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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丈夫、父亲都做不好的人,你又何必当男人?”轩辕天心垂眸再次看向脚边的男子,沉声冷笑:“别说什么为了儿子的话,你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简直就是愚蠢,若你当真是为了儿子着想,就该自己去外面赚钱养家,靠一个女人卖身的钱来养活你们,你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个世上?!”
这…这是什么话?
那男人吓得身子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莫非这个小王妃还想要杀了自己不成?
瞧得轩辕天心那冰冷的目光,男子立刻惊恐地磕头求饶:“小王妃说的是,小人不配为丈夫,也不配为父亲,还请小王妃饶过小人一命啊……”
看着男子一边痛哭流涕的求饶,一边不断地磕头,轩辕天心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子,挑眉道:“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你和你的女儿跟着他可还有什么出路?”
女子本来就心灰意冷,如今瞧得男人这般模样,脸上的神色更是麻木了几分,只死死抱着怀中的女儿,摇头道:“民妇不想跟着他了,不仅是为了自己,更为了我的女儿。”
“那你的儿子呢?”轩辕天心问道。
“虎头他……”女子脸上闪过一抹复杂,摇头:“虎头并不是民妇的亲生儿子,而是家中……”似想起了什么般,将剩下的话又吞了回去,然后猛地对轩辕天心跪了下去,磕头道:“小王妃,民妇恳求小王妃做主,让民妇跟他合离,这一辈子我算是毁了,但是为了我的女儿,我也不能倒下去。”
“你的卖身契可还在青楼?”轩辕天心没有让她继续磕下去,而是再次将她一把给拉了起来,“既然是为了女儿,青楼那种地方也不适合你再待下去,而你也决心跟他合离,那么不如便进我妖王府某个什么差事吧。”话落,看了她怀中的小姑娘一眼,继续道:“将你的女儿一并给带入府中也可以。”
当听得轩辕天心居然要她进入妖王府后,那女人麻木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神色,似大喜过望般,想要继续跪下磕头,却被轩辕天心再次制止。
“多谢小王妃,多谢小王妃……”
“秋秋。”轩辕天心摇了摇头,侧身看向秋棠。
秋棠闻言立刻恭敬道:“小王妃放心,她们的事情属下会立刻安排。”
“还有她的和离书和卖身契。”轩辕天心提醒。
“属下明白。”秋棠点头,然后突然拍了拍手,暗处立刻跳出两个暗卫,道:“将她们先带回去。”
直到将母女二人带走,轩辕天心这才看向地上已经瘫出一团的男人,冷声道:“至于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本王妃一向喜欢聪明的人,可别让我动手啊。”
话落,不再看男人一眼,转身上了马车,“秋秋,赶车走了。”
秋棠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同为男人,他也一样看不起这吃软饭的货色。
妖王府的马车晃晃离开,直到马车拐角没了影,四周看热闹的人群才继续谈论起来。
但不管怎么讨论,却没人去同情那个男人一下,都是在说妖王妃如何如何的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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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苦尽甘来()
妖王妃当街搭救可怜母女,并强制让人夫妻和离的事情就如同一股龙卷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帝都,但帝都中的人却对这件事儿的评价有褒有贬,且分了两个阵营争论不休。
有说妖王妃此举大善,不仅解救了一对儿可怜的母女,还惩罚了那个无耻的男人。
但也有人说妖王妃此举有些过界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一个外人…哪怕是贵为王妃,也不该让人家一对儿夫妻和离。
争论纷纷间,这个消息却在又半个时辰之后,还传回了内院传进了兰因和子亦二人的耳中。
子亦看着一言不发转身上楼的兰因,有些心累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并在心里默默地道:小师妹,说好的不出去惹事儿的呢?你这才出门多久啊,就又惹出事情来了。虽然师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依然察觉到了之前师父身上那一丝变化的气息啊……
而惹了事儿却不自知的轩辕天心压根就不知道刚刚街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兰因的耳中,此时她却是在离开事发地后就直接让秋棠赶着马车去了第一楼。
因为想到晚上去第一楼太引人注意,所以轩辕天心决定早早地便去了第一楼。
马车将将在第一楼的大门前停稳,门口处的迎宾侍者便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如今帝都中的人都知道那位妖王殿下失踪不明,能乘坐妖王殿下专用马车出来的人就只有那位小王妃了。
迎宾侍者哪里敢怠慢了这位妖王妃,所以将一张脸笑得如花开般,恭恭敬敬地候在了马车旁,当轩辕天心一下马车就立刻献媚地了低头道:“小王妃可是稀客,您的到来让我们第一楼简直是蓬荜生辉。”
轩辕天心诧异地看着如此热情的迎宾侍者,若是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天下第一楼的人可都是那种‘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作风,而且以第一楼的资本,也不必对谁如此献媚,怎么今日画风突变了?
就连跟着下马车的烈重渊和燕君折都被这位迎宾侍者的热情给弄得神色有些微妙起来,天下第一楼的作风只怕没人会不知道,即便是对待皇室或者无相殿的人都是一副不卑不吭的态度。
虽然有些诧异这位迎宾侍者的态度,但轩辕天心却也没有太过深究,只是笑了笑看着他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这迎宾侍者又哪里会听不出轩辕天心话中的意思,闻言后也是继续一笑,解释道:“这是苏大人吩咐的,但凡小王妃来咱们第一楼,第一楼的所有人都得将小王妃奉为上上宾,绝不能有一丝的怠慢。”
闻言,轩辕天心眸光一闪,眼底深处也是闪过一抹了然。
苏陌叶吩咐下来的?那她就明白是因为什么了,毕竟当初在那古墓遗迹中,苏陌叶可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有了这么一番吩咐,倒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当即,轩辕天心含笑点了点头,看着迎宾侍者问道:“今日你们苏大人可在楼内?”
“自然在。”迎宾侍者点点头,侧身为轩辕天心等人引路,一边笑道:“今日也算是咱们第一楼每两个月的大日子,苏大人自然得亲自坐镇才行,小王妃今日能来第一楼,想必也是为了晚上的拍卖会,您的厢房是苏大人亲自定下的,除了您和殿下以外,谁都不能进入,还请小王妃随小人进楼。”
轩辕天心点点头,抬步跟着迎宾侍者朝楼中走去,问道:“为我准备的厢房?以前不都是用的皇明月的吗?你们家苏大人又如何再准备一个?”
迎宾侍者闻言一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道:“苏大人的原话是…殿下的性子太闹,有时候或许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恼了小王妃,所以小王妃可能并不大愿意跟殿下处在一个厢房里,但又不能委屈小王妃去别的厢房,所以苏大人就特特为您准备了另一间只属于您的厢房。这样的话……”侍者话音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轩辕天心,忍着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继续道:“这样就算小王妃打了殿下,砸了厢房后,也还有其他的厢房可以用。”
‘噗嗤——!’
在侍者话音一落,跟在轩辕天心身后的烈重渊和燕君折便齐齐笑出了声儿,而落在他们身后的秋棠却是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想他家好好的一个霸气主子,人见人怕鬼见鬼愁,赫赫凶名几乎能让人闻风色变,结果这才多久啊,自从遇上小王妃后,他家主子就变成了这人人口中怕媳妇儿的代表了。
以前这天下第一楼的人可没人敢这么埋汰他家主子的,现在就连一个小小迎宾侍者都敢如此说了,当真是丢脸,忒丢脸了。
而轩辕天心在听闻这名迎宾侍者的话后,嘴角也是微不可查的一抽,同时眼中有凶光闪过,一眼瞥向想笑又不敢笑的迎宾侍者,皮笑肉不笑地道:“这话是你们家苏大人说的?”也不等他回答,继续道:“好多日没有见着他了,还挺想他的,待会儿记得叫你家苏大人来见我一下。”
闻言,迎宾侍者背脊一凉,偷偷拿眼去瞅了瞅轩辕天心,有些心惊肉跳地在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这话传达错了?不仅没有帮苏大人在小王妃的面前说得好话,反而还害了苏大人?!
如此一想,迎宾侍者立刻干笑着应下,然后再不敢多说什么,领着轩辕天心一行人上了三楼的厢房。
‘在水一方’便是苏陌叶特地为轩辕天心预备的专属厢房,里面不管是摆设还是环境,居然比皇明月的专属厢房还要好上数倍。
轩辕天心瞅着厢房门上的牌匾,皮笑肉不笑地夸赞道:“这厢房的名字取得不错。”
迎宾侍者将人领进了屋,似乎因为之前拍错了马屁,这回说话倒是谨慎小心了一些,“这牌匾是苏大人特地订做的,也是新换上来的。苏大人说有佳人在水一方,遗世而独立,只有小王妃才当得上如此称赞。”
话落,请轩辕天心一行人落了座,门外立刻有侍者端着香茗鱼贯而入。
待到一杯温茶端在了手中,轩辕天心才抬眼看着他微笑道:“你们家苏大人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儿,你们便都退下吧,记得去请你们家苏大人。”
“是,小人这便去请苏大人。”迎宾侍者讪讪一笑,立刻招呼着屋内其他的侍从快速地退了出去。
直到这屋内再没有外人,烈重渊才要笑不笑地看着轩辕天心道:“看来第一楼的那位总管事对你可不错,若不是这帝都中没人敢去撬妖王殿下的墙角,我都要误以为那位苏大人看上你了呢。”
燕君折也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看着轩辕天心笑道:“这第一楼我跟重渊也来过不少次了,就拿眼下这厢房的规格来说,只怕是第一楼中最好的一间了,或许连陛下和无相殿殿主的厢房都没有你这间好。”
岂止是陛下跟无相殿的殿主!
秋棠站在轩辕天心身后默默腹诽:就算是主子的专属厢房都没有这一间好啊。
“两位学长如今倒是有心情来打趣我了是吗?”轩辕天心似笑非笑地看了二人一眼,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侧头看向身后的秋棠,道:“东西呢?”
秋棠闻言先是一愣,不过在瞧得轩辕天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后,似明白了什么,立刻道:“夏言很快就会送过来。”
轩辕天心满意地点了点头,垂眸抚了抚茶杯中的嫩芽,低头轻轻地抿了一口。
二人这种类似打哑谜的对话让得一旁的烈重渊和燕君折齐齐一挑眉,前者更是好奇问道:“什么东西?”从出来学院后这丫头便一直跟他们二人在一起的,他可没瞧见也没听见她要什么东西啊。
轩辕天心闻言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笑道:“一些小东西。”
见轩辕天心这么轻描淡写地掠过,烈重渊一头的雾水,而燕君折在想了想后,看着轩辕天心突然道:“之前在街上,你让人将那母女二人带回了妖王府,但我却记得妖王殿下的府邸里可从来不收女人的……”
轩辕天心抬眼看了燕君折一眼,没说话。
烈重渊一拍脑门,道:“说起那母女二人倒也是真可怜,而她的那个男人也确实无耻了些,不过你有句话说得不错。”
轩辕天心似来了兴趣,笑吟吟地看着烈重渊,问道:“哪句话?”
“就是说作为一个男人,不仅都护住自己脚下的土地,也要护住自己怀里的女人。”烈重渊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中,一边磕一边道:“我倒是觉得这句话很不错,一个男人就得有这种担当才叫男人。”
“看来你倒是很有觉悟。”燕君折瞥了他一眼,道:“你的觉悟如此高,莫非已经有了娶妻的想法?”
“咳咳……咳……”烈重渊被瓜子壳给卡了一下,涨红了脸,一边用手锤胸口,一边咳出瓜子壳,看着燕君折道:“君折,我可没有这种想法,你别误会……”
燕君折撇过头没搭理他,倒是一旁轩辕天心的眼睛亮得吓人,且充满八卦神色地盯着二人,兴奋问道:“烈学长,你没有这个想法就没有呗,干嘛还叫燕学长别误会啊?”
燕学长抬眼悠悠地看了轩辕天心一眼,后者立刻打了一个激灵,将自己激动又兴奋的表情收敛了几分,一本正经地道:“我不过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燕君折收回目光,声音清润地道:“我记得我们是在说另外的一件事儿,还是回归正题吧。”
闻言,轩辕天心遗憾地撇了撇嘴。有卦不能扒,燕学长真是太不可爱了。
烈重渊瞅了瞅燕君折,又瞅了瞅轩辕天心,似乎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这回却是老实地闭了嘴。
至于燕君折所说的正事儿,直到夏言突然翻窗跳了进来,并将一大叠资料递给轩辕天心后,燕君折和了烈重渊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
烈重渊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轩辕天心手中翻开的资料,但奈何后者几乎是一目十行,他才看清几个字,轩辕天心就已经翻了下一页。
直到轩辕天心就一叠资料看完,方才含笑看向还在喘粗气儿的夏言,问道:“这么说那母女二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的确如此。”夏言咽了口口水,道:“那家人就住在城东,男的叫宋耀祖,是个落第秀才,今年三十有二了。女子名叫慧娘,原也是个老秀才的女儿,十四岁便嫁给了宋耀祖,不过在三年前,那宋耀祖突然结识了一个青楼里卖唱的女子,用家里仅剩的钱为那女子赎了身,并接回家做了小妾,然后还将慧娘给卖入了青楼。”
在说起那宋耀祖时,夏言脸上的神色尽是鄙夷,继续道:“慧娘被卖入青楼后所赚的钱全给了宋耀祖,原本是想让他善待女儿喜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