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写父亲不祥的,必定是身份不简单的,且还是不想人查出来的。
聂祀又看了一会资料,实在是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这才将资料放下了。
一抬头,发现聂幺幺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刚还冷漠的表情一下就温柔了下来,走上去,将熟睡的小人儿抱到了怀里,见她在自己怀里悉悉索索的拱了两下,嘴里嘟喃着叫肉肉,眼神也跟着暗了暗。
肉肉那儿确实是有点不正常,他已经说过几次要回来了,可至今都没有回来,实在是奇怪。
肉肉不似虫虫,不会那么调皮,知道他们担心他,如果不是被事情真的绊住了,没有理由一直不回来的。
儿子在另外一个世界拼搏,虽然身上有着万年的功力,那个世界上无人能对他怎么样,但聂祀还是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是再不安,这些事情也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只能心里祈祷儿子平平安安的回来。
聂祀想到这里,抱着聂幺幺回了儿子的房间,上了床,准备也午睡一下。
这两天天气好,每天都是晴天,虽算不上炎热,但到了中午这一会,难免还是会有点小燥热,虫虫的小脸上有了点汗水,像条毛毛虫一样不停的拱着,很是不安份,小胳膊小腿还到处晃荡,聂祀生怕他会吵醒了聂幺幺,转身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本比较薄的书,给熟睡的一大两小轻轻的扇着。
凉丝丝的小风吹在脸上,虫虫果然安静了不小,蠕动着小嘴,吧唧了两下,拱到嘟嘟的小脖子旁边,又睡得香香甜甜的。
聂祀在一边看着,嘴角跟着无奈的扬起,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像谁……
——
另外一边,离庄园十多公里以外的另外一处房间里,也有着相同的场景发生着,只是那床上只躺了一大一小,大的是个男子,样子隐在房间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样貌,目光里更是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幽光,躺在他身边的就是中午的那个小女孩,现在脸色还是很苍白。
床边站着的是照顾小女孩的保姆,脸色比起在游乐场被聂祀踢一场,显得还要惨白,似乎正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一样。
“这么说来,他们是没有怀疑?”男人问,声音暗哑,有点像被磨破了嗓子一样,他的手还在摸着怀中的小女孩,动作和他面上冰冷的表情有点不符。
“是。”小保姆应声,低着头,都不敢多看男子一眼。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领罚。”男人闭上了眼睛道,只是嘴里轻轻的吐出的几个字眼,却让小保姆脸色死灰,颤抖着身子被几个黑衣人拖了下去。
第1862章 理智,崩溃(八)()
这一天的一出小插曲,并没有让聂祀和聂幺幺过多的关注,毕竟谁能想到了,那么多年了,还是有人在不停的打着他们孩子的主意。
睡了一个午觉起来,一家四口都是神清气爽的。
唐桦在傍晚的时候过来,脸色有点难看,将聂祀叫到了书房,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时,聂祀的脸都是黑的,眼神中更充满了戾气与杀气。
聂幺幺见聂祀脸色不好,将啃了一半的西瓜丢在一边,大眼睛充满了担忧的看着他,无声的询问。
对上她担心的目光,聂祀收敛了满脸的冷酷,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晚上,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啊?”聂幺幺问。
“百昶生。”聂祀道,说起这个名字他都觉得讨厌,这种过期的情敌,怎么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不停在他们跟前蹦跶?
聂幺幺闻言,表情有了点诧异,不过到底也没有说什么,甚至都不问去见百昶生做什么,反正她对聂祀是无条件的信任。
百昶生找过唐桦,为了什么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约好了晚上在聂祀的酒店见面。
去赴约,聂祀只带了聂幺幺,两个儿子没有带,让他们自己在家里玩。
百昶生是上午到的酒店,下午就约了唐桦见面,晚上就要和聂祀会面,且言明了一定要聂幺幺在场,这是聂祀特别生气的地方。
车子一开进酒店,聂祀就带着聂幺幺去已经约定好的包厢时,里面百昶生已经等着了,还是原来模样,板寸头,一身迷彩服装军,脚下踩着坚硬的军靴,倚靠在包厢的窗户边上抽烟,望着黑沉的夜色中那一抹小身影,冷酷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柔软。
等到聂祀带着聂幺幺到包厢时,百昶生已经掐了烟,坐到了桌子前,低垂着头,聂祀他们一走进包厢,他就站了起来。
视线只在聂幺幺的身上随意的扫了一下,然后落在聂祀的身上。
“来了,坐。”百昶生指了指一边的位置,请人落座。
聂祀拥着聂幺幺,从容不迫的坐下来,从头至尾手放在聂幺幺的腰上都没有松开过,摆足了姿态。
百昶生见此,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响指,外面服务员进来,开始上菜。
菜上了一桌子,聂幺幺在家都吃过了,根本吃不下,聂祀只给她舀了一碗汤,让她自己喝着玩,视线落在对面的百昶生身上,冷声问:“我相信百将军今天请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吃一餐饭吧?”
百昶生闻言,视线又若有似无的看向那边的聂幺幺,聂幺幺也看着他,目光闪闪,他只觉得心中微痛,苦涩难挡,以前她对他也算是熟稔,可是现在,竟然招呼都不再打一个。
百昶生充满情绪的视线落在聂幺幺身上,这让聂祀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在即将发作之前,百昶生终于挪开了目光。
“聂祀,以前我帮过你几次。”他道,声音微哑:“你还记得吧?”
第1863章 理智,崩溃(九)()
“当初她有危险时,我帮过你。”百昶生提的是当初聂幺幺和聂祀刚到m国那一会,因为伍依依的威胁,他将她放到百昶生身边一段时间过,当然,那个时候说起来是百昶生自己从百合手中抢过去的,但总的来说也算是帮过,聂祀也说过承他的情。
“所以?”聂祀反问。
“救孩子。”百昶生也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道,他的视线落在了聂幺幺的身上:“聂小姐应该还记得吧?当初是谁护着你在训练场呆过一段时间?
聂幺幺一怔,明显也是想起了当初在训练营的事情。
若说她对百家人一定要有什么感情,那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
“救了孩子,曾经的一切,一笔勾销,我们谁也不欠谁。”百昶生在他们两人沉默的顺当,又说道。
“百合的性子你们应该也差不多了解,与其事情到时候发展得不可收拾,不如帮一次,只这一次,曾经以后绝不打扰。”
不得不说百昶生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是拿捏到了聂幺幺和聂祀的软肋。
聂幺幺重情,他用曾经的旧情让她不得不心软,而聂祀,他是个男人,曾经做出的承诺不可能不遵守,再加上百昶生最后这么一威胁,就是他,也不能断然拒绝。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现在很过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百昶生其实也不想这么卑鄙,但是看着一个孩子活生生的死去,他做不到。
“卧槽,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就你当年那点屁恩情,早还清了好吗?当初是谁拼死去了森林里找你?又是谁拼死救下被绑架的百合?”唐桦本来没想插进来瞎搅和的,可是在外面听到这句话,实在是憋不住那火爆的脾气。
百家人就是百家人,果然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百合当初被绑架,到底因为什么,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百昶生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面对唐桦的质问,也是从善如流的答着。
“那猫猫救你的事情了?”
“那是她自愿的。”百昶生道,只是这话说出口,他都没有抬头看向对面的聂幺幺,他知道,这一句话出口,就已经是抹杀了他们之前的一切。
“卧槽!老子没见过你们这么……”唐桦这爆脾气真是忍不住了,扭着身子就要扑上去,和百昶生干一架。
“大叔!”聂幺幺突然站了起来,制止了唐桦冲动的举动,然后转头看向百昶生,道:“现在我还不能答复你,明天我和四四去医院看孩子,再给你答案。”
聂幺幺说这番话的时候,小脸有点白,小唇瓣都跟着抖了,垂在的身侧的小手更是狠狠的捏成了一个小拳头。
对百昶生,对百合,聂幺幺一直都存在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他们知道她是狐狸,却一直没有嫌弃过她,对他们,她是有着感激与喜爱的,她把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也当成了美好的回忆,可是百昶生和百合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无疑就是在将她曾经美好的回忆撕了个粉碎。
第1864章 理智,崩溃(十)()
看着聂幺幺有些湿润的眸子,百昶生撇开了目光,心里的痛,只能让他暂且无视。
聂祀起身,将气得浑身发抖的聂幺幺抱进怀里,对上对面百昶生的目光,两个男人的眼神较量上,一个是愧疚与不忍,一个却是杀气与冰冷。
就凭借着百昶生今天的这一番话与作为,聂祀心中就已经下了杀心,就算百家身后根基深厚,在他眼中,拔除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从包厢出来后,聂幺幺情绪低落极了,依偎在聂祀的怀里一句话都不想说,聂祀低头亲着她的额头,低垂下的眼眸遮住了他眼中浓重的杀气。
“要我说,直接将他们百家炸了算了,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唐桦在前面开车,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他真没想到百昶生堂堂一个军人,平常说话做事实在是也算的上光明磊落,怎么这次这般的不要脸。
他真想拿把刀,直接将他给大卸八块了。
“聂祀,你不生气?”见自己气得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聂祀却沉静的厉害,唐桦从后视镜里看过去,不满的问。
聂祀感觉到胸前的衣服都湿了,只觉得心都疼得像是挖了个洞,他将聂幺幺的头捂在自己的怀中,抬起头,从后视镜里和唐桦对上视线,目光的浓重的杀气没有一点掩藏。
唐桦心一凛,瞬间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的情绪也瞬间跟着沉寂了下来,知道自己到底是太冲动了,这种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
这次不把百家给整死,他这一辈子睡觉都不会觉得安稳,谁知道这一家子什么时候又冒出一点什么毛病,跑过来威胁一下?那他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光拯救他们一家子就够了。
反正这京市四大少,都除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聂幺幺这次是真的被伤到了,回到家,两只眼睛都会哭红了,嘟嘟和虫虫还没睡下,看到聂祀抱着聂幺幺回来,一路跟着上了楼,谁知道到了房门口被聂祀给丢了出来。
嘟嘟和虫虫都表示不解,他们已经很少被父亲丢出来了,有些不习惯。
瞅了瞅那紧紧锁着的房门,又想想聂祀刚刚板着的冷脸,到底还是没有进去,转身下了楼,一左一右的巴着唐桦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桦也不隐瞒,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虫虫气得翘着屁股就恨不得冲出去,嘟嘟也很气愤,不过比虫虫显得要稳重,垂下长长的睫毛,也不知道心里在算计什么。
楼上。
聂祀湿润了毛巾,给聂幺幺擦了小脸,然后将人抱在怀里,轻柔的道:“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别的人不要放在心上吗?”
“可是……”聂幺幺委屈,仰着头看着聂祀,伤心的说不出话来,她的朋友本来就只有几个,可是不管是诀末,还是百合,亦或是现在的百昶生,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为了利益靠近她,也为了利益背叛她。
第1865章 两小只的诡计(一)()
看着聂幺幺蠕动着红唇,伤心的话都不会说了,聂祀除了心疼也只有心疼了。
将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吻着她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小嘴,柔声哄着:“不哭了啊,伤害你的人,四四都会帮你还回去。”
“怎么还回去?”聂幺幺仰着头,鼓着小嘴问,一边还不忘抽噎。
聂祀为她擦着小脸上的泪水,没有回答,却是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先告诉四四,你是为了什么伤心,觉得他们很坏?还是怕肉肉出事?”
聂幺幺咬着唇,沉默的想了一会,抽泣的回答:“都有。”她既伤心他们这么对她,又怕将来真的救了,会暴露儿子的身份。
“傻。”聂祀揪揪她的小鼻子,低头又亲亲她的唇,柔情蜜意的安抚着,等到她的抽泣声停止了,他才抱着她继续说道:“如果是觉得他们太坏了,辜负了你的心意,那四四告诉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们哭,简直是浪费泪水,而且四四也会帮你还回去,让他们也都哭一哭。”
“如果是怕儿子出事,不是还有四四吗?不管这个孩子救不救,都在你,你要是想要救,四四就有办法让别人不发现,你要是不想救,我们也不欠他们的,不用有心理负担,死了和我们也没关系。”
虽说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可是在聂祀的眼中,这世界上可怜无辜的孩子千千万万,他能每个都顾过去吗?他本来就是冷清之人,他只要保证自己家人的平安快乐就够了,别人,随便是死是活。
“?”聂幺幺眨眼,目光中都是疑惑。
“早在知道孩子不是唐桦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办法,只是没有告诉你,如果要救,四四能保证儿子的安全,不会让人发现他的身份的。”聂祀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跟猫猫说?”聂幺幺有些生气的问。
聂祀见她转哭为气,小脸都鼓起来了,心也放下来了,笑着道:“还不是怕你当冤大头吗?”其实主要也是想看看百家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之前到底顾忌着百合是聂幺幺的朋友,没想真灭了她百家。
可是现在看来,百家也不好留,迟早也是个大患,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他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
“我才不是冤大头。”聂幺幺哼哼,好话歹话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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