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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放在别人身上,绝对没错。”乌尔娜伸出青葱般的玉指,轻轻转动着酒杯,一双美目直在欧楚阳身上流转,“但是对于你欧楚阳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公孙晏一听,也看向了欧楚阳,似乎觉得乌尔娜所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对欧楚阳的信心,比任何人都足。
“哈哈!乌尔娜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真没那个本事,你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欧楚阳绝对不会承认,得到多本极品秘籍的事情。这事儿连公孙晏也没有说,怎么可能告诉乌尔娜。
“好吧,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实在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喽。”乌尔娜知道继续追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欧楚阳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笑着问道:“乌尔娜你今天一个人来的吗?这好像有一点,不太正常呀……”
乌尔娜反问道:“我独自前来,难道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欧楚阳笑道:“只是有些出乎意料而已。”
“哦……”乌尔娜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毫不避讳的说道:“那在你欧楚阳的意料之中,我应该和什么人一起来才算正常呢?”
欧楚阳答道:“尹天泽,乾锦超,宋俊彦,风傲宇,乌尔娜你的眼光高得很,除了这四大高手之外,其他人应该是瞧不上的。”
“呵呵呵……”乌尔娜发出一串魅惑至极的娇笑,轻袍耸动,曲线连连变幻,“你这话,说对了一半。起初,我的眼里确实只有这四大高手。但是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这个……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呐。”欧楚阳并没有像公孙晏一样,目露迷醉之色。
“我看你吗,半点受惊的样子都没有,言不由衷。”乌尔娜似嗔似怨的瞪了欧楚阳一眼,盈盈起身,纤腰一转,走向门口,“你们哥俩继续聊吧!我就不掺和了。”
欧楚阳没有挽留乌尔娜,她在这里确实令人有点紧张。这个女人极其美貌,极具诱惑力,而且非常聪明,行事很有目的性,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乌尔娜走后,雅间里的气氛马上轻松起来。公孙晏妙语连珠,逗得四个受了一番冷落的美女娇笑连连,接着又频频举杯,跟欧阳喝了个面红耳赤。
酒至半酣,欧楚阳突然兴致大发,取出琴来,高声唱了一曲《沧海一声笑》。
“妙!曲妙,词妙,唱得更妙!”公孙晏用力拍手,大声叫好。
一曲弹完,欧楚阳连干三杯,大笑而去。
公孙晏问道:“欧兄哪里去?”
“我出去走走,这四位美女都留给你了,今晚好好逍遥一番吧。”
……
暮春时节的晚风,清爽宜人,令人神清气爽。欧楚阳踏着皎洁的月色,信步走入书院。宁静的湖水倒映着一弯银月,天地一片宁静。
欧楚阳沿着湖边缓步而行,《沧海一声笑》的旋律一遍一遍的在他脑海之中回响。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
欧楚阳不由得想起,《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即使内力全失,即使性命攸关,依然潇洒不羁,实在可钦可佩。
与令狐冲相比,我遇到了这一点疑难困惑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这世界上没有适合我的剑法秘籍,那又怎么样?
我凭着自己心中的感悟,练剑三年。比同阶之人都要强出不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世界上原本并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生生地踩出一条路来。
就算我的前方没有路,我也能够自己开辟出一条路来。
天下剑法皆出自《剑典》,而《剑典》又是剑神独孤剑所创。既然别人能够创出传世万年的剑典,我为什么不能创出属于我自己的剑道?
我本一介书生,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既然老天安排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必然有其道理。我本来就与众不同,定然会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为了几本破秘籍而疑神疑鬼,怀疑自己,简直蠢得令人发指!
……
第二三八章 冶炼大师(一)()
……
欧楚阳狠狠的啐了一口,心中一片通明,再无挂碍。只觉得说不出的欢畅愉悦,情不自禁的长啸一声,接着又取出琴来,就着月光弹奏一曲。
这一曲正是欧阳从那神秘的吹箫之人那里学来的一首曲子,此曲本来宛转悠扬如泣如诉,令人愁肠百结。
但欧楚阳此刻弹奏起来,却是铿锵有力,意志坚定。像是山重水复疑无路之后,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般,令人豁然开朗,一片清明。
琴曲弹到一半,湖对面忽然传来了久违的箫声。
欧阳心中一喜,连忙配合着箫声合奏起来。
琴声铮铮有力,如惊涛拍岸;
萧声呜咽婉转,如清风拂柳;
一琴一萧,一阴一阳,一喜一悲,合奏而鸣,极为别致。
……
第二天一早,天工阁的一名伙计便来传话说:郑智华邀请欧阳前往天工阁一聚。
今天正好得空,欧阳当即随着这名伙计,来到天工阁分号。
天工阁地处东大街繁华地段,与圣品轩分号,只隔了一条街。如果说圣品轩给人的感觉是富丽堂皇,那这天工阁则是以精巧取胜。两家并列中州最大的铸剑商会之一,确实各有所长,难分高下。
“欧师傅大驾光临,可真是难得呀!”郑智华热情地迎了出来,拱手笑道。
欧楚阳还了一礼,“一直琐事缠身,未来拜访,实在惭愧。”
“欧师傅说哪里的话?”郑智华拉着欧楚阳走进天工阁,“书院考核那当然是头等大事。我也是听说欧师傅顺利通过了考核,这才敢邀请你过来一叙。”
郑智华说着,请上了香茶。
欧楚阳端起精细的白瓷茶盏,品了一口,“茶水碧绿,茶香清幽,好茶!”
郑智华呵呵一笑,“欧师傅大驾光临,岂敢怠慢?”
楚阳接着问道:“不知郑掌柜今日请我前来,所为何事?”
“我不请你来,只怕你是不会主动来领取俸禄的吧。”郑智华挥挥手,伙计端上了一盘赤晶。
欧楚阳知道推辞也没用,便收下了赤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点俸禄确实算不上什么。但是他可是吃过苦的人,知道每一枚剑晶石都来之不易,所以绝不浪费挥霍。
郑智华接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顺便见一见其他几位师傅,互相交流一下吧。”
“正有此意。”欧楚阳说着起身随着郑智华走向后院。
天工阁后院是一座三进三出占地数十丈方圆的大宅子。第一进,是冶炼作坊;第二进,是铸剑作坊;后面则是帮工学徒们居住的厢房。郑智华和一众冶炼师、铸剑师自然都是有自己私人宅院的。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郑智华刚刚跨入第一进的门槛,便向周围招呼道:“这位是新近加入我们天工阁的欧楚阳欧师傅。”
周围数十名帮工学徒连忙行礼。
“欧师傅,我早就认识了。只不过欧师傅只怕还不认得我。”一名五短身材、满面虬髯的中年汉子大喇喇的拱手道:“当日欧师傅与那裘绍辉对赌争胜之时,我便在现场亲眼见到了欧师傅炉火纯青的冶炼绝技,佩服佩服!”
郑智华为欧楚阳介绍道:“这位是洪开山洪师傅。”
“幸会幸会。”欧楚阳揖礼道:“洪师傅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侥幸胜了一筹而已。”
“欧师傅何必过谦?”旁边一名精瘦汉子上前与欧楚阳见礼道:“冶炼师战胜冶炼大师,这种传奇事迹,可不是仅凭侥幸就能够办得到的哦。”
“这位是李志奇李师傅。”郑智华又介绍了一番。
欧楚阳见了礼又客气了几句,四人一起走进院中。
这第一进的院子,宽十丈,进深六丈,十分宽敞。院中从左到右,分别立着三座大熔炉。
最左边的一座熔炉,欧楚阳十分熟悉,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金刚炉。右边一座熔炉,看起来大小和档次都跟金刚楼差不多。而中间一座熔炉,比左右两座熔炼都要高大得多,通体泛着青铜一般的金属光泽,欧阳却不知道这是件什么宝物。
青铜大熔炉之前,站着一个人。此人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背着双手,面向熔炉,看不见容貌。从他花白的发髻来看,年纪应该不小了。
郑智华带着欧楚阳走到近前,“欧师傅,我来为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本店的冶炼主事,崔承一崔大师。”
大师?欧楚阳心中一动,上前揖礼道:“后学晚辈欧楚阳,见过崔大师。”
崔承一既不答话,更不转身,竖起手掌,打断了众人的声音。
这人好大的架子……欧阳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郑智华打个圆场,小声说道:“欧师傅,请勿见怪。崔大师正在冶炼一炉赤火铜,想必正在紧要关头,不便答话。我们稍待片刻,也正好见识见识大师的手法。”
欧楚阳微微点头,默默地注视着那座青铜大熔炉。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熔炉冶炼不就是看着火烧剑材嘛,难道还能看出什么花样来不成?欧楚阳心中十分的不以为然。
冶炼剑材这种事情,他没有干一千回,也干过八百次。不就是铺好矿石粉末和秘法燃料,点上火,然后等着就行了。
但是崔承一的行动,马上就推翻了欧楚阳的想法。
只听他大喝一声,左脚向前踏出,成一个弓箭步。接着双掌齐挥,一掌一掌,凌空拍向青铜大熔炉。熔炉中的火势不断升腾,灼热的气浪一圈一圈的向四周喷发而出。
灼热的气浪滚滚袭来,众人不由自主的连退三步。
欧楚阳心头大震。剑气还可以这么用吗?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冶炼剑材之时,可以用剑气辅助催发火焰?剑气不以宝剑为媒介,如何能够凌空激发出去?
欧楚阳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更加仔细的观看着。
崔承一旁若无人,连连大喝,一掌快过一掌,接连打了只怕有几百上千掌。一张老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显然是消耗了不少剑气。
最后,崔承一收掌而立,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
第二三九章 冶炼大师(二)()
……
与此同时,青铜大熔炉中的熊熊烈焰随之熄灭。熔炉打开,粘稠炽热的金属溶液带着赤红色的火苗,滚滚涌出。
“恭喜崔大师!”郑智华上前贺道:“这一炉赤火铜,看上去成色极佳,纯度只怕超过了90%吧。”
崔承一皱起眉头,探出剑气,仔细检验了一番。
“这赤火铜的纯度,离90%还差了一点,若不是你们刚才进来打扰,只怕这一次就成了。”崔承一语气不善,丝毫不留情面。
郑智华却丝毫不以为杵,歉然说道:“实在抱歉,我等不知,崔大师熔炼剑材正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这确实是我等之过,还请崔大师见谅。”
欧楚阳暗想:这崔承一真是拽上天了,郑智华是大掌柜,他只不过是负责冶炼的主管,按道理来说应该低一级,但是态度却像是完全颠倒了过来。不过管理型人才和技术性人才经常都是这副样子,也不算很离奇。
崔承一随意的点点头,表示接受了道歉,接着吩咐手下一众学徒帮工忙碌起来。
郑智华趁机介绍道:“崔大师,这位是新近加入我们天工阁的欧楚阳欧师傅。”
“嗯。”崔承一淡淡地看了欧楚阳一眼,再没有任何表示,神情倨傲之极。
欧楚阳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再次与崔成一见礼,接着又虚心问道:“崔大师的冶炼手法,令在下大开眼界,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崔承一说了句:“以剑气催发火势,是冶炼大师才需要掌握的诀窍,你还差的太远。”
“崔大师,欧楚阳他可是曾经战胜过冶炼大师裘绍辉的。”洪开山在一旁说道。
“那次的对赌争胜我知道。”崔承一傲然说道:“你以为在云纹钢和乌钢这两种剑材的纯度上战胜了冶炼大师,就代表你是一名冶炼大师了吗?”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洪开山讪讪说道:“我当然知道,达到冶炼大师的标准,是能够冶炼出一件名器所需的一套完整剑材。但是欧师傅既然能够将云纹钢和乌钢的纯度,提升到超过冶炼大师的水准,说不定……”
“哼!”崔承一冷哼一声,“在云纹钢和乌钢这些二级剑材上面超过了裘绍辉,只能说明他对这两种剑材的冶炼,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仅此而已。”
崔承一顿了顿,看向欧楚阳,“裘绍辉没有剑门天赋,能够达到冶炼大师已经是奇迹了。冶炼师没有剑门天赋的门槛要求,不代表冶炼大师也不需要剑门天赋。冶炼师,冶炼大师,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你以为你冶炼云纹钢胜过了裘绍辉,便可将天下冶炼大师都不放在眼里吗?”
欧楚阳暗暗心惊。
看来以前段师傅所说,冶炼师不需要剑门,仅仅只是针对冶炼师这一层级来说的。如果想要达到冶炼大师的境界,没有剑气作为辅助,只怕是难上加难。
崔成一说的没有错,冶炼师和冶炼大师,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实际上却隔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在现代社会中,“师”字往往代表某种职业的职称。比如:医师,技师,建筑师,工程师,药剂师等等。但是能够当得起“大师”二字的,却无一不是各自领域中的翘楚,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能。
从崔承一的口气来看,裘绍辉只怕处于冶炼大师中最底层的档次,跟崔成一相比,应该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洪开山接着说道:“崔大师言重了,我等并没有对冶炼大师有任何不敬之处,只是觉得欧师傅天赋过人,技艺精湛,应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