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当的有主见,想到了一件事,就毫不犹豫的去做。
甚至于,令狐冲都没跟师父和师娘打声招呼,因为他明白,若是去跟师父师娘说,他要出去玩几天,不住在金刀王家,必然会被岳不群批评,说他身为华山派大弟子,不识大体。
这时,王元霸跟岳不群寒暄一阵,林平之就扑过去大哭起来,王元霸拍着林平之的背,叹息道:“哎,我苦命的平之孩儿啊!林父母的死以及福威镖局的惨事,外公我都听说了。对那个余沧海,我们都会尽力想办法报仇的。对了,平之你脸怎么这么肿?”
“呜呜,外公啊!我的脸是被大师兄令狐冲打的,他霸占了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我昨晚去讨要,他就打我了。”林平之附耳低言道。
“哼,岂有此理。岳掌门,请问你的大弟子令狐冲在哪里?咱们有些事情须得分说明白。”王元霸沉声道。
“冲儿,快站出来!”岳不群作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呵斥道。
不过没有动静,须臾,劳德诺上前两步禀报道:“启禀师父,大师兄刚才悄然离去了。”
“为什么不拦住他?”岳不群皱眉道。
“大师兄的剑法那么高,我们都很佩服他,谁能拦他啊!”劳德诺道。
王元霸稍微收敛怒气,邀请岳不群等华山派之人进府邸摆宴款待。当他听说药王庙那一晚的鏖战,对于令狐冲霸占了辟邪剑谱更是确定了。于是,王元霸悄然派手下在洛阳城里寻找令狐冲,表面装作很平静的样子。
此时,令狐冲在洛阳城里边逛着,向人打听绿竹翁的下落。
连续问了十几个人,终于当问及一个算卦老头的时候,那人道:“本师当然知道,不过你得买一卦。”
“能测字吗?”令狐冲道。
“一钱银子。”算卦老头笑道。
令狐冲当即提笔在宣纸上写下“绿”字,然后丢了一钱银子,道:“请解吧。”
算卦老头收敛长须,打量了令狐冲一番,又看了宣纸上的“绿”字,朗声道:“少侠你写一个绿字,足以看出你如今心乱如麻,颇为厌倦红尘。你打算去寻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作隐士也!”
令狐冲心道:“这老头还是有些眼力,或许也是瞎蒙的。我寻找绿竹翁,当然是为了进一步寻找到圣姑任盈盈,然后跟她学弹琴,奏这笑傲江湖之曲。当然,不去认识任盈盈,我还是令狐冲吗?”
“少侠,你所要找的绿竹翁,就住在绿竹巷里。你得从那边的河街尽头,乘坐竹筏过去,那些撑船的应该都知道绿竹巷。”算卦老头可不想跟令狐冲争执辩解刚才的测字结果,赶紧说了绿竹翁的下落。
令狐冲道了声谢,就到了对面河街的尽头,然后只用了三文钱,就乘坐竹筏,沿着澄澈幽碧的河水顺利而行。
如今正是二月天气,两岸有很多月季盛开,红红的花瓣随风洒落在河水里,可谓是落红随流水,闲愁万种。河面还氤氲着馥郁的香气,令狐冲负手站在竹筏的前边,感受着这旖旎的风光。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撑船的妇人就将竹筏靠岸,道:“少侠,沿着这碎石小路走过去,就是绿竹巷了。”
令狐冲点头,当即飘然跃上岸,一路走过去,但见周遭都是翠绿的斑竹林。
忽然劲风袭来,却是好几根箭矢,令狐冲立即使出独孤九剑之破剑式,这些箭矢纷纷应手而落,被剑刃削断。
令狐冲飞跃而起,顺势在旁边的一棵竹子上踏了一脚,就旋转飞出,一剑刺向箭矢来的方向。
立即就有五个黑袍人抡起兵器围攻过来,他们见得令狐冲剑势凌厉,居然没有四散逃走,而是悍不畏死的迎战。
令狐冲可不跟他们慢慢的拆解招数,而是攻敌之不得不守,当着五个黑袍人手忙脚乱防御的时候,破绽纷纷显现出来,令狐冲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击杀。
这些人刚才突发冷箭暗算,若是令狐冲武功差,此刻已经成尸体了,因此令狐冲绝对不会饶他们。
“我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企图杀我的人,我可不会以德报怨。”
令狐冲心道:“既然在这条小路上有这些黑袍人埋伏,那么绿竹翁多半有危险,我赶紧去相救吧!”
言念及此,令狐冲施展华山派轻功,混元功提供浑厚的内力补充,速度陡增。没想到这条碎石小路很长,穿过一条巷子,都没有看到人,后边则是一座小山。
在山脚可以看到一些黑袍人的尸骸,令狐冲已经料定,绿竹翁就在这山上,于是立即登山。
第二十章琴曲有所思()
在往山上迅速奔行的途中,令狐冲心道:“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若说他们是日月神教的,但他们去对付绿竹翁和圣姑就很不合情理了。”
不多时,令狐冲就已经来到了山顶,这里漫山遍野的竹子,称之为竹海也不为过。
兵器交击的铿锵之声大作,令狐冲踏着竹子,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战斗之地。
但见一个须发黑白驳杂的老者,手持一柄砍柴刀,跟七个黑衣人相斗。枯叶堆积的地上,已经有十多个黑衣人尸体了。老者的破旧布袍上有好几道刀剑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袍。
令狐冲一眼望去,就看明白了,这些人之中,有两个人的武功估计跟封不平差不多,其他人都是小喽啰。
不及多想,令狐冲就拔出长剑,脚尖一点竹子,就旋转着刺出,剑跟身子形成以条直线。
立即就有两个喽啰躲闪不及,被令狐冲一剑划过他俩的喉咙。
令狐冲手中剑势不停,斜斜的刺出一剑,这一剑似乎很不规范,不符合常理。
但是那两个头领很震惊,他们隐约觉得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其后有许多厉害的变招,于是他们都呼喊道:“严密防守!”
“防守么,那可真是着了我的道儿了。”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专门寻找敌人招数的破绽,敌人若是一心防守,就会愈发的被动。
几招之后,三个小喽啰惨叫殒命。
“小子,你究竟是何方高手?我们魔教办事,你居然敢多管闲事,小心东方教主以后来取你狗命。”矮胖的头领沉声呵斥道。
令狐冲一边挥剑,一边淡然笑道:“你们不知一个重要的常识,魔教的人是不会自称魔教的,他们自称是日月神教。真是可笑之至!”
“我俩跟你拼了!”另一个黄脸中年汉子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剑凌空劈来,他已经受够了憋屈的防守,决定拼命。
“你们的剑很宽大,应该是嵩山派的。不知两位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中的哪两位呢?”令狐冲道。
矮胖头领和黄脸中年汉子已经无暇说话了,他们使得都是拼命的招数,把丹田中的内力都尽数的灌注在剑上,以至于剑刃破空之声“嗤嗤”作响。
令狐冲身法飘逸,凝神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剑招,觉得这所谓的嵩山派十三太保也不过如此,他们的剑招看似凶猛,其实很呆滞死板。
此刻,令狐冲不由得想起,以前那令狐冲面对陆柏和费斌的时候,完全被虐,或许是自己如今的眼界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因此相对来说,他们就显得很差劲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周围十丈的竹子都被他们斩断。
“两位真是砍柴的好手,我若是左冷禅,肯定给你们发张奖状。”令狐冲悠然一笑,立即就开始攻击了。
他们没来得及问什么是奖状,矮胖头领赶紧问出了他很震惊的问题:“你怎么会嵩山派失传的剑招?”
“现在你们拜师,我可以教你们。”令狐冲道。
不过十几招之后,这些嵩山派失传的剑招在令狐冲的手中施展出来,简直精妙无比,矮胖头领和黄脸中年汉子各自中了一剑倒在地上。
令狐冲跟这些人无冤无仇,尤其是这两个头领,觉得他俩至少没有陆柏和费斌那么可恶,于是考虑要不要杀他们。
就在这短暂的犹豫时间里,从后边竹屋之中忽然飞出了大把的飞镖,纷纷扎在嵩山派这两个头领的脸上,惨叫一声,翻着白眼断气了。
令狐冲回头一看,但见绿竹翁正在忙着包扎伤口,令狐冲明白这应该是竹屋里边的任盈盈发出的暗器。
“在下令狐冲,想问一句,既然竹屋之中有人,之前怎么不出来助战,让这老大爷以砍柴刀苦战?而当我将敌人击败之后,阁下却发暗器赶尽杀绝,捡现成的,真是莫名其妙啊!”令狐冲拱手朗声道。
“这么说,你也是来找麻烦的么?”竹屋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阁下的脾气真怪。若不是为了救老大爷,而你陷入死战,我是绝对不会相救的。”令狐冲道。
“吱呀”一声,竹屋的门开启,一个戴着斗笠面纱的女子走出,手持一柄短剑。
“如此说来,是我错怪了令狐少侠。实不相瞒,刚才我正在练内功的关键时刻,这些嵩山派的贼子就来寻衅厮杀。我决不能让他们逃回去报信,只有将他们杀死。”此女子淡淡的道。
令狐冲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女子,但见她一袭黑衣,细细的腰带上镶嵌着珍贵的宝石,让原本单调的黑衣显得不凡。虽然看不见其面貌,但只看身姿,就颇为的赏心悦目。毋庸置疑,她就是圣姑任盈盈了。
“原来如此,任盈盈果然是外冷内热。看起来很清冷的圣姑,其实本心是善良和重感情的。”令狐冲心道。
“绿竹翁,给令狐少侠沏茶。”任盈盈言罢,转身走回竹屋。
令狐冲和绿竹翁也紧接着走进门。
“绿竹翁,你的伤很重,我自己沏茶吧。”令狐冲言罢,就去桌子上自己倒了两杯茶,递一杯给绿竹翁。
“多谢令狐少侠。”绿竹翁慈祥的笑道。
但见这老头很是枯瘦,称之为皮包骨头也不为过,而他刚才陷入重围之中,显现的武功很不错,至少超过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之中的任何一个。
“绿竹翁,你去给令狐少侠下三两鸡蛋面。”任盈盈在竹帘之后吩咐道。
绿竹翁尽管身受重伤,但是对于圣姑任盈盈的吩咐,一点也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他就赶紧走向厨房。
看着绿竹翁佝偻的背影,令狐冲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这是他们日月神教自己人的事,令狐冲也不便多说什么。
“深山陋室,无以为乐,为了感谢令狐少侠的救命之恩,特此奏一曲。”任盈盈道。
令狐冲一边喝着茶,一边静下心来倾听。
沉寂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叮咚”如同山涧泉水的琴音就响起,琴音空灵,远离红尘之感让令狐冲的心灵倍感清宁。
好一阵子之后,这清澈安宁的琴音渐渐的转为激越,仿佛小溪顺流来到了江湖之中。
然后,琴音铿锵,逸散着些许肃杀悲鸣之意。而在其中,还伴随着缱绻的柔情。
任盈盈那空灵而悲伤的歌声应和着琴音:“江湖纷争恨不休,风雨飘零几春秋。人来人往都是客,依旧寂寞在心头。多少话儿难出口,一半欢喜一半忧。痴心儿女无情剑,酸酸涩涩在心头……酸酸涩涩在心头。”
琴音渐渐止歇,余音仍如绕梁不散。
“好一首有所思!琴音空灵,歌声亦是清丽,在下佩服之至。”令狐冲微笑道。
“咦,令狐少侠,你怎么知道此曲名为有所思?”任盈盈好奇的问道。
令狐冲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是曾经他看零三版笑傲听到的插曲,于是回应道:“我平时练剑之余,就喜欢看一些杂书,偶然也看过这首词,不过这曲子我却是一窍不通。”
“原来如此,令狐少侠不仅剑法极高,而且还是位风雅之士,我也佩服得紧啊!”任盈盈笑道。
“若是在下也能如姑娘你那样弹奏这般好听的琴音,那该多好。”令狐冲道。
“你真想学琴吗?”任盈盈道。
“可不是嘛。”令狐冲道。
“那你教我剑法,我教你弹琴。”任盈盈道。
第二十一章教任盈盈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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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么我且在这里盘桓一段时间,好好的向姑娘学琴。还没有请教芳名,真是失礼。”令狐冲微笑道。
竹帘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应道:“我叫任盈盈。”
令狐冲故意问道:“请问是晶莹的莹吗?”
“错了,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任盈盈淡笑道。
原本圣姑任盈盈的防范心理很重,绝不会跟陌生人说自己姓名的,可是对于这个有救命之恩的令狐冲,尤其是见得他对自己的琴音如此赞赏,颇有知音之感。
这些年颠沛流离,任盈盈确乎没有知己。因此,现在忽然有了一种很微妙的相见恨晚的感觉。
“对了,那些嵩山派之人的尸体还堆在院子里呢!等几天就会发臭,我去将之搬走。”令狐冲道。
接下来就要在此白吃白喝一些时日,令狐冲当然要勤快一些。
“令狐少侠,吃了鸡蛋面再去吧。”绿竹翁道。
一大碗的鸡蛋面摆在了桌子上,令狐冲当即狼吞虎咽。
没办法,自从下得华山以来,都是风餐露宿,经常啃面饼之类的干粮,都木有油水。
竹帘之后传来任盈盈的笑声,因为她见得令狐冲这夸张的吃相,忍俊不禁。
吃完这一大碗鸡蛋面,令狐冲就走出竹屋,当即依次将这些尸体搬到三十丈之外的悬崖边,然后直接抛掷下去。至于山下的那些尸体,他就没闲工夫去处理了。
若说在附近竹林里挖坑掩埋这些人,令狐冲觉得没必要,因为嵩山派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那样既费力,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住在竹屋里,半夜一旦想起附近的竹林埋葬着尸体,就会影响睡眠质量。
待得将院子打扫赶紧之后,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了。
绿竹翁打扫了一下后边的一件竹屋,将竹榻铺好,让令狐冲安歇。
关了们之后,令狐冲可没有着急睡觉,而是勤奋的修炼混元功。
这华山九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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