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妆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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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夺谋- 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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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稀2荒苌保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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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以钱换命() 
晋王提到了江山社稷,朝政瘫痪,国将不国,的确是足够充分的大理由。

    皇帝闻言怒道,“王叔,你说,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我南齐国泰安稳,朕今日不做这嗜血之君,难道就纵容他们徇私枉法,欺君欺国不成?那么,再下一个十年呢?无数人效仿他们,我南齐就能国之久安了?”

    晋王道,“皇上,老臣的意思是,不能都杀,杀……杀一儆百就够了。”

    “杀一儆百?”皇帝怒道,“杀哪个一?是工部尚书?还是平郡王?除了他们二人?涉案之大,贪墨银钱之多外,其余人贪墨的也不比他们少多少?难道其余人就都放过了?不治罪了?”

    晋王一噎,“可以……别的惩治……”

    “你说,什么惩治?”皇帝看着晋王。

    晋王似乎一时说不出来,扫了满朝文武一眼,见众人都看着他,唯独叶裳没看着他,而是闲闲淡淡地翻着卷宗,他立即喊,“叶裳!”

    叶裳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开口,“晋王喊我何事儿?”

    晋王瞪眼道,“皇上让你整治户部,你就是这般整治的?揪出大案,满朝文武斩去二十多人。难道这就是你奏折所请?二十多朝中重臣,全部斩杀,将来史记记载,皇上难免会留下残暴之君的名声,朝局社稷也会动荡。你却如没事儿人一样吗?”

    叶裳缓缓转身,看向晋王,挑眉,“那您的意思是,我不该查出这些背地里肮脏污秽的贪墨之事了?任由挑眉贪墨下去?一直将国库贪墨空?将江山社稷拖垮?就对了?”

    晋王顿时又被噎住,怒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少曲解本王的意思。”

    叶裳看着他说,“那您说明白一些,我不懂您喊我是什么意思?”

    晋王吹胡子瞪眼,怒道,“本王的意思是,这些人,不能都杀,但也不能不惩治,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既能惩治了他们,又能警醒于世。”

    叶裳点点头,笑了笑,道,“原来您说的是这个意思啊!您来求情,皇上问您,您却把责难推给我,王爷,您对我可真好啊!”

    晋王面色一僵。

    叶裳仿佛没看到他微僵的脸,笑着道,“不能杀了,又不能不惩治,那还不好办?”话落,他一抖手中的卷宗说,“这上面所有涉案的人员,贪墨多少,都给补上。贪墨的多,补的多,贪墨的少,补的少。把贪墨的银子都还回来给国库,还得上的,就不杀,还不上的,不止要杀,还要杀九族。”

    晋王一怔。

    文武百官一怔。

    叶裳转身,看向皇帝,带着丝笑意地问,“皇上,您以为这个办法如何?外面的那些人,您还真不能都斩了。如今我管着户部,缺钱。您都给杀了,我找谁去要钱?”

    皇帝闻言息了怒意,看了一眼满朝文武,询问道,“众位爱卿,你们以为叶世子提议如何?”

    孙丞相和王大学士对看一眼,齐齐出列,“老臣以为叶世子所言甚是!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国库也正空虚,这些人不能杀!贪墨的银两归还回来可以抵罪。”

    许云初也出列,“臣附议叶世子所言!”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臣也附议!”

    兵部尚书也出来,“臣也附议!”

    “臣等也附议!”

    皇帝闻言点点头,道,“好,传朕旨意,把那些人都给朕先放了!无论是工部尚书,还是平郡王,但凡涉案人员,以叶世子所查卷宗证据为依照,贪墨多少银两,俱都还上。以半个月为限。还不上者,诛九族!”

    圣旨一出,群臣高呼,“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工部尚书、平郡王等二十几名朝臣被从午门外拖回来,齐齐惨白着脸,惊魂未定地谢恩。

    早朝便在这样惊心动魄的刺激下散了朝。

    散了早朝后,皇帝叫走了叶裳去御书房。

    文武百官都想着,自从叶世子入朝,到如今,一共做了三件大事儿。一件事儿是破月贵妃案,一件事儿便是与北周议和谈判,一件事儿是代天子督管户部。

    这样的三件大事儿,他都做得漂亮干脆。

    破月贵妃案,雷厉风行,手段果断,与北周议和,埋伏兵马,让北周长公主和丞相丢了颜面和士气,大获全胜。如今代天子督管户部,刚上任几日,便不声不响没有任何先兆地当朝奏议,险些导致大殿上二十几位忠臣被推去午门斩首丢脑袋。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孙丞相上前,对晋王拱了拱手,说,“叶世子早先便知会了王爷您吧?您与叶世子一唱一和,保下了朝中二十几位重臣,这戏唱得好。皇上给您面子,不杀这么多重臣,叶世子趁机提出补上贪墨,以银两换命,这样国库丰盈了,朝政也安稳了。好计策啊!”

    晋王脸色变幻了一番,也拱手说,“丞相抬举本王了!本王老了,被叶裳那臭小子当枪使了。”

    孙丞相大笑,“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维护叶世子,人人皆知,宗室以你为首,都心向叶世子。叶世子敬重你,凡事会与你商议一二,当枪使的话是王爷自谦了。”

    晋王哼了一声,“他如今翅膀硬了,不将本王看在眼里了。”

    王大学士这时走过来,笑着说,“王爷错了,叶世子敬重你,我等有目共睹。今日早朝,叶世子呈递上奏折后,再未开口。直到你上了大殿喊他,他才顺着你的意,谏言了折中之策。对王爷敬重,非常人能比。”

    晋王胡子翘了翘道,“从来与本文说话,没个好话!”

    王大学士哈哈大笑,“王爷与叶世子说话,我等也没听到过什么好话。”

    晋王顿时没了反驳之言。

    早朝上,叶裳上奏折揪出十年间户部银两大案,皇帝雷霆震怒,推出去二十几位朝中重臣午门外斩首,一时间,此事在京城传开,一片哗然。

    工部尚书府,平郡王府等二十几位重臣府邸一众人等吓得魂飞魄散。

    平郡王府的小郡王齐舒更是惊吓得扔了手中正在温习的书卷,不敢置信地揪住管家问,“你说什么?我爹被推出午门外斩首?”

    管家吓得脸色发白,哭着点头,将叶裳上了奏折,揪出十年间从户部拨出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被贪墨的三件大案,工部尚书、平郡王首当其冲之事说了。

    齐舒听罢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发白地说,“我爹……什么时候贪墨了赈灾款项?”

    管家摇摇头,“老奴也不知……会不会是叶世子弄错了?”

    “弄错?”齐舒声音忽地拔高,又蓦地降低,摇头,“既是叶裳上奏,断然不会弄错。”

    管家立即说,“小郡王,您和叶世子交情甚深,快去求求叶世子,救救郡王啊。”

    “救?”齐舒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安国公府和景阳侯府满门抄斩之事来。他闭上眼睛,摇摇头,“能救的话,不必我开口,叶裳一定会救。不能救的话,就算我开口,也是无用。”话落,他道,“父亲怎么会贪墨赈灾款项?他什么时候贪墨了赈灾款项?我半丝没听他提起过?难道他一直瞒着我和娘?”

    管家摇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哭声,不多时,平郡王妃哭着跑进了齐舒的院子,冲进门后,看到他就抓住他的手说,“我的儿,快救救你爹啊,娘听说你爹被推出午门外要斩首了。”

    齐舒看着她娘,问,“娘,您知道我爹贪墨赈灾款项之事吗?”

    平郡王妃大声说,“你爹怎么会贪墨?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儿啊,你不是与叶世子交好吗?他为何这般害我们平郡王府啊?你去问问他,他为什么害了安国公府和景阳侯府还不够?还要害我们平郡王府?他这个煞……”

    “娘!”齐舒恼怒地打断平郡王妃的话,甩开她的手道,“叶裳从不会冤枉人!安国公府和景阳侯府伙同月贵妃通敌卖国,是国丈府小国舅许云初和丞相府公子孙泽玉查的案,怎么怨得到叶裳身上?与他何干?如今他查户部贪墨案,我爹是其一而已。若没有真凭实据,他如何能让朝臣信服?定然是我爹真的贪墨了!”

    平郡王妃被齐舒恼怒的呵斥声震得顿时懵了,看着他,好半晌,才复又哭道,“可是你爹就要被斩首了啊,那是你亲爹啊,是叶裳查的你爹,你怎么还向着他啊?难道你就不管你爹了吗?”

    齐舒咬唇,无力地说,“娘,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啊,我爹与工部尚书是主犯,定然是不小的数字,您让我如何管?如今早朝还未散?我连入朝的资格都还没有,如何救?”

    平郡王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哭了起来,“你爹若是被斩首,我们满门是不是也要跟着抄斩啊?你还有弟弟、妹妹……”

    齐舒忽然道,“我去苏府找苏小姐!”

第一百一十二章兄弟之情() 
齐舒骑快马,很快就到了苏府。

    苏府自然也得到了早朝上的消息,叶昔一大早就来了苏府,与苏风暖坐在书房里说话。

    听闻平郡王府的小郡王齐舒急冲冲上门,叶昔看了苏风暖一眼,笑着说,“这小郡王不傻嘛,知道来苏府找你。”

    苏风暖笑了一声,“跟叶裳从小混到大的人,有几个傻子?”话落,他对管家吩咐,“去将小郡王请来这里。”

    管家应是,连忙去了。

    不多时,管家带着齐舒,来到了书房。

    房门打开,苏风暖和叶昔闲适地坐在桌前,书房内没生火炉,十分之清冷,但那二人像是不惧冷意,面色随意,待的舒服。

    苏风暖正一手拿着茶壶,往一个空茶盏里斟茶,见到齐舒,先笑道,“小郡王看起来受惊不小,过来坐吧,喝一盏热茶,压压惊。”

    齐舒平复下心中的焦躁,走上前,对二人拱手,“叶昔兄,苏小姐。”话落,他缓缓地坐下,端起苏风暖新倒的热茶,喝了一口,放下道,“苏小姐应该知晓我的来意。”

    苏风暖笑着点头,对他道,“小郡王不必焦躁惊慌,平郡王不会被斩首的,你大可安心。”

    只这一句话,齐舒顿时放下了一半的心,看着苏风暖,又拱手虚心求教地说,“请苏小姐直言。”

    苏风暖也不隐瞒,对他道,“十年间,三大赈灾重案,无数小案,朝野上下,真正要清算的话,没多少人是真正手脚干净的。皇上难道真都杀了?文武百官,如今揪出二十几人。二十几人都杀的话,朝野上下会血雨腥风一片,定然会导致朝局不稳,自古以来,以杀止贪,下下策。”

    齐舒道,“可是如今人已经推到午门外了!”

    苏风暖笑着说,“你不必心急,推出午门外,还能再放了,只要刀没落下,就不算没活路。这时候已经有人去救人了。”

    齐舒立即问,“谁?”

    苏风暖道,“晋王!”

    齐舒看着她,“这么庞大的银两贪墨案,即便晋王去救,皇上会放人吗?”

    苏风暖笑着说,“晋王求情,不过是借坡下驴而已。”话落,她道,“你若是信我平郡王会没事儿的话,就耐心在这里喝完这一盏茶,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齐舒闻言看着苏风暖,她姿态虽然柔弱,面色也比寻常女儿家苍白,与曾经见过几面的她那种眉目清丽,姿态洒意张扬,纵马扬鞭不可同日而语,想到她因为燕北和西境战争以及为叶裳解热毒,据说受了极重的伤,如今看来还没养好。可是即便这样,她的话语以及神情也能奇迹般地给人镇定和安抚。

    他压下心中的焦躁,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信苏小姐所说,等上片刻。”

    苏风暖颔首,笑着端起茶盏,也慢慢地喝着。

    热腾腾的茶水下肚,齐舒觉得驱走了纵马奔来的一身寒意。

    苏风暖笑看着他,说,“今日一早,我接到了陈述的来信,他信中附带了一封信是给小郡王,问小郡王是否安好?”

    齐舒一怔,看着苏风暖。

    苏风暖笑着说,“离开了京城的陈述,就跟松了缰绳的野马,在燕北时,十分喜欢跟在我二叔身边,与他探讨用兵,如今在西境,与我两个兄长时常切磋兵器。从他来信看来,待的不亦乐乎。”话落,她伸手将随意地放在桌案下的信抽出,递给了齐舒,“这是他捎给小郡王的信。”

    齐舒伸手接过,只见写着齐舒兄启,他打开了信函。

    信函很短,陈述笔迹刚劲有力,带着西境风雪之气,先是问了他是否安好?问他待在京城久了闷不闷?说如今他在西境,每日过得虽然十分充实,但也时常会回想起那些年他们一起在京城做的混账事儿,如今时过境迁,没了沈琪,他又远在西境,当初要好的兄弟,京城只剩下他和叶裳了。

    听闻叶裳回京后,皇上没让他歇着,代天子督管户部,他直言这不是个什么好差事儿,这些年,谁不知道国库空虚,户部被拖垮,一年不如一年?奈何皇上给了重任,叶裳身为容安王府世子不能不受,而苏姑娘受了颇重的伤,他想必又提挂着心,定然颇累,他远在西境,不在京城,不能为他解忧,但望他身为兄弟,多多操持劳心助他云云。

    齐舒看罢信后,随着陈述笔迹,也想起了那些年,他、沈琪、沈述、叶裳等人纵酒行乐,打猎玩耍,每日厮混在一起做的那些事儿,那时年少,如今已然长大成人,沈琪死了,陈述远走西境,京中还真就剩下他和叶裳了。

    自从安国公府和景阳侯府两府出事儿后,叶裳病倒在府中,闭门谢客,后来没多久,他就离开了京城,前往燕北了。从燕北周转到西境,又返回京城,回到京城后,他入主户部,这期间,有半年之久,他只见过他一面,还是那日听闻苏风暖回了苏府,刘焱喊了他前往容安王府去找叶裳小聚。

    但那一日,叶裳心情显然不好,他与刘焱没待多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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