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妆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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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夺谋- 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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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裳颔首。

    叶昔很兴奋,催促道,“你动作快些。”

    苏风暖将药物凉的温凉了,倒在陈芝苒的后背上,然后,将手覆在她后背上,催动功力,让药物进入她后背的皮肤。

    一盏茶后,待药物渗入她皮肤后,她便开始运功,蒸蒸药气从她手下冒出。

    叶裳和叶昔在一旁不错眼睛地看着。

    不多时,陈芝苒后背的肌肤渐渐露出肤色。

    叶裳见了蹙眉,将身子背转了过去。

    叶昔却不在乎,没避开,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过了两盏茶,叶昔忽然惊呼一声,道,“老天!”

    苏风暖自然也看到了,手颤了颤,一双眸子也染上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叶裳背着身子问,“怎么了?”

    苏风暖和叶昔都没说话。

    叶裳有些急,“到底怎么了?”

    叶昔情绪不稳,没好气地说,“你不会自己转过来看?这个时候,做什么君子?”

    叶裳慢慢转过身,当看清陈芝苒洗去那幅图案的后背上现出的字迹时,也惊了目光,一时没了话。

    苏风暖将最后一处洗去,慢慢地放下手,看着陈芝苒的后背,又是震惊又是无言。

    三人一时沉默,房中的空气似乎都凝注了。

    陈芝苒的后背写的是:云凰之女。

    云凰是苏风暖和叶昔的师傅,他们二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师傅,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女儿,七八岁的年纪,他们二人在师傅那里学艺十多年,可是丝毫不知他们师傅什么时候有了女儿?而这个女儿,还养在安国公府。

    可是,这样抽丝剥茧,剥出来的秘密,他们相信,定是真的。

    苏风暖想着,陈芝苒七八岁,那么他师傅是在七八年前有的女儿?和谁有的女儿?他师傅一生与鬼山派玉颜轻相爱不相亲,难道是假的?是和玉颜轻有的女儿?还是和她不知道的别人?

    算起来,她和叶昔虽然与师傅常年在外游历,但每年也要分开一段时日的。她要入京找叶裳,叶昔要回江南叶家,而他的师傅,自然也有他想去的地方。

    半盏茶过去后,叶昔打破沉默,恼道,“师傅怎么就不与我们说?若是与我们说,她的女儿,我们焉能让她受苦?”

    苏风暖不语。

    叶昔又恼道,“尤其她还被人下了恨春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幸亏你截住了她的心脉,否则她就变成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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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四十章岭山伴舞() 
苏风暖听着叶裳恼怒的话,也颇为无言。

    陈芝苒中的确确实实是恨春风无疑,而已经到了第二阶段的尾梢,若是她没看到她后背这幅九龙奇景图,她没有价值,她兴许是真的不会救她的。那么,只要到第三阶段的毒变,她就必死无疑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如今,她后背上的九龙奇景秘密之后被掩盖的秘密竟然是云凰之女,根本就不是湘郡王之女,怪不得湘郡王在安国公府灭门后,放任她不管。

    安国公是前朝忠臣后裔,忠心于前朝,怪不得在她出生时,竟然不管自己长子的死活,怪不得安国公阖府被灭门后,独独用太宗的丹书铁券保了她。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安国公继夫人所生?

    若她是安国公继夫人所生,他师傅何时跟了那个女人有瓜葛了?

    苏风暖看向叶裳,问,“安国公继夫人,叫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吧?”

    叶裳道,“安国公继夫人出身汾阳,自幼母亡,她被姨母接去了东境,她的姨母是湘郡王父亲的侧妃。所以,自小长在湘郡王府。八九年前,安国公前往东境,识得了她,经湘郡王牵线,她嫁入京城安国公府,成了安国公的继夫人。嫁入安国公府后,生下了陈芝苒。”

    苏风暖道,“你查到她与湘郡王有体肤瓜葛,是确实?”

    叶裳颔首,“她在湘郡王府时,与湘郡王暗通款曲,湘郡王府多数人都知晓。本来湘郡王是要纳她为侧妃,后来,恰逢安国公前往东境,她便与安国公识得,做了他的继夫人。”

    苏风暖道,“可惜,我回京这么久了,似乎连安国公继夫人长什么模样都未曾在意。如今她已经死了。”

    叶裳道,“我做一幅她的画卷,给你看看她好了。”

    苏风暖点头。

    叶裳走到桌前,铺好宣纸,提笔作画。

    叶昔道,“这样的女人,先是与湘郡王有体肤瓜葛,暗通款曲,后又嫁了安国公,我们师傅能是这么没品位的人吗?竟然与她生了女儿?会不会陈芝苒的爹是假的,娘也是假的?”

    苏风暖道,“这就要查了。师傅已经死了,安国公和他的继夫人也死了,没办法滴血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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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风暖一笑,“她是师傅的女儿,倒也好,师傅已经归了尘土,在这世间,除了青玉山的几间茅草屋,没留下什么。如今他有血脉在这世上,让人稍有欣慰。”

    叶昔叹了口气,“可惜,是这么个身份,有的头疼了。”

    苏风暖不置可否。

    片刻后,叶裳画好了陈芝苒娘亲的画像,撂下笔,对苏风暖道,“就是这样子。”

    苏风暖走到近前,瞅了一眼,眉头轻轻蹙起,片刻后道,“在你父亲和国舅画的那幅岭山织造繁花似锦的图里,似乎有她。”

    “嗯?”叶裳一怔。

    苏风暖道,“她似乎是在楚含母妃身后伴舞。”

    叶裳凝眉仔细一想,点头,“被你这样一说,我似乎也有了印象,难道她也出身岭山织造?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东境?”

    苏风暖道,“如今细究出了这么多事儿,我在想,四年前,岭山织造瘟疫,虽然是天灾,但怕也是人为。”

    叶裳眉目沉暗地点了点头。

    叶昔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着的陈芝苒,对苏风暖问,“她后背上的字,你还能为她再洗掉吗?”

    苏风暖摇头,“这几个字刻入骨里,不像是那副奇景图,只覆在表层,洗不掉。”

    叶昔道,“这几个字,若是师傅身份有朝一日被公然天下,她的身份也是招祸端。我们想保她,也难得很。”

    苏风暖道,“既是师傅的骨肉,再难也要保。”

    叶昔揉揉眉心,道,“也是,可是她的身份,恐怕是不能在京中待着了,要找一处安置之处,安置她。”

    “望帝山掺和其中,灵云寺出现这等事情,天下还哪里是净土能安置她?”苏风暖道,“先让她在我身边吧!既然是师傅的女儿,如今被人不声不响地下了恨春风,她在哪里,也不太放心。”

    叶昔点点头。

    叶裳道,“先将她送回去吧!今日天色晚了,明日再议。”

    苏风暖点头,抱着陈芝苒送回了安置她的房间。

    她刚将她送到房间,为她穿戴好衣服,盖上被子,要离开,陈芝苒这时醒了,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苏风暖,“这是哪里?”

    苏风暖见她醒来,索性坐在床头,对她道,“这里是灵云寺。”

    陈芝苒慢慢地坐起身,问,“我们怎么会在灵云寺。”

    苏风暖道,“来探寻你身上的秘密。”

    陈芝苒看着她,“探查出什么来了吗?我身上,有什么秘密?”

    苏风暖看着她,七八岁的小姑娘,她像她这么大时,已经想好要承担起守护叶裳的心思了。尤其是她经历了安国公府灭门,还依旧活着,且中了恨春风后,想要继续活着。可见,是鞥承受得起担得住事情的。于是,她干脆地道,“你身上藏着前朝帝王陵寝的秘密,前朝的帝王陵寝,就在这灵云寺,你后背的图,是指引的钥匙。”

    陈芝苒猛地睁大了眼睛。

    苏风暖道,“你的父亲,安国公,是前朝忠臣后裔,所以,为了保你,当年在你出生时,不惜牺牲他的长子,在安国公府抄家灭门时,不惜也只保你。”

    陈芝苒惊异得瞳仁都大了一倍。

    苏风暖道,“你知道,当今皇室,最忌言论前朝,如今你身上却画着前朝的秘密,安国公竟是前朝旧臣,所以,当日安国公府灭门时,皇上尚不知这些,如今一旦知道,哪怕有太宗的丹书保你一命的恩典,如今也不会容你继续活下去。”

    陈芝苒面上露出怕色。

    苏风暖道,“你身上的恨春风,十分难解,我暂且帮你压制住了,不会让你毒变恶化,但若想解了,只能以后慢慢来,而且,在解的过程中,你怕是要受尽苦楚。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要用几年,才能清除干净。”顿了顿,道,“无论是皇上,还是你自己的身体,都难允许你活着。即便这样,你还想活着吗?”

    陈芝苒咬唇,“想。”

    苏风暖看着她,“想见你的二哥?”

    陈芝苒眼眶发红,点了点头。

    苏风暖对她一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好,你乖乖的听话,我会让你见到你二哥的。”

    陈芝苒一怔,看着苏风暖,她忽然觉得,刚刚她的声音十分的柔和,面色也带着丝温柔,手摸她的动作,也轻柔无比,她一时呆呆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苏风暖觉得她是她师傅女儿之事,还是暂时瞒着她好了。否则,人一旦有了依靠,有了倚仗,便容易柔弱,如今这个小女孩,这样刚强地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她站起身,对她道,“你歇着吧,若是睡不着,便在房中拿一卷书看好了。”话落,又道,“这里都是经文,也没什么好看的。”

    说完,她出了她的房间。

    陈芝苒坐在床上,看着苏风暖离开,她发现,无论是何时见她,她都镇定自若,哪怕是说出她身上藏着的天大的秘密,她也云淡风轻。

    她出生后,安国公和继夫人便将她宠着,要什么有什么,后来,安国公府灭门,她顷刻间变得无依无靠,许灵依将她接入国丈府,她跟在她身边,每日见她,大多数时候,她都沉着一张脸,心有痴念,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阴沉之气。她有点儿怕许灵依,但也只能待在国丈府,因为无处可去。

    如今,她跟在苏风暖身边,发现,她和许灵依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她无论做什么,都十分自在随意,姿态洒脱,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哪怕说出来的话十分不中听,但也让人很舒服。

    她的身上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

    她呆呆坐了片刻,便真的起身,依照她所说,拿了一本桌案上放着的经书,看了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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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裳:在佛门之地,没法让人更累,只有月票能稍稍慰藉~~~

    作者:嗯

第一百四十一章查藏经阁() 
苏风暖回到房间,对叶裳将陈芝苒醒来之事,以及将她身上关于灵云寺的秘密告诉她,以及瞒了她是他师傅女儿之事说了。

    叶裳听罢,点点头,道,“刚刚,许云初来信,说许灵依对他说,陈芝苒自从入了国丈府,与她吃住一样,她未在吃穿上亏待她。唯有一次,她吃了她没吃的东西,来自于沈芝兰昔日给了她一包糖炒栗子。就是你送孙泽玉出城那一日,她带着陈芝苒去了方华斋,遇到了沈芝兰。”

    苏风暖道,“看来沈芝兰真是有问题。”

    叶裳道,“跑不了的,许灵依说,她弄错了,不是刘文,是沈芝兰。那一身脂粉味,如我们猜测,正是青楼里带出来的。”

    苏风暖道,“她隐藏得可真深,先别打草惊蛇吧。”

    叶裳点头,“许云初找二皇子从林客手里要了阎王渡,许灵依已经服下了,他手里如今拿着她服用阎王渡前写的东西,到时也算证词。”

    苏风暖颔首,道,“可以理解,若是你我的妹妹,也是舍不得放弃她的。”

    叶裳点头,“拿人心比人心吧!宽厚些总比睚眦必报要好。”

    苏风暖笑着伸手抱住他的腰,道,“天色很晚了,也累了,早些歇着吧,明日一早,便去藏经阁。”

    叶裳伸手抱住她,“这里是佛门之地,否则,我不介意更累一些。”

    苏风暖笑着伸手捶他。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早,苏风暖和叶裳早早起床,出了房门。

    听到动静,叶昔也起了身。

    陈芝苒昨日睡的不太踏实,醒得也极早,她推开房门,对苏风暖喊,“苏小姐。”

    苏风暖回头瞅她,见她扶着门站在门口,到底是年纪小,即便没睡好,眼底也没有青影,她道,“醒得这么早?”

    陈芝苒小声问,“你们也都醒的这么早,要去哪里?我不想自己待在房里,你们能不能带上我。”

    苏风暖闻言看向叶裳。

    叶裳随意地道,“跟着去吧。”

    陈芝苒虽然听到叶裳的话了,但依旧看着苏风暖,她没点头,她站着没动。

    苏风暖对她点点头,“我们要去灵云寺的藏经阁,你若是愿意去,便跟着我们走吧!”

    陈芝苒点点头,立即出了房门,跟上了他。

    叶昔瞅着陈芝苒,她小小年纪,看起来十分瘦弱娇小,可是看着十分乖巧懂事儿的样子,她打量她半晌,也没从她身上看出他师傅的影子,不过仔细看起来,她眉目还的确是有几分与他师傅相识之处,但也只是眉目隐约相似罢了,行止做派,半分没有。

    苏风暖对叶昔传音入密道,“师兄,她自小长在安国公府,一个人受环境影响很大,更何况,她又是女儿家,不像也正常。”

    叶昔点头,“也是。”话落,也传音入密道,“你看她像安国公继夫人吗?”

    苏风暖摇头,“眼睛挺像。”

    叶昔哀叹,“若她真是师傅和安国公继夫人所生,可真是……师傅眼拙了。”

    苏风暖不置可否。

    叶昔忽然问,“你见过鬼山派掌门玉颜轻吗?”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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