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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任凭琥珀一步一踉跄的向前跑着,视线渐渐的模糊,水离不知不觉的失去了知觉,在闭上眼之前,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一滴清泪滑落脸庞。“尽人事听天命吗?可是为何我还是如此的不甘呢?”
第五十二章 桃花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水离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恢复,四周传来淡淡的清香和袅袅的琴音。随着每一个音符略过双耳,水离只觉得头脑开始越发的清明,不再是昏昏沉沉,身上的痛楚也似乎得到了缓解。
勉强的睁开双眼,只见入目皆是妖娆的桃花,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看。只是让水离不解的是,明明是寒冬,哪里来的桃花朵朵,莫非自己逃入了哪里的仙人洞府?可是以她和琥珀的伤势根本就走不了多远,又怎么可能误入仙人洞府呢?
此时那如同仙乐一般的袅袅琴音突然峰回路转,由原本的如同流水潺潺般微小灵动变成了广博如天的清丽高亢。将水离的意识拉回了现实,急忙支撑起身吞服了几颗疗伤的丹药后,盘膝而坐进行调息。随着琴音的转变,水离的脑中闪现出一幅幅上古的画卷,她好像长了一对巨大妖娆的羽翼。
在一个个高耸入云的巨山之间振翅遨游,最后飞向大海,飞入高空。俯视而下只见那山那水那花那兽都在不停的转换着,一时沧海一时桑田。
水离的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充实感,长啸一声,猛扇双翼,在天空中一阵盘旋,水离就这样没入苍茫中不见踪影。两行清泪悄然的滑落脸庞,水离的心境再一次得到了提高,那是感悟天地后的彻悟之感。
睁开眼伸出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水离觉得身上无比的轻松,原本重伤的经脉竟然奇迹一般的好了,好像刚才的重伤都是水离再做一场噩梦一般。低头一看已经失去意识的琥珀,那斑斑点点带着焦糊味道的绒毛,却提醒着水离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
喂了琥珀疗伤丹药后,将它扔进灵兽袋里疗养。水离才认真的开始打量起周围,远处的高山上依旧是萧索的冬日景象,只有她所站的那几亩地上则是春意盎然的摸样。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闭目放出神识,只见不远处桃花掩映的深处,此时正有一个身着淡紫色华服的青年正嘴角含笑的低头抚琴。此人眉眼含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左眼下鲜明的纹着两瓣花瓣。面若羊脂玉,指若葱白,唇似桃花红,淡然一笑百媚生,那妖娆的桃花在此人面前完全失去了风采。水离揉了揉眼,刚刚的一瞬让她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虚幻。
水离不由得看的痴了,即便她对三次元的男人没有什么感觉,即便是二次元也找不出如此美丽的人儿。此刻的青年弹琴的摸样犹如一幅唯美的画卷,世间所有的形容词都是对这幅美景的亵渎。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只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天荒,直到地老。
忽然青年的指尖重重的按了一下琴弦,水离忽然觉得耳边一阵清风拂过,只听一声惨叫声在背后传来,有重物狠狠的撞击在树干的声音,震得桃花如同春雨一般洋洋洒洒的落了水离满头。
水离这才从痴迷中清醒过来,转头一看,只见几个男修正捂着胸口,吐血不止。水离惊恐的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与这些人的距离。
一个为首的男子咳了一阵血之后,用衣袖抹掉嘴角的血丝,对着桃林深处行了个大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高傲的的说道:“前辈恕罪,我们乃是春风化雨阁和家的人,奉少主之命追着这个女修而来,并不是有意打扰前辈雅兴,还望前辈饶恕吾等。”
可是等了良久,桃花林中却没有任何的生息,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谁都不敢妄动,怕轻易的惹怒了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前辈。虽然刚才只是弹弹指而已,但那结丹修士的威压却是清晰的传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是众人心中的有一个共同的疑问,这世俗界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如此的高手。
水离自然也是进退不得,不敢乱动,她害怕深入桃花林会惹怒这个前辈,她自信撑不住这前辈的一击。可是留在这面对着这些一看就对她不好意思的和昆爪牙,她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在心中纠结了一阵,经过斟酌,水离还是决定要进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前辈并不会伤害她,不然在她昏迷的时候早就遭了毒手。
可是水离的脚才刚刚抬起,未等迈下,林中便传出悠然的一个声音。“和家的人还真是狂妄啊,扰了我的兴致,动了我的人居然只想凭着几声歉意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吗?”
水离莫名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桃花林的深处,听刚才那位前辈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把她当成自己人。这倒让水离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前辈是什么意思?单纯的想要英雄救美?或者他是落家的什么人吗?亦或者他是天云老怪派来的援兵吗?
水离猜不透这位前辈的心思和身份,可是顺坡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既然前辈都大大方方的承认她是自己人了,那她还扭捏什么,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换一个人杀她而已。
“前辈,您总算来了,就是他们几个和家的人在打我们的主意,您可是要为我们做主啊。”水离这边是略带哭腔的期期艾艾的控诉着,和家那边人却是满头大汗,满脸的铁青,既然搬出了春风化雨阁和家的名号人家都不买账,而且刚才对方还直接言明水离是他的人,那么他们几个的下场不言而喻。
可是他们几个也是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老人儿了,知道此时求饶已经无用,自然都动了逃跑的心思。且此地乃是桃花林的边缘,距离那位前辈还有着一段距离,若是使出浑身的解数,也许还是有逃生的可能。
想到此处,几人默契的同时扬起手,扔符?的扔符?,发法术的发法术,一瞬间一**的攻击冲着水离就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同时几人立刻转身便逃。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是一瞬间的事儿,让水离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
就在水离以为这一次真的就这么玩了的时候,树上的桃花忽然凝成一堵墙桓横在了水离的面前,结结实实的挡住了所有的攻击,里面的水离却是毫发无损,未等水离暗叹这位前辈高明的手段,桃花林的深处便传来一声冷哼。“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此方话落,桃花瓣又凝成了一把把短刃追逐和家的几人而去,桃花瓣犹如清风拂过一般穿过众人的身体,和家的几个人就生生的被切成了一个个肉块,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看得水离身上一阵阵的恶寒。
“丫头,你过来。”就在水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想吐又不敢吐时,桃花林里的人发了话,水离立刻如同大赦一般小跑着进了桃花林。
行了大礼道了谢,水离老老实实的站在与男子有两米远的空地上,低眉顺眼的望着自己的脚尖,不言不语,生怕自己的言语或者眼神冲撞了这位前辈,见识到刚才的手段水离心中确信此人是个杀伐果断之人并不好相与,对他有了很深的忌惮。
可是这位前辈却只是定定的望着水离并不言语,目光却犹如扫描机一般讲水离从头看到脚,看得仔仔细细,看得水离的背后一阵冷汗。忽然他收起了略带犀利的目光,语带失落的说道:
“丫头,我是夜紫昔,夜前辈啊。怎么不认识我了,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啊,难为我还在这里苦苦的等着你。”
同时一阵淡雅的香气袭来,人便来到水离的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托起水离的下巴。
前一刻水离还在心中嘀咕此人是否认错了人,可是下一刻当水离看到他眼中的戏谑,立刻就明白了,敢情此刻她正在被人调戏。
水离的心中有一些恼怒,没有人被调戏了还会觉得心情好,尽管对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行。只是现在的情况水离不好发作,先不论刚才的救命之恩,单是此人的修为水离也不敢给他脸子看,自己的小命还捏在人家手上呢。
修仙界不同世俗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修为高的修士不论男女,只要看上谁了直接抢了要了都是正常的。
赔了一个灿烂如花的笑颜,水离轻声的说道:“前辈恐是认错人了吧,也是,怪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像了您的故人,害的您虚喜一场。但还请前辈看在我长得还不算讨人厌的份儿上,放了我行吗?”
夜紫昔被水离这一阵言辞凿凿又诚恳无比的抢白弄得一愣,随即又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有趣的丫头,这一点倒是和她完全不像。”夜紫昔似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又捧腹大笑了好一阵才继续道:“好了,丫头你走吧。”
第五十三章 假意真情()
说罢夜紫昔便不再理会水离,端起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灵茶,一边轻抿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着水离的表情。
可是如此干脆的答应,倒把水离弄了个莫名其妙,这个人该不会是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出来的吧,以前听说过有些修为高的老怪活的年头多脾性都很古怪,甚至有可能精神状况都有问题。
水离越看越觉得像,心中不觉得有些可惜,如此好的皮相。当然这些只是水离心中的一些腹诽,脸上当然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如果被夜紫昔知道他堂堂风流潇洒,飘逸无双的一宫之主被人如此认为,非上去掐死水离不可。
水离本欲转身就走,这人脑子有没有病都和自己没关系,只要不为难她已经是万幸了。可是未等动作,水离忽然觉得胸中一阵的闷痛,口中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了好大一口血,弄脏了满地粉红的花瓣。
“糟了,小翼。”水离心中莫名的惶恐起来,刚才那一下与她无关,她的伤在初入桃花林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好了,之所以会吐血,一定是落翼出了什么意外。
水离原本已经减轻了的悲伤再次充满了心房。她只恨自己无能无法帮助落翼,可是即便现在她不听落翼的话硬是去搬救兵,却恐怕也是来不及了。脑中再次闪过那腼腆的笑容和老成在在故作高深的样子,还有最后那毅然决然却又带着无奈悲戚的表情,水离的心中疼痛无比,好想回到重楼过那休闲平淡的日子。
眼角的余光撇到一个悠闲自得的紫色影子,尽管心中也觉得机会渺茫,但是这可是能救落翼的唯一机会了,不及多想,水离转身立刻跪倒在夜紫昔的跟前。
“前辈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还望前辈好人做到底,再帮小女子救一个人。”水离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实在是够厚脸皮,先前的恩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报了,虽然她不是古代人,没有那么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习惯,但知恩图报却是懂得,只是她现在无能为力,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以后再想办法还回来吧。
夜紫昔听罢面上的笑容不减,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树上妖娆的桃花如同雪花一般洋洋洒洒的落下,看得水离一阵心惊,那一时冲动窜上来的火气瞬间就下去了,只是还凭着一点的倔强战战巍巍的跪在那里。
食指敲击石桌的声音传来,一下一下的仿若敲在水离的心上,让她直觉的心口开始憋闷,如同擂鼓。良久夜紫昔才声音冰冷的道:“丫头,做人莫要得寸进尺。让我出手,代价恐怕你付不起。”
水离轻咬朱唇,此时她已经骑虎难下了,既然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想想落翼对她的好,在想想临走时那略带不甘却又决然的表情,水离心中就是一阵的抽痛。抬起头满目的决然。
“那前辈希望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算现在付不起他朝却是未知之数,此事对于前辈只是举手之劳,换一个人情也是不亏。”
“哦?什么代价都肯付吗?哪怕是让你做一辈子的炉鼎你也愿意?”
炉鼎?这两个字重重的压在了水离的心上,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水离再清楚不过,在她的认知里,那可是连侍妾都不如,甚至是连玩物都不如,修仙界最卑贱的存在。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自愿给人做炉鼎,水离的心中充满了犹豫与羞怒,可是胸口微微的阵痛却时刻提醒着她落翼现在的处境。咬了咬牙,水离轻轻的点了点头。
“前辈若是能帮我救人,晚辈甘为炉鼎。”
望着水离毅然决然的眼睛,夜紫昔轻轻走上前托起她的下巴,红唇轻轻的压下,一瞬间水离的大脑一片的空白,这可是她守身如玉二十八载的初吻啊,虽然说出去是非常的丢人。水离本能的想反抗,可是手才刚刚抬起便又无奈的放下。自己选的路再苦也要走下去。
只是轻轻浅酌夜紫昔便放开了水离,双唇轻贴着水离的耳朵,吐气如兰的说道:“这样值吗?”
水离睁开眼,仰着头不让羞恼的泪水落下,轻轻的应了句。“给前辈这样仙人般的人物做炉鼎何来不值之说。”
夜紫昔轻轻的拉开与水离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都在从彼此的眼中找寻着什么?可是夜紫昔带着淡紫色光芒的双眸淡定如晓月清风,水离看不出他任何的感情波澜,反而看的久了还会有种让人痴迷下去的诱惑。
夜紫昔轻轻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略带邪魅的笑容。“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水离。”
“水离,水色琉璃。好,从今天开始你叫琉璃。走吧,引我去救人吧。”夜紫昔放开了水离,整了整衣服,轻轻的一挥手一朵数丈大的桃花出现在两人的脚下,轻轻地将两人托起,直入九霄。
水离呆呆的看着夜紫昔,这样就答应她了?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实在是太喜怒无常了,太随性而为,却是那般的自信从容,好像天地间没有什么人能够违逆他一般。明明只是结丹的修为,可是给水离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深不可测,与天云老怪完全是云泥之别,当然夜紫昔是云。
过度的震惊让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