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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等待死亡的感觉吧?智明决定动一下,他的眼前没有一丝光亮,他不知道是不是一脚踏下去就是无底深渊,他向前跨了一步,是坚实的,没有下坠感,都到了这个份上,他决定一直向前走,走了十多步,碰到硬实的类似于墙的东西,他伸手一推,眼前光亮起来。
智明直直地站着,是时空的错乱吗?还是自己进入了梦中?他十多分钟前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的眼前,亮如白昼,光亮不知道从哪里而来,如果不是时空错乱,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下沉,应该到了地底下,怎么一睁眼就到了一个如同白昼的地方。
很高的空间,周围是空的,但眼前分明有一幢房子,不是房子,是楼房,主体楼房依着壁势而建,很高,走近去一看,自上而下依次有楼阁、回廊、大殿、台阁、最下面是楼苑,主楼高高在上,须得昂着才看到见。
拱壁翘檐,气势宏伟,分明是中国的古建筑,类似于道观群?
我一定是在梦里,我回中国,我在终南山楼观台上。我是在做梦,一定是!
智明走了几步,只顾着昂头看,一个踉跄,脚绊了一下,脚趾头就痛起来,他停住了,知道痛的,不是在做梦,他真的是从那个印度皇宫般的城堡里的那个佛教寺堂里走下来的。
佛寺院的下面是一个道观群!智明拿手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他向着那座道观跑去,冲进了山门。里面便如楼观台一样,分成正中一条线的大殿,中殿,侧殿,他向最正中的大殿走去。心里已经明白,他会看到什么了。
还供着香火,袅袅檀得,一尊六尺塑像,梳着发髻,着道袍。慈眉善目,白眉白须,笑容可掬。正是太上老君塑像。智明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肚子的辛酸,难道这一段时间他所遭遇的所有,都缘起这个道家的祖师爷么。
智明向着塑像。缓缓地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如果祖师爷老君真的那么神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端。
同时他的心里,更大的疑惑来了,看那这座道观的模样,老君塑像漆泥的残角,竟然不是新的,一定是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止百年,那古朴端庄的建筑之风和材料,不会比楼观台晚许多,如果在中国任何一个山洞里发这古老的道观,都不出奇,但这是在印度的地底下,一个与道教完全没有联系的国家,怎么会冒出一座古朴的道观?藏于这么神秘的地方?
(鹿野苑暗道,刘阆)
刘阆听伽格说僧房里打起来的那一群人是两伙人要来劫自己,她摸摸自己的脑袋,大圆眼睛眨了几眨,突然一拍大脑门说:““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的人去抢我家欧巴,抢欧巴那边的人又过来抢我?所以两伙人打起来?我知道了,那个恒河旅行杯子里的毒是不是你们放的?你们想设害于我,然后劫我?”
“不,我们放的不是毒,是迷药,想迷晕你们俩,但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毒药,难道是他们做的?”伽格也陷入迷糊之中
。
“我可不管,放迷药也想害的我,这暗道通到哪里?真的可以找到智明。唉,这么多人想害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想害我?”刘阆两片嘴巴撅得老早,向后退一步,警觉地看着智明。
“好,”伽格下定决心,他目光炯炯看着刘阆,“我们这就去菩提迦城,安智明在那里,我送你过去!”
他站起身子,向另一个方向跪下喃喃说:“师傅,请原谅我,伽格送刘阆姑娘过去,你说的,这是我的一个劫,是我的劫,我总要自己度过这个劫,阿难尊祖也有这一个劫,只是阿难尊祖比我更加智慧。”
刘阆听他念念有词,仔细一听,也能听到他说什么,听口气是真的要送自己找智明,她心情愉快,又想:这伽格的劫到底是什么呢?阿难尊祖?是不是那个帅死人的阿难佛陀?两个人又走了一段,暗道慢慢宽大起来,伽格也可以直着身子行走了,差不多走到尽头,居然还有一间小小的房间,里面有食物和衣服。
伽格换下僧衣,换上印度托蒂,长长的袍子上系一条黄色缎带,搭在肩膀上,高大修长,气宇轩昂,帅气逼人。
刘阆也换上纱丽,用纱巾蒙脸,只露一双圆圆的眼睛,她的圆眼睛变得弯了,说:“我好爱你们的纱现,伽格看我像你们印度女孩吗?”
“……不像,你就是刘阆,你只像刘阆。”伽格看了她一眼,喃喃说,刘阆就是刘阆,谁也不像,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脾气坏起来没有脸皮,又执扭又有刺是个梗,常常没来由就刺过来,叫人招架不住,这个劫,我要怎么度?
刘阆圆眼睛弯弯打量着伽格说:“伽格呀,你真帅,可不一般般地帅,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害人精,你这样出去,不知道祸害多少女孩呢?我们家欧巴就是这样!”
伽格苦笑:“色相,正是我的大劫。咱们走吧!”
从暗道里钻出来,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路过,居然停了一辆车,伽格熟练地打开车门,一路被设了很多卡,都不是正规军人,看来印度教已经迅速把主要道路把持住了,伽格每每从腰间拿出一道长条铜钥,只要一亮出来,很快就会被放行了,他得到了最高的礼遇,刘阆也没闲着,问他:“你那个铜钥怎么这么有用,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我是印度教婆罗门的四大家族之一的传人”
“四大家族?你的地位这么高,为什么还要做叛徒呢?”刘阆的两只眼睛耸起来,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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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劫数()
伽格的劫是什么劫?阿难的劫又是什么劫?
刘阆看伽格专心一意开车,双唇紧闭,没有要交谈的意思,哪里肯饶过他,两只手交握在胸前,身子降下来,两撇眉毛弯弯的,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却耸起来,一脸求祈,软语腻声嗔道:“哪有人话说一半的?小和尚……不,伽格先生是天下第一帅,最是大好人了,可不能看着刘阆急死了,来嘛,快说给我听……”
伽格听刘阆温声软语,轻声求祈不知道多么悦耳,小心肝便把持不住了,眼睛一斜过去,只见刘阆眼睛圆圆带笑,嘴唇一弯一弯,像只撒着娇的小猫儿,这几天来,从未见她心情这么好过,连脸色都是红扑扑的海棠花色样,明明知道她心情好仅仅是因为自己要带她去菩提迦镇找智明,由衷地欢喜所致,并不是因为自己长得有多么帅,抑或真的关心他的劫数。
但是他的心彻底地绵软下来,这不是他想控制就控制得住的情绪。
“唉”他叹了一口气,自已的这一劫,大概要比阿难尊祖的那一劫还要难过去了,他艰难移开目光,目视前方,心内便如翻江倒海,一波接着一波:婆罗门教传说宇宙经历若干万年毁灭一次,重新再开始,这样一个周期叫做一“劫”,毁灭是一劫!
我的劫数终于来了,我的劫就是她!如果毁灭是劫,那么她就是我的毁灭,从来不知道,劫是这样让人欢喜,让人一见之下心甘情愿放弃所有,只想跟着她的笑、她的忧伤,就算是毁灭。也在所不惜。
劫不期而来的时候,要怎么样去度过呢?惟有面对,他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慢慢说着阿难尊祖的故事:“阿难是释迦牟尼佛祖的十大弟子之一,他原来是佛陀的堂弟,跟随佛陀出家。佛陀五十五岁时,选阿难为常随侍者,阿难当侍者长达二十五年。佛陀很喜欢他,一是因为他专注地服侍佛陀,对于佛陀之说法都能朗朗记诵。谨记无误佛的一言一语,因此被称为“多闻第一”。二是因为阿难天生容貌端正,面如满月。眼如青莲花,而且天生爱笑,人们称他为‘欢喜’。”
“啊,我知道,原来是那个阿难呀!”刘阆想起来了。插口道,这个阿难大概是跟智明口里说楞严经的那个阿难陀是一样的。
伽格转头看她一眼,看她拍着掌,神情雀跃,便问:“阆姑娘也知道阿难陀的故事?”
“对呀!”刘阆点点头说:“不是说阿难是印度第一美男子吗?说是有一个女孩子爱上他,用妖术引诱阿难。阿难上当了,然后阿难就跟她在一起,佛祖知道后。叫文殊菩萨用那个朴楞经,喔不对,是楞严经唤醒他,我觉得你们佛祖真是多此一举,这不是破坏人家的感情嘛!”
伽格摇摇头。神情寂寂,停了良久。才说:“那是世人传说的故事,目的是不想坏了阿难陀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才编了这样的故事,事实不是这样的
。”
“啊,那个故事不是真的,那你说说真实的那个故事?”
伽格把车子开到最慢的速度,外面有阳光洒进来,两边泥土的香也溢进车里,很温暖舒服的一个中午,阿难大概也是这样一个中午碰到了钵吉女的吧。
阿难走了很长的路,口渴了,想找水喝,他看到一户人家,里面传来悠扬的歌声,阿难从没听过这么美妙的歌,他立在那个古朴的木门后面,听得痴了去,忘记自己口渴的事,原来,歌声真的可以润泽人的心灵,包括饥渴的喉咙。
正听得入了神,突然歌声嘎然而止,阿难站着静静地等待,屋里却是一片寂静,阿难决定探着究竟,他伸手去推开门,门开了,头顶一重物砸在阿难光亮的头顶上,只听“咚——”一声,阿难一阵昏眩,接着一盆水便兜头泼在他一身,他不由地矮下身子,捂着疼痛的头光头。
“哈哈哈”清脆的笑声便如歌声一样传来,黄莺儿叫一样盘旋在阿难的头顶,阿难忘记了头顶上的一记疼,抹去脸上的水珠,急切地寻找那把天籁之音。
“你什么人?躲在门外偷听!看打!”一声娇呼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便招呼到了阿难的身上,阿难没有避,避无可避,他的耳朵在捕捉那把美妙的声音,忘记身上的痛,终于他看到声音的主人。
他的头“嗡——”地一声响起来,心里说:完了,我的劫来了!
(菩提迦镇,智明)
智明跪在蒲团上向太上老君的塑像恭恭敬敬磕了个头,便起身四处看,塑像前有三只脚的大鼎炉,几柱香袅袅地飘着香,这几柱香大概没烧多久,智明向着大殿内走去,走进内殿,内殿很空旷,中间是一个七层的八角小塔,有两人多高,两米宽。
智明只觉心一跳,那小塔有渺渺的气息传来,飘到智明身上,通体舒爽,周身的精气便盈盈在上,吸引着自己走上前去,智明便信步走去,每近一步,便觉得精气强上一分,他的步子像轻飘得要飞起来,再走近一看,似乎每一层小塔里都有东西,每一层都是黄灿灿的耀眼。
智明的视线正好触到的那一层,是一个八宝箱一样的柜子,古色古香,一定不是现代的东西,看那成色,都是黄金雕作而成,还镶了亮闪闪的钻石。
智明没有多想,伸手去取下那个盖子,盖子打开,他的身子不由地一退,八宝箱子里,竟是两根看上去灰白的骨头,一根长一根短,智明后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逼退,八宝箱子里一股强大的精力叫智明站立不住,他一屁股跌坐在地,顺势把脚盘起来,那股力量便把他团团围住,精气在他体内飞速动转,五脏百骸就通了。
智明调动身体的精气,让它们动行起来,比任何时候都顺利,他觉得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心里想:刘阆,刘阆最爱隔空移物咒,他的心底念出隔空移物咒,他盘坐着身子,眼睛正好看到小塔的第二层,也是一个黄金八宝箱子,取箱盖!他想,箱盖果真缓缓地移到了一边去。
在神仙洞里,守仁道长用感识移动冰棺,让他叹为观止,现在,他眼见着八宝箱的箱盖子缓缓地移到一边去,露出里面的东西,我也有守仁道长的功力了,智明探头去一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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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有挂有水珠,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定睛看她,阳光晕下来,透过水珠,光就变成七色斑斓的了,七色的光晕中,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正叉着手,阳光刺目,他只看见隐约看到一个影子,只一瞬间,阿难便有被阳光打中的感觉,一种麻痹的痛感直接贯进心脏。
阿难定了定神,慢慢地站直身子,他的海拔高上去了,那女子则变得小小巧巧,阿难居高临下看向那女子,她的个头比一般印度女子还要纤细些,正自叉着腰,竖着眉毛,口里还在嚷着:“叫你偷听,没事躲墙角偷听
!没有教养,看水桶砸死你!”虽然是厉声叱骂,但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动听。
阿难知道女子误会他是听墙角的爱慕者,他神态自如起来,恭身行了个礼,口里说:“小僧阿难,路行二十余里,口渴难耐,欲向施主讨杯水喝,门外得闻院内歌声悠扬,甚是动听,不忍打扰,故停留片刻,非故意窃听耳!”
那女子本来还想再骂过去,听阿难正儿八经,文辞绉绉地说了一气,上下打量了一眼阿难,突然脸一红,转身向屋内跑去。
阿难怔了一下,拿手拭去脸上残留的水珠,考虑自己是不是惹怒了那姑娘,到底是无意间打扰了人家,还是先走了吧,他转身欲走。
“等等——”那女子娇如黄莺的声音又响起,阿难转身看她,只见她的手上捧着一大碗清水,笑吟吟看着他说:“钵吉女误会阿难大人了,特此奉上清水一碗,以表歉意!”
这少女原来叫钵吉女,阿难连忙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少女,一大把浓密的黑发编成粗粗的大辫子垂在胸前,着粉红色的纱丽,苗条动人,脸盘圆圆的生气勃勃,并不十分艳丽,但一双眼睛清澈似水,眼波一转,眸子便闪闪如珠子一般。阿难又一呆,怎么会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阿难一口气喝完水,把碗交给钵吉女问:“小僧方才听院里传来歌声,是姑娘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