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青瓦的建筑掩映在紫竹翠树间,似欲与天空、与湖泊融为一体。
一池荡漾的碧波连向远方,这是青白相间的美丽湖泊,娴静的,优雅的,而又不失妩媚的嵌在大自然中,一大五小的舟楫拴在湖边的将有人粗的垂柳树上,鸥鹭和不知名的鸟儿或是低空掠过,或是轻掠水面,鸟过水无痕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宁静与优雅,反而给它增添了一抹灵动。
依灵目光,掠过另一边优雅的山泉、掠过精致的浮雕壁画、掠过别致的庭院……眼前的一切让她不知是该赞叹大自然,还是感叹她的外祖父那惊人的财力!
依灵安顿下来后,作为姜家大家长的外祖父聘请的是洛水城有名望的女夫子教习依灵功课,依灵也开始规律地练习绘画和描红,还有相应的功课,那古代的毛笔大字呀,怎么用怎么不顺手。课后,刚到的前三个月,作为姜家大家长的外祖父姜继海,每日用一个时辰陪同她或说话,或散步,或荡秋千玩。依灵也陪同外祖父一起给糯香米田浇水,拔草,看外祖父酿酒,偶尔也陪外祖父喝一两口灵酒。
三个月后,做为姜家大家长的姜继海出门两个月。在天水山庄待了一年,酿酒,种田,养花,散步,引导依灵练习家族功法。每次看到因为自己修炼进度慢曾而让外祖父微暗的脸庞,以及看到自己的努力后外祖父露出的欣慰,都让依灵觉心酸。而后是督促依灵常饮灵酒,幸好这个时代的酒不向现代的辛辣和高度数,此酒清冽爽口,又不失醇厚悠长,有点像是果汁的味道,若非如此,依灵还有点怕自己会被养成个酒鬼咧。
外祖父说此酒是他用糯香米加多种精草灵药经八十一道工序历时三年精酿而成。
依灵出生后,体质不好。灵根有杂,常喝可以活血化瘀通经脉,改善体质。
因糯香米得之不易,所酿之酒也就不多,外祖父近四年来所得共三十六坛,只有三坛酒可堪开封,其他密酿时间未到,依灵被要求每天饭前来一杯,近一年来可是喝了将近一坛半酒下去,后来听说这酒是外祖父专门为她酿的。
依灵的心里也是感动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快就能适应的,前世的记忆像一幅水彩画隽永悠长,“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愿你们一切安好!”依灵虔诚地祈求满天神佛,保佑那些在那一世的亲人,把这些面容印入记忆深处,放在心的角落。
说实话,最近一年,依灵还真得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小小身体,没有适应这个时空,也没有那么用心地感受这个家族及其亲人外祖父带给她的亲情。
“用一年的时间缅怀过去,但过去不再来。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不是!既然我是你,我成为了你,那就让我为你尽这一世的责任吧!好的,坏的,甜的,苦的,我都接下了,放下从前,好好地活在今生,既来之,则安之!用两世的阅历,活出这一世的精彩来!”找不知来时的路,想太多亦是无用。依灵郑重地告诫自己,不想让两世人遗憾。
微微一笑,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散发出异样的光彩,如夏花般灿烂!
林夕雅感觉小姐的变化,好像色彩变得丰富起来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疑惑半天:“小姐,你···”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来。
“小姐我今天心情好,你什么你?本小姐要去逛街,想去的大步走,跟上!呵呵呵···”说完,转身朝来路走去,那轻快的身影宛如精灵,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随春风飘来飘去···
林夕雅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一天到晚只知道看书,要么就是坐在秋千架上看云卷云舒,要么就是在糯香米田边上发呆发愣的小姐吗?
但是林夕雅还是快步跟上。逛街,呵呵,女孩子谁不喜欢呢!
半个时辰后,由依灵,子非鱼,林夕雅组成的三人逛街小队汇进人流。
烟花三月的洛水城,繁华中透着庄严,喧嚣中露着肃穆,沉醉的东风无意间卷起的细沙,缠绵着飞絮,穿过树,横过路,飘过屋,又重归于土。
路两旁的梧桐花开,紫白紫白,并着柳树枝叶嫩黄闪亮,呈现出异样的低调奢华,路上行人或是匆匆,或是悠悠,有几人恋这洛水城春,能同春驻者又有几人?
这红尘万丈曾经又湮没了谁?
依灵暗自摇头,“我这么小的黄毛丫头,这忒啥多愁了!逛街,逛街!”
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花把暗香送。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不绝,各种幡子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三人倒也没怎么买东西,依灵纯粹是在家呆着无聊,出来晃晃,林夕雅是看到什么都惊奇赞叹:“小姐,你看这个多么多么漂亮···”
“小姐,你看那个如何如何美丽···”
“小姐,你看这样的怎样怎样好玩···”
依灵也乐得由着她,就在旁边看热闹,有时候实在被小贩看得不好意思,或者林夕雅闹得太凶,会买点小饰品,倒是零食小吃吃了很多。
子非鱼这个地头蛇称职得很,街头巷尾的很多好吃的路边摊都很熟,风味各有千秋,半晌下来,每个人肚子都吃了个浑圆。
“依灵小姐,我们是逛过前面那两三家店铺,再到右前方的竹叶茶楼喝茶,另外他们的点心也还不错,还是现在过去?”子非鱼看到小个子的依灵用手轻轻锤了下小腿,立即体贴地询问的。
“逛完这两家再去”。
“这小胳膊小腿的还真是不禁走呀!”依灵暗暗腹诽。
走进店铺,里面交错着十二个木质交易台,全都是统一规格大小,其上各种物品倒是不少,也有几个人站在柜台前询问着,依灵在几个柜台间晃悠着,小小的身子刚有柜台高。
子非鱼走到她的身边,向她解说:“这家店提供以物易物,也可以直接购买。低端的几两银子就可以买到,高端的甚至要几十、上百块灵石才可以买到,有人在这里淘到宝,也有人亏得很惨,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依灵主要是晃个眼缘。忽然,她眼睛一亮,眉毛弯弯,笑得像只小猫一样。
“老板,这件怎么卖?”依灵手里提着的是一枚灰色边缘、银色丝线的戒指。若要问为什么看上它,因为这只戒指和穿过来前她买到的那只戒指太像了。除了那边上的颜色不同,其它全部相同!
“这件···”伙计有点疑惑,看着这几人穿着衣鲜光亮,应该是很有钱才对,怎么竟看上这奇怪的东西呢?
“二两银子”疑惑归疑惑,伙计反应可是不慢。
“能少些吗?”那个花钱不是自己的,心理有点不踏实。
“小店也是小本生意,小姐就别为难小的了,要不,您看这样行不,您老也不要还价了,小的做主送小姐您一朵珠花戴,您看可好?”
我勒个去了,原来是买一送一,这伙计挺伶俐的,也会做生意,算了,花就花了,买吧,等子非鱼拂过钱,依灵接过戒指瞄了一下,就丢到了怀里,回去再研究好了。
在另外一家铺子逛过之后,去了子非鱼说的那家竹叶茶楼喝茶,子非鱼要了间临街雅间,以便依灵好好休息,竹叶茶清清爽爽的味道还不错,满提神的。点心零食四样:水晶粽子,桂花糕,冰津蜜枣,杏仁酥,依灵三人是看到点心互相瞪瞪眼,最后还是被依灵主仆两个吃了个七七八八。
休整了一阵,踩着午后的阳光,再次踏上未完的逛街之旅。
下午的时候,几乎转悠玩遍了整个坊市,这回倒是买了不少的东西,青菜种子,萝卜种子,西瓜种子,很多市面上有的,都准备带点回去,也好在老师教课休息的时候有事可做,总好过无所事事地发呆。
在将要离开坊市的时候,见到一老伯伯,用麻袋装了小半的棉花,估计有五六斤的样子,可是把依灵稀奇了好一阵子,因为这儿还没有人知道,棉花是什么东东。
依灵很顺利地把棉花买了过来,老伯伯后来告诉依灵,这种白白软软里面还有仔的东西,是他在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的,有一小片,好像是野生的。
依灵知道一时也用这棉花做不了什么,但是留仔还是可以的,明年就可以种好多了
依灵看看子非鱼身上挂的大包小包的,很有点不好意思,子非鱼只是笑了笑,用两个指头一提,东西就到了他的肩膀上。
子非鱼虽然是姜大人的护卫,其文治武功可也不容小觑,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办事。自从依灵来了以后,姜大人开心不少。另外一点则是子非鱼发现,这小姑娘不存什么尊卑之分,即使有,也是很淡。她待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和身旁在一起的人按份儿分,少有偏向的,这点让他犹是惊奇,感受近日小姑娘开开心心,笑容犹如夏花般灿烂,心里也是高兴。
踏着夕阳染红天际的余晖,走在洛水河边的石板小路上,迎着春风,依灵的情绪快乐悠然。
“吱吱吱吱···”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急叫声,很细,很急促,夹着杂音,带着点点虚弱和愤怒。依灵快速往旁边紧走了几步。
前面的情景不禁看得让人一呆:老鼠和乌龟打架,谁见过?
一只小小的灰色老鼠,一身是伤,一只迷你型的白色小乌龟,也好不到那里去,半边脖子上皮开肉绽的。在这两只小动物中间有个破破烂烂的小袋子。
感情这两位是因为这个袋子打架呀,依灵有点无语。看看这两个受伤的小家伙,动都动不了。
两个小家伙虽然动不了,但是那眼神仍然让依灵感觉到它们的愤怒,不是对对方,而是对她这个外人。
依灵望望天,再看看他俩,皱着眉头说道:
“小家伙们,你们两个之前为了什么打架我不管,但是你们现在都伤得很重,很可能会死翘翘,我手上没有药,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家,我给你们包扎伤口。以后,你们爱谁谁,我不管;要么现在我走,你们该干嘛干嘛,听懂了,就不要那么瞪着我,听不懂,我把你们带走。”
两只小家伙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了力气怎么着,反正都闭上了眼睛,在依灵把破布袋拿起来时,眼皮纷纷抬了一下,之后又没了反应,依灵把两个伤重的小家伙依旧放进破袋子里,手捧着,看着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的两人,耸耸小肩膀:
“要笑就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话。”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
夕阳把人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春风吹过,透着全是温暖。
卷一 三;天水庄园初闻仙()
帘珑内窗台下雕刻着紫薇花瓣的黄花木床上裹成一团的小东西微眯着眼睛,抚摸着小指上那两个合二为一,但是依然可摸到却看不到的戒指,不禁有点无语。
昨天回到庄园,一进庄园就先把那两只伤痕累累的迷你小龟和灰色小老鼠给上药包扎,确认他们无碍后,就任其休息。
用过晚餐后,依灵有些急切的上楼,梳洗,而后端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把今天刚买回来的戒指拿了出来,不是依灵多心,确实是因为它和左手手指上得戒指太像了,简直像是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说不定能因它而找到来时的路呢?依灵不无期待。
慢慢的把戒指往左手小手指之上套,说不紧张是假的,白白嫩嫩的小手微微颤抖,当刚刚把戒指套到小指上,戒指好像有意识似的忽然加快了合拢的速度,只听“丁咚”一声,银色的戒指有不见了。
猛然间,整间屋子里充满了灰蒙蒙的和银白色的雾气,这两股雾气却都是在这屋子里,凝而不散。
只见两股雾气相互缠绕,攀附,散开,再合拢,依灵只觉小手又冷又热,好像有千万条光线在脑袋里纵横,意识逐渐模糊,小脸疼得紧紧皱起,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依灵最后一点力气终于用完,则直接昏迷过去,依灵昏迷后,两股气息又磨合将近一个时辰,最后却又重归与依灵的那两枚看不见的戒指,最后一切又重归于平静,就连睡在依灵隔壁侧室的林夕雅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识的扯着软软而微微沙哑的嗓音问道,:“林夕雅,现在什么时候?”
而后,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又用力将香软软的锦被扯到头上盖住整个头脸,以挡住那让她又爱又恨的光线,再顺便滚了几下,彻底的让人和棉被卷成一团麻花。
感觉一切都是好好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昨天那样的事情仿佛都是错觉,总觉得脑海里好像多了些什么,却又像雾像雨又像风一样缥缈,让人抓不住。
“卯时三刻,小姐还可以再赖回床,最多两刻钟后起床”
早已候在侧室多时的林夕雅回答,温和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包容。略顿了顿,又接着道:
“小姐,姜大人昨天晚上已经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位大人的朋友,因为回来的时候大人看您睡的正好,所以吩咐不用打扰叫醒您。”林夕雅一进门便给依灵带来了她等待已久的消息——
闻言一乐,一大早就听到好消息还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由此,她心情愉悦地沐浴、更衣、用餐,餐毕,依灵一路向庄园田间走去,外祖父最在意的糯香米田,以外祖父那爱糯香米的程度,即便是凌晨才入睡,他也必定会在日出之前开始自己的糯香米田之旅,这已经是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洛水城的春季,虽然算不上是天天艳阳高照,却是难能有几丝雨水,他雨水季节多在夏末和秋天,不过,农夫们早就习惯了他的气候,各种水利设施都还算齐全,只是要多费些力气罢了。
五亩刚刚冒出青牙的农田里,一名麻衣农人正一瓢水一瓢水的弯腰浇着芽苗,旁边另一白衣人也是如同麻衣农人一样的浇着,可别看他们仅仅一瓢一瓢的舀水,但是他们浇灌的速度可是一点也不慢的,没用多久便将所有的芽苗都一一浇了个遍,放下水瓢和竹桶,两农人直起腰来,看着这面前点点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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