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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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魔教少主-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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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没有如此劳累过的天清峰掌门,在醒转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起来昨日的看书“功课”还没有完成,当即尖叫一声,“噌”的一下从席上坐起。

    然后她就见到了一堆堆排放整齐的心法秘籍,那些已经看过的和可能会用到的秘籍书堆上,明显比昨日多出了一些。再然后,当她要从位置上站起身的时候,发现了那件盖在她身子上的墨色的四趾衮蟒袍。

    “人呢?”就在她好奇那个一声不吭,就悄悄做了一系列事的人,去了哪里的时候,忽然楼外传来一声鹰啼。她没多想,抱着那件华贵的蟒袍就往阳台跑,然后就看见蔚蓝的天空中,有一道黑影朝地面疾掠而下。

    当单仙童微眯着眼看清楚那道黑影的真面目竟是一头毛色鲜丽的鹰隼时,那头品相应是海东青之流的鹰隼已经扑腾着翅膀,飘落在了望星崖上,那位霞姿月韵的男子身旁。

    毛羽光鲜的鹰隼扑腾着翅膀,最终在男子的肩上停下身形。

    然后,她就见那一袭黑杉的俊美男子不顾鹰隼的利爪,将他的黑衫给抓破,从鹰隼的爪踝上解下了一只表面带雨沾露的短小竹筒,接着就又见他从中取出了一张长条状的纸张,白纸黑字,简单明了。

    孙骆涯望着纸上所写的内容,眉峰微微一挑,心思复杂。

    曲三思。

    白莲教。

    圣女。

第10章 炊烟袅袅() 
怀抱蟒袍,只身玉立在楼阁阳台处的单仙童,见到望星崖边,那位一袭黑衫的男子,探手在那头停落在他肩头的鹰隼毛羽上轻轻揉摸着,不多时,那头鹰隼就如一支利箭飞射向天空,消失不见。

    只见那黑衫男子将手中的纸条往崖下一扔,却未曾想一阵山风吹来,将纸条吹拂向了半空,男子没有在意,只是望着崖下那片色彩斑驳的大地,在他看来,山上山下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甚至可以说,他目之所及之地,皆是凡间。

    忽然,他自嘲一笑,道:“吾辈皆是凡人,既生人世间,又何谈山上山下。”

    就在这黑衫男子自嘲之际,单仙童在高处远远地便看见有位身穿华贵衣裳的富家翁似得中年男子,瘸着脚走来,使得他那宽大的衣袖在半空来回地晃荡。

    来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座角鹰山的山主,亦是当今中原唯一一个胆敢自称魔教教主的人物,他叫孙希平。

    也不知是孙骆涯的自嘲声较为响亮,还是他孙希平的耳力惊人,竟是在大老远就听见了青年男子的自嘲声。

    待他走到近前,与自己打骂不得的崽子并肩而立,一同望向望星崖下,那片斑驳的大地,轻声道:“我们虽是凡人,但你可曾知道,为何山下人会敬畏山上人,而山上人却艳羡山下人……”

    孙骆涯默不作声地摇摇头。

    见自家崽子没故意和自己作对,孙希平心里头偷着乐的同时,嘴上却也是在解惑,只听他郎朗而谈道:

    “在民间不知有多少凡夫俗子也曾幻想过将来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背负三尺青锋,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的江湖豪侠。可这种虚无缥缈的臆想,都在冷酷无情的世道生活面前,被打散的无影无踪。”

    “世俗凡人都以为山上山下便是天界与凡间,其实不然。如我们这般占山为王,开宗立派的江湖武夫,哪算得上是什么山上人,顶多也就算半个。在这世道,真正算得上是山上人的,也只有龙虎山、武当山这些练气养气的羽士散修罢了。”

    “其实说到底,民间的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凡夫俗子,并非想当龙虎山那些臭道士一样的山上人,而是想当我们这类,占山为王开宗立派的江湖人。

    正所谓‘不入江湖,不知江湖’,他们这些从未真正接触过江湖的人,哪里又会知道咱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江湖人,又何曾不是艳羡他们这些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贩夫走卒?”

    “不喜欢,离开就是。”孙骆涯没好气地白了身边的男人一眼,道:“矫情!”

    孙希平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儿子啊,你没真正接触过江湖,所以并不知道我们这些江湖人的想法。入江湖容易,可出江湖……难喽!”

    原本孙骆涯还想再反驳一句“有什么难的”,可那老不死的已经“哈哈”大笑得走下了望星崖。

    当时的魔教少主并不知道,他爹口中所说的“入江湖容易,出江湖难”的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后来,这位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场腥风血雨的魔教少主,直到临死之际,也都不曾想离开这座叫人流连忘返的江湖。

    用他那时的话说:“这江湖,我当真是喜欢得紧呐!”

    高处的单仙童没有练就过什么神耳通,所以自然就听不见远处那一老一小到底在谈论些什么东西,直到那位魔教教主离开了望星崖,那位孤身而立在悬崖边的魔教少主,这才缓步走下望星崖。

    对此,单仙童也是好奇,明明是父子,为什么就不能一同回去?

    忽然,有黑影遮面,取下来仔细一瞧,原是一张不大的纸条。

    ——————

    下了望星崖,孙骆涯也没回自己的偏院,而是在角鹰山上闲逛了起来。

    经过与孙希平的那一番对话,自认为自己已经闯荡过两次江湖的孙骆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以前只知道江湖不简单,可未曾想自己偷溜下山两次,两次都是死里逃生险象环生,可没想到这样还不算是江湖。那江湖,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孙骆涯不解。

    其实咱们的魔教少主也是灯下黑,不愿意承认而已。他那两次下山,都是他老爹孙希平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暗地里,他孙希平不知道派遣了多少支直系死士暗中保护,生怕他儿子出了点什么意外。路途上的所有山贼盗匪,早已经被那些死士给提前解决掉了。两父子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若要让孙希平来说,孙骆涯之前的两次下山,最接近那所谓江湖的一次,就要属第一次了。

    那一次他孙骆涯离开了扬州地界,策马扬鞭到了荆州,他也是在荆州遇见了天清峰的美女掌门单仙童。

    那一次,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还将那位用人皮面具易容过的魔教少主的画像流传了出去,直至各大正道门派暗下联手,围剿魔教少主唐王孙于荆州。

    其实还有一件事,是至今孙骆涯想不明白,而孙希平却心知肚明的事。

    那就是在当时荆州的那次围剿中,孙骆涯曾以魔教特有的联络方式与荆州地界的魔教分坛联系过,可是他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到最后,他不得不公开自己是魔教少主唐王孙的身份。

    未曾想,他这一句话,仍是没有叫那些在暗地里观察的魔教分坛弟子出手,倒是将那些时刻保护他的直系死士引了出来。

    事后,孙希平追查过此事。

    可荆州那边的魔教分坛坛主却一口否认这件事,他坚持己见,就说他们分坛从未接到过魔教少主的求救信息。至此,孙希平明面上虽已不再追查,可暗地里还是觉着此事还有蹊跷可寻。故而就让直系死士,继续追查。

    对于这些秘事,如今的魔教少主尚还不知,也是到了后来,各州魔教坛主造反,试图吞并角鹰山魔教总坛的时候,他才在自家老爹的日记本中翻看到的。

    不知不觉间,咱们那位风度翩翩的魔教少主已经闲逛到了角鹰山后山那片偏僻的禁区了。这边虽说是禁区,可远远便能瞧见袅袅炊烟,自那些黄泥黑瓦的屋舍烟囱中升起。

    粼粼的波光小溪,浇灌着生机盎然的田野,有三三两两的稚幼孩童结伴在田舍间奔玩,领跑的小姑娘,扎着两根不大的羊角辫,满心欢喜地抓着手里的纸风车,“咯咯”地嘻笑着。

    她们奔来跑去,欢天喜地地打闹了一番,终是见到了那位屹立在山丘之巅的翩翩男子。

    所有孩童,不论男女,都对这位好久未来的男子欢喜叫道:“俊哥哥!是俊哥哥来喽~”

    一时间,在田野里干着农活的汉子妇女,无一不顺着孩童的目光瞧去,只见那位笑容可亲,相貌俊美的男子正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

第11章 决定() 
盛情难却,孙骆涯在那些个小屁孩的簇拥下,怪不好意思地在那位扎有两根羊角辫的小女孩家里用过了早点。

    饭菜谈不上奢华,是最朴素的稀饭就咸菜,或许是因为他的到来,故而这家人又多炒了个韭菜炒鸡蛋,这让本就不好意思蹭饭来的孙骆涯更加赧颜。

    “孙公子不必如此拘谨,在老朽这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怎么顺心怎么来;虽说老朽这里寒酸了些,与公子家的奢华相比是天差地别……只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孙骆涯赶忙笑着摆摆手。

    当家的老人,是位年过七十的老倌,须发皆白,与高龄妻子一起养育着那位头扎双羊角鞭的外孙女。那老倌就坐在饭桌对面,面朝孙骆涯,捋须而谈道:

    “老朽知晓孙公子不是那种势利的人,对我们这些穷苦到底层的人都愿意伸出援手想着帮上一把的人,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没有,没有。”孙骆涯笑着自嘲道:“老先生谬赞了,我这人还是比较坏的,没老先生说的那么好。”

    白发老倌刚想说话,就听他那不过三岁大的外孙女叫嚷道:“外公,外公,谬赞是什么意思啊?”

    老倌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笑着对她说道:“那是你大哥哥自谦的表现,丫儿以后长大了也要像大哥哥一样,要谦虚,不能骄傲自满。”

    “嗯,丫儿以后一定要像大哥哥一样。”小丫头自信满满地点点头。

    老倌见状,欣慰地点点头,道:“去吧,丫儿快出去玩吧,我和你大哥哥还有话要说。”

    小丫头原本还有些不舍,但是在她外婆的引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茅舍。

    在两人走后,白发老倌蓦地从位子上跪了下来,老眼泪光地对面前那位年轻人说道:“老朽有一事相求,还望少主大人能够了我一桩心愿。”

    孙骆涯一边起身去扶老倌,一边说道:“老先生有话直说无妨,我尽力而为。”

    孙骆涯将老倌从地上扶起,然后两人就坐在板凳上,听老倌娓娓道来:“不瞒少主大人,老朽虽是乡野村夫,但也不是痴人。

    那年扬州城闹饥荒,什么树根树皮,野果野菜,都被人摘挖了个精光,老朽和老伴二人无用,空手而归,眼看就要让一岁大的外孙女饿死街头,我俩也就想着死了算了,索性一了百了。

    于是便携手上了角鹰山,当时我俩是希望死得远一点,免得让城里的人笑话我老头子无用,竟连累了一岁大的孩子饿死街头。

    当我和老伴来到了角鹰山的山脚,准备带着丫儿一起寻死的时候,是少主路过,将我们救下,还给了我们吃食。甚至还带我们上了山,给予了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可供我们自给自足。这份恩情,老朽一家三口定会铭记于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听完老倌说完,孙骆涯仍是有些不明就里,于是问道:“老先生,你这……究竟所求为何?”

    老倌兀自叹了口气,将双手按放在两边的膝盖上,黯然道:

    “少主有所不知,我那外孙女丫儿的父母,其实是徐州地界一个大号门派的弟子,徐州城鱼龙混杂,各大帮派之间多有冲突,他们觉着带着一个孩子在那边不太安全,有时候连自己都性命难保,哪还有功夫保证孩子的死活,于是他们便把丫儿寄托在了我们这边……”

    老倌顿了顿,继续道:“可就在几天前,我们三个曾去扬州城的寺里烧香,却不巧听见了一些有关徐州那边的事情。据说近些日子,徐州那边不太安生。

    先是正道门派与正道门派之间起了冲突,后来演变成了门派之间的火拼。

    此事歇了,又有魔教门派趁机打压正道门派,于是正邪两派又打了起来。那时候正道门派刚打完内战,实力折损严重,哪里还是魔教弟子的对手,几天下来,正派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伤亡惨重……”

    听到这里,孙骆涯兀自点头。

    说来也巧,这事之前在他回角鹰山的时候,孙希平曾当江湖趣闻来给他说过,这起纷争的缘头,好像是因为其中一派弟子联合了门下十来个弟子,联手打杀了另外一个门派里某位长老的入室弟子,故而结下此仇,不死不休。

    孙骆涯心中所想,老倌自然不知,只听他自顾自地说道:“老朽所求之事,就是希望少主大人能够替老朽去徐州城打听一下丫儿父母的情况。

    若他们还尚在人间,希望少主能劝说他们回来,不要再当什么江湖豪侠了,不值当。

    可如果他们死在了这场争斗中,我倒也希望少主能替老朽把他俩的骨灰给带回来,哪有客死他乡尸骨不葬回乡里的道理。至于这份恩情,老朽此生就算做牛做马也无以回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一并报答少主。”

    “老先生,我听你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丫儿的父母姓甚名谁呢……”

    “丫儿的母亲姓徐,叫徐青青。父亲姓姚,叫姚不周。老朽恳请少主大人,一定要去徐州一趟,什么时候去不打紧,只要能为丫儿打听一下她父母的下落即好。”

    听完,孙骆涯又见这老倌跪了下去,这一次他没去扶这位老人,而是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有些礼他受不得,可有些礼,他要是不受的话,那某些人这辈子的良心都会难安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片世外桃源的,他只知道当自己听完老倌说的那些事后,他内心的情绪比较复杂。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老倌的女儿和女婿宁愿把幼小的孩子交由生活困难的老人抚养,也不愿就此退出江湖,从此男耕女织,望子成龙。

    难道,江湖真的那么有趣?

    难道,这江湖就真的能让人舍生忘死,不顾一切的一头猛扎在里头,不愿出来?

    他搞不明白。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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