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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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魔教少主- 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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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换做寻常人,听了汉子的这番言语,恐怕早已经暴起杀人了。可若是寻常人得知了这名汉子的真实身份后,可能又会像头千年王八一样龟缩起来。

    这名光吃白米饭还能吃的比之前米饭拌苦瓜还要开心的汉子,是一名枪者。

    他与杨元修一样,使一杆长枪。

    枪名“大角”。

    他不是别人,正是大唐江湖著名的枪者,左武烟。

    此人平日里酷爱喜欢垂钓。

    大多是一钓便是一整天。

    以前那些个在断桥码头行舟出河捕鱼的渔民,总会笑话他几句,说是不用钓钩饵料,傻鱼才会咬你的钩。

    左武烟也只是笑着说他就是在钓傻鱼。

    当时的渔夫也没在意,只是笑着说他是一个怪人。等到渔夫他们捕鱼归来时,时常都会慷慨地送左武烟几条肥美的鲤鱼,左武烟脸皮也算厚,没有任何推却的就收下来,不过还是笑着与渔夫们道谢。

    只不过让左武烟很无奈的是,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断桥码头这边就再也没有渔夫出现了。这让心底里希冀着能够从捕鱼归来的渔夫那里得到几尾肥美活鱼的左武烟有些惆怅,不过久而久而之他也就习惯了。

    反正就算没了鱼吃,还能有白米饭吃。

    一想到这里,左武烟一个恍然,他才记起来,原来那些渔民不再来断桥码头的时间,正好与杨元修来找他挑战,被他给一枪贯穿了肩头的时间,相吻合。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一笑。

    有没有鱼吃,真不重要。

    原本在渔夫没送他鱼之前,他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而且自己也没钓上来傻鱼,自然是没有鱼吃。如今能每天晚上吃上一碗白米饭,就已经很好了。

    左武烟很容易知足。

    或许这也正是他不反感与杨元修同居在一间茅屋里的原因。

    有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总比风餐露宿要来得踏实。

    突然的,他听杨元修用蹩脚的大唐雅言向他问道:“前辈,我听说你曾经一枪挑翻了一条巨舫,这事是不是真的?”

    左武烟吃完饭,伸手揉了揉肚子,摇头道:“我哪有那么厉害。”

    杨元修点点头。

    接而,他又听左武烟开口说道:“我记得好像也就一枪挑翻过一艘荆州水师的战船吧。”

    年轻男子愕然当场,久久不能自己。

第270章 将军落泪() 
在中州京畿之地的某片宫墙深处,有一片花圃,花圃中种满了各色茶花。

    不过最多的茶花还是白色的。

    这片花圃很大,由于是后建的,所以比起御花园也只大不小。

    偌大的一座花圃,就只种有山茶花,光是让人想想就都觉着有些浪费。

    可在这宫廷之中,就有那么一个人,宁愿将御花园那般大小的花圃仅仅种满茶花这一种花。

    一座大到足以容下一座宫殿的花圃中,建有一座石亭。

    在石亭的顶部,以及四方飞檐之上,各嵌有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夜明珠。

    夜空下,夜明珠散发出了极致的亮光,将整片花圃都照如白昼。

    而在石亭之中,则是有位身穿布衣布裤与草鞋的白发老人,此时正坐在石墩子上,手里拎着一只小木壶,朝石桌桌面上摆放着的一盆白茶花浇了少量的水。

    完了,老人还朝这盆被少量的清水滋润过的茶花轻声呢喃道:“对不住啦老朋友,花圃这么大,每次都要轮到大晚上的才能给你浇水,不过你放心,我控制的量很少,不会让你的根茎腐烂的。这水啊,你放心的喝。”

    老人一说完,就先自顾自地呵呵笑了起来。

    完了,他还将小木壶搁放在了脚边,静静地坐在亭子里。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这座寻常宫女与内侍都无法进出的花圃里,悄悄的走来了一位宫装女子。

    该女子的眉宇之间点缀着一抹桃花额黄。

    她身形修长,在齐胸的宫裙衬托下,令该女子的胸部显得格外的饱满肥硕。

    宫裙女子在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下进了花圃,并且在石亭里的那位布衣老人的对面坐下。

    这会儿刚巧走神回来的老人,在见到了年轻的宫裙女子后,忽然展颜一笑,嗓音柔和道:“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了?”

    女子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眉叹息一声。

    女子的神情与举动委实是让老人大吃了一惊,他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了这是?你家老头子我养了你那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你如此唉声叹气过。”

    女子摇摇头,有气无力道:“今天有封来自西陵关那边的信。”

    老人思量一番,猜测道:“不会是你哥命人送来的吧?”

    女子颇有些头疼地说道:“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敢在信封上写‘太平妹亲启’五个字。”

    老人闻言之后,立即哈哈大笑道:“你大哥也真是的,小时候叫你太平妹也就罢了,可如今你长大了,人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他居然还这么叫你,当真是在故意开你的玩笑了啊……哈哈……”

    女子点点头,面有羞恼地抱怨道:“就是说啊,他这个人真是越长大越没个正经,”

    老人伸手摸了摸花盆中白茶花的叶子,他说道:“你也别生气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既然已经到了西陵关,就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在我们大唐,可没有谁是逃兵。即便是当今天子上了沙场也一样,只能战,不能退!”

    女子无奈道:“这我知道,所以我这不跑到您这来诉苦来了嘛。”

    老人先是“咦”了一声,接着好奇地问道::“你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老头子养你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你有这般小女子作态的时候啊?”

    女子望着布衣老人的脸,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今晚突然想着要来看看您,然后便过来了。一开始我也没想与您说这些,只是临时想到了,便说了。仅此而已。”

    老人伸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笑着道:“所以……你今晚来找我是发牢骚来了?最近我可没听说朝堂之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女子没好气地朝老人翻了个白眼,她说道:“你一个老头子一天到晚就尽跟茶花打交道了,而且还吩咐了那位一直服侍您的总管太监除非是有关王朝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都不要来打扰你。如此,那这朝堂上还有什么大事是能够溜进您老人家的耳朵里的呢?”

    老人似乎被提醒起了一件他自己都遗忘许久的事情,所以在被女子说起时,他自己难免也是老脸一红,哦哈哈哈地笑道:“看来你这丫头对我的怨念还挺大。”

    女子承认道:“没错,我的怨念是很大。你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就不劝劝你家儿子,让你家儿子好好的在皇宫里待着,跑去王朝边境凑什么热闹。”

    老人摊了摊手,扁嘴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人都没有办法把他给留在皇宫,那我这个当年被他用扫帚追着打了后宫三千座偏殿的老爹,难道就有办法了?”

    女子撇了撇嘴道:“老的小的都一个样,想着去沙场送死,难怪母后那么早死,就是被你们父子俩给气死的。”

    老人难得一次的气急败坏道:“你……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你母后呢?”

    女子故作摊手状,学着老人先前的动作,扁嘴道:“我这人从小到大就这样,有娘生没娘养,性子就是直了些,脾气就是暴了些,可这有什么办法呢?没办法啊,谁让我从小到大就没娘呢,何况就连算是半个娘的大姐也都……”

    女子的言语突然就戛然而止。

    不仅是她,就连坐在对面的布衣老人也都在女子说起自家大姐的时候,他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老人依稀记得,自己见那位女子最后一眼时,是她一袭白裙,静静而又安详地躺在棺材里。

    即便是死,可她的脸上神情还是如生前那般的恬静、美丽。

    在当时,老人甚至还能从她的脸上看出那么一丝微末的笑意,就好像她在临死前守护住了对自己来说极为重要的存在。

    老人知道女子用命保护住的存在其实是个人。

    那个人是她的儿子。

    更是他自己的外孙。

    没来由的,被迫回忆起悲伤往事的布衣老人,伸手拍了拍女子不知何时放在桌面上的纤手手背,他轻声道:“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写一封信送到汉之那里,我尽量说服他返回京城。”

    女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须臾,老人出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有你在汉之的身边,即便我深居于此不再过问庙堂事,可我心里边还是放心的。你们两个的为人处事风格与各自的脾性大致相同,汉之这小子脾性随和,在大事方面总是犹豫不决,太过于计较得失,为此还总是常常感到怀疑自我。至于你这丫头,在为人处事方面不太讲人情,丝毫不与人留下一丁点的香火情,做事雷厉风行,在大事面前当断则断,利益得失你总会选择后补。这些年,你们两个各自互补,这才让大唐王朝没有这么快便走下坡路,实在我们李家之幸。”

    女子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少顷,老人微微抬头,面朝夜空,好似追思道:“玉婵啊,你可知道自己的封号来历?”

    正是王朝公主的宫裙女子,摇了摇头。

    老人作答道:“在你刚出生那会,钦天监的那些奇人方士便察觉到大唐王朝有十分之三的气运都移驾到了你的体内。

    你要知道,一个王朝的气运兴衰,多半是与民间的百姓息息相关。

    民心若定,王朝气运便定。

    若民昌,则王朝昌。

    这也正是为何,从古至今流传下来一句‘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原因。

    民,是一个王朝的根。

    若是连根都断了,那这王朝还有命可活?

    自然而然,历史上的所有王朝,几乎的气运都是在民间的百姓身上。可以说,民间的百姓平摊了一个王朝的所有气运。

    可你一个公主,能得到王朝的十分之三气运,也就是说你一个人便足以抵上原本三成已上的百姓。

    正因为如此,钦天监的方士才泄露了一丝天机。他们说你将来迟早有一天会一手操持这座王朝。

    我当初还以为你有可能会是继前唐那位女皇帝之后的第二位女皇。

    其实,我对你和汉之两人,谁能继承皇位,成为君临天下的一国之主,都无所谓。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可以胜任,只是一国只有一位君王,况且,我还怕你们两个手足相残。

    在史上记载,帝皇一家,手足相残的事还真不少。就拿先唐的那位女皇来说,她就曾亲口下令,杀死了自己许多名亲生的儿子。

    我给你取名太平,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是希望你所在的国家能够百年太平。而后来追封的镇国二字,是希望你能在王朝最需要你的时候出面,说的好听点是守护好这个国家,说的难听点就是需要你来找回场子。”

    老人连绵不绝地说了很多。

    可女子却是一字不漏地全记下了。

    以她的聪明才智,其实早就猜测到了一些。不过她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大唐王朝有将近三成的气运在她的身上。

    “累了、累了,你就先回去吧。”这位曾经是大唐王朝普天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人,朝着宫裙女子挥了挥手,竟然开始赶人了。

    女子也不恼,朝老人施了一个万福,之后便离开了这片花圃。

    在女子走后,老人也离开了石亭。他走在花圃小径上,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竹楼内,竹子里的一切都是竹子做的,是老人平时住宿休息的场所。

    进了竹楼,老人坐在了一张竹凳上,他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他便拿起了竹桌上的笔和纸,开始书写。

    没过多久,信便写完了。

    字数不多,也就七个字“望吾儿凯旋归来”,若是算上信封上的字,那就还要多加上“吾儿亲启”四个字。

    事实上,信封上写这样四个字的人很多,只不过能把信送出去的人,更少。

    除非赶道送信之人是自己人。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老人便起床了,他穿好衣物之后,就又开始对花圃里的茶花浇花。

    今天,花圃丛中又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脸上有道疤,虽说同样也穿了布衣和布裤,可他却是没有穿草鞋,反而是一双好看的靴子。况且,这名脸上有道疤的老人,在粗布腰间悬挂了一把佩剑。

    按理说,除非是大内侍卫或是禁军金吾卫之流,否则任何人都不许带武器进皇宫。可在这规矩下还有一人,是能够光明正大地佩戴武器进入皇宫的。

    这个人,便是从老唐王李芝高农民起义时,便一直孝忠李芝高的兵圣——

    贾文龙!

    贾文龙早年在某次战役中,被人给一刀劈在了脸上,就差一点不是在他的脸上留疤,而是直接把贾文龙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佩剑老人来到了花圃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背靠在石亭的柱子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位不问朝堂事的老人在花圃里一边浇水,一边自言自语。

    贾文龙年事已高,算起来与老唐王李芝高的年纪相仿。

    可即便如此,这位昔年被冠以“兵圣”的老人,可还是如年轻时一般,精气神具在,一点也不显老。

    可反观那位昔年的老唐王,虽说他的身上没有一丁点的颓败迹象,可真的像极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迟暮老人,每天就是浇浇花,晒晒太阳,日子过得悠闲的很。

    贾文龙一直在花圃里待到傍晚才离开,在此期间,他与老唐王李芝高大吃大喝了一顿。两人边喝酒边聊天,不管是喝的还是聊的,都还算尽兴。

    只是每当他们两个老家伙说到一位名字中有“茶花”的女子时,这两位曾经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两个老家伙,一个是泣不成声,一个却是默默的喝酒。

    不管是从前也好,如今也罢,贾文龙始终是默默喝酒的那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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