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江一闲以前讲得那个故事是真的了。是朱允炆的母妃吕氏设计将朱雄英赶出了太子府,然后又派人将他置于死地。这些,朱允炆都毫不知情。这大大出乎了纪剑云的意料之外。
朱允炆继续陈述着悲伤的往事:“我现在肯定你还活着,给活人哭坟是多么荒唐的事情。但是不这样,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我对你的思念。你应该记得我呀,为什么你不来找我?难道你也误会了我吗?”
第六卷第四章 吕太后()
的确,皇族的事情有着太多的争权夺利和尔虞我诈。朱标就是太过懦弱,太希望明哲保身,结果自己的儿子都守护不住,只能看着他被赶出宫,后来又被除掉。其实,他自己也不明不白地死了,这里面有多少让人唏嘘的往事呢?那个地方,往往我们看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有时候却隔着千山万水,任你哭破喉咙,也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改变。
朱允炆哭得很伤心,绝无可能是虚假:“英哥哥,如果你还活着,我多么希望我们再回到从前,我们一起玩耍,一起练剑,一起逗皇爷爷开心!英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夜很深。风越来越大。云越来越浓。
纪剑云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怜,甚至比余缥缈还要可怜。因为,余缥缈还可以选择出家来逃避残酷的现实,而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皇帝当下去。
他叹了口气:“朱允炆,我若是你,便不在这里没用用的乱哭!”
四个卫士听到动静,立刻跳了出来,将他围在中间。
朱允炆看了看,是纪剑云,便笑了笑,示意四个卫士退下。
纪剑云一贯知道他的作风,所以装作邪恶地笑了笑:“你不怕我杀了你?!”
皇帝,应该是没有不怕死的吧!
朱允炆点了点头:“怕,但是我知道你要杀早杀了?何必非要等到今日?”
回答得不卑不亢,到有几分皇帝应该有的气度。
纪剑云却继续邪恶着:“可是,我改变主意了!”
说着,他便拔出了剑!玄铁宝剑,剑光幽寒,让人不寒而栗。
朱允炆却若无其事地一笑:“咱们有约在先,你还不能杀我,你还没有解答我的问题!”
纪剑云说:“好,我回答你。他还活着,好好地活着,但是他不愿意与你相认。我言尽于此吧!”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果然,这贱人的儿子还活着,都是这尹思贤办事不力。这位侠客,请告知本宫这贼子的下落,我保你千秋万代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朱允炆一听这声音,立刻跪了下来:“儿臣,跪下母后!”
原来,这来人正是原懿文太子的次妃,现在的皇太后——吕太后。
纪剑云看了看这位大权独揽的女人,不禁吃了一惊,真的是一脸的富贵仁慈。如果他不知道朱雄英的事情,他真的不能将这层伪装看透。
他哼了一声:“我已经说了,我言尽于此。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们!”
吕太后很显然生气了:“哪里来得混账东西,如此不识时务!来人呐,将此人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立刻从黑暗中跳出十几位好手,将纪剑云围在中间。
朱允炆看情况,不想再起干戈,于是说道:“母后,是孩子自作主张让他帮我打听英哥哥的下落。请您一定高抬贵手,放过这位侠士吧!”
吕太后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炆儿,你莫要像你那软弱的爹爹!他当年的死,就是妇人之仁的结果。”一边吩咐自己的死士,“还不赶紧将这人给我拿下!”
这些死士都是一等一的江湖好手,团团将纪剑云困于中间,好一阵子打斗。
纪剑云虽然有嗜血神功,但是架不住江湖一众高手的夹击,虽然不会失败,但是也打不开局面。
正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余缥缈的出现化解了整个局势。
余缥缈喊了一声:“走!”
纪剑云将少林寺主持交给的盒子往地上一放,说道:“姓朱的,这是少林寺主持方丈托我交给你的东西,你拿好了!”然后,对于余缥缈喊道:“余兄,走!”
两人便一个施展云蒸霞蔚一个施展梯云纵,逃了出去。
吕太后命手下人继续追赶纪剑云和余缥缈。
她见四下无人,便对朱允炆说道:“炆儿,母后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这英哥哥早就得时疫死掉了,你父王当年不也是这样告诉你的么?怎么你还执迷不悟,派人找东找西的!”
朱允炆一贯害怕自己的母亲,所以只是低头不语,去捡起那个盒子。当然,他不能现在打开,怕里面有一些母后不该看到的东西,会引起她的布满。
吕太后仿佛没有注意到那个盒子,还是专注于解释朱雄英的相关问题:“炆儿,做皇帝的,不能太心慈手软,要知道你这皇位是母后拼了命才挣回来的!你可不能拱手让人呐?这世界上,觊觎皇位的不仅有你的叔叔们,还有其他的势力。就是他们到处造谣,说你的英哥哥还活着,你万万不能相信呐!”
又是陈词滥调,朱允炆从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他嗫嚅了一下:“母后,叔叔们却有几个存在大逆不道之心,但是英哥哥即使活着也不会与我挣这皇位,他是多么善良与仁义。那时候,皇宫内,到处瞧不起我这个庶出的皇子,只有英哥哥对朕好,事事维护,处处忍让!”
吕太后听着这话,气得牙疼:“炆儿,这些都是那个贱人故意制造的假象,你也相信。好了,母后累了,实在累了,你赶紧扶着母后回宫吧!”
朱允炆忙说:“母后,千万别生气。朕一定听您的话,再也不敢造次了。咱们还赶紧回宫吧!”然后,赶紧搀扶着吕太后回宫去了。
第六卷第五章 茶馆夜话()
十余里后,纪剑云和余缥缈两人看已经甩开了追兵,才停下脚步。
纪剑云看着余缥缈:“余兄,多谢你的出手相助!”
余缥缈挥了挥手:“不必客气!”
纪剑云看着他的神情,笑了笑:“余兄,你渴么?咱们去喝杯茶如何?”
茶馆。但是,纪剑云却喝着酒。
他故意地问道:“余兄,这酒和茶有什么区别?”
分明是蓄谋地勾起余缥缈的馋虫。
但是,少林寺有清规戒律,余缥缈毫不犹豫地继续喝着茶。仔细品了一会儿茶,然后说道:“以小僧看,茶是恬淡悠远,酒是浓烈短促。所以,一个适合闲暇时节做清赏,一个适合忧愁光阴做排遣。”
纪剑云拿起一杯酒,一下子便喝掉了:“余兄啊,你果然是懂杯中君子啊。懂茶懂酒,何其快哉!这酒就是适合排遣杂芜的心情。余兄弟,看到自己的仇人,你难道没有什么芜杂的心情需要消解么?”
余缥缈一愣,进而意识到一个问题,也许纪剑云的话是有所指的。
张无忌很显然只是告诉了他关于身世的一些信息,但是隐藏了很多东西。
纪剑云点了点头:“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救命恩人就是无名前辈,也就是刚刚吕太后口中的尹思贤。”然后他笑了笑,接着说,“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早就盯着朱允炆了,或者确切地说,你一直在保护着这个弟弟的安全。”
余缥缈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余兄,这无名前辈以前也是锦衣卫,是他将你从吕太后的魔抓之下救了出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的母亲,孝康皇后是怎么死的?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蹊跷么?你是个孝子,能够在知道自己身世后,就立庙祭祀自己的母亲,难道连这层问题也没有想过?”
余缥缈愕然地看着纪剑云,很显然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啊!常皇后死的时候才24岁,正值青春康健之时,怎么就不明不白地死掉了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得太过天真,这些大问题他甚至都没有思考过。他觉得极其需要一个东西来让自己清醒一下,于是端起纪剑云面前的酒喝掉了。
酒这东西,真是神奇。让好多平时积蓄在心头的话有了可以发泄的通道。
他接着说道:“纪兄弟,我这炆弟弟的确对我不错。我的确是处于护卫他安全的考虑才跟踪他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拿着一个木制的玩具在念叨着和英哥哥的童年。那时候,我真的是感动的。所以,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起码还有良知与良心。纪兄弟,你觉得呢?”
纪剑云端起一杯酒,喝掉:“余兄,咱们两个按理说是仇人吧,起码上一辈有着血海深仇,但是,咱们却在这里喝酒。其实,和那朱允炆,我也是,屡次想杀他,却没有下手。我师父前两日还说我是个极其怯懦的人。他老人家劝我将这性子改一改,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可是,我经常害怕自己永远不会改变这种性格。我是多么可悲的人!”
纪剑云似乎都喝多了,让他说说朱允炆,他却没完没了地谈起了自己。
余缥缈叹了一口气:“如果我的母亲真是被吕太后所害,那就。。。纪兄弟说的无名前辈现在在哪里?我想亲自拜访一下他,请教他几个问题。”
无名前辈是谁,余缥缈是的确不知道的。他自从凭借一己之力救下了余缥缈后,就一直隐姓埋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所以,纪剑云犹豫该不该告诉他。
他最终觉得自己已经在柳云云这件事情上太对不起无名前辈了,不能再将他拖入这场政治阴谋之中,所以摇了摇头:“余兄,因为此人已经因为救你而遭遇各种困难,恕纪某不能以实相告。”
这其实在余缥缈的预料之中,他举起酒杯,说道:“纪兄弟,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会自己找到他,并且在他自愿的情况下得到我的答案!”
虽然已经遁入空门一年左右的光景了,这余缥缈还是那样的桀骜不驯。这是纪剑云愿意看到的。他想起了一年多前在开封初次遇到他的情形,那时候余缥缈是一个冷漠如冰的男子。
纪剑云便大笑了起来:“余兄,我相信你!来,今夜咱们就到这里吧,我需要回去报个平安,咱们后会有期!”
两人于是举起酒杯,一干而尽,然后互道了珍重。
纪剑云回到客栈,大家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都赶到非常惊讶——去一趟皇宫怎么还醉了,难道和朱允炆一起喝了一顿大酒?
他却只说没事儿,东西也已经安全送到,让大家赶紧回房休息。
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要紧的就是找到无名前辈,一方面找到他,就意味着找到了韩月馨姐姐,再见师父还有个交代;一方面则必须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问问他的看法。但是,柳飘飘挟持着韩月馨去了哪儿呢?
第六卷第六章 解救韩月馨()
第二天一大早,蓝依依便告诉纪剑云,她已经接到应天分坛的情报,柳飘飘带着韩月馨已经到达了京师,而且贴出了告示让韩羽去解救自己的女儿。只是,他们住在了离桃花巷不远的一处客栈。
何言蹊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云哥哥,咱们赶紧去桃花巷吧。我离家这么久,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了。对,还是夏前辈,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痊愈了?!”
纪剑云便说:“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走吧!”
他是着急着将韩月馨从柳飘飘的手里救出来,因为毕竟她现在是一个神志偶尔不清的时候,怕出什么意外。另外就是争取无名的意见,看怎么样去应对余缥缈的问题。
桃花巷,隆冬季节。虽然京师很少下雪,冷起来也有些让人受不了。
何言蹊一个人先回了何记书籍铺,看望自己的父母和夏天萧。江一闲也一起去了。只是聂冷蕊担心韩月馨的安全,决定和纪剑云、蓝依依、晴儿三个人一起去柳飘飘和无名所住的客栈。
蓝飘飘看到他们到来倒不觉得意外,她对纪剑云吼道:“想要这小妮子回去,除非韩羽这个混蛋过来,否则休想!”
无名便在一旁陪着笑脸。他现在是有愧于柳飘飘和柳云云母女,所以现在尽量地帮着她完成自己的心愿。
韩月馨一脸的冷漠,说道:“疯婆子,韩羽无情无义,根本不会来解救我的,你就死了这份儿心吧。”
纪剑云为了打消柳飘飘的计划,也在一旁解释说:“韩姐姐也是恨透了她的父亲,他是不会来救她的。您就赶紧放了韩姐姐吧!”
柳飘飘愤怒地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怎么也与云儿有肌肤之亲,算得上夫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难道就不应该为云儿报仇吗?”
纪剑云也是义愤填膺地说:“柳前辈,我当然要为云儿报仇。我还有为夕儿报仇。可是,他们的仇人是韦朝宗啊,咱们不是正在设法寻找他吗?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云儿一个交代的!”
柳飘飘哪里管这些道理,还是不肯放人。
无名则在一旁说:“纪教主,你放心,我们绝对保证韩姑娘的安全。我已经在各处张贴了告示,相信韩羽这厮马上就会来。他一来,我们便把韩姑娘给放了。”
纪剑云虽嘴上说了师父不会来救韩月馨的话,但是实际上他很确信只要他看到告知,便很快就会露面来解救自己的女儿。因为,离别的一瞬间,师父最牵挂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时候难免是一场血战。他很着急,但是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韩羽却来了。
他厉声地对柳飘飘说:“疯太婆,赶紧将我女儿放了,否则我立刻就让你生不如死!”
谁知道韩月馨厉声地骂道:“韩羽,你赶紧滚开,去完成你的复兴大梦。你二十多年不管我,这个时候忽然假慈悲什么,滚开。我绝对你不会欠你任何人情。”
聂冷蕊也切齿地斥责他:“韩羽,你也算男人,扔下她们孤儿寡母,就一个人消失了。你知道千寻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吗?”
韩羽不想解释,他冷冷地说道:“千寻受的委屈我会找那孟药心去算账的。不用你们管。馨儿的事情,我必须管!”说着便拿出宝剑,对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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