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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自己曾这般问道,而那女子的回答,就算是几十年过去,自己也绝不会忘记。
她回过头,看着他,轻声说道:“荆子茹。”
“子茹,子茹,子茹。”加洛不断喊着荆子茹的名字,“子茹,子茹,子茹。”
“加洛。”荆子茹抬起他的脸颊,神色间有些焦急,“你。。。。。。怎么了?”加洛的眼睛望着她,猛地将她抱在怀中,“子茹,子茹。”
感到有什么滴落在自己的肩上,荆子茹叹了口气,伸出手,抱住加洛,“加洛,答应我,好好的继承西刹的位子,总有一天,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会来找你,好吗?加洛。”
“嗯。”加洛怀抱着她,久久不愿松手。
西刹宫殿。
“你们亲眼所见?”北冥王坐在大殿上,问侍从们,“太子进了驿站?”
“是的,小的不敢隐瞒,忙来向陛下汇报。”侍从跪在殿下,西刹王地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考虑了一下,西刹王挥了挥手,侍从们便先行退下了。大殿上顿时只剩下他一人了。站起身,在殿上来回踱了几步,加洛去了驿站,那里有什么值得去的?除了东谛国师,难道那个东谛国师真的是荆子茹假扮的?但气质完全不像。
西刹王不解的想着,自己对荆子茹从未了解透彻,认识她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除了国事上的问题外,自己再没有一分机会看到她。不过这也是她当年要当西刹国师的原因了。叹了口气,荆子茹啊荆子茹,当年为了留下你,利用你对加洛的怜悯之情,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攥紧拳头,西刹王的脸上浮现出阴险的表情,没有人能够夺走你,哪怕是加洛。
北冥,俪州城。
“我说燕子溪,你到底要做什么啊?”骆文轩坐在椅上,燕子溪忙前忙后的给他涂脂抹粉,已经大半天了,这究竟要干什么啊。
燕子溪笑嘻嘻的看着他,“不是早说过马?男扮女装唉,听过没?”
“听是听过,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才说完此话,骆文轩猛地明白过来,“啊啊啊啊。。。。。。你不会是想要。。。。。。”
燕子溪又嘿嘿的笑了两声,“你这可是为国捐躯啊,好好表现啊。”
“燕子溪,我是坚决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骆文轩挣扎着想要起来,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绑在了椅上,继续大喊道:“燕子溪,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啪的一声,关上房门,骆文轩的喊叫声被尽数隔绝了起来。南希若站在门外,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而且文轩不配合我们也不能强求啊。”
“你很担心啊?”燕子溪拍着南希若的肩膀,“所以,下面就是你的任务了。”
南希若退了几步,“我不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那你告诉我一个更好的办法,我就放过他。”看着南希若为难的表情,燕子溪继续说道:“希若,他没事的,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且,骆文轩比你想的要聪明多了,他啊,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挣扎了半天,南希若终于打开屋门,走了进去。燕子溪盯着紧闭的房门,输了口气。
“为什么吓他们?”黑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燕子溪拍着胸口,“我说小黑,你难道就不能不这样吗?”
“我一直都在,是你没发现。”黑煞强调着自己的存在。燕子溪摆摆手,“好了,好了,都无所谓的。你去查探北冥宫有什么不对的?”
黑煞摇摇头,“同其他君王一样,没什么特别,就是。。。。。。太过乖巧了。”
“乖巧?”燕子溪重复了一下,确定黑煞没有用错形容词。黑煞摇摇头,“他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虽然君主的生活没有一定的规律性,但到这种地步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燕子溪思考了一下,问道:“还有什么不对的?”黑煞想了想,“还有一事,不知道算不算。”
“什么?”燕子溪急切地问道。
黑煞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冷清。”
“冷清?”燕子溪皱着眉,“你是说,宫中很冷清?”黑煞点点头,“每个人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不交谈,不犯任何的错误,就连休息都是统一的。”
“这倒真是奇了。”燕子溪不解地说道,“不过,自从进了北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正常的,这个国家究竟怎么了?”
正说着,屋门打开了,南希若站在门口,侧了测身,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骆文轩走了出来,他身色委屈的看了南希若一样,而后说道,“我是看在希若的面子上,不然做这种事太丢人了。”
“自然,自然。”燕子溪笑眯眯的看着他,“只要你答应了,您说什么都是对的。”骆文轩哼了一声,“燕子溪从来就是个骗子。”说完,抬着高傲的头,向门外走去。燕子溪留在原地,叹着气,“这个孩子一天不磨嘴皮子,就不舒服是不是。”南希若笑笑,追着骆文轩去了,黑煞在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幽幽的说道:“他说的倒是实话。”
“唉,你们怎么这样啊?”燕子溪摇着头,追了上去。
俪州城,真是名副其实的模范城市,表面上连个赌坊都没有。但有些地方,并不是恐惧就能停止的,况且他们开展暗处。俪州城中首富,家中可是金山银山,无奇不有,那人姓王,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主,有钱就要有处花,这可是不变的道理。于是乎一个只在傍晚开张的酒楼就这么建成了,这间酒楼的选址很是讲究,一般人在外面玩去看不出来,只有知道内幕的客人才能找到进入的道路。
骆文轩站在一间看似简陋的茅屋前,看了看左边的黑煞,又看了看右边半城男装的燕子溪,“你们确定。。。。。。是这里?”燕子溪瞥了他一眼,看向黑煞。黑煞开口道,“是城中的探子得到的,不会有错。”
“你们让我去找一个叫什么。。。。。。王什么的?”
“富贵。”燕子溪好心的提醒着。
“对对,王富贵。”骆文轩点点头,“然后呢?”
“。。。。。。啊。”燕子溪嘿嘿的笑了起来,“你知道的。”
“啊!难道真的要。。。。。。”骆文轩眼睛鼻子挤成一堆,看起来要哭了,黑煞终于出声了,“没那么夸张,只是将他带出酒楼就行了,到时会有人接应的。”
骆文轩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乖乖的通过地道进了酒楼。半晌后,燕子溪看看黑煞,“我们跟着?”黑煞点点头,二人也进了酒楼。
天可见 第二卷 风云再起 第四十七章 古城旧闻(四)
那酒楼设在地下,燕子溪同黑煞从茅屋进入地洞,曲折环绕了几圈,终于见到一个窄小地简易木门,乍一看去,灰尘满布,似乎多年无人开启。燕子溪站在那门前,伸手拂去面上的灰尘,三个金字赫然显现。
拍了拍沾在手上的灰,燕子溪轻声念出那门上的三个字,“醉心楼。”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那小门缓缓的向上升去,一个华丽非常的大殿出现在他们面前。黑煞皱了皱眉,将燕子溪挡在身后,待小门停住后,向那大殿走了几步,本来漆黑的殿内猛然燃起了烛火,两旁的侧门缓缓走出了几名侍女,手执玻璃花灯,站在二人身侧。
一个声音缓缓传来,“醉人醉酒不醉心。”燕子溪向声音处望去,一名男子带着面具,身着金丝刺绣衣,手执一把折扇,看得出是一人物,“两位来我醉心楼有何事?”
燕子溪从黑煞腰间抽出钱袋,张开尽数倒在地上,“来醉心楼的,还有什么事。”
那男子似乎考虑了一下,拿着扇子挥了几下,一扇大门便在他们面前打开,霎时间,寂静无声的大殿充满了吵杂的人声,“我醉心楼,就一条规矩,天亮不留人,两位好自为之。”说着便带领着一干侍女缓缓离去了。
燕子溪看着那男子离开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做生意拽到这种地步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难道说,他们并不是为了做生意。
“燕子溪,那个人,不是简单的商家。”黑煞猛然开口道,“要不要我查探一下。”燕子溪摇摇头,“我们只是来打听一些消息的,莫要打草惊蛇了。”
黑煞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又被燕子溪拽住,“记住,进去之后,你可不能称我的全名。”黑煞愣了一下,点头道,“燕兄。”
燕子溪笑着点点头,“我说黑兄啊,我们这就去看看。”黑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默认了这个称呼,随着燕子溪进了那大门。他二人一进入,大门便缓缓关上了,而门中的人们似乎没有被刚刚地事情所惊扰,继续自己的醉生梦死。
四处望了一下,似乎并没有看到骆文轩的身影,燕子溪冲黑煞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着头,向暗处走去,不多时便回来了,燕子溪问道,“如何?”
“似乎大富之人都在楼下一个清净些的场子里,而那王老板,似乎是贵客。”听到黑煞带回的消息,燕子溪点头道,“自然,他可是着俪州城的首富。自然是贵客。”话音一转,“可有什么办法进到里面去?”
黑煞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这个。”燕子溪接过那金块,不禁一笑,“小黑,你可被我带坏了。”说着将那金块抛到一名侍从的手中,“带我们去贵宾区。”那人一愣,急匆匆的跑开了,不多久又回来,点头哈腰道,“您二位里面请——”
燕子溪看了黑煞一眼,“走吧,晚了,我们的小美人可就不保了。”说着,还哼起了小曲,随那侍从走了下去,黑煞皱着眉,也跟着去了。
楼下因为是贵宾区,因而倒真是安静了些许,那侍从带他二人下到底层,开口问道,“二位可有什么需要的?”
燕子溪做思考状,开口说着,“我听说那个王大贵人在这里,可是?”侍从一点头,说道:“我醉心楼的规矩,直接客,不问人。”随手又抛了一枚银子,燕子溪不经意的问道,“王大贵人同我是就相识了,不就是问问,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了?”
“岂敢,岂敢。”那侍从收起银子,抬手一指最里面那间,“王大贵人平日里最喜欢那间,不过现在是否在那里,小的就真不知道了。”
燕子溪拍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事,不用多问了,下去吧。”侍从应着退下了。
待侍从真的离开,黑煞望着燕子溪,说道,“如果你开店,也一定是奸商。”燕子溪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反正姓王的地方到手了,走吧。”
骆文轩坐在房中,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好吧算他倒霉,怎么就答应了燕子溪这么个荒唐的主意,好吧他承认,是燕子溪捉住了他的死穴,想起南希若面露难色的样子,骆文轩实在是不舍啊,但是……再不舍也不代表他可以献身啊。更何况,他可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一下,若是被那姓王的发现了,那他可就真的得为南邵“献身”了。
“美人,怎么不喝啊。”王富贵献殷勤的递上一杯酒,这个小美人是他在殿外看到了,那款款深情,明眸带泪的模样,一下子让他王某人神魂颠倒了,但似乎这个小美人冷淡了一些,半晌了也没说几句话。
“美人啊,你可是有什么苦衷。”骆文轩一看到王富贵那张脸,顿时就反胃,见他这般问,心中暗自想着,是啊是啊,看到你就想吐,算不算苦衷啊。骆文轩委屈的表情落到了王富贵的眼中,又是别有一般滋味啊。
“美人啊,那个你看,良宵苦短啊,不如……”见王富贵那张油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骆文轩想要呕吐的冲动也越来越明显,于是乎……他真的吐了……
王富贵的脸色顿时铁青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俪州城的第一首富,亏待你了?”骆文轩刚刚吐完脸色苍白,看起来柔弱连惹人怜爱。平日里不太用的脑子疯狂的旋转着,突然“叮”的一声,一个计划出炉了。
说来,燕子溪看人的本事一向很准的,她说骆文轩很聪明,是当侦探的料子,事实证明,那孩子虽然总是缺跟弦,但正事上面绝不马虎,更何况事关人命啊。在燕子溪同黑煞找到骆文轩前地半个小时中,那个王大贵人,听着骆文轩编出的辛酸血泪史,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骆文轩真的很聪明,之前在前往北冥的路上,他曾被燕子溪骗地一塌糊涂从那之后,他便向燕子溪请教了编故事的重要事宜,燕子溪神秘的告诉他,要惨,不要管什么合不合理,荒不荒唐,总归是一个字,惨,两个字很惨,三个字——非常惨!
因为,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生悲剧宣告成型。就在黑煞一脚踹开王大贵人的大门的时候,王大贵人正抱着被子哭的一塌糊涂,骆文轩则在一旁,喝着茶,吃着点心,逍遥自在。
黑煞望了望燕子溪,“这是什么情况。”燕子溪摆摆手,“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文轩小妹妹什么人都能搞定的。”
王大贵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见到二人,不解的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燕子溪同黑煞对视了一眼,还未回答,便听骆文轩用无比沉痛的声音说道,“他就是抛弃我的那个人,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黑煞,黑煞一愣,看着燕子溪——什么情况。
燕子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正想着,骆文轩的手指突然又指向了自己,“而他……”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燕子溪眨眨眼睛,看着王大贵人用恶毒的眼神望着他二人,“你们,你们,这种人怎么能算是人啊,美人这么好的女子,你们都敢负,没天理啊。”
说着,一把将趴在桌上假哭的骆文轩带起,“美人,我们走,离开这里,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骆文轩假意的擦擦眼泪,“如此……便好了。”
王大贵人带着骆文轩绝尘而去,留下燕子溪同黑煞大眼对小眼,“我说……门口的人,你埋伏好了吧。”黑煞僵硬的点点头“没什么问题了。”
“骆文轩走了,我们还要做什么不?”燕子溪有些不确定的问着黑煞,后者犹豫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那……是不是……”燕子溪咽了咽口水,“可以走了?”
黑煞点点头,“应该吧。”
咚的一声,燕子溪一脚踹到门上,大吼道,“那个骆文轩,既然这么容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