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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车上赶车的车夫,看到数十个匪徒提着兵刃气势汹汹的围拢过来,顿时吓得噤若寒蝉,赶紧丢掉手中马鞭,从车上跳下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三当家眼看是三个寻常车夫,也没有多分神,转头再看向马车上的其他人,却是见到马车车辕上还坐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穿着一身蓝色的锦袍的俊秀少年,看料子工艺便知道价值不菲,顿时又是心中一喜,他原本也已经做好白跑一趟的打算,可看这少年的打扮,便猜想或许这一趟真能够收获不少。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那少年看到被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利刃的山匪围住,却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反倒是露出轻蔑之色,扫过了周围的人,直接跳下车辕,最后看着三当家,冷哼了一声,语气森冷冷的道:“你们是哪来的蠢材,看来不要命了,居然敢在小爷面前撒野,全都给我滚回去,省的小爷杀你们还要费许多功夫。”
原本三当家看着少年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还有一些迟疑,但此时却被这少年的嚣张态度激怒了,心道:“哼,任你有何等本领,我便不信你一个人能够对付我这五十个弟兄!”想到这里,三当家当即大喝一声,道:“好个不知道死活的小畜生,给我将他拿下!”
随着三当家一声令下,旁边的顾老四当即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手中刀光一闪,不由分说就向那少年颈间斩杀过去。这顾老四原本便是一个莽汉,方才听了那少年的话也是气得暴跳如雷,如今一得三当家下令,当下却是迫不及待的直接出手。
那少年高傲自持,也没有想到对方就这么直接动手,却是不及防备,眼看眼见一道明晃晃的刀锋劈来,顿时就吓了一跳,好在他也是自小修炼,身手灵活,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使出来了一个驴打滚,方才躲过了这一刀,待重新站起来,却已经是浑身沾满了泥土,看上去好不狼狈。
这顾老四一刀下去没有斩中少年,不过待看到少年灰头土脸,脸上还抹上了一团泥渍,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不过是一个卖屁股的兔爷,还在爷爷面前装蒜!”
原本猝不及防变得如此狼狈,那少年便已经恼火失了面子,此时再听顾老四的嘲笑,更是怒火中烧,当下咬牙切齿道:“好、好,你等既然要找死,就不要怪小爷了!”说着只见他一抄手解下了腰间的一个布袋,打开之后当即便冒出来了一团黑气,那少年口中念念有词,这布袋之中却是鱼贯飞出来了五只黑色的乌鸦,这些乌鸦也与寻常乌鸦有所不同,体型硕大,长三尺余,爪子翅膀坚韧,外有骨刺,喙上闪着磷光,却是有着剧毒。
这些乌鸦在飞出来之后,随着少年伸手一指,当下便‘嘎嘎’叫着一齐扑向了顾老四。顾老四不过是一个莽夫,虽然看着乌鸦有一些怪异,却浑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大声道:“哈哈哈,你带着这些扁毛畜生又有什么用,还不够你顾爷爷一刀砍的!”说着便迎着冲在最前头的那个乌鸦迎面一刀便斩了过去。
却没有想到那乌鸦十分的灵活,眼看便要被顾老四的刀锋斩中,却是翅膀一扇,从大刀旁边晃了过去,然后以嘴啄在了顾老四的脸上,只听得‘哎呀’一声惨叫,顾老四右眼的位置却是一片鲜血淋漓,竟是被那乌鸦一嘴啄瞎了眼睛,紧接着又是翅膀一挥,向上一飘,却是闪过了顾老四接下来胡乱挥过来的一刀。紧接着顾老四张口正要大骂,却是浑身一阵抽搐,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显然是中了剧毒。
第6章 青衣道人()
周围的人一看,顿时都是大吃一惊,看着众人惊骇的神情,少年却是得意洋洋,盯着众人道:“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今日便都死在我渡死鸦之下吧!”说着又是一挥手,这五只乌鸦便如同都得了命令,扑向了周围的众人,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又有数人中招。
眼见如此,三当家也知道这次碰到了铁板了,只是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而且对方的乌鸦虽然难缠,可他自持也能够应付,当即握紧手中的战刀,大声道:“大家不用心慌,左右不过是五只畜生罢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合力都给斩了!”
此次三当家带来的大多都是精锐,待回过神来也都被激发了凶性,当即一伙人配合着以兵刃朝着那些渡死鸦身上开始招呼,这些渡死鸦虽然是动作灵活,而且比起寻常乌鸦还要坚韧,被十余兵刃一齐夹击,最后还是难逃被消灭的命运,没有过多久,便一个个被众人一个个斩杀,只是因为那渡死鸦身上的毒性惊人,接下来一点人数,场上还能够站着的已经不到二十个了。眼看如此情况,三当家禁不住脸皮一抽动,他带来的可都是山寨中的精锐,整个山寨加起来数量还过百多个,就这么死了三十余个,即便是他也不好交代。
在回头看那少年,他原本对于自己召唤出来的渡死鸦颇为自信,毕竟他先前也曾经以之对付上百人的流民围攻,因此先前并没有将这五十个山匪放在眼里,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之前他遇到的流民都是一些连兵刃都凑不齐的乌合之众,基本上死了几个人便是一哄而散,可在这里的却都是祁山寨的惯匪,都是手底下有功夫的,还都经历过争斗,杀过人,两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少年眼看自己召唤出来的渡死鸦居然一个个被围杀,不禁又惊又怒,他跟着师父修炼才不过三年,统共才修炼了两样法术,他们黑山道的法术需要每日祭炼,即便是练成了也是如此,否则威力便要减少,他从修炼者渡死鸦开始,已经花费了一年有余的功夫,如今一年多的功夫毁于一旦,他又如何高兴的起来,当下气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好好,你们这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的骷髅妖!”说完他便探手入怀,似乎要从中掏出来什么东西。
只是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三当家在这个时候却是猛然断喝一声:“小子去死吧!”当下手中战刀携带者猎猎风声便朝着少年的脖颈横扫而去。
这三当家毕竟是有见识的,也曾经见识过人施展法术,通过方才的情况看出来这少年不一般,应当便是懂得法术,在围杀那些渡死鸦的时候,实际上还分了许多心神在那个少年身上,眼看那少年似乎还要施展法术,当下便毫不迟疑,催动内息全力出手。
也是那少年到底年轻识浅,缺乏与人对敌的经验,尤其是掌握了法术之后自以为高人一等,心中有所轻慢,猝不及防之下却是被一刀斩中了脖颈,一篷鲜血洒出,掉在地上的头颅脸上仿佛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三当家杀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一脚将那少年的人头踢开,身上溅到的血渍也不在乎,左手一挥,道:“大伙给我动起来,先看看马车上有什么……!”方才说到这里,三当家却猛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惊悸,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感觉仿佛有什么危机便要降临一般。
随即就听身前的马车之中传出来一个阴仄仄的声音道:“好得很啊,不过是山野小贼,竟敢杀我童子,还不给我死来!”话音刚落,三当家顿时便如遭雷击,感觉仿佛有钢针就这么刺入了脑中一般,顿时觉得头昏脑涨,疼痛欲裂,当下禁不住“哎呀”一声,身子一个踉跄,同时心中也是震惊无比,尤其是听方才所说那个少年不过是对方的童子,当下更是心中惊悸无比,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跑。
原本以三当家的轻功,施展出来,纵身一跃便能够跑出三丈,但此刻却急切之间想要催动内息,却全身都感觉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想到这般感觉极像大当家之前施展的呼魂夺魄的异术,他顿时知道对方应当是同样以秘法摄住了自己的心神,当即强自集中精神,猛然一咬牙,口中断喝一声,竟然是一下子飞出了四五丈,待重新落到地上也是一个踉跄,却感觉比方才好的多了,当下也不敢回头,忍着脚下发软的感觉,继续逃跑。
也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之中传来了一声‘咦’的惊讶的声响,似乎是有一些好奇,随后却又听马车之中的人说道:“若是让你逃了,我曹友人岂不是要被诸多同道笑话!也罢,便让你见识一下我这童子炼制的骷髅妖吧!”说着,便看到马车之中打出来了一道灰色光彩,落到了那少年无头尸体的心口位置,随即便爆出了一团精光,“噗呲”一声,好似猛然爆出了一团烈焰,紧接着竟显出一个斗大的骷髅头,阴风缭绕,其中还带着粼粼碧蓝色的鬼火,更显得阴森无比。
紧接着,那骷髅头不等旁边一个人反应,当下张开了大嘴,只听得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那骷髅头居然直接将那个人的脑袋直接咬下来一大半,生生地给吞了进去。周围的山匪虽然都是杀人越货惯了,便是在死尸堆里也能够谈笑自如,可眼看这等诡异凶戾的情况,却是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再看三当家已经跑到了数十丈之外,顿时一个个再无斗志,随着一声呼喊,当即便鸟兽散。
这个时候,马车的帘子方才掀开,从马车之中走出来了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看模样也有三十余岁,嘴上留着一撇山羊胡,身材消瘦,眼神中闪烁着狠辣阴鹫的光芒,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正在不断加速的三当家身上,口中冷笑道:“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既然贫道已经开了口,你还妄想着逃走吗?”说着便抬起手屈指一弹,当即弹出一点乌光,落在那骷髅头上面,只见那骷髅头上冒出来的幽幽鬼火越加旺盛,随后速度猛然增加了数倍,一溜烟一般就这么冲着三当家追了过去。
第7章 绝路()
此时的三当家正全速逃走,现下他仍旧感觉头疼欲裂,可仍旧坚持着不住的往前山村位置逃走,想要借助对前山村地形的熟悉,逃入山林之中,方才有可能逃得一命,此时三当家已经知晓自己多半是遇到了传说中的修仙者,自己纵然是武功练得再精湛,却也不可能敌得过修仙者的法术。
只是因为此时头昏脑涨,感觉全身虚不受力,三当家此时一身轻功也发挥不出来,比起寻常人奔跑也快不了多少,此时他只盼着其他的盗匪能够多给自己拖延片刻的功夫,只是没想到离着最近的房屋还有七八丈的距离,三当家便感觉背后传来一阵阴风鬼嚎的声响,同时感觉背后一阵巨大的力量传来,后心一痛,当即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此时,沈平还躲在前山村的一栋院墙后面,透过墙壁的一处缝隙偷眼打量眼前的情形,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法术,待看到三当家本那骷髅头一下子撞倒动弹不得,背心又开始燃烧青辚辚的幽冷的火焰,身体仿佛生机渐渐地被燃烧,居然渐渐地化为一个干尸,更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沈平这次下山虽然也有拜师学习修仙之法的意图,只是那青色道袍留着山羊胡子的道士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好人,眼看他杀死了三当家的同时,又屈指弹出乌光,落到了周围逃跑的山匪身上,当即‘噗噗噗’的便在所有的山匪身上留下来了一个个碗口大的血洞,心中更是忌惮,背后禁不住出了一层冷汗,心道:“这道士怎么看也不是善类,若是被他发现了,我怕是性命难保。”当下越发的收敛气息,小心的借助墙壁的遮掩想要退走。
只是沈平却没有想到那道士颇有神通,其实早就发现他的行藏,只是之前在对付三当家等人所以还没有来得及理会他罢了,此时周围的山匪一个个的都被那道士屠戮殆尽,对方的目光自然便转向了沈平这里。
隔着墙壁,沈平都仿佛能够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冰寒刺骨,当下沈平赶紧转身加快速度想要逃开,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猛地感觉背后一阵阴森森的气息袭来,顿时感觉汗毛直立,也不敢回头查看,而是直接向前一扑,紧接着感觉背后一道气流划过,同时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一团青色的磷火闪过,待一细看,却是方才撞死三当家的那斗大的骷髅头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旋,转过来又对准了他。
沈平见状顿时心头一紧,紧接着便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老鼠,莫非你还以为能够在本道爷的手下逃掉吗?”
抿了抿嘴唇,沈平脸色越发难看,只感觉自己当真是霉运冲天,不过下个山,却接偏偏遇到这等事情,这番自己若是一个应对不好,恐怕自己便要丢掉小命,这般出师未捷身先死,怕是要成为最憋屈的重生者了。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从地上翻滚起身,毫不迟疑便冲着前山村里面冲了过去,想要借助前山村的房屋地形遮蔽视线,只有趁机逃入旁边的山林之中,方才能够逃得一条性命。
只是让沈平没想到的是,那道士仿佛是知晓他心中的想法一般,眼看他不过刚刚起身,那骷髅头便已经在半空之中游走,划过一道青色火线,居然是生生的挡在了沈平的生前,打过一个弧线,直直的冲着沈平,张开那白骨森森的下巴便要一口咬来。
眼看如此,沈平当即浑身一个激灵,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心神反倒是平静下来,仿佛一切都变得缓慢了,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猛然大喝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抓,双目紧紧的与那斗打的骷髅空洞的双目对视,浑身的气血激发,筋骨齐鸣,手中的长剑已经化为一道剑光,如同流星赶月,整个人迎着那骷髅头就是一剑而去,施展的正是苦心练就多年的穿云拿月。
两者相撞,只听“噗”的一声响,沈平自小修炼易筋换骨十三式,七年里日日夜夜,每天勤练不辍,更要服用汤药,进行全身药浴,一身的气血已经远远胜于寻常人十倍,只是平日里内敛方才不显,此时在性命危急之刻却是毫无保留,全力爆发了出来。
随着‘死’这一个字吐出,剑锋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