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话也没什么,结果听在姜小洛耳朵里,倒显得景天有些责怪的意思了。当然如果她能抬头看一眼景天脸上温柔的笑时,这些误会都不会有。可惜姜小洛自始至终埋着头,不好意思再抬起来了。
连如玉当然不知道这对师兄妹之间的事,对景天道:“景公子,听说今日你们在大街上救下了一个小乞丐,他受了重伤,我这里刚好有些上好的金疮药,你不妨可以拿去给他试试,应该会管些用的。”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那孩子伤的还真是不轻呢,我还正愁小哑巴要不要一起带回逍遥派养伤呢,带回去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师傅他老人家解释。要是你的金疮药管用的话,兴许就不用带着他了,让他自食其力也好的。”景天脸上充满希冀的说道。
“嗯,那就让小碧带你去拿药吧,药都放在媚仙楼的阁子里了,平日都是谁用谁取得,我这边也没有备着。”连如玉见景天高兴,心下也是舒展起来。
“那个不如我陪小碧姐姐去吧”一直低头的姜小洛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笑话,姜小洛是怕景天走后,只留自己跟连如玉独处一室,那样的话会很尴尬的讲好吧!
“那好吧,真是辛苦你了哦,小洛妹妹。”连如玉施施然的笑道。
小丫头的脸如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转眼就阴转多云转晴,月牙儿眼睛眯了眯的笑说:“嗯呢。”
小丫头跟着小碧离开取药后,连如玉看了看景天身前空了的茶杯,笑道,“喝的这么快呀,那我再去提一壶热茶来,这壶茶水已经凉了就不好喝了。”
景天也没再作推辞,眼睛眯了眯,“那谢谢了哈。”
“我们之间哪里用得到说‘谢’字嘛,你再这么生分的话我以后可就不叫你来了。”连如玉发髻上玉步摇微微摆动,笑靥如花的走开了。
等到连如玉提着茶水回来的时候
景天:呼噜——呼噜——呼噜儿——
第一次见到景天睡觉的样子,连如玉不由得吃吃一笑,精致的脸庞被灯火映射的格外绚烂迷人。
只见睡觉那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庞别有一番帅气,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双凤眼,充满了多情,让连如玉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素唇隐隐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看着看着,连如玉竟有些痴了、醉了,端着茶壶魔怔看了半天,直到小臂麻了才想着放下茶壶来。
放下茶壶的时候,距离更近了些,呼吸更甚,连带着有些小鹿乱撞。
砰砰—砰砰——
连如玉轻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景天的略带英气的面庞,脸蛋不由得就红了红。之后,她慢慢半跪在景天面前的红木地板上,裙摆微微抬起撩了一撩,转眼之间,这张红彤彤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要偷偷亲一下嘛?连如玉有些羞耻的想着,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因为这家伙真的睡的好死啊!
终于,连如玉慢慢低头,红苹果一样的俏脸贴上去,她的身影仿佛被烛光笼罩上了一道圣衣,光洁而不可亵渎。虽然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身体还有些颤抖、或激动,五尺三尺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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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碰见()
“你们,在做什么!!!”
咚——!
门外,取药回来的姜小洛看着眼前这一幕,俏脸瞬间变得铁青,气炸了的小粉拳狠狠击打在房门上,门板都随着一阵晃动。一股莫名少女的小宇宙爆发的巨大气场随着声波震荡进房间里面。
正在鼾鼾大睡的景天听见动静倏的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瓣娇艳欲滴的红唇,随后是一张熟透了的精致面容,随后那张面孔吓得惨白
“嗯怎么了这是?”
景天看了眼有些惊慌失措的连如玉,又看向门口身躯剧烈颤动的姜小洛,脸上是大写的两个字:懵逼!
呼——
门外一阵夜风吹进来,景天只觉浑身一凉,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般怎么感觉,眼前人这么温暖,门上人那么冷冰?
从姜小洛所处的角度来讲,她是看不到景天闭着眼睛打瞌睡的,她能见到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马上要亲到了一起。
“大师哥你你无耻,你下流,我我恨死你啦!”
姜小洛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一转身哭着鼻子跑了出去,撞得姗姗来迟的小碧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师妹—小洛——哎,这到底什么事儿嘛?”景天一脸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勺,又看向被吓得坐在地上花容失色的连如玉,似乎想要求解什么。
潜意识里,景天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子,有着纤细的腰肢、清雅的少女幽香,以及鲜艳的嘴唇,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诱人的,果然还真是个梦,醒来之后自己的小师妹就气成这幅样子了。
真是的,难道自己偷偷做个春梦也不行的嘛?景天有些懊丧的撅了噘嘴。
地上,连如玉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被人撞破这样害羞的事情,真的要丢死人呐。
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捏了捏滚烫的脸颊,终于还是觉得讲出来的好,“那个景公子,事情不是你师妹想的那样的”
讲自然是要讲的,不过可以讲的委婉一点嘛。
街道上,小碎步飞快的迈出去,姜小洛一边哭一边跑,她不知道要往哪里跑,只是本能的想要离这里远远的。
大师哥大师哥怎么可以亲其他的女人呢大师哥不是答应了要陪自己一辈子的吗?
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比不过那个女人嘛大师哥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姜小洛的心中十分的烦恼,心有千千结,只为深深情。
一边跑着一边看向身后渐行渐远的媚仙楼,看着阁楼明亮着的灯烛,姜小洛颤抖的像个疯子一样,只剩一张哭花了的脸。
一路跌跌撞撞,姜小洛来到了土地庙,除了这儿,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有哪里会收容她这个如此无依无靠、‘遭人抛弃’的孤家寡人。
土地庙附近有些凌乱,地面上隐约能看到斑斑的血迹,不知是何时留下的,也没有个人来收拾干净。
零零星星还有几个叫花子窝在这里,见到有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孩走过来,先是痴痴地看上两眼,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居然疯也似的跑开了。
见鬼了么?姜小洛捏了捏自己满是泪痕的脸蛋,觉得可能是这样的,抬起袖子擦拭一下,便继续往里走去。
唐寅还在土地庙里面忙活着,当然不是忙着睡觉,而是做饭。功夫不负有心人,饿了一天的唐寅居然发现这里还有乞丐们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螃蟹,跑得匆忙居然没来得及带上,这可就怪不得他唐寅顺手牵羊了。
找了几块破砖,唐寅便随便堆了个土灶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提溜来一个破锅,火石一敲,唐寅便宝贝似的捧过那几只螃蟹来,下到锅里,静静等待着香气的到来。
唐寅刚啃完一大锅蟹肉,还剩寥寥的几只蟹腿丢在里面,掺杂着鲜美的肉汤,倒是把庙外零星的乞丐们撩拨得不行。
但他们也仅仅就是闻个味儿了。
这时,庙外,走进来一人。
只见一个少女穿着素衣长裙,款款而入,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上翘,脸如白玉、颜若凝华,这人,正是姜小洛。
姜小洛脸上因为刚刚哭过,所以有些发白。衣袖上湿漉漉的似乎刚刚从水盆捞出来似的。
唐寅正拿树枝剔着牙,抬头看了一眼,却愣住了。
他楞的不是居然还敢有人进来找刺激,而是来的这个少女。
唐寅一时竟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一个好看的女孩子了。
大概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值豆蔻年华。虽然身上穿得也很素,但见她秀眉凤目,玉颊樱唇,也是一个清新脱俗的佳人。她长的很顺,腿很直,匀称纤细。人长得也特别白,两条手臂像白藕一样惹人喜爱。眼睛咪咪的眨着,在唐寅看来煞是可爱。
跟唐寅对视了一个刹那还是两个刹那,姜小洛这才有些怯生生的走过来问道:“那个我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嘛?”
“好好”
愣了半天,唐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看到女孩坐在了自己身边烤火了。
早春的夜里还是有些凉意,月色有些清冷,洒照在门前,带着心心念念万丝绦。
也不知道姜小洛是有心还是无意,坐的距离唐寅有些远。
唐寅本来也不怎么善于交谈,独自在那里颇为无聊的撩拨着火堆,看着手上的树枝燃起火苗,随后又熄灭。再捅进火堆里,树枝燃起火苗,又熄灭。
唐寅就这样打发着无聊的光阴。
“咕——”
“还有蟹汤,喝吧”声音不大。
“嗯?哦哦,谢谢你。”
姜小洛似乎是在发呆,听到唐寅的话,本不想再麻烦人家。不知不觉却听到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才发觉自己的肚皮又在闹革命了。
那就先欠着他的吧。
姜小洛在心里替唐寅记下了,觉得这个人还蛮好的。心里也觉得,那些告诫自己别进来的乞丐们,应该都是傻瓜吧。
渐渐地,破庙周遭便多起人来,依旧是那些乞丐。
那家伙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周围的乞丐们这样想道。
不由自主的,唐寅就看向了那丫头喝汤的背影,心里暗恨自己没有多剩几块肉。
庙外的乞丐们看着姜小洛‘大快朵颐’地喝着蟹汤,心里羡慕的都快要飞出身来了。可又能怎样?
唐寅盯着姜小洛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就跟那唱京剧的旦角似的,好看。
摸着自己的脖子,唐寅有些气闷,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头到脚蔓延开来,心中烦躁的很,又不知道在烦躁些什么。杀人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烦躁,可面对这个女孩,却全然是另外一种烦躁感。
唐寅也说不上来,只觉浑身发热。
姜小洛美美的擦一下嘴,回过头来,便是看到了愣愣的唐寅。
对姜小洛来说,眼前这个人是个一眼看去,同寻常的叫花子不一样的人。
见到唐寅瞅着自己的眼神,姜小洛不由脸红起来。随即扯了扯自己的领扣,轻咳一声。
唐寅反应过来,忙躲开,脑海中闪过姜小洛白皙的脖子,心中的烦躁感却更加重了。站起身来,又不小心与女孩对视了,唐寅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唐寅决定出去透透气。
一只脚刚迈出去,外面的叫花子们一个骨碌起身来,连滚带爬的,利索的紧。一溜烟功夫,整座土地庙只剩下了两个人。
鸟飞绝,人踪灭。
一出来,唐寅身上的烦躁感顿时下去许多。姜小洛见唐寅出去,才松开了一口气,心中莫名的又有些失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唐寅的背影。
月光轻漫,点点星辰洒落在地面上,漆黑的影子被扯得异样的长。
唐寅吊儿郎当的转过来转过去,最后倚在了大石头上。
想着这些天的遭遇,唐寅觉得心生郁闷,洪都也不过就是这样。
冷风从四面吹过来,衿了衿衣领,唐寅又想起庙里的小丫头来,那白皙的脖子,那蛇条子一般的细腿,焦躁又起,吹在身上的冷风也不觉得冷了。
唐寅下半身又‘疼’得难受,他也不知为什么‘疼’,但每次‘疼’过一阵儿就没事了。
‘疼’着‘疼’着,唐寅便睡了过去。
许久,姜小洛蹑手蹑脚出来,凛冽的晚风吹了女孩一个寒战。
她抱了一个破草席,轻轻盖到唐寅身上。
又不走开,静静地看着进入酣眠的唐寅,过了许久,才心满意足似的回到庙里。
唐寅悄然张开眼睛,望着漫天的繁星,似乎颇为愉快。
繁华安眠的洪都,灯火通明,微微风中,似乎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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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要有事啊()
清晨,红彤彤的太阳跃出地平线,灿灿的阳光滑过山丘,落在土地庙前,洒在唐寅身上,尽显万物蓬勃之象。
当太阳不知道落下多少缕光晖的时候,唐寅醒了。
这一夜似乎过得颇为奇妙,唐寅仿佛做了许多的梦,有梦到自己的养父,也有梦到欢喜街的瓜娃子们,当然,那个明眸皓齿的可爱丫头也有梦到过。
唐寅似乎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一直以来颠沛流离,刀尖上舔血。但不知为何,昨晚上就像把这一辈子的梦都做完了似的。
令唐寅颇为回味的不只是这些,还有另外一个梦。
唐寅竟梦见自己上了战场,金甲披身,红袍飞舞,指挥着千军万马黑压压的杀向贼人。
铺天盖地,漫山遍野,积尸累累,血色茫茫。
饶是唐寅再心狠手辣,睡梦中却也惊诧了、恐惧了、失色了。
醒来使劲甩了甩脑袋,唐寅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意了。究竟自己要做什么样的大事,还是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苟活着?
唐寅扪心自问,仰着脖子又像是在质问上苍。
终于,唐寅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他始终觉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
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下懒腰,唐寅就用这半睡半躺的姿势随随便便打发了一夜时间,此刻正值酸痛难当。伸手一摸,草席已经滚到了身下,带着些许温热。
唐寅不知为何,这一觉醒来心情愉快的不得了。想着小丫头浅浅的笑,就想进去再看她一眼。
遗憾的是,庙里空荡荡了。
盛蟹汤的破锅被洗刷得很干净,坠在窗口静静地晒着阳光。砌灶的砖石被用心的重新摆布一遍,旁边摞着一小捆枯木枝,上面还沾着少许的寒霜,似乎是一大早就捡进来的。
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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