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驽怒道:“好一个釜底抽薪之举,这个袁龙城并非易与,乃是野心勃勃之人,将来定会成为我们的劲敌。”
他说着皱了皱眉,想起另外一件事,“幌⒓淞橥ǎ幢阍诖竽谝灿行矶喽俊5倚撩髦耸拢床幌蛭屹鞅ǎ湫目芍铩!�
萧呵哒微微一笑,“此人只怕一心想着夺回皇位,当今皇帝失踪,他正好借机上位,何乐而不为呢!”
刘驽用手捏紧了所坐椅子的扶手,“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依军师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方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萧呵哒又泯了一口茶,这次茶水已经不烫,茶香四溢,“趁着皇帝外逃的事情尚未扩散,我们需要借其声名最后一次行事!”
“如何做法?”刘驽问道。
“前次大战中,义军损失了近十万人马。即便如此,仍未伤及其根本,本应该能再次快速组织起进攻才对,可他们已经整整四日没有动静。”萧呵哒意味深长地看着掌门。
刘驽点头,“义军中应是起了内讧,根据坏萆侠吹南ⅲ瞥惨蚬コ鞘Ю贸妨松腥玫母痹е啊4蠼跸芍ケ鞠虢杌芾看笕ǎ词艿交瞥驳牟录伞6煳乱虿猩蓖派芯ひ皇拢薹ǖ玫叫湃危驯焕樟罨氐胶蛹涓坏貌斡胍寰鞣ブ隆V敝聊壳拔梗寰猩形抟晃荒芄煌沉烊闹鹘故腔瞥驳哪切┳又杜鑫松衔徽蒙跚凇3米乓寰尚福颐侵恍枭约右话丫ⅲ隳芙绞峦现梁涞亩欤纱撕煤没荷弦豢谄!�
萧呵哒一听忙道:“不,战事绝不能一直拖下去,而是必须在冬天结束。掌门莫要小觑了天下英雄,如果长安城没了皇帝镇守,谁敢继续占据此地,必然相当于鸠占鹊巢,必会引来天下人的围攻。掌门何必久居火上,被他人烧烤?”
他顿了顿声,“为今之计,便是要在义军中制造事端,尽快发展出有利于我军与义军决战的事态。趁着皇帝外逃之事还未泄露,我们以皇帝的名义招降王仙芝,封其为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此人生性贪婪,加上义军连逢大败,其处境并不如意,必然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由此可分去义军小半人马。同时,册封义军军师王道之为大唐秦国公、领并州刺史,再卸去黄巢的一份助力。”
第六百九十一节 朝廷赐封()
刘驽摇头道:“王道之与黄巢相识于微末之时,他早年家中贫困,曾受黄巢之父资助。此人生性忠义,一心辅佐黄巢,恐怕不容易离间!”
他说话时想起那日王道之在战场上对自己手下留情,心中不禁生起感激之意。
萧呵哒不以为意,“掌门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
“王道之为人十分聪明睿智,已是踏入超凡入圣的境界,只怕军师从他那里讨不了好去。”刘驽忍不住提醒。
萧呵哒微微一笑,“既然他是圣人,那必然心中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准绳,平生有所为、有所不为,其‘所不为’便是致命的弱点。王道之傲视芸芸众生,必然不屑于使用某些泼辣赖皮的手段,而这些恰恰是属下的擅长。还请掌门给狄辛下令,命辉谝寰笥写ヒ恍┮パ裕医酉吕吹募撇咴焓啤!�
刘驽重重叹了一口气,“军师主意已定,我便不再阻止。狄辛那边,我自会去说。”
“眼下还需一名可靠之人,令其带人前往义军营中宣旨!”萧呵哒又道。
“罗金虎如何,此人诚实可靠,外粗内细,深得你我的信任。”刘驽提议。
“罗金虎眼下负责大理寺的日常戍卫,职责同样十分重要。况且他并非朝廷之人,前去宣旨恐怕不妥。”萧呵哒出言否决。
刘驽点了点头,“那便让兵部尚书裴元去,此人虽是读书人出身,却颇有胆识,应能不负此行。”
萧呵哒一口饮尽茶水,“那便这么定了,请掌门稍后叫来裴元,属下向他当面嘱咐见到黄巢、王仙芝等人后该如何应对。”
刘驽笑道:“如此甚好!”
萧呵哒想了想,又道:“属下还有另一个建议,不妨向义军中人曝光朱温曾向长安城内偷送军粮一事。如此一来,朱温不得不反,必然也会率众对抗义军。”
“受人钱粮,却出卖其人,军师此举陷我于不义,切不可为之!”刘驽摇头。
“掌门切不可因私废公,执有妇人之仁。”萧呵哒深知掌门和朱温乃是师兄弟关系,生恐其不忍下手。
刘驽缓缓解释道:“若真如此做,恐怕会坏了我在天下人中的信誉,直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只要黄巢兵势一颓,朱温必然会举旗反水,此事军师不必怀疑,我对此人了解甚深!”
萧呵哒见掌门主意已定,略略点头,不再多言,议完事后便退出了书房。
刘驽将背倚靠在椅子上,放松了身体,从桌下抽屉中拿出一卷密宗,乃是狄辛送来的情报。
他逐行浏览下去,“李菁练兵甚急,见有宫女稍稍不从,当场杀死十二人,其名:严歌爱、苏玲、胡晓梅”
刘驽皱了皱眉,略过此行,往下读去,“萧呵哒擅闯皇宫,窥伺神器,似有不臣之心”
此行字迹不同,看上去像是狄辛的亲笔加上去的。
读到这里,刘驽不禁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上前将窗户打开,望着窗外尚绿的柳叶,久久不曾挪步。
护城河外连绵的义军营地中,各种流言蜚语已是传得沸沸扬扬。首领黄巢虽然表面上宁静,内心早已坐立不安。
他听说大将军王仙芝下午刚刚接受了唐廷的招安,被册封为甚么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
按理说,这职务并不高,可王仙芝那边竟欣然接受,还将那个胖乎乎的唐廷来使奉为上宾,这令黄巢内心不禁生出一些不妙的想法。
比起王仙芝,军师王道之要有操行得多。即便唐廷册封其为秦国公、领并州刺史,王道之依然不为所动,始终将唐使拒之门外。
黄巢对此颇为欣慰,虽然近来军中关于王军师的各种谣言不少,令他辗转反侧,可见此情形,他心中的疑心顿时消去了不少。
他让属下传下军令,命大将军王仙芝即刻来见。他倒是要亲眼看看,这个王仙芝是否真的生了反骨,竟敢光明堂皇地背叛义军、投靠唐廷。
同时,他让人去请王道之、尚让和一干黄氏子侄等诸将,命他们见机行事,一旦王仙芝背叛之行确凿,便即刻将其拿下,接管其麾下的人马。
黄巢派出去的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赶了回来,并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王仙芝拒绝接受召见,并带领本部二十万人马撤离大营,拔寨西去。
黄巢听后大惊,急忙出帐,准备带人前去追赶王仙芝。此时恰逢诸将骑马赶来,显然已是得知王仙芝背叛义军的消息。
为首那名风尘仆仆的老者正是军师王道之,其身后紧跟着尚让及一干黄氏子侄等诸将。
在黄巢的诸多子侄中,要属其女婿林言最为精干,此人身穿明光铠甲,胯下乃是黄骠骏马,端地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林言策马上前,向首领黄巢施礼,朗声道:“大王,那王仙芝胆敢背叛您,卑职斗胆请率一支人马前去剿灭此人!”
八年前,早在起兵之前,林言便娶了黄巢最疼爱的女儿黄玉娘为妻,成为黄巢最为倚重之人。他自持韬略满腹,在黄氏子侄中堪称人杰。只可惜他这些年来虽然身居高位,执掌中军,却始终未立过甚么显目的大功劳,难以压服人心,不得不说是他内心极大的一个遗憾。
眼下尚让攻打长安失利,刚刚被大王摘了副元帅之职,导致此位空悬。林言瞅得眼热,已然将这副元帅之位视作囊中之物。他曾数次与王仙芝攻略州郡,清楚此人的用兵之法,自信只要大王许可,自己便可率军一举歼灭此人,在义军中立下赫赫功劳,从而顺利成章地接替尚让成为副元帅。
王道之看出这名功名心切的年轻人的意图,向黄巢劝道:“大王,此乃唐廷离间之计,我等切不可随意动兵,眼下只要追回大将军,一切仍然有缓和的余地。”
黄巢冷冷一笑,他平生最恨的便是有人背叛,对这种人深恶痛绝。他心中早已打算好,此番必定要将王仙芝斩首。可碍于王道之的面子,眼下事情未决,这番话又不方便出口,他只得沉默不语。
林言身为黄巢的女婿,透过妻子黄玉娘早对这个老丈人的脾性了若指掌。
他仗着有老丈人撑腰,对王道之冷笑一声,“军师,只怕你也受了唐廷的好处吧?唐廷封你的那秦国公、并州刺史之职崇高至极,比王仙芝还要高出数等。你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才要帮着王仙芝一并脱罪吧?”
王道之不惊不怒,沉声道:“林将军未免言过其实,老夫戎马半生,怎能不识得唐廷的挑拨伎俩。我刚刚斥退了那来使,并未接受唐廷的任何册封。”
第六百九十二节 旷野风中()
“王道之!”林言一改往日作风,直呼其名,他最恨拦自己路的人,一定要往死里打击,“你莫要将天下人都当作了傻子,你表面上辅佐大王,其实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故意装作礼贤下士、关爱黎明百姓的模样,其实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王道之全然没有为自己辩白的打算,淡淡地看着林言,问道:“老夫所作所为无愧于心,上对得起大王,下对得起黎明百姓,林将军何以见得我有不臣之心?”
林言冷笑一声,“你武功高强,天下无人能比,明明一拳便可击杀千人,即便长安城十万守军一起结伴攻上,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百拳的事情。若是你肯全力施为,咱们几天时间便可攻下长安。可你这些年来却一直在劝大王困守长安,不愿发力攻打长安城,白白耗费了四年时间,你这不是为的私心又是甚么?”
黄巢静听两名属下争吵,面色平静,在马背上抱紧了双臂,沉默不语。
王道之见大王不作声,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他接下来的话表面上说给林言听,其实是在劝解大王:“所谓征伐并非仅是杀戮,林将军,若是依你之见,我不妨将全天下的人都杀了,让大王做万里焦土之上的皇帝。可是这样做真的好么?我们这些人当年之所以起事,为的是打破门阀士族对普通百姓的剥削,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的全新中华。单纯的杀戮有违我们的初衷,只会让我们走上歧途!”
林言连连摇头,“你莫要偷梁换柱,我说的是攻打长安城,不是甚么杀尽天下人。你四年前若是肯攻下长安,那么大王早就当上了皇帝,我们又怎会处于今天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黄巢在旁听了林言此话,略微皱了皱眉,却也未说话。
王道之将大王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林将军此言差矣,长安乃是我中华文化繁盛之地,怎可因战火而毁于一旦。我之所以劝大王围困长安,为的乃是让此城不战而降。如此也可让天下诸侯知我义军仁慈,必然望风归降!”
林言冷笑道:“可如今的形势却是长安城内的守军在那个叫刘驽的人的带领下愈战愈强,我军已然失去了攻城的先机,兵士们只能在这料峭的寒风中艰苦度日,士气低落不振!”
王道之长叹一口气,“那个刘驽确实是年轻一代人中的豪杰,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若不是他,只怕长安城早已降了。”
林言紧盯着王道之,“呵呵,出乎意料?这一切事情都是因军师而起,难道军师不愿承担责任么?”
王道之面色凝重,“前次战役失利,我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我自会承担!”
他转身向首领黄巢拱手施礼,诚恳道:“如今义军身处困境,属下难辞其咎,还请大王降罪!”
黄巢听后微微苦笑,这才开口道:“军师随我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怎能说罚便罚。咱们还是着眼于当前事,把那叛逃的王仙芝追回来罢!”
王道之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此事属下已有主意,还请大王放心!”
他突地从马背上纵身跃起,身形好似一条矫健的苍龙,划破了旷野中寒冷的秋风,顷刻间已身在数十步外。
他追向王仙芝西逃的方向,步伐甚疾,身躯与空气急速摩擦,产出的声音好似龙吟一般嘹亮,响彻了长安城外。
黄巢闻声色变,紧抓着马缰的双手微微一颤。
林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望着远处消失成黑点的王道之,“大王,军师武功太高,几乎无人能够制他。军中甚至有谣言说,大王并不是真龙天子,不过是在为军师作嫁衣而已。为保军中安宁和大王的安全,还请大王允许臣带兵夜夜戍守帐外!”
他想借机掌握大王身边的亲兵,好让自己在义军中的位置更上一层。
黄巢低首,艰涩地一笑,“军师在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你即便带兵马守着我又有何用。况且军师与我相识于微末之时,必然不会负我,你们成天想这些,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还不随我去追王仙芝!”
他话音未落,胯下马匹已经冲出,向远方王道之消失的地平线处追去。林言和诸将见状,不敢怠慢,只得策马紧跟。
一行人追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远远望见王道之独自站在生满荒草的原野上,拦住了王仙芝麾下二十万大军的去路。
那茫茫似海的一大片人马,竟然在这个长相普通的老者面前怯懦得像一只羔羊,丝毫不敢乱动。
大将军王仙芝深知王道之武功的厉害,在众多骁骑的护卫护卫下,远远地向王道之喊话:“军师,我并不想反,只是眼下冬季将至,而我军粮草不足,继续围困长安城已经无甚意义。我此行不过想带兵转战其他州郡,待来年春天再与大王合兵一处,共同攻打长安,拥护大王做皇帝!”
他为了保命,撇清自己与唐廷之间的关系,命一群持刀力士押着十数名唐廷使者走向阵前,其中领头的那名使者长得白白胖胖,正是兵部尚书裴元,一边喊道:“都怪这些唐廷的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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