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穿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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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穿越记-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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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刚进大门就遇到一个身穿七品文官服的中年人,本县知县梁文赋认识,但此人却很明显是从未见过的

    虽然这人比较陌生,但一个县里能穿七品文官服的只能有一个人,而且这时代的地方官是绝对禁止私下走动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本地换了新知县了。

    梁文赋连忙施礼:“学生梁文赋,见过使君!”

    那知县也不还礼,只嗯了一声,满脸严肃地问:“儒家谓‘三纲八目’者,何也?”

    梁文赋一愣,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急忙回答:“三纲者: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八目者: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辈读书,所为者何?”知县又问。

    梁文赋不假思索回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知县立刻跟上:“中庸二字何解?”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谓之中;庸者用也,不易之为庸。”梁文赋答得也利索。

    知县这次不再问问题了,沉吟一下道:“嗯你把中庸背一下!”

    我靠!这么长的东西你让人背?梁文赋算看出来了,这一定是自己经常请假不来学堂,现在这新知县诚心难为自己。不过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背书就能免去责罚那再好不过。

    于是梁文赋站直身子,张口就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梁文赋字正腔圆、一字不差的背完一整篇中庸,然后静静地看着知县。

    知县的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对梁文赋说:“看来你平日读书还是用心地,但万万不可恃才而骄,须知学海无涯!回去吧,以后不可无端旷课!”说罢一挥手,放梁文赋进去了。

    等梁文赋进到学堂一看,里面竟然坐满了人,甚至有很多秀才都是从没见过的,此时也都整整齐齐地坐在下面,梁文赋心知这些人必定都是看新任知县“面子”才来的。

    教谕倒是个老好人,梁文赋向他问个好,直接坐回了座位上,又熬过小半个时辰,今日课程就算结束了。

    散学后,秀才们三两结伴一哄而散,梁文赋刚从座位上站起,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那人声音热情道:“文赋贤弟此番许久不见,可是在哪个勾栏里相好处厮混?”

    梁文赋大笑着站起来,一拱手道:“九思兄又说笑了,你知道我不是风月场中之人,倒是九思兄想必又结识了哪位红颜吧?”

    跟梁文赋打招呼这人三十出头年纪,身量中等、白面微须,正是梁文赋的同窗于九思。

    这于九思颇有才名,乃是本县仅有的二十名廪生之一。所谓廪生,说白了就是由官府发工资补助的秀才,够资格者,那都是平日岁试中的优等。最关键的,这于九思还长得仪表出众,平日里又风流自许,在县城的风月场中倒是挣下些浮薄浪子之名。

    两人一番说笑,于九思拉着梁文赋走出县学,说是许久不见一定要好好聚一聚。梁文赋也不多推辞,就跟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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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王小姐() 
要说梁文赋和于九思的交情,还多亏了两个多月前那个蛤蟆精:本朝童生想要参加院试考秀才,必须由廪生出具保书才行,但当初梁文赋名声太臭,连着拜访几人,人家都直接不搭理。

    后来梁文赋听说廪生于九思的老母亲患了个浑身脓肿的怪病,百般医治全无成效,眼看就要咽气。梁文赋前世写文查资料时,知道蛤蟆身上的蟾酥解毒、消肿有奇效,于是干脆把那死蛤蟆精送到了于家。于九思见到后忙请了个名医过来,名医一看这几百年的老蛤蟆,断定绝对药到病除。

    果然,用药后不到几天,于家老夫人就痊愈了。于九思不但当面给梁文赋写了保书,还多次亲自登门指点他科举的关窍,可以说梁文赋能考中秀才,多亏了于九思。

    此后两人经常来往,渐渐成了好友。

    路上,梁文赋问:“今日在县学门外我遇到了新县尊,那前任吕知县何处去了?之前没听到什么风声,这怎么几天之内就换了人?”

    “吕知县如今已升任济源府同知了!也不知他走了什么路子,从传出消息到交接上任,竟然只用了三五日!”于九思边走边说,“如今这新任县尊姓周,最重教化,每日无事就来县学巡查,这才上任几日,已经黜落了几个秀才。现在全县的秀才们人人自危,除了实在老弱的,没一个敢不来学堂了!”

    说到这里,于九思担心地问:“我本以为你还没见过他,既然你已被他当面逮了个正着,他怎的竟然没有为难你,反倒把你轻轻放过了?”

    梁文赋约略说了自己和新知县的对答。

    于九思感叹:“幸得文赋贤弟你有过目不忘之才,若不然,今日说不得就要被县尊开刀了!”

    梁文赋点头称是,两人相对叹息: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啊!不过万幸的是,每天只有上午有课程,其余时间都可自由支配。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明月楼,这是一处于九思常光顾的青楼。今日只是相聚饮酒聊天,于九思就没有找相好的来陪,点上一桌酒菜之后,只叫了两个清倌人歌舞下酒,梁文赋也不是古板的人,进青楼只是喝酒就无所谓。

    席间于九思问起梁文赋此次外出可有什么奇遇,梁文赋想了想,把当日在府衙前看到的几场戏法对他讲了讲,听得于九思扼腕叹息,直说竟然错过此等盛事,实在可惜。

    两人一直到黄昏时才散去,于九思自然是回自己家,梁文赋则回到自己在县城租住的房子——若住在县学里,每天还有关门的时间,晚上出入不方便。反正这时代房租便宜,就干脆租了个宅子。

    夜里梁文赋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小花的尾巴搓来搓去,心里想着云翠仙,最后又开始想自己以后的前途:做官自己没什么兴趣,更没心思学什么四书五经。之所以考秀才,只不过为的那些秀才的特权:不用服役、免田税、见官不跪、往来天下不需堪合

    至于修行,自己现在只能靠斩妖除魔才能提升修为,可是上哪找妖魔甚至神兽呢?而且如今每天还要在县学待半天,想出远门也没时间。

    看来必须努把力,等考上举人就彻底自由了!

    最终,梁文赋打定了主意,终于沉沉睡去。

    没了他的捣乱,小花长出一口气,把小脑袋往枕沿一放,终于能安心入睡了。

    第二日上午,梁文赋老实地在县学中熬了两个时辰,中午再次被于九思拉走,今天直接把他带回了家,这也是两人关系好的缘故。

    梁文赋陪于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然后和于九思单独到偏厅喝酒。

    两人正在闲聊,忽然家丁于贵带了个少女走到了门口。

    梁文赋抬头打量,只见这少女约有二八年华,纤弱的身子穿着一身白衣,乌黑的如云秀发插着一朵白绢花,艳若桃李的瓜子脸上此刻却挂着泪痕。

    少女这一身白衣,配上那楚楚动人的小脸,真个是一枝梨花犹带雨!梁文赋一看到她,心里立刻想起一句话——要想俏一身孝。

    就连旁边久经欢场的于九思,也看得发呆了。

    于贵轻咳一声,禀报道:“少爷,这位小姐自称姓王,从太原来的。她说是认识您,现在有事要见您,小的斗胆做主,直接把她带了进来!”

    听到于贵的话,于九思回过神来,连忙起身相迎:“这是若兰妹子是吧?羽臣兄怎么没和你一起?这大老远的,你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那王小姐闻言却不回答,喊出一声“于相公!”就扑在于九思怀中,直哭得泣不成声。

    “看这悲伤的模样,难道是被于九思始乱终弃的相好,如今找来了?”梁文赋觉得这事自己不好坐在一旁看着,就起身想要悄悄出去。

    见到梁文赋要走,于九思放开王小姐,上前拉住梁文赋道:“贤弟不要多想,这若兰妹子是我好友太原王羽臣的妹妹,看这样子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大家都不是外人,再者说不得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且留下!”

    既然如此,梁文赋歉意地一笑,重新坐了回去。

    于九思回头把王若兰安置在座位上,然后温声道:“若兰妹子不要悲伤,有什么话尽管说,愚兄为你做主!”

    王若兰擦擦眼角,悲伤道:“我我哥哥和嫂嫂,都死了!”说完这句又嚎啕起来。

    “啊?!”于九思闻言大吃一惊,直接跳了起来,急忙问道:“两月前我还曾到太原拜访过羽臣兄,当时贵府尚还阖家康健啊!怎的这就忽然作古了?你快说说是何缘故!”

    梁文赋也吃了一惊,再次把王若兰打量一遍,心说:感情你穿的真是孝服啊?孝服我见过不少,但都是粗布做的,倒是头一次见到穿白绸子孝服的!

    接下来王若兰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上个月时王家门外来了个少妇,自称是大户人家的小妾,因不堪忍受正妻每日里毒打而逃了出来。如今又累又饿,也无处可去,想要上门做个仆妇,不要钱酬只求能有个吃住即可。xh:。254。201。186

第三十四章:夺命狐妖() 
那少妇留在王家后,每日做事倒也勤快,只是还没几日,王羽臣就忽然对夫人说要收她做小妾。原来王羽臣当初之所以留下那少妇,就是因为贪恋她的美色!而少妇进门的第二天,两人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王羽臣的夫人性子软弱,丈夫要纳妾也不敢反对,就随他去了,而且每日里还与那少妇姐妹相待。本来倒也相安无事,但一日王羽臣上街时,忽然遇到一个道士,说他身上有妖气,家中必有妖孽,若不早除就离死不远了!

    王羽臣对那道士的话自然是嗤之以鼻,每日里与那少妇欢好依旧,可没过半个月,王羽臣的身子就越来越差。眼看着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已经行将就木了,王羽臣还以为只是自己房事不加节制所致,于是夜里就和那少妇分房,自己单独去一间屋睡。

    结果半夜里却发现那少妇已经光身躺在床上,王羽臣熬不过,只好继续和她行房。第二日王羽臣干脆把门反锁起来,但是一到半夜那少妇竟然还能进来,这下王羽臣才明白她真是妖精,于是就把她赶出了家门。

    撕破脸后,那少妇干脆也不再遮掩,经常大白天的就忽然出现在家中,随时拉着王羽臣行房事,任凭家人祷神、泼狗血全无用处。

    没两日王羽臣就奄奄一息、彻底下不得床了,幸得王夫人终于打听到那道士的行踪,急忙上门求救。

    那道士本不愿管,说是如今已经晚了。在王夫人苦苦哀求之下,道士才终于答应帮忙,但却又说有急事要忙,于是就交给王夫人一把桃木剑,让她先带回去挂在门上,并说等他忙完后就立刻上门降妖。

    当夜,王夫人把木剑往门外一挂,全家人战战兢兢地躲在屋子里,看那妖精还敢不敢来。到了半夜时分,门外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就听那少妇在外一声惨叫,之后再无声息。

    王夫人小心翼翼的开门一看,剑依然挂在门上,院子里除了一滩血就什么都没有了。

    全家人大喜过望,都道是妖孽已经被神剑击杀了,当下就放心地睡去了。

    结果,早上天还没亮,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叱骂声,等开门一看,原来那少妇竟然没死,还带了根九节鞭来。少妇出现后,门上的桃木剑再次化作一道白光向她飞去,却被少妇手中九节鞭一击而中,一下子就给断成了几截。

    王家人见她厉害,急忙纷纷躲避,却被那妖孽追上一个个残杀。最后眼看着王若兰也要惨遭横死时,门外传来一声叱喝,原来是那道士终于来了。

    道士三两招就把少妇打得现了原形,原来那竟然是只黑狐!狐妖现形后就想溜走,道士追上去,一剑将它脑袋砍了下来

    虽然那妖孽最终被除去了,但王羽臣夫妻和不到两岁的儿子,全都已经被那妖孽剖心挖肝惨死在地,整个王家只剩下了一个王若兰。

    王若兰变卖光了家产才终于让哥、嫂、侄子入土为安,接下来就不知该怎么办了。王家在太原本就是外来户,故乡也无亲族,如今她一个弱女子举目无亲,就有不少人打着接济她的幌子,想要把她收做填房小妾。

    说到这里,王若兰直接跪在地上,对着于九思哀求道:“如今我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想来想去,先兄生前好友虽多,但能靠得住的温良之人也只有九思哥你了!于是我就厚着脸皮,赶来投奔!”

    于九思连忙起身将她扶起道:“说的这是什么话来?若兰妹子能来,这是看得起愚兄!以后千万不可见外——这里就是你家、你就是我的亲妹子!”说罢又叹口气:“唉!羽臣兄和嫂子都是良善之人,尤其我那侄儿还那般幼小,却不想竟惨遭此横祸!”

    想到王若兰一个弱女子全家惨死后,又不远千里孤身投奔而来,梁文赋也觉得可怜,在旁安慰:“人死不能复生,幸好如今这妖孽已经伏诛,王姑娘还请节哀,九思兄为人仗义,以后你尽可放心留在这里!”

    王若兰点点头,渐渐收住了悲伤。

    于九思得知朋友发生了这样的事,心情非常感伤,酒席自然就不能再继续,梁文赋见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起身告辞。

    闲着无事,梁文赋干脆在街上逛了起来,路过一家书店时,见到店门口摆着的一个书箱,梁文赋想起师父的交代,觉得自己有必要买个这玩意儿带在身上,说不得以后随时都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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