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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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西风-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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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那喀巴大喝一声,真气随即盈身而起,僧袍鼓大如囊。他大步飞奔,右手精钢般黝黑的食指向前点出,带着呼呼风声向刘驽胸口疾刺而来,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火焰指”。在他指尖将要触及刘驽胸口时,陡地又是一热,炽烈的气浪蓬勃而出。

    刘驽连忙侧过身子,与那喀巴的铁指错身擦过。他等那喀巴往前冲出数步后,右手一掌向其背后拍出,真气鼓荡而起,声势惊人,好似碧海中有浪卷潮涌。那喀巴急忙回过身,紧接着将右手无名指点出迎上。

    他的一根铁指好似定海神针般,竟然平息了刘驽狂涌而来的真气之潮。好不容易逼退了刘驽的攻势之后,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阁下端地是好功夫,真是藏得深啊,竟连老僧我也差点看得走眼了。阁下若是愿意与达鲁尔派联手,此刻老僧仍是愿意答应。”

    刘驽冷冷地答道,“此事就不劳上师费心了!”接着他一掌挥出,直向那喀巴面前攻来。掌风肆虐,犹如海浪滔滔,连绵不绝。

    那喀巴本想再说话,却被他这一掌逼得直开不了口,只得运起火焰指谨慎应对。两人你来我往地又过了数十招,只见那喀巴双手十根铁指轮流向前点出,身子在刘驽磅礴厚重的真气间上跳下窜,一时间竟未落于下风。

    刘驽见状手臂一振,掌上又多加了几分力道,掌间真气奔腾如潮,将那喀巴裹挟在其中无法得脱。那喀巴开始有些吃力起来,他十根黝黑的指头竟如架在火炉上烘烤的铁条一般,逐渐变得通红。指间所携劲风炽烈如火,看得出来,这已是他“火焰指”的最高境界。

    可是他这般不停地在十指上灌以全身真气,时候一久,身体怕是难以承受得住。他十根手指虽然坚硬如铁,却也渐渐耐不住高温,烧焦的皮肉味道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他深知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这双手怕是要就此烧焦废掉,当即大喝一声,十指飞点,招招不离刘驽的周身要穴。

    刘驽见那喀巴的招式虽渐趋激烈,气势却已衰竭下去,随即不避不让,双掌连出,强盛的真气带着潮音向那喀巴席卷而来。那喀巴招架不住,胸口肩头接连中招。

    刘驽趁势快步逼上,掌收而肘出,肘回而掌发,攻势连绵不绝,好似一叠又一叠的怒潮在广阔无际的大海上奔腾不息。那喀巴此时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开始不住地往后退去。鲜血一口接着一口,不断地从他嘴中涌出。

    刘驽收掌立定,他沉目闭眼,双手缓缓回拢于丹田。而那边,那喀巴遏制不住朝自己汹涌袭来的“三叠浪”劲力,只听砰地一声,他的身子往后横空倒飞出去,接着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似麻包般将尘土从地上高高地激起。

    他高举烧得乌焦的十指,直是无法相信自己这便已经落败。他强自撑住一口气,向刘驽问道:“你……你使的这招是什么武功?”

    刘驽冷冷地回道:“‘滚滚东流’,卷尽天下奸邪!”

    那喀巴口中溢着鲜血,周遭熊熊的火光映得他扭曲的面庞格外可怖,“奸邪,哈哈,奸邪……”

    世事无常,然而佛法常在。在他看来,达鲁尔派是佛法在吐蕃种下的唯一种子。只要能让达鲁尔派复兴,即便是让他做一个再大的奸邪,打入那十八层阿鼻地狱,那又算得了甚么?

    刘驽见他神情恣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说是好。这时吉摩德见他在发呆,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抱起地上的师父那喀巴转身便走。刘驽心下踌躇,不知是否该追赶,犹豫间吉摩德已是背着师父那喀巴疾奔而去,二人的背影随即融入了夜色之中。

    越兀室离见刘驽的武功只不过是数月不见,已是如此高强,不由地十分心惊。然而他身怀契丹可汗耶律适鲁谕令,此刻却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向刘驽靠近了过来,第一句话却与可汗所交代的事情无关。

    “我先前之所以对……薛红梅出……出手,是因为她对我大……大不敬,否则我也不会动她!”

    刘驽低头不语,过了许久方才开口,“不管怎样,你不该那样对她。”

    越兀室离见他站着不动,并没有上来抓自己,心中乃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当初在虎冢的那么多人中,只有你是一个好人。你看,我就没对你动手。”

    刘驽不愿受他的吹捧,话锋一转,“只要你肯废去一身武功,从此不再害人,那你和我八师父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越兀室离听后一愣,“刘兄弟,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我之间并无仇怨,况且当日在虎冢中,我还曾对你施以援手。此番我乃是奉大汗之命而来,你怕是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节 传递谕令() 
刘驽听后神情微微一顿,对越兀室离的狐假虎威开始有些反感,说道:“耶律适鲁让你来做甚么,你不是说要带我找师父,我师父他的人在哪里?”

    越兀室离对他的不满置若罔闻,既然已经打算好和眼前这个人交涉,那索性就将一切的恐惧和担心都置于脑后。他耸了耸肩说道:“大汗让我来告诉你,让你专心地参加接下来的比试,不要去想其他无谓的事情。只要你肯按照他说的去做,那遥辇泰便不会有事儿。”

    刘驽有些生气,他不愿意被别人随意左右,答道:“此事主意在我,由不得他来教。他若是不肯放人,那我便将契丹翻个底朝天!”

    越兀室离嘴角抽了抽,“我劝你还是别这样,老是动怒可不是好事情。说实话,你虽然不肯听大汗的话,可是却非常愿意听萧夫人的话。萧夫人即便再精明强干,她也不过是个女人,与大汗无法相比。”

    刘驽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是在说比谁的权力大,那确实是耶律适鲁。但权力再大的人,也不该对别人的事情颐指气使,更不该以别人的痛处为要挟。”

    越兀室离连连摇头,“你看你,其实你这个人虽然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却很容易受别人蛊惑。萧夫人虽然没对你颐指气使,但她告诉你遥辇泰的藏身之地,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她想借你去吸引大汗麾下人马的注意,再趁机偷袭大汗的营帐。然而她机关算尽,却这就要误了卿卿性命。她的这点小伎俩大汗怎能看不破,大汗早已调开了遥辇泰等人,又在这里设下了重重圈套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刘驽一听忙问道:“萧夫人怎样了,你们抓了她?”

    越兀室离扬头望向四周纷扬的熊熊烈火,只见那些耶律氏和萧氏兵士仍激战在一起,这些人在火场中四处窜动。此时耶律氏的人马已经占了上风,而那些萧夫人的属下仍在负隅顽抗。不时有人被利刃刺穿,在地上惨叫着扭动。

    他悠悠地说道:“或许眼下还未抓着,不过也快了。这个女人数次利用你,你还要为她担忧吗?其实不管你为她担忧也是徒劳的,一切都已在大汗的掌握之中。”

    “既然一切都已经在耶律适鲁的掌握之中,那他还让你来找我干甚么?”刘驽问道。

    “因为大汗看重你,他不愿意让你误入歧途。其实他根本用不着指使你,因为遥辇泰等人已被藏在一个秘密之处,那里布满了火药,你只要敢踏足一步,那里的火药便会尽数引爆,所有的人都会被炸得四分五裂,你谁也别想救走。你要是想救他们,那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乖乖地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试。”越兀室离答道。

    刘驽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么做,还真有意思!”

    越兀室离仰头望着他,绿豆般的小眼眨巴个不停,“大汗是怕你意志不坚,所以才让我来督促你。”

    刘驽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其实布置火药这等主意,整个契丹恐怕只有你能想得到,是你向耶律适鲁建议的吧?”

    越兀室离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他往后退却数步,“不不,不是我。这种事你不应……应该乱猜!”

    刘驽喝道:“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不猜!”说着他右掌倏出,越兀室离见他一掌呼了过来,啊地大叫一声,转身便想逃跑。怎料刘驽的手来得很快,他猝不及防间已被其重重地按住肩头,一股巨压随之传来,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肯承认那些火药是自己布下的,“你即便杀了我也没有用,大汗从来不受任何人的胁迫。但你若是想救遥辇泰,那便不能杀我,因为只有我才知道怎样才能拆除掉那些布在暗处的导火线。”

    刘驽手掌在他的肩头微微一用力,接着将他向前微微一推,“好,我不杀你,那你现在就带我去那个地方!”

    越兀室离回过头,神情苦楚地望着他,“你的手上力道太重了,轻一点好不好。我只是个有……有缺陷的人,你这样继续压下去,我怕是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刘驽听后深叹了一口气,他松开了摁住越兀室离肩头的右手。越兀室离得此机会,身子在地上一滚。一处早已掘好的甬道入口随即弹开,他纵身跳入甬道内,冲着刘驽哈哈大笑,“大汗让我传给你的话我已带到了,至于你的师父遥辇泰,就让他在山洞里烂成渣渣吧!你们这些人都是死不足惜,在虎冢里的时候,你们都看不起我,欺辱我,我要让你们全都死光光!”

    刘驽淡淡地看着他,样子并不着急,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可是你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二师父曾给你服下了三虫三尸丸,这种药的药性满了一年就会发作。你可以自己掰着指头算算,自己的寿命还剩下几个月吧。”

    他的这番话应是戳中了越兀室离内心的痛处,越兀室离双眼怒眦,“这都是你们害得,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你在虎冢里的时候之所以不和他们一样对我下手,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你要记得,我和你没完,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哪怕我会死,也会在那之前杀了你!”

    说完他双臂举起,双袖中齐齐露出一对机弩,只听机括一响,十数支弩箭嗖嗖地接连向刘驽射来。刘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衣袖一拂,将这些弩箭尽皆卷入了袍中。

    越兀室离见状为之一愣,他没有想到刘驽竟这般容易就破了自己的机关弩箭。然而他本就没有想着能如此轻易就杀死刘驽,更何况大汗还要留下此人别有用处。

    想到这,他头往甬道里一缩,留下最后一句话,“遥辇泰的仇我要报,你的仇我也要报,你不要想着有好日子过,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杀了你!最后跟你说一句话,吐蕃格鲁派的宗师根敦桑杰已经答应了帮我驱毒疗伤。你们想让我死,我偏不死,哈哈!”(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节 死仇相遇() 
甬道口的机关在他的操纵下随之闭合,他的笑声也随之湮没在了地下。地面上预先刻意铺上的细沙此时簌簌地流将过来,将甬道的门口尽皆盖住。若是有人在此时过来,绝难发现其中的蹊跷。

    刘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低下了头。面对越兀室离逃离时的那番刻薄的话语,他自始至终都未回过一句。与别人争口舌之快,辩一时之长短,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

    他望着地上那喀巴留下的一滩血迹有些茫然无措,接着迈开步子,只身在火场中四处寻找,只盼能看见萧夫人的身影。至于遇见她后是该说些甚么,做些甚么,他心中却如一团乱麻,一点主意都没有。这个女人总能让他在绝望的时候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却又总在他最依赖她的时候抛弃了他。

    此时,一道飞影忽地与他擦身而过,速度乃是极快。他急忙转头望去,只见那是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胯下所骑并非骏马,而是一个用四肢飞奔的黝黑汉子。他一眼便识出了,这女子便是自己的师父薛红梅。

    薛红梅并未理他,而是骑着崔擒鹰在顶顶着火的帐篷间飞窜,口中厉声喊道:“越兀室离,小矮子,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吃了你的肉。”

    火场本应激战而人声嘈杂,但她尖厉的叫声却穿透了夜空,震撼了四周所有的人。即便那些激战的两军兵士,此刻也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她。

    薛红梅是循着越兀室离的味道追来的,因为终日吸食人血,让她对不同人的味道异常敏锐。那种感觉就好似毒蛇在寻找田鼠,金钱豹在捕猎羊羔。她原先对越兀室离的味道并不敏感,然而这种味道却随着仇恨留在了她的记忆里,并随着她功力的增长越发明晰起来。

    此时越兀室离早就躲到了甬道下面,即便听了她的声音,哪里会肯再出来。薛红梅如一头饥饿的野兽,鼻子使劲在这火场的空气中嗅动,而对周遭满天飞扬的火焰视若无物。突然她眼睛一亮,从崔擒鹰背上猛地探下身,右手直往脚下的地面抓去,。手指所触之处土碎石裂,好端端的一片地被她硬生生地抓出尺许深的洞来。

    她貌似抓中了地下的甚物,手臂使劲往上一拔。紧随着一阵泥土飞溅,只见越兀室离好似一颗萝卜般被她从地下滴溜溜地拔出。

    刘驽见状还未来得及反应,薛红梅已经提着越兀室离、骑着崔擒鹰跑得远了,然而她并未彻底地离开,而是在火场里四处飞窜。

    刘驽的轻身功夫本非所长,而崔擒鹰自从被薛红梅用《温侯功》中的“赤兔诀”驯化后行动快如闪电。刘驽难以跟得上他的步伐,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薛红梅骑在他背上,在一堆堆的烟火中窜来窜去。

    薛红梅似乎对他上次救走了粘珠可汗的遗孤颐敦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此刻故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她提着越兀室离绕着火场飞奔不停,胯下的崔擒鹰时不时地踏垮了一顶顶的熊熊燃烧的帐篷,惊得一旁正在激战的耶律氏和萧氏兵卒目瞪口呆。

    这个嚣张跋扈的女魔头此刻已经成为了整个火场中的唯一焦点,她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以及她将人当作坐骑的无道之举,使得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恨不得能离她再远一些。

    她一边骑着崔擒鹰狂奔,一边两只手不停地玩弄手中的越兀室离。这个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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