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却是逐渐衰落。近年来,掌剑门中还在江湖上行走的,在下只听说过两个人。一个是雪里剑岳圣叹,功夫极为稀松平常。一个是魔头陆圣妍,听说和公孙家的人走得很近。至于这个在掌剑门排名第九的李必胜,在下倒是第一次听说。必胜,必胜,名字倒是挺霸气的,可惜好名字不如好功夫,只怕他很难在这些番邦高手的手下过上几招!”
有人疑道:“这个李必胜既然是中原武林人物,他为何偏偏故作吐蕃人的打扮?”
又有人道:“哎,这个就是你不懂了。江湖险恶,在哪里都有可能遇上死对头,人家长点心眼,作一番乔转打扮也没有甚么不对的。何况像掌剑门这样的小门派,处处都可能被人欺负呢。”
众人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那十几名番邦人,看他们在李必胜的挑衅之下,会做出何种反应。
吐蕃人索南平措貌似在这十几名番人中最有威望,他手握刀柄,向身旁的吉摩德和哈普尔微微点头示意。吉摩德和哈普尔得令,随即同他一起走上前。三人高大魁梧的身影,直将他榻上坐着的李菁和刘驽笼罩其中。
索南平措朝李菁拱了拱手道:“这位叫李必胜的,既然你口气这么大,不妨下场子和我们弟兄三个走几圈如何!我们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汉人是真的无能,还是真的是怂狗!”
他身后十几名番人听他这般,皆是哈哈大笑,“怂狗!”“汉人,怂狗!”“哈哈!”
李菁从榻上一跃而下,她扬起脖子瞪着索南平措,道:“呵,没问题!你们三个人谁先上来较量,比掌、比拳还是比刀法?”(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节 一决高下()
刘驽悄悄走至她身后的人群中,随时准备策应。
吉摩德紫衫一拂,指着她的鼻子道:“李必胜,你勿要狂妄!我现在就来和你比掌,你若能胜过我,方才有资格和我的两位师兄较量。若是你输了,那只能说你们这些汉人个个只会吹大牛,真本事却是一点都没有!”
李菁师身为混血胡人,见他骂汉人,心中乃是一乐。她强自板着脸,大声答道:“比掌就比掌,你可用点心,千万别被姑娘我一掌要了性命。”
她师从九毒老怪多年,掌法倒是也会几套。说完话,她赶紧朝刘驽使劲地挤了几下眼睛,那意思是“你可千万看紧了,别让我当众出丑啊!”
帐篷内众多中原武人见李菁和吉摩德即将要比试,纷纷往旁散开。有数名番邦人上前将大榻搬至一边,留出中间的空地来,供吉摩德与李菁打斗。两人在中间空地中摆开架势,吉摩德毫不客气,挥手一掌直向李菁攻来。李菁不甘示弱,向旁闪过身,继而发出一掌回敬。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十数招,吉摩德仗着内力强盛,一直保持攻势,将李菁压制得落于下风。李菁渐觉体力不支,她使出乾坤迷踪步法,步子一滑,往旁窜出丈许远,急切地望向人群中的刘驽。
刘驽目含深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面,同时脚板微微地动了动。李菁会过意,她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跺发力,右掌借势击出,使出一式“敲山震虎”来。
吉摩德不以为意,欲要发掌击向李菁。岂料李菁这一掌虽不见如何厉害,她脚下的这一跺脚,声势却是十分地惊人。吉摩德直觉身下的地面陡地一震,一股巨力随即从他的足底下向上传来,撞击得他双膝髌骨处嘎嘎作响。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体内真气被激得倒处翻腾,一时间竟喘不过气来。
原来刘驽趁着李菁跺脚之际,自己脚下同时悄悄运功发力,一道极强的真气随即往吉摩德脚下奔了过去。至于其余人等,。凭他此时对真气妙到峰巅的驾驭功力,竟未受到丝毫的波及,是以便连距离吉摩德不远的哈普尔和索南平措二人,也绝难觉察到其中的奥妙。
李菁见吉摩德吃了刘驽的闷亏,心中乃是大喜,随即如一阵烟般射至吉摩德身后,一脚将其踢翻在地,踏在脚下。
她转身朝着索南平措和哈普尔二人哈哈大笑,讥讽道:“这个吉摩德,就是你们所谓的达鲁尔派高手么,和姑娘我相比,简直是不堪一击啊!你们要是没有真正的高手,还是不要丢这个脸了!”
帐篷内围观的众多中原武人,他们本见李菁在与吉摩德的相斗中处处落于下风,然而兔起鹘落之间,她竟能凭借一招稀松平常的“敲山震虎”,轻松地反败为胜,一时间纷纷为之侧目,心中暗道:原来这个李必胜先前是故意在那个胡人面前示弱,直到关键时刻,他才肯使出真本事一招制敌。
这些中原武林人士见她赢下这一场,都觉得扬眉吐气,算是给中原汉人挣回了一道面子。那位天沙门的胡三,此刻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悄悄向周围数人说道:“依我看,这李必胜在掌剑门仅仅排名第九就这般厉害,这个掌剑门可真了不得,看样子是要重新在江湖上扬名啦!”
旁边众人纷纷应和,“就是,就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掌剑门这是要重出江湖喽!”
索南平措和哈普尔武功二人造诣非浅,皆是觉出李菁刚刚胜过吉摩德的一招“敲山震虎”着实有些怪异,却又道不出其中的所以然来。他二人四目对视,在索南平措的暗示之下,哈普尔冲上前来,朝李菁喝道:“你这个爱耍滑头的奸贼汉人,竟使诡计赢了我师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和我战来!”
他迈步上前,挥拳攻向李菁,想要将她的脚从自己师弟吉摩德的身上逼开。李菁哈哈大笑,一脚将吉摩德踢得飞起,“我李必胜素来行事光明正大,才不像你们这些家伙只会欺软怕硬。看招,狗来啦!”
吉摩德啊啊乱叫着直朝哈普尔扑来,哈普尔不慌不忙,只见他手腕轻转,便将吉摩德从空中接过,放在地上轻轻扶定。随即他转身冲向李菁,一拳击向她的胸口。他的拳势虽是极快,拳头上却未有丝毫风息,果然是已将内家拳的功夫练到炉火纯青。
李菁依样以拳法与他相斗,她只觉哈普尔的拳头上隐隐有一股内劲吸来,心中顿生骇异。她闪身躲过哈普尔的拳头,转身攻向他的侧肋。哈普尔不躲不闪,径直以双拳灌向她的耳际。李菁急要后撤,却觉他的两只拳头好似磁铁一般吸住自己,急切间挣脱不开。
她急忙使出乾坤迷踪步法中的一招“倒踩三叠云”,身子往后窜出丈许,方才堪堪地避开他的双拳。哈普尔见状不依不饶,抢招又攻上前来,欲要逼得李菁没有喘息之机。
李菁危急之际瞅见刘驽正在人群中偷偷地朝自己招手,她自思保命要紧,再也管不得其他,直如一缕烟般朝刘驽射去。哈普尔见她发足逃跑,心中乃是大喜,随即决定趁胜追击。他追到李菁身后,双拳运力,向其后心猛灌而去。
李菁急忙回过身,欲要挡住他攻来的双拳。此时她突觉背后一暖,一股真气盈盈而来。原来是刘驽趁着众人目光皆在李菁和哈普尔两人身上之际,悄悄以玄微指法将一股雄厚至极的真气弹入李菁后背诸穴之中。
李菁顿时精神大振,她双拳击出,与哈普尔的拳头相撞。只听噼噼啪啪的一阵脆响,哈普尔双拳筋骨寸断,大声惨叫着往后连退数步。索南平措见情势不对,急忙掠至哈普尔跟前,将他带回了本方人众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节 月照寂海()
他眼中显出异色,厉声喝道:“李必胜,我看得出,你的武功绝不如我的两位师弟高强,你到底使的是甚么阴谋诡计!?”
李菁哈哈大笑:“你们这些人真是搞笑,打不赢别人就拼命找借口。你咋不说,你自己之所以没有成仙,是因为你老子没上天呢?”
索南平措一听大怒,双眼睁得血红。他强行按捺住情绪,缓缓拔出宝刀,只见刀光碧绿如水,端地是一把宝刀,说道:“阁下既然敢如此嚣张跋扈,想必是有惊人的艺业在身。我索南平措在此明言,今日你我二人之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失败者须按照我们吐蕃国的规矩,将尸体吊起风干三年,任凭风大风吹,鹰啄雀食,直至化为骸骨为止!”
原来这索南平措的真实身份乃是吐蕃国的大王子,真名叫作宗兰,师从达鲁尔派武学大师高僧那喀巴,是其座下的大弟子。而索南平措,只是他此行中随便取下的一个化名。他此番前来契丹草原,一来是争夺比武招亲大会的头筹,二来是寻机为自己的同父异母弟弟宗布王子报仇。李菁这无意中的一骂,竟辱及了他声名赫赫的父亲,吐蕃国威望素重的老王,直让他无法忍受,所以才会这般发怒,要与她作生死决斗。
那十几名达鲁尔派的大汉听他这般说,随即扶着吉摩德和哈普尔一道往前站出,要为这位大师兄壮大声势。在场的中原武林人士因为李菁的接连两场大胜,此时同样士气大盛,哪里肯被这些番邦人的声势压过,纷纷涌上前来,群情激奋。
“你们吐蕃人有甚么了不起,有本事就和我们李必胜大爷真正打一战!”
“我们李爷不仅人长得俊俏,功夫也是第一流的,索南平措你还是不要打了,快快认输吧!”
还有人趁机高抬自己师门的,“李爷的功夫虽是极好,却是师从了我们金虎帮帮主罗金虎大侠之后才变得厉害的。要是我们罗帮主亲自出征,保证打得你们这些番邦人个个趴在地上找牙!”
那个金虎帮帮主罗金虎是个中年矮短汉子,此刻正好也在人群之中。他听见门下的弟子也不看眼前形势,尽在这里瞎给自己吹嘘,心中乃是大急,想道:万一有人趁机哄抬,让自己上台和那个索南平措对决,可不是把自己往死里逼么?
他急忙捂住那个仍不肯住口的弟子嘴巴,骂道:“你给我住嘴,在这里瞎嚷嚷个甚么!”骂完自己的弟子后,他急忙向身旁的武林豪杰们连连抱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各位千万不要介意,我们金虎帮向来是以德服人,再说一遍,‘以德服人’!轻易绝不随便动手!”
好在这种吹嘘之事在中原武林中极为常见,众人的心思又都不在他的身上,这才让他逃过了一劫,偷偷地直擦额上冒出的冷汗。
众人皆是目不转睛地在望着场地中央的李菁和索南平措。索南平措左脚向前微微探出,同时右手横握刀柄。这是一种极不寻常的握刀方式,其优点是“出刀快,刀势急”,被攻击者常常眨眼间便已被割断了喉咙。
刘驽自从修习《大义武经》之后,对武学的认识已是大有长进。他一眼便看出,这个吐蕃人的功夫比先前的吉摩德和哈普尔都要高出许多,至于李菁,绝不是他的对手。
李菁本人对眼前的局势也甚是明晰,她手心里满是汗水,刀柄在手里直打滑,面上却又不得不强自撑住场子,大声道:“索南平措,你在那干站着干甚么呢,是不是吓得不敢出招了,怕被我一招击败,哈哈!”
宗兰一声轻笑,知她是在故意扰乱自己的心神,轻蔑的神色随即布满了他的整张面孔,说道:“你们汉人果然是个个狡猾,得亏我在国内经常杀之。死在我手下的汉人亡魂,少说也有数百个,今日就再新添你一个!”
刘驽听后心中一凛,他本来只想暗中助李菁胜过这个吐蕃人,为汉人挣够面子便了事,没曾想此人竟是个杀汉人不眨眼的恶魔,不知已有多少无辜的汉人百姓死在了此人的刀下。他心中激愤之意顿起,暗自决定要除去这个索南平措。
宗兰言毕刀出,刀身在空中划下一道弧线直朝李菁腰间削来。李菁见他刀法竟如此之快,乃是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挥刀格挡,转身往刘驽身边急走过去。她慌乱之间身体失却平衡,在空地上打了个旋子,衣带随之散乱,一方手绢从襟口处露出角来。
刘驽见时机已经来临,便假装被急冲过来的李菁吓得在地上打了个跌绊,手舞足蹈间使出一式叠浪神掌中的“月照寂海”。这招“月照寂海”讲究掌出无声,真气凝而不发。只见李菁怀中的那方手绢在他掌风激荡之下,忽地从襟口里脱出,直朝那挥刀扑来的宗兰疾速射了过去。
宗兰见是一方轻飘飘的手绢飞来,本是浑不着意。待得那手绢近身时,他直觉一股劲风袭面而来,整齐的发辫被吹得纷散,脸上犹如刀割,于是急忙挥刀相格。
手绢与宝刀相碰,手绢上所携真气随之激发而出,崩在刀刃上,发出锵地一声响鸣。宗兰啊地惨叫一声,与他的宝刀一起倒飞而出,落地之后,背心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连喷三大口鲜血,随即脖颈一扭,乃是气绝身亡。
随他同来的吉摩德、哈普尔还有那十数名番邦大汉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扑上前,为他掐人中、灌输真气,喊道:“大师兄,宗兰王子,你快醒醒!”“快救王子,快救王子!”
哈普尔急道:“快!快抬着大师兄去见师父!”
这十几名达鲁尔派的番邦大汉,此刻哪里还敢在此逗留,急忙抬着宗兰王子如一阵风般地逃出了帐篷。
刘驽心中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索南平措竟是吐蕃国的王子宗兰,眼下又一名吐蕃王子因自己而死,看来这下子自己和吐蕃人结下的仇隙是彻底解不开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节 两派之争()
他急向李菁用内力传音道:“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咱们再去换身装束。眼下是多事之秋,可别让那些吐蕃人认了出来,再找来寻仇。”
李菁嘿嘿一笑,传音回来,“没事,有你在,我不怕!”
两人故作不相识,前后往帐篷口走去。中原武林豪杰们见状纷纷往旁让路,有几名想趁机攀附的人冲上前朝李菁作揖,“李大侠,不知掌剑门下是否还要收徒。我有一个兄弟正好是习武良才,如能拜倒贵门之下,实在是荣幸之至!”
李菁一扬手,“不收,不收,我们掌剑门贵多不贵精,想要入在我们门下,那得有大机缘才行!”她撩开帘子,转身与刘驽出了帐篷,徒留下这些攀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