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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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渊-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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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休息的很好。”芮潇然被老者吓了一个机灵,老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师傅您不会昨晚一夜都没睡吧!”见老者所坐的位置和昨天无异,看来师傅是从昨晚一直在此打坐修炼。

    “嗯,到了我这种境界之后,可以不食不眠,体内只要灵气充裕,就可以维持这种状态数月,不过为了保持巅峰状态,有的时候还是需要适当的进食和睡眠的!”芮潇然虽然吃惊老者的言辞,不过今天已经不像昨日那般大呼小叫了。

    “师傅!今天您要教导徒儿什么?”芮潇然还是把自己最关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要先教你修心!”

    “修心?”

    “翻云覆雨,与天地同寿,这样的诱惑,驱使着一个又一个灵者投身到修炼的汪洋里。沉浮其中,不能自拔。不过真正达到此种境界的灵者又屈指可数,包括老者我现在也没有完全达到。历史的浪涛淹没了太多人,每个最后站在巅峰之上的灵者,都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爬上巅峰的!”

    芮潇然没有太过吃惊,主要是自己也没有想过要达到何种的巅峰。老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声继续说:“你最开始时是为了什么想要修炼的。”

    “我?”小潇然最开始修炼,还真没有想那么多,为了什么呢?荣华富贵?芮潇然也没经历过富贵的生活,也不知道富贵的生活是什么样,所以很显然不是为了物质。为了无尽的寿命?自己也远远没到那种要面临老死的境地,更加不知道寿命的无价。

    那是为了虚荣心么?又问着自己,这个倒是有一点成分在里面。谁不喜欢被人仰视呢,不过芮潇然只是希望别人夸赞自己,没到仰慕那种程度。而且自己在这方面,最主要的也是希望自己爹娘脸上有光。既然也不是这个原因,那还真有点想不出来,自己最初兴致勃勃地开始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芮潇然努力地低头沉思着,老者捋着胡子,“是因为好奇么!”猛然被点醒,拼命地点了点头。

    “灵者们刚拥有灵晶的时候,谁不好奇,谁不激动!最初的时候,每个人只是想不断地往前探索,虽然修炼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很辛苦,但每个人都非常享受突破境界后的喜悦。”

    “哎!可是渐渐的,随着境界的不断提高,实力的不断强大,已经没有人再去好奇。大家都单一地为了变强而变强,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变强。人心都变了,变得可怕,变得琢磨不透!”

    说到这里,老者停下来去看芮潇然,他没有造作的点头,他从老者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无奈和悲伤,“师傅,弟子不懂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师傅指点。”

    老者长叹了一声,芮潇然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愚笨,羞愧地低下了头。“孩子!我不是因为你才叹气,我是感慨这个世道的炎凉。”老者又停顿了一会,“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渴望得到力量,渴望变强。可是当我真正变强之后,我仿佛又没有了目标,目光开始浑浊,内心开始动摇,我开始迷茫自己为何要修炼!我到处游历,见识了许多不同的人和事,一直到我顿悟出了自己为何要修炼之后,我才明白了修炼的真正意义。”

    “真正意义!”小潇然很想知道老者口中的意义到底是指什么。

    “这个我没办法和你说,这个需要你自己去经历,感悟,经历的多了,你也就明白了!我和你讲这么多,最后只是想告诉你,所谓的修炼,并不是表面上的提升境界,光是境界的提升,你是无法走上巅峰的。提升境界不难,难得是提升心境!你要铭记现在的自己,记住你是为了什么修炼的,而且要时刻告诫自己是为了什么才走上这条路的!不忘初心!”

    芮潇然站起身来,十分恭敬地给老者行了一礼。“师傅!弟子会铭记您的教诲,并且一直会告诫自己的!”小芮潇然居然从老者的身上感觉出了爹娘对自己的那种感觉,虽然说不上来,但自己刚才的一声“师傅”也是自己打心底里感激才说出口的。

    “孩子,你也不用叫我师傅,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我也是有任务在身才会找到你。我对你做的一切你不用有任何的感激之情,我和你现在也算认识了,你以后叫我一声辰老就可以了!”辰老的神情中似乎夹杂着悲伤,芮潇然也无权过问辰老以前经历过什么。他也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不会达到辰老的这种境界,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脸上会不会也有辰老的那种悲伤呢。

    “辰老!那真的有人到达您之前说的那般神通吗?要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与天地齐,要达到何种境界呢?”芮潇然赶紧转移一下话题,让大厅内的气氛缓解一下。

    “有!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有的,万剑宗曾经就出过一位这样的大人物,他也是万剑宗的创派始祖。而且最巧的是他还是一位剑修!”

    “万剑宗如今能够顺利发展至此,很多大派宗门也是忌惮有这位大人物的庇护。虽然已经有近千年没人见过他了,不过如今的万剑宗也已经发展成为强大的超一级势力了。”辰老在说此段话的时候仰着脑袋,很显然辰老也很敬畏那位强者。

    “那位强者到达了传说中的辰灵境!”辰老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芮潇然突然吃了一惊,“辰老,难道您就是辰灵境的强者,所以才让我这般称呼您?”

    本章完

第9章 转变() 
辰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可没到那种境界,我让你如此称呼我,是因为看得起我的人都会这么叫我。我这个称呼的由来,是因为我体内觉醒的属性是十分罕见的星辰属性,所以大家才这般称呼我!”

    芮潇然若有所思,刚才那一刻的“明白”,自己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辰灵境的强者,在传说之中是与天地齐,与万物通的无敌强者,是所有人敬仰的对象。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开始认真地回味刚才辰老说的话。

    辰老刻意地说到了万剑宗,看来自己要去万剑宗就是因为这个辰灵境的剑修王者。他一定知晓关于残剑的事情,现在万剑宗里肯定有他留传下来的信息。这柄残剑,牵动着自己的人生,一定要把关于它的事情弄清。

    “那!辰老您是什么境界啊!”芮潇然一直对眼前的这位老者充满好奇,看到现在老者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赶忙开始询问起眼前老者的信息。

    “我的领域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插足的,你还是不要问为好。我的具体身份不能告诉你,你要走的路很长,现在我与你之间的差距太大,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若以后有缘再见,你一切都会知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变强,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凭你自己去解开。你要想知道答案,就必须慢慢提高自己的实力,为自己赢得话语权!没有人会在乎自己脚下的蝼蚁在想什么!”

    辰老的最后的一句话悠远深长,“没有人会在乎自己脚下的蝼蚁在想什么……”芮潇然的眼神黯淡了许多,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因为自己的渺小,整个事情的发展,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乎过自己的感受。

    留给芮潇然的只是被动的局面,然而他要想知道一切的答案,就必须变强,变强,不断的变强,不断地前进。不过现在的他也有了多种前进的动力,答案的寻找也会是长久驱使他前进的动力之一,“保护爹娘”就是他不得不去努力的念想。

    辰老捋着长须,眼眸微动,看着芮潇然的眼神流转,情绪的变化。看到此刻小潇然的眼神,浅浅的有些微光,看来芮潇然是找到了自己的信念,有了前进的动力。人没有信念就会迷失自己,没有目标就会停滞不前。

    辰老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说的一些话,以你现在的思维肯定很难理解,不过有些话,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会受益,特别是在你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时候,对你一定会有所启发,现在你无需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你一定要记住。”

    芮潇然再次坐好,双手按住双膝,他知道辰老这么严肃,下面的话一定很重要,而且还关系到自己日后突破大境界,下面的话自己一定要谨记在心。

    “我和你谈的修心,这心你可以理解为心境,也可以理解为性情。每个人的“心”都迥然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天生的感性不同,所悟出来的心也就不同。不过每个人都有相通的地方,都会经历逝我,本我,明我三个时期。通俗地说: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

    “你首先就要悟彻这些,你要客观的看待自己,一定要对自己有准确的定位。真正的了解你自己,消除自己的各种负面情绪,斩断牵绕在心头的阻碍。”芮潇然认真的听着,努力的记着,心里不断重复着辰老的话,闭着眼睛感悟着,虽然现在,只能简单的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辰老看向芮潇然,眼神中有股别样的意味又开口说道:“你不用急于现在就领悟出来其中的意思,成长需要时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有些你我都没有选择权,今天你先调整一下心态,明天再开始其他的修炼!”

    芮潇然没有说话,此刻的他很平静,真的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有这种冷静的感觉。准确点来说,是内心的一种平静。他的这种感觉,不知是来自对现实的无奈,还是因为年纪的幼小的缘故,不过不至于会一直忧愁苦恼。他站起身来,慢慢往外面走去。

    “潜心修度忘己利,半生踪迹任浮沉!”老者的话悠悠然地传入耳中,芮潇然顺着岩壁开凿出来的梯道,走到瀑布之下的潭水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手指轻触水面,涟漪击散倒影,倒影随着扩张的涟漪慢慢消散,片刻间倒影重现出稚嫩的脸庞。

    芮潇然缓缓站起身子,张开双臂,笔直地倒入潭水之中,水花四溅。身体慢慢向底沉,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自己下沉。湖面的光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水底幽静深暗,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一片死寂。扑通,扑通,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窒息的感觉慢慢袭来,强烈。手脚开始慌乱,身体本能的求生意识开始肆虐。

    “湖面离自己好远,我还能浮出水面么?”

    心外无物,闲看日月晨起霞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挣扎着浮出水面,芮潇然还以为自己会淹死在潭中。重重地喘着粗气,也彻底下定了决心,现在的自己沉浮在这修炼的汪洋之中,如果自己不去反抗挣扎,那只会被无声地淹死。

    命运对任何人并无所谓利害:它只供给我们厉害的种子和材料,任那比它强的灵魂随着应用和改变,因为灵魂才是自己的幸与不幸唯一的主宰。既然芮潇然现在有很多的疑惑,也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只要他还活着,终有一天,他能看见出口的光明,会弄明白一切的事情,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无论多么崎岖,无论多么困苦,我要走下去,要走出去!”

    芮潇然在心中铭记着,铭记着那种要窒息的感觉。虽然此时他只是个孩子,他也不知道死亡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的他好像有了一些感悟。

    自己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继续,继续成长,继续思考,继续修炼。芮潇然在思考,倏然不知,怀中的那柄残剑上的宝石闪烁了几下,深红如血的宝石幽冥闪烁,忽闪忽灭,像心脏在跳动,却又无声无息。

    一直没有出现的六爪犰狳在不远处偷偷观察着芮潇然,它也不是刻意在此监视,只是一早这小家伙就跑出去探识路况了。辰老吩咐过它,这几日就要开始陪同芮潇然进行修炼,提前要找好修炼的地点。顺便帮他排除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有了六爪犰狳这般的高阶灵兽在此,这片区域中就没有其他的低阶灵兽敢靠近。

    所以一早,芮潇然并没有看见它的踪影,六爪犰狳刚回来想找自己的主人辰老邀功,正巧撞见了行为奇怪的芮潇然。六爪犰狳原本还想着戏耍一下小潇然,可是兽类的本能感应,发现他的心情似乎和昨日不同,于是这个小家伙就偷偷躲起来观察起芮潇然。

    老者在洞府之内,心神与外面的契约灵兽“六爪犰狳”相通,芮潇然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都逃不过辰老的眼睛。辰老很能明白芮潇然现在的想法和心情,不过辰老不会将心生的怜悯之情表露于外,他在很久之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再者说,到了辰老的这般境界,世俗的一切早已看淡。生死在他眼前也只是过往云烟,他不会为任何人的生死而很是缅怀伤心,更不会被任何的情绪所干扰打乱。强者的道路向来都是寂寥孤寂的,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

    渐渐的,你会发现前行的道路上只有孤身一人。久而久之,你不愿意再去体会那种失去的苦感。芮潇然在辰老的眼里不只是一个孩子,更多的是一位灵者,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现在就是这万千灵者里的一员。人都是会成长的,只是需要时间,无情的岁月会改变一个人的一切。

    辰老是这般想的,可是有些人的想法却和辰老完全不同。从芮潇然和辰老离开长云镇开始,就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芮潇然。这个家伙可不管辰老是什么人,也不管辰老背后的人是谁,有多么的强大,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此刻的黑影,正处在一片独特的空间内。虽然和芮潇然二人的距离很近,但就算是辰老这般高深的境界和神通,也一直没有感觉到此人的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个黑影到底是谁,在想什么,要干什么。

    本章完

第10章 望山跑死马()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瀑布流水飞泻,芮潇然坐在一块大青石之上,运转全身的灵气,努力地抵抗着瀑布流水倾泻下来的冲击力。

    流水从几十米高的峰顶上直泻而下,巨大的冲击力让芮潇然的呼吸有些局促,只是坚持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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