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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欧楚阳眼前一亮,接着心神大震。
这……这是故乡!
我……我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路口的红灯跳着数字,堵着长长的车流。路边的美容美发店中传来熟悉的那首“感恩的心,感谢有你……”这家店十周年店庆的时候,欧楚阳还趁着促销充了五百块的卡呢。美容美发店旁边的那家炸鸡店生意还是那么火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诱人的炸鸡香味……
没错!这是地球,这是故乡,这里有我的家!
回家!这个念头一闪,欧楚阳立马跑到路边拦的士,一连三辆都不是空车。欧楚阳等不及了,拔腿就跑,飞快的往前跑。
跑过前面的一桥,再往右转,就是沿江别墅区,他的家就在那里!
不过短短两三千米的距离,以欧楚阳现在的体能和速度,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欧楚阳很快跑上了大桥,他的速度堪比SUV,他已经能从桥上看见他家的房顶了。
跑……快点跑……接着跑……
欧楚阳不停的跑,拼命的跑……
可这桥,为什么总也跑不到头?
他明明已经超过了一辆一辆汽车,一步一步跨出老远,为什么离家还有那么远?
为什么!
欧楚阳心中大急,拔剑在手。他要一剑斩开前面莫名的障碍,杀出一条路来,回到他阔别已久的家中,拥抱日夜思念的爸爸妈妈……
“住手!”突然一声断喝。
欧楚阳一怔,眼前场景瞬间变化。
大桥不见了,车流不见了,家也不见了……
清韵亭……孟平笙……
孟平笙站在身前,左手握住欧楚阳持剑的手腕,右手拍拍他的肩膀,“醒过来就好了。”
刚刚那是一场梦?还是幻境?
为什么眼前的场景,耳边的声音,闻到的味道,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
欧楚阳狠狠的甩甩头,冷静下来。他已经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孟平笙琴声所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记忆,或者是他的幻想。
欧楚阳强压下心中无比的遗憾和惆怅,颓然坐了下来。
周围的其他学生有小部分也已经醒了过来,都默然坐着黯然神伤。而那些没有醒过来的学生个个脸上一片茫然,神情木然,但眼中神采却连连变幻,不时欢喜,不时悲伤,不时忧愁,不时痛苦……
孟平笙的琴音真像是拥有魔鬼一般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
单日听琴,双日炼心。一眨眼,又是一个月飞逝而过。
秋风萧瑟,千树落叶,万花凋谢。一场凄风冷雨之后,天地昏暗,山水失色。
欧楚阳走在阴冷湿滑覆盖着厚厚落叶的泥泞山道上,慢慢攀上山腰,心中也似这清冷的深秋一般,阴郁沉重。
“听说了吗?王晋退学了。”
“王晋是谁?”
“就是那个常年坐在最后一个,从不吭声的小个子。”
“没什么印象,他为什么退学?”
“他一直都只是剑侍巅峰境界,应该是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所以与其留在这里,承受巨大的压力,还不如早点放弃,回家去逍遥快活。”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走人也好。要我说,修为那么差,就该呆在家里,何必跑来书院丢人现眼呢。”
“嘘——小声点,另一个剑侍巅峰‘高手’来了。”
“剑侍巅峰有什么好怕……呃……于兄,今日天气不错呀,呵呵。”
欧楚阳面无表情的越过人群,坐在一块石墩上面,若无其事的闭目修炼。
“来来来,今天本人坐庄,赌一赌我们之中唯一的那位剑侍巅峰‘高手’几时退学滚蛋。”朴正昌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
欧楚阳置若罔闻,心中却阴沉到了极点。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书院的考核时间定在三月下旬谷雨之时,距离现在不到四个月了。而他却连剑师入门都没有突破,更别说剑师小成了……
……(未完待续。)
第二一九章 笑傲江湖()
……
再次在孟平笙的琴音中狠狠的被摧残了一番之后,众人纷纷默然散去。接下来是两天假期,终于可以暂时脱离苦海,好好放松一下了。
欧楚阳依然安坐于地,如泥胎木塑一般一动不动。
公孙晏知道欧楚阳心中忧虑,婉言劝道:“欧兄,还请放宽心一些。修炼之事,欲速则不达,不可强求啊。”他上个月已经成功突破剑师小成,不用再担心考核资格的问题,但也为欧楚阳担忧不已。
欧楚阳没有睁眼,淡淡说道:“你先去吧,我没事。”
公孙晏悄然叹息一声,又说道:“天无绝人之路,就算离开了书院,以欧兄一身本事,也不怕没有大好前程,我公孙家的大门永远为欧兄敞开。”
欧楚阳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多谢公孙兄的好意,我真的没事。你且先去,我在此感悟一番,随后就来。”
“好吧,那我便不打扰了。欧兄只管放宽心,说不定很快就突破了。”公孙晏一脸担忧的下山而去。
……
夜色已深,无星无月的暗沉夜幕中,丝丝缕缕的飘落着凄凄沥沥冰冷透骨的寒雨。清韵亭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若隐若现的两点红光不断闪烁。
欧楚阳双剑在手,浑然忘我的拼命修炼着。此时此刻,他抛开了心里的一切念头,彻彻底底的沉浸在修炼之中。
不突破剑师境界,他绝不会挪动半分。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再没有丝毫的退路。除了拼命,无路可走。
……
整整两天,欧楚阳都没有回来。
公孙晏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去探望打扰。也许欧楚阳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绝不能去影响干扰。
公孙诚劝道:“公子稍安勿躁,与其着急干等,不如开始准备应付后面的危局。”
“危局?”公孙晏一愣,旋即明白了公孙诚的意思,“没错,如果欧兄离开书院,朴正昌绝对会将他置于死地。”
公孙诚点点头,接着说道:“圣品轩在此地势力不小,如果不早做准备,欧师傅只怕凶多吉少。”
“我立刻传信回去,请大长老和我师父提前准备。”公孙晏说着坐到书案前,开始书写信函。
“公子且慢。”公孙诚劝阻道:“家中此时形势也十分危急,人人都是重压在身。如果抽调大长老他们前来,只怕……”
“无妨,从家中到书院,天阶大能全速赶路的话,一日一夜便可往返,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公孙晏边说边写。
“这可不好说啊。”公孙诚一脸凝重的说道:“朴正昌与天罡门尹天泽关系匪浅,如果他们串通一气,联手伏击……只怕不但保不住欧师傅,还会将大长老他们一起搭进去……”
“这……”公孙晏停下笔来。公孙诚说的很有道理,大长老和他师父是他父亲的左膀右臂,也是他们家族中修为最高的天阶大能之一。万一有什么闪失,对于公孙家来说,那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但是,欧兄非救不可。”公孙晏毅然说道:“于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于公,他是千金难求的人才;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落到朴正昌的手里。”
“公子说的不错,欧师傅绝对是要保住的。”公孙诚点了点头,“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公子可与家主大人好好商议一番,想出一条万全之策来。”
“嗯,那我先写信告知父亲这边的情形,看看他老人家有何妙计。”公孙晏撕掉旧信,提笔重新书写。
……
此时,漆黑的夜幕逐渐变成了深沉的暗灰色,天快亮了。
寒雨绵绵的冬日清晨,最是阴冷无比。这种时候,起床变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窝在微暖的被窝之中,那是多么的幸福啊……
欧楚阳依然保持着三天前散学之时的姿势,没有挪动过分毫。湿漉漉的落叶混着冰冷的雨丝被他体表的剑气挡住,无法侵入分毫。
但他却感到非常的冷,比他与慕婉晴在燕北极寒雪原的极地酷寒中翻越冰川之时更冷。这种冷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发自他的内心。
三天来,他隐隐约约的触摸到了晋级的瓶颈,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他一刻不停的全力催动剑气,疯狂旋转。
丹田气海中掀起惊涛巨浪,如被龙卷风肆虐的怒海狂涛一般,猛烈的旋转上冲。但是依然无果,他还是没有晋级。
“唉!”欧楚阳重重的叹了口气,放弃了最后一次徒劳无功的冲击。
他神情木然的站起身来,拖着疲累不已的步子,踱入清韵亭中。此刻,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何滋味。焦虑?忧愁?疑惑?迷惘?失落?绝望?不甘?或许兼而有之吧……
苦苦一笑,欧楚阳坐上孟平笙弹琴的石台,取出自己的琴来。许久没有弹琴了,此时他却很想弹奏他最喜欢的那首曲子。
这首曲子不是花无殇教他的,而是他从小就练得炉火纯青的一首仿古名曲,不管是用钢琴还是吉他,都可信手拈来。此刻用古琴弹奏,更符合这首曲子本身的意境。
啦啦嗦啦咪来哆
咪来哆啦嗦啦嗦啦
嗦啦啦嗦啦啦哆来咪嗦啦
啦嗦啦咪来哆来
啦嗦啦咪来哆哆
……
萧索沉寂的凄雨寒风之中,一曲古朴沧桑、豪迈寂寥的琴曲悠然响起。
这一曲,初听之时似乎十分苍凉悲郁,然后慢慢却越来越深刻的感受到其中的潇洒豪迈、逍遥自得。这一曲,雄浑洒脱而又丰富缠绵,一泻千里而又荡气回肠,豪气万丈而又柔肠寸断。
以往,每当欧楚阳抑郁难解之时,都会独自静静的听上几遍,纾解心中积郁。此时心中万分郁结,在清韵亭中纵情畅弹,更是畅快淋漓,仿佛陶醉于一幅江湖长卷之中。
此时天色已亮,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之上,却是明暗不定,似是随着琴声曲调起伏而风起云涌。
欧楚阳越弹越快,热血上涌,情不自禁的长啸一声,一吐胸中闷气,然后纵情高歌: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未完待续。)
第二二零章 晋级剑师()
……
一曲唱完,欧楚阳只觉得胸中豁然开朗,之前的种种悲苦之意一扫而空。
“哈哈哈!”欧楚阳放声大笑不已。
就算无法突破,就算离开书院,又能怎么样?
这世界,天高地远,随我遨游,任它风狂雨急,我自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的笑,是江湖儿女豪放的笑,快意恩仇的笑;也是他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的笑。
欧楚阳的笑,是挣开束缚,身心自由的笑;是看淡得失,挥洒自如的笑。
天地辽阔,江海滔滔;人间一瞬,多少英豪;无前无后,无边寂寥;无愁无忧,何妨一笑;且待他日,举杯畅对任逍遥!
……
欧楚阳笑声刚歇,远处突然传来清丽幽远的萧声,曲调正是欧楚阳刚刚弹奏过的《沧海一声笑》
“呵呵,难得有知音。”欧楚阳闻声大喜,也不管是何人吹箫,当即轻抚琴弦,与之合奏起来。
琴声沉稳大气,如碧海潮生;
萧声高亢锋锐,如利剑冲霄;
琴萧和鸣,相得益彰,将这首原本就是琴箫合奏的至尊名曲演绎得妙至毫巅。
弹到一半,那萧声几个盘旋之后却又回到开头,似乎并不满足于简单的合奏。
欧楚阳心有灵犀,微微一笑,再次放声高歌。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唱道这一句时,天空骤然一暗,阴云滚滚而聚,似乎要从天而降,当头压下。
欧楚阳不为所动,双手加重力道,琴声越发铿锵有力。
那萧声也随之而上,穿云裂石,直透云霄。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这一句唱得豪情万丈,慷慨激昂,欧楚阳脑海和丹田之中同时金光大盛,亿万道金光带起滔天巨浪猛烈旋转。
金光如梭,缠绕交错形如一条千里金龙,整个丹田中的浓稠金汁卷入其中,随着金光长龙疾速飞舞盘旋。
金光长龙首尾相连,飞旋如电,竟然疾速缠绕成一枚巨大的金丝蚕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最后一句唱出,“咔嚓!”黑沉沉的天空突然被一道耀眼至极的金色闪电劈开,东方大放光明,一轮红日骤然跃上山头,万道阳光瞬间洒满天地,滚滚黑云消散无踪,顿时天高地远,乾坤朗朗。
欧楚阳丹田气海之中那枚金丝蚕茧急剧收缩,再也看不见一条条金丝,变成一颗浑圆无暇樱桃大小的纯金丹丸。
纯金丹丸在欧楚阳丹田正中仍然旋转不停,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晕,里面隐约可见一柄精美之极的金色宝剑,这便是他的剑丹。
气海结丹、剑气冲霄、华光万丈、威势无当。
“晋级,剑师!”
期待了这么久,煎熬的这么久,终于突破晋级了!
剑师!苦苦追求已久的境界,终于达到了!
在退路几乎完全断绝的时刻,终于冲破层层险阻,打开一扇崭新的大门。
……
经过了最初的欣喜若狂之后,欧楚阳心中逐渐平静下来。
他十分感谢那神龙不见其踪的吹箫之人。若是没有萧声相引,他今日可能还无法顺利晋级剑师。
刚刚究竟是何人吹箫?是书院先生,还是哪个学生?是孟平笙,抑或是秦惜雯?
站在清韵亭中,欧楚阳眺望着先前萧声传来的方向,却没有发现任何影迹。
算了,若是有缘,自会相见。既然人家没有现身,那就不必刻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