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灵儿小,心思剔透,又重情义,与照顾她的宫叔感觉也是非常好的。
顾云璟没有照顾灵儿的经验,加上这么大的房子的确需要佣人,也就没有矫情拒绝,再重新找。
她找的人,未必会有宫家的人信得过,会比宫家的佣人更会照顾灵儿。
她和宫千夜之间的事是一回事,不会牵扯到灵儿。对于灵儿,她不会坚持一些没必要的原则!
身为顾家的幺女,虽被过分宠溺,但是变通两个字还是非常懂得把握分寸的。
…
用过晚餐,顾云璟抱灵儿回房间洗澡,换睡衣。
她不会说故事,所以特意去买了几本故事书,照着故事书读给灵儿听,不知不觉灵儿就睡着了。
她放下书,弯腰掖了掖被角,在灵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将睡眠灯调到最暗,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宫千夜大概是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在顾云璟要关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房间,“灵儿睡了?”
“嗯。”顾云璟点头,轻轻的合上门,抬头看没走的男人,“你真要住在这里?”
“有什么问题?”他挑了下眉头,难不成她还能反悔?
“宫家的家主不是要住宫家别院?”她记得这是宫家的规矩。
宫千夜双手放在口袋里,睥睨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怎么可能放心她和灵儿住在外面。
顾云璟知道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懒得再说什么,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小三儿……”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一时间有些恍神,她似乎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这个声音心平气和的叫出小三儿了。
宽敞而寂静的走廊,他挺拔的峻影静静伫立,神秘如海的眼眸看着她似是有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片刻的静默后,他说:“宫家虽势力庞大,但多年也是宿敌众多,你和灵儿进出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了身份。”
顾云璟身在豪门,自然明白其中的复杂和凶险,更何况宫家的内部比宫家还要错综复杂,点头:“我知道了。”
“睡吧,晚安。”
她走了,回房间。
算是开启了同居模式。
……
宫千夜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去书房,宫叔正在书房等他。
他一边走到椅子前坐下,一边单手扯开衬衫的扣子,淡淡的语气道:“以后小三儿就是这里的主人,一切都听从她的吩咐。”
宫叔点头说是。
“抽几名暗影保护她们。”他说是她们,末了又补从一句,“记得是暗中保护。”
大概是想到小三儿不喜欢被人跟。
记得以前顾知深不放心他们,派人保护顾念小三儿,顾念每次都是老实的接受,小三儿表面答应,暗地里总是想尽办法甩掉保镖。
实在任性。
宫叔继续点头。
宫千夜坐了片刻,见宫叔还没走开,眸光斜睨,“还有事?”
“你的一切吩咐我都会去办,只是……”宫叔声音顿了下,面色为难,“顾小姐的身份不明确,要是有什么事,我很难拿捏分寸。”
言下之意是他应该把顾云璟当成顾家千金对待,亦或者是……
第1885章 :她是疯子()
宫千夜几乎没有犹豫太久,低沉的嗓音道:“你怎么对我就怎么对她。”
宫叔心里瞬间了然,点头道:“我明白了。”
……
宫千夜给灵儿安排的学校是私立的贵族学校,除了昂贵的学费,对于孩子的家庭背景,自身的学习能力,孩子的智商,都会有严苛的要求。
在智商测验中灵儿自然是过关的,只是在了解到家庭背景的时候,有些扣分,因为顾云璟和宫千夜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校方会考虑到父母给孩子营造的家庭氛围会影响到孩子的成长。
好在宫千夜也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之前给学校捐了几栋楼,所以灵儿的入学资格就这么定下来了。
顾云璟的工作时间非常自由,所以接送灵儿的事情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来做,宫千夜虽然住在别墅,但是他很忙,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看不完的文件,除了一日三餐正常出现在餐桌前,倒是极少会在顾云璟面前出现。
林夏和宫尘虽然很想念灵儿,但是碍于之前帮宫千夜隐瞒她灵儿的事,心里还是愧疚的,极少会来别墅打扰,只在周六过来一趟看看灵儿。
顾云璟对此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灵儿是他们的孙女,如宫千夜所说,她不能剥夺他们关心孙女的权利。
只是她不想再和宫家的人有过多的牵扯,所以每次林夏和宫尘过来,她都会找个理由出去。
不是去看电影就是去逛画展,也去祭拜过席夏一次。
上一代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只是偶然听云简月提过一次,席夏年轻时喜欢过顾知深,后来回到京城与席墨发生了感情。
只是没想到这场爱情充满了鲜血,席夏被伤的体无完肤,大概是彻骨的绝望,所以选择那么决绝的方式离开。
顾云璟那天在墓园逗留了许久,看着黑白照片里席夏年轻的容颜,目光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想到她满目疮痍的爱情,心里不由渗出了悲凉。
回到别墅,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吃饭喝水让人把东西放在门口,她自己会取,吃完会放在房门让佣人拿走,就是不让任何人进去。
宫叔实在不放心打电话给有事回宫家别院三天没过来的宫千夜。
灵儿站在他旁边急的团团转,扯着宫叔的衣角说,“宫爷爷,让我说……我和粑粑说……”
宫叔弯腰将手机递给了她,她抓着手机焦急道:“粑粑,你快回来……麻麻把自己关起来,不让灵儿进去……”
…
灵儿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一个小时不到,宫千夜走进了别墅上楼,看到宫叔和灵儿站在顾云璟门口,神色焦急。
灵儿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粑粑,灵儿想麻麻了……麻麻为什么都不出来?”
宫千夜摸了摸她的头顶算是安抚了,眸光看向宫叔,“怎么回事?”
宫叔摇头,“我也不清楚。周六先生夫人过来看小小姐,顾小姐就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准我们进去。敲门没有反应,我们想进去,可是门是反锁着。”
宫千夜皱眉,心里猜测是不是宫尘和林夏和她说了什么,但可能性不大,林夏对顾云璟充满歉疚,即便是说了什么也不会是什么过份的话。
“她三天没吃东西了?”他又开口问。
“那倒没有。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我们都放在门口,过一会来看,都是空盘子,顾小姐应该是吃了。”
宫千夜提起的心又落下了,有吃东西就好,就怕她把自己给活活饿死了。
“拿备用钥匙来。”
宫叔知道他想做什么,面露忧色,“可是顾小姐说不准打扰她,这样她会不会生气?”
他没说话,一双黑眸波澜不惊的扫了宫叔一眼,宫叔瞬间明白过来,立刻去拿备用钥匙。
宫千夜拿着备用钥匙,开门之前说:“你先带灵儿下去。”
“不!我不要!”灵儿立刻抗议,仰起头看他,噘着嘴说:“灵儿要进去看麻麻。”
“听话下楼用早餐去上课,放学就能见到妈妈了。”他说。
灵儿紧攥着他一脚的小手没有松开,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宫千夜眉头紧拧,神色透露出不悦,警告的眸光看着她。
灵儿被他的目光震慑住了,用劲的小手慢慢的松开,弱弱的语气道:“下课后真能看见麻麻?”
他点头。
小手彻底松开了。
他给了宫叔一个眼神,宫叔意会,牵起灵儿的小手,温和的语气道:“小小姐,我们走吧。”
宫千夜看着他们下楼,这才用备用钥匙开门,缓缓的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紧,缝隙里透出的光,能看到尘埃在半空喧嚣。
桌子被搬到了墙边,沙发也挪了位置,空出的地方放置了很大的画架,即便开窗通风,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郁的颜料味道。
宫千夜又走了两步,看到坐在沙发上纤弱的身影,因为背对着他,所以不确定她是清醒或是睡着了。
他刚准备走过去,静止的身影突然站起来,拿着画笔走到画架前,一边拿着颜料盘,一边又急速挥舞起画笔……
这时他的注意力才放在了她面前的巨大画布上。
深蓝色的夜空中银河闪烁,银河下湖面波光粼粼,一叶扁舟上男人女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仰望星空。
这是远景,而近景逐渐变成压抑灰暗色调,年轻漂亮的女人眼角下有着晶莹剔透的泪,但唇角却是扬起着,她用枪抵住太阳穴,子弹穿透,从另外一边穿出来,凝滞半空。
鲜血溅满了整个画面……
一半温馨,一半血腥,两种不同风格被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让人的心一半冷,一半暖。
这不就是爱情。
…
顾云璟神色专注,眸光里只有眼前的画布和自己手中的画笔,其他的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宫千夜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两个字:疯子。
第1886章 :我们试试()
而疯子与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顾云璟此刻像个疯子,但更像是一个天才,陷入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灵魂都倾注在她的画笔上。
一笔又一笔,色彩分明的颜料一点点的呈现出她的灵感和心血。
…
这是宫千夜从未见过的顾云璟。
记忆里那个天真灿漫的小三儿,总会笑的纯真无邪,漫不经心的拿着画笔,写写画画,眼睛里盛满阳光,似乎能融化全世界的冰冷。
眼前这个顾云璟眼神黑如深渊,深不见底,神色漠然,似乎没有一丝血和肉,抽离了七情六欲,只剩下一副躯壳。
剑眉缓慢的拧紧,寒意渗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麻木不仁的气息。
尽管如此,他依然站在原地没动,没有上前惊扰她。
…
大约半个小时后,顾云璟突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黑沉的眼眸里逐渐恢复光泽,手里的调色盘和画笔直接扔在已经满地狼藉的地板上,对着画布,露出了笑容。
宫千夜走到她身边停下,侧头看她。
穿着休闲的居家服,金色的长发盘起,有两缕不听话的落下来,卷起在弧线优美的颈脖,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眉眸掩藏不住的疲惫……
顾云璟没有去看他,兀自开口:“你觉得这幅画应该叫什么名字好?”
犀利的眸光从她的侧颜转移到面前的画上,沉默片刻,道:“《夏》”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是画中的女人他知道,是席夏。
她的夏姨。
顾云璟唇角的笑一滞,低垂的眼帘遮挡住一闪即逝的情绪,抬头看向他,“好,就叫《夏》”
宫千夜与她对视,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下一秒,薄如蝉翼的睫毛垂下,纤弱的身子蓦地就往他的怀里倒去。
他本能的伸手抱住她,低头轻声唤道:“小三儿,小三儿……”
她靠在他的怀里,毫无意识。
宫千夜打横将她抱起,扫了一眼凌乱的房间,毫不犹豫的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将她抱进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拨通内线吩咐宫叔叫医生过来。
……
医生过来时,宫千夜已经用毛巾为她擦过沾染颜料的脸颊和手指。
医生看过她说她没事,只是太累,现在是睡着了,睡醒就没事了。
坐在床边一直紧绷着轮廓线的宫千夜听完医生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看到她晕倒在自己怀中时,心里有多担心。
甚至联想到多年前她早产时的情形,后背,掌心早已被冷汗湿透。
宫千夜让宫叔送医生,自己坐在床边,一直盯着她巴掌大的鹅蛋脸看,指尖在白嫩的肌肤上游走,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悦,“怎么就不让人省心?”
她睡的很沉,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他平静的眸光一寸一寸放肆而又贪婪的凝视她脸上的每一寸,从明显的黑眼圈到她有些干涩的唇瓣,再也挪不开。
这张小嘴,莹润粉嫩的时候,他会想亲,伶牙俐齿气得他抓狂的时候想亲,此刻干涩的起皮时,他依然想亲。
并也这样做了。
俯身凑近她的脸庞,温柔的亲吻着她温热干燥的唇瓣,舌尖一点一点的滋润着干涩的唇。
顾承寒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并不可是。
他明白的,只是——
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不会如此矛盾纠结,隐忍控制。
她是顾云璟,是念念的妹妹,是他女儿的母亲,曾经因为自己的迁怒,她的青春有一段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如今,他并不想再伤害她。
林夏说,要对她好一点。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这张小嘴总是伶牙俐齿的来激怒他,让他每次的好言好语最终都变成了冰冷的语言。
顾云璟睡的迷迷糊糊,大概也是渴了,感觉到湿润,本能的张嘴就想吸,想喝水。
宫千夜身子蓦地一僵,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想要后退,她却吸的更用力,眼睛没睁开双手却环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心里一时激起千层浪,难以抑制本能的渴望,加深这个吻。
强势霸道,狂野难耐,渐渐的顾云璟有些招架不住,放开他,不再亲了,而是想要推开他。
宫千夜眉心皱了下,被推开的俊颜上闪过一丝不悦,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杯子。
菲薄的唇,微不可察的挑了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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