煮茶也算不得手艺好,不如和湘君多学学。”

    周仕诚恍然抬了抬手:“对,对,对。”又朝湘君按了按手:“让你妹妹这些日子也跟你学学。”

    湘君眼皮垂了垂,虽然恶心不已,嘴上依旧笑应着:“这是自然。”

    孙姨娘这也满意笑了,过来嘱咐湘君:“你先回屋子里去,待会儿你妹妹回来,我让她过来给你请安,你们姊妹也许久不见了。”

    湘君柔柔婉婉抬头,朝孙姨娘笑着细声细气道:“听姨娘的。”

    这方周仕诚看着孙姨娘和湘君竟然能如此和谐也有些喜悦,夸了句:“湘君出去受苦几日真是懂事不少,将以往的坏性子都磨了去。”

    湘君垂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又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湘君与周子扬都朝丹羽园去,一路上偶有枯树在风中嘎嘎作响,寒风拍在她面上,她却露出欢喜的笑颜。

    周子扬有些忍不住:“你怎么这会儿这般有耐心了?打了什么主意?”他可不信湘君能真的服软。

    湘君斜了眼周子扬,极为得意挑了挑眼角:“干你什么事儿。”

    周子扬最恼火湘君这样逗他,一把捉了她的手:“你快说说,否则。。。。。。”

    “否则什么?”湘君朝他伸了伸脖子,就是使坏模样。

    周子扬伸手就来咯吱她,咯吱得她嘴里连连告饶,直呼告诉他,他这才停手。

    湘君趴在周子扬耳边轻声道:“我看爹的身体好着呢,可咱们益阳侯府只能有你一个人来继承爵位。”

    周子扬只觉寒风刮得他脊背凉飕飕的,面上爬上些恐惧,捉住湘君的手:“你可不能犯傻,他是阿爹,不能下杀手。”

    湘君被他想歪,伸手就戳了周子扬的脑袋,负气道:“你这蠢人!我能去杀人么?”说罢,拄着杖傍着惜月走在前方。

    听湘君这话里不是下毒,心头也松下几分,又忙追来询问,湘君偏就不再搭理周子扬,这样一路央着,两人叽叽喳喳也就到了丹羽园。

    坐在屋子里绣蝴蝶的子青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放下绷子掀帘子朝外面一望,就见湘君回来,呆了一呆后,又极其之然地添上一抹想念的笑容快步冲了出来:“主子怎么回来了?”

    湘君看见子青双目模糊的模样,伸手扶了扶子青:“别哭,是喜事,快去燃炭火,我冷得慌。”

    子青笑冲冲地跑去隔壁燃炭火,惜月也告退跟着去燃炭火。

    湘君被周子扬继续扶着进门,瞥见那冬日中绿柳似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可来找过你?”

    周子扬“啊?!”了一声,沉默了下去。

    湘君一皱眉,一手挥开了周子扬,兀自朝屋中走,周子扬忙追了上去,湘君骂了句:“你倒是有本事瞒我了!”

    周子扬也算是她带大的,什么样的性子她自然知道,方才他那一沉默分明就是和这个“子青”有些什么,却又想瞒着她。

    她身子一侧,就坐在了床榻上。

    周子扬上来同她挤在一起,拉她的手臂:“也没想着瞒你的,只是怕你不高兴。”

    湘君压了压烦乱,依旧侧着身子避开他:“那你说什么事儿?”

    “她。。。她说你在京都让人看不起。。。。。。”

    “然后呢?少跟我吞吞吐吐!”湘君一遇上这事儿就眼里揉不得沙子,直觉这个子青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我想留下来,不去洛阳了。”

    湘君垂了眼皮,有些思索,她在京都确实让人看不起,子青也没说错。。。。。。沉吟了几分,终究是转过脸来,有些语重心长:“这府中乱,我又是个没用的,你年纪小,呆在这儿难免受欺负,再等半年吧,再等半年你回来考太学。”

    这益阳侯府还是孙姨娘他们在兴风作浪,她怎么敢让她的宝贝弟弟回来。

    周子扬听她这样委屈了还得认了,也很是心疼,捧着她的手:“我不住侯府里,我去军中练着,住在营里,我是世家子弟,去求七爷进破云军。”

    湘君心头一声轰响,前世种种浮上心头,他就是从军后才死在战场上的,按说上一世他是因为她病了,想给她争一口气,才趁着平叛之机跟着周弘去打仗立功,这一世她还没病,怎么他就又想到了?

    “谁让你去的?你说!”湘君猛地激动起来。

    周子扬被吓得手臂一颤,嘴里嗫嚅道:“我想给你争口气。”

    又是争口气!湘君脱口喝道:“我用你争气了!好好的侯府世子不做,想进军营,我是没活路了么,要你去从军争气!”

    周子扬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尚有些不知所措,又升起一股愤怒:“你!我若是留着,也离你近,若真有事也能尽快找你,你以前不是也说了军中历练出些血性也好么?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湘君经他一通说,这才记起他是有这个从军的心,只是那时她念着他年纪小也没怎么当回事儿,谁知道他现在还真拿这些话来堵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炭火盆子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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