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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一百来个身覆甲胄的士兵俘虏,并排站在一起,成一个竖排站立。而那些个想要展示自己有无实力上宗师榜的武人,就会朝为首的俘虏打出一拳,从中施加透劲。然后就看这股透劲,能将几人的甲胄打烂。
“一般来讲,透劲碎甲一、二具的,是为九品武夫;而碎甲有三、四具的,是为八品;碎甲五、六具的,是为七品;碎甲七、八具的,是为六品;碎甲九、十具的,是为五品;碎甲十一、十二具的,是为四品;碎甲十三、十四具的,是为三品;碎甲十五、十六具的是为二品;碎甲十七具以上的,皆是一品武夫。”
孙骆涯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即出声道:“你之前说赵魁也是一品武夫,那他既然能上宗师榜,也就是说他的透劲也在碎甲十七具以上?”
孙希平先是点头,尔后又摇头。
他解释道:“赵魁的确是一品武夫不假,不过他的透劲还没达到碎甲十七具之多。虽然他上了宗师榜,可他之所以会是垫底的,也有其中的缘由。”
“怎么说?”孙骆涯对十几年前的江湖很是感兴趣。
孙希平笑了笑,道:“你当真以为会劲力的武夫,是烂大街的臭白菜啊?以前的江湖,事实上一开始会劲力的武夫并不多。都是后来万事通那老不死的,搞出来一个什么《江湖宗师榜》,那时候,‘劲力武夫’才开始兴起的。”
“因为大家都想着上个宗师榜,在江湖上攒一些面子,想风风光光的,所以都开始习练劲力。但你也知道,世上劲力有好几种,偏偏‘透劲’这种劲力最难习练,所以那时的江湖,劲力武夫虽多,可是所学驳杂,其中精通‘透劲’的武夫没几个。”
“那赵魁虽是透劲的武夫,可他的劲力实在不够看。江湖宗师榜共有一百个名额,你知道排名在第九十九位的透劲武夫,碎甲几具吗?你也不妨猜猜,那位排名在赵魁之后的武夫,碎甲又是几具。”
孙骆涯想了想,大胆猜测,道:“排名第九十九位的武夫,碎甲十八、十九具?排名在赵魁之后的武夫,碎甲十五、十六具?”
孙希平摇摇头,道:“我不妨告诉你,赵魁的透劲碎甲还不到十五具。”
孙骆涯心中震撼,大惊道:“既然不到十五具,那他如何能上宗师榜?你不是说要碎甲十七具的时候才能上榜的吗?”
孙希平点头,道:“话是这样讲没错。可那时候的江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在当时,习练透劲武夫虽然不少,可真能在透劲上取得成就的武夫却是太少。
我也不妨告诉你,当时的江湖宗师榜,从第五十位开始,直到第九十九位,他们透劲的碎甲数量,都在十七具。而从第四十九位一品武夫开始,直到第二十一位一品武夫,他们的碎甲数量都在十八具。
唯有第二十位一品武夫开始,碎甲的数量才算是正常的递增。几乎每上升一位排名,就会多增加一具碎裂的甲胄。”
孙希平嘴上说的轻松,可听在孙骆涯和肖汉的耳朵里,却如大浪淘沙,惊骇不已。
透劲一拳,碎甲十七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湖武夫,只需要一拳,就能打杀紧挨在一起的十七名沙场士兵。
光是一拳,就能杀掉十七个人。
这是多么可怕的战力?
假设一下。
如果江湖宗师榜上的一百人,都能碎甲十七具的话,那么等这一百名一品武夫,上了沙场,一拳十七条人命,一百个人,就是一千七百条人命。
如果说,一场战役下来,每人都能递出一百拳的话,那么结果就是一百个人总共可以打杀十七万人!
十七万!
多么庞大的数字。
两军交战,动辄便是二、三十万的兵力。
却能被一百人打杀十七万的兵力,这场仗还拿什么打?
就拿一张“冲啊”、“杀啊”的嘴打?
而且,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毕竟,宗师榜单上的前二十人,碎甲的数量是不同的,而且还是不减反增的趋势。
孙骆涯问道:“所以,赵魁的碎甲到底在几具?”
孙希平道:“知道这个有意义吗?”
孙骆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孙希平道:“他的……不多,也就十二、三具。”
孙骆涯心里震撼。
按照孙希平先前说的,透劲碎甲在十三、四具的,是为三品武夫;而碎甲十一、二具的,则为四品武夫;碎甲十七具的,才是一品武夫。也就是说,在当时的江湖,连一百个透劲碎甲十七具的一品武夫都没有,只有九十九个。而那第一百个,则勉强是在三、四品之间,二品武夫的位置彻底空悬。
当然,也有些不世出的透劲宗师,只是没那个兴趣出来抖搂威风。可即便有,这样的人也不会太多。毕竟这类人,都是放弃世俗之争的隐修高人。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
不论是在沙场上,还是在江湖中,哪里会有人会成群结队的,排成一队站着给你打?
所以,即便是你想一拳打杀个十七人,也是很难办到的。
话虽如此,可这依旧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十几年前的江湖,一个一品武夫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不言而喻。
或许,军伍中人在意的,是武人能够一拳打杀多少人。而武人他们所在意的,则是自己的透劲能否更加锋利。
事实上,武人的透劲强弱,变相告诉了他人,他的杀力有多惊人。
你若没个十七具身覆甲胄士兵相叠加的防御力,就最好不要招惹一个一品武夫,不然,人家一拳,你就身死当场。
“所以,作为宗师榜单之首的你,碎甲几何?”
“还好啦,也就三十具。”
第79章 劲气()
孙希平说的倒是轻松,可孙骆涯听在耳里,却有如雷震。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的老爹是江湖武道第一人,曾在江湖宗师榜单上霸榜好些年。直到十五年前,料事斎的主人停止了每年发布新榜的决定,江湖上的武夫排名就一直没有更新过。
虽然,江湖中人很想说魔教教主孙希平是当今武道第一人,可是,十几年来,自从魔教教主孙希平很少在江湖上出面,而每一年的江湖之水却不会因为孙希平一人,而停止流动。所以,近年来,江湖上有许许多多声名鹊起的武林新秀,在江湖上的地位开始逐渐取代江湖宗师榜上老一辈的武夫。
话虽这么说,可江湖宗师榜的榜单上面,那一百位一品武夫仍旧不会改变。即便,上面的武夫死的死,退隐的退隐,只要料事斎的主人万事通没有张布新榜单的意思,那江湖第一人仍旧是魔教教主孙希平。
孙希平看向地上那位青年,正挪动着身子,靠坐在一株青竹上,不由轻笑道:“我想,以你的悟性,或许会觉着劲力,可以用真气来代替吧?”
背靠青竹的孙骆涯,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点头道:“一开始我也这样想,可后来试过一次才发现,如果在与人对敌时,把提在丹田里的这口真气,化作劲力给用掉了,那我的防线就会变得极其薄弱,不到万不得已,不太敢把防御手段转化为攻击手段来使用。”
听闻之后的孙希平,点了点头,认同道:“把武夫真气转化为劲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在自己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凭借这口真气化作的劲力,将敌人杀死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前提下,否则,若等到敌人有机会儿还手,而你又恰巧在换气,那么胜败就在一瞬间。就算你不死也重伤。”
对与自己老爹的看法,孙骆涯颇为认同。暂且不提他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光是孙希平在江湖上的阅历和经验,就已经可以将他的看法优先考虑了。
孙骆涯想了想,还是不得其解,道:“所以,对于你们这些身在宗师榜单上的一品武夫而言,‘劲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孙希平沉吟了会儿,略作思量,道:“简单点说,劲力不是东西,而是一股气。”
“气?”孙骆涯一脸懵逼。
“怎么说呢……”孙希平挠挠头,轮到他苦恼了。
“气这个词解释起来太过广泛,让我想想从哪开始说起……”
孙希平停下挠头的动作,盘腿坐在了地上,开始琢磨起来。
见他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孙骆涯便咬紧着牙关,强忍着痛楚,勉强在地上盘腿而坐。
脑海中《易筋经义》一闪而过,里面记载的呼吸吐纳法施展,一呼一吸,极其自然。
吸时,草木青竹之灵气,雪霜寒露之清气,多少进入腹腔。
呼时,五脏六腑之浊气,淤伤秽血之污气,通顺七窍离体。
周而复始,浊气排空,清气充盈,养精蓄神也。
渐渐的,孙骆涯几乎都忘了自己用经义里的呼吸吐纳法运行了几个周天,他只觉着自己先前疼痛异常的胸膛,这会儿不仅疼痛感减轻了许多,而且他的一呼一吸之间,竟颇感畅快,用神清气爽来形容也不为过。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嘴里含了一片薄荷一样,顿觉清凉。
也就在这时,意识正处在玄妙空灵状态中的孙骆涯,耳边传来了他老爹的声音。
“唉——”
“思来想去,若要与你讲‘劲力’的来历,就得先与你说明‘气’为何物。”
听闻自家老爹的抱怨声,孙骆涯睁开眼,白了他一眼,道:“爱说不说。”
孙希平揉了揉发疼的那只脚,从地上站起,述说道:“其实说劲力就是体内的一股气,这种说法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简而言之,武夫若想习练劲力,就必须得在体内育养出一股气。”
“这股气与武夫真气不同,但本质却是一样的。武夫真气,是由先天与后天两气融合而成。有黑白之分,可谓阴阳。而这股劲力之气,暂且称之为劲气,它也分阴阳。”
孙骆涯不解道:“那这股劲气要如何育养?难道也和真气一样,用体内的先天之气,与体外的后天之气进行融合?”
“非也。”
孙希平摇头道:“万物的本根是为气,而世间万物有阴阳之分,故而,此气须分阴阳,虽是阴阳二气,却殊途同归,出于一气,而气又是万物的本根,万物又始于气,归根结底,这阴阳二气还得从人体本身育养。”
“有点绕……”孙骆涯挠了挠头,表情尴尬。
孙希平点头,道:“是有点绕,不过你听我说完,再慢慢体会就能懂,你的悟性本来就很出色。”
“典籍《气一元论》中曾提及:气为阴阳之体是气一物而两体。万物本源一气,气之动静而谓阴阳,气乃阴阳之体,而阴阳又为气之用。世间万物皆有阴阳,而又在五行之中。阴阳和,而化生五行。人之肉体凡胎,集合五行阴阳,合乎太极。太极一动一静分两仪,阴阳一变一合具五行……”
“停停停——”
孙希平说的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听得孙骆涯直喊停。
一旁的肖汉更是听得晕头转向,整张脸都是懵逼的状态。
孙骆涯心知再这样听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问道:“你有没有别的办法来解释一下?就比如言传身教……”
刚才的话头被强行止住,孙希平倒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他一听自己的儿子要他言传身教,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只听他道:“言传身教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是为了你好,才没打算亲自教你的。”
孙骆涯一听,困惑道:“这要怎么说?”
孙希平道:“事实上,劲力这种东西,想要最快上手,就是得要人言传身教,手把手的教,这样练得才快,也容易找到窍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样子的话,受教之人,就不懂其中的本质原理,别人教的你什么,你就只会什么,多的就不会了。当然,这也得看人的悟性,悟性好一点,会得可能多一点。悟性差一点,光是学一种劲力就够他受得了。”
孙骆涯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听他问道:“那你会几种劲力?”
孙希平尴尬一笑,道:“当年光顾着锻炼透劲了,所以只会一种。”
孙骆涯擦了擦汗,无语道:“所以,你是希望我自己领会你说的那什么原理,然后靠自己的悟性来育养劲气?”
孙希平点了点头,道:“这样子最好。而且只要你能领会了原理,日后就能多育养几道劲气,到时候多股劲力层层叠加,杀力将会翻倍。”
第80章 西域有妖人()
孙骆涯扶着竹子从地上站起,面朝那位魔教教主,沉声道:“来吧,你先带着我打一拳。”说着,他就一手捂着塌陷下去的胸膛,一手扶着青竹,一路走向一排长势极好的青竹前。
孙希平看着自家儿子那蹒跚的步子,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面色上倒没表露太多情绪,抬脚跟了上去。来到孙骆涯的身边,只见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气,两眼瞑合,做足了准备。
孙希平见状,也不再犹豫,右手高高抬起,在孙骆涯的后背重重一拍,后者的身体就犹如条件反射一样,朝最前方的青竹挥出了一拳。
“咔——”
青竹断裂的清脆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咔咔”声,一整排青竹应声断裂。
直至断裂的上半段青竹全部摔落在地,溅起一片霜雪白雾,那位瞑目入神的青年,依旧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将自己的视觉闭合上的孙骆涯,听着那一排青竹应声倒地的声响,考虑了半晌,这才睁开眼,瞧了眼面前那一排拦腰折断的青竹。
一旁的孙希平见到儿子睁眼,忙问道:“怎么样?有感觉到什么没?”
孙骆涯摇了摇头,道:“再来一次。这次你直接将你说的那股气打进我的身体,在我体内的气府窍穴里走一遍。”
孙希平点点头,不再多言。
当孙骆涯再次闭上眼的时候,孙希平那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