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湖平充满了自责:“牧哥,我是不是……”
“老韩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秦牧拍了拍其的肩膀,“你们几个先坐着,我出去看看。”
说完,出门就找韩泽洋去了。
睡在床上的牛鼎天同样目睹了韩泽洋的发飙,安慰道:“你们几个先坐下,有牧哥在没问题的。”
但安慰没有任何作用,许湖平还是站在那里,片刻后怯怯的开口:“渊哥,洋哥是真的生气了吗?”
童渊罕见地说了很长的一句话,“没有,你别往心里去。”但很显然其不太会安慰人,也没安慰过人,就连语气都还是干巴巴的。
“哦。”显然许湖平并不信,而且还一直自责。
……
楼道里没有夜灯,黑兮兮一片,秦牧望着黑夜中的那一点光亮,寻了过去。
韩泽洋在抽烟,或者准确的来说其叼了一根烟,其身子靠在墙上,就这样冒烟,烟火光准确无误的笼罩在其的脸上,但火光终究是太暗,反而只能照亮其小半个脸。
光与暗的交相辉映,将其的脸色衬托的更加阴晴不定。
“怎么回事呀。”秦牧走了过去,从其手里的烟盒中抽出一根来,叼在嘴上,“火呢?”
韩泽洋看了其一眼,没好气的摇了摇头,“你是大爷,来,让我给你点上。”
说着将手里的打火机凑到秦牧的烟嘴边,给其打着。
“哟,中华呀。”秦牧抽了两口,打趣道,“没见你抽过这个呀,不一直是玉溪嘛。”
韩泽洋很少抽烟,往往一包能抽好几周,就算完了也多半是给别人散出去的,不是抽完的,秦牧也偶尔蹭上一根,对于他抽的是什么牌子的也很清楚。
韩泽洋得意地笑了两声,“我刚才顺来的,还有大半条呢,我琢磨着就算我不抽也能卖点钱。”
秦牧一阵错愕,“你从猴子那拿的?”
韩泽洋说的是眉飞色舞,“就在桌子上,我琢磨着他们这伤势还是别抽烟了的好,就全拿回来了。”
“你牛。”秦牧还真没注意到韩泽洋啥时候顺了大半条子烟回来。
韩泽洋挑了挑眉,“总得捞点东西吧。”
“喂,你又不抽,全都冒了。”秦牧用手扇了扇从韩泽洋那飘过来的烟雾缭绕。
“你以为我不想抽吗?”韩泽洋一脸无奈,“是不敢抽。”
不过之后脸上美滋滋的,“月昭不让我抽。”
秦牧不屑道:“切。”
韩泽洋辩解道:“我又跟你不一样,我要是抽烟被她闻出来了,一周就别想说话了。”
“那你不会别让她闻出来。”秦牧支招道:“抽完吃点辣条,嚼嚼口香糖不就得了。”
“不顶用呀。”韩泽洋苦闷道:“这一开口,辣条味和口香糖味一出来,其就一下打死,说我抽烟了,还是这叫毁灭犯罪证据,罪加一等。”
秦牧轻笑了两下,“最近咋样?有进步吗?”
“最近全跟你们鬼混在一起了,你说呢?”
“屁,你小子少胡说。”秦牧揭穿道:“以前你小子在我旁边坐着,几天不来你就溜到哪里去了。”
韩泽洋嘿嘿笑了两声,“为了幸福。”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秦牧说道:“演了半天,准备怎么收手呀?”
“我靠,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呀?”韩泽洋大惊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我把你们都瞒住了。”
“你演技太浮夸了,表情不到位。”秦牧没好气道,“骗骗他们几个还可以,骗骗我,你算了吧,我估计童渊都能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
韩泽洋开玩笑道:“你欠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得了,说正事,里面的人还揪心的等着呢,你是怎么计划的?”
“收心呗。”韩泽洋怂了怂肩,“先来个下马威,再给个甜枣,一吓唬,成了。”
秦牧说:“暴天这人你怎么看?”
“以前就听说过,是个怂逼。现在发现不仅是怂逼,还是一很二的主。”韩泽洋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呀,还是可造之材,起码有点脑子,能有机会将猴子敲了,但做事不考虑后果,眼光有点短。”
“行啊,琢磨的一套一套的。”秦牧说道:“一步步布局,铺垫,你是早打算好了,是吧。”
“湖平好歹把我叫声‘哥’呢,我也不能真跟他生气。”韩泽洋说道:“不过他这性格不太好,我也就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其能明白点东西,要不然以后出去要吃多少亏。”
“我看呀,你们这些官二代没一个简单的货色。”秦牧摇了摇头,一副识人不清的样子。
“别说我们官二代了,现在你也是。”
韩泽洋突然开口道:“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是关于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吧?”秦牧笑道,“早知道你想问了,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你爸也挺有能耐的呀。”
“别提了,我从小到大闯出来的祸,不知道又多少呢,他早就说他这一生最错误的事情就是有了我这么一个儿子。”说完韩泽洋严肃道:“那他是啥意思。”
“有戏。”秦牧说道:“不过这场争斗要是参与进来了,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这次就是要向孙良军下手,是吧。”尽管是问句,但韩泽洋依旧有一股抨定的语气。
秦牧点了点头,“是。”
韩泽洋下定决心道:“那么,带我一个。”
“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飙演技我搭戏 众人聚首定计谋()
门“吱呀”响了一声,从外而内的被拉开了,秦牧和韩泽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洋哥。”许湖平立马叫道,语气之中不可避免还有一股提心吊胆的味道。
韩泽洋扭头看了暴天一眼,又回头对着许湖平说:“湖平,刚才气有点盛,一句话,别往心里去。”
尽管话这样说着,但其的语气中还有些生硬与冰冷。
“洋哥,你说什么呢。”许湖平立马说道:“我知道你那话都是为了我好。”
韩泽洋脸色还是一板一板的,没有任何笑容。
装的真像,秦牧心道,这演戏还演上瘾,还得等自己给他搭戏。
酝酿了一下感情,脑海中迅速串了一下台词,甚至脸上的肌肉还挤了挤。
心里默默嘟囔了句,“Show time”
秦牧脸色一变,盯着韩泽洋说道:“老韩,咱们刚才在外边怎么说的?”紧接着将脸上的怒气压了下来,强忍住性子说:“都是自家兄弟,你这脸色摆给谁看呢,人家还把你叫声“哥”呢,你就这点肚量。”
韩泽洋瞥了秦牧一眼,终于是脸色缓了缓,语气也稍微有些舒展:“我又没有跟他生气。”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暴天犹豫了半天终于是开口了:“那个,洋哥,其实这事情你别怪许湖平,这次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立马就走,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见状,秦牧和韩泽洋对视了一眼,舒了口气,暴天终究还是没有让二人失望,要是其还像以前那样怂,秦牧和韩泽洋指定是不会帮他的,索性他这次终于还是站了出来,甚至有直面猴子等人的勇气。
暴天话说完后,回给了许湖平一个歉意的眼神,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次,许湖平只是看了一眼,低头没有言语,也没有再拦着,他此刻也品出来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善心将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呀”一声关了。
韩泽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盯着暴天的背影不知道想这什么,片刻后,其叹了口气,开口道:“回来,干嘛去?”语气也恢复了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这得罪人的事情我可不干,进来吧,都这会了,谁还不知道你跟我们一伙的了,现在出去有什么用。”
秦牧也说道:“行了,老韩都开口了,进来吧!”
门颤巍巍的推开,吱呀吱呀。
“谢谢洋哥,谢谢牧哥。”暴天依旧还有些小心谨慎,进门后也有些拘谨。
“行了,坐吧。”
秦牧给其拉了个凳子,示意其坐下。
秦牧开门见山道:“暴天,说实话我本来也太瞧不上你,但我跟许湖平说只要你敢动手,我就顺便帮你一把,然而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将猴子敲了,这一点,我还真没想到,你能说说吗?”
对于秦牧这样的态度,暴天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很显然,一直被欺负的他很少享受过这种待遇,其平复了一下其的情绪,“其实我就是那时脑子一懵,就糊里糊涂上去了。”说着其就将其那点小计谋和敬酒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牧点了点头,“没想到猴子竟糊里糊涂栽在你手上了,要是其没被你敲那一下,我们之后的计划也不至于那么顺利。”
暴天憨实的笑了两声,“其实这都是我运气好而已,后面碰见那个嘴皮子厉害的,我就没什么办法了。”
秦牧愣了愣,问道:“嘴皮子厉害的?”
“对。”暴天点了点头,解释道:“他几句话就把我说的没底了,本来提起来的战意也灭了下去。”说着其还将之前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韩泽洋眉头皱了皱,“这家伙听上去蛮厉害的,我到时候查一查。”
“行。”
秦牧现在也感觉到了这暴天只是之前被压抑了而已,好好打磨一番绝对是个可用之才,起码有勇有谋,算得上是个“将才”。
面对李炎新一派人的虎视眈眈,秦牧越来越感觉有些难以招架,尤其是力量的狭小和缺失,让其很多时候只能闷声吃亏。
无论是上一次关于赵松,还是这一次关于猴子,众人也只能借着一些小计策方才能取得优势,甚至不敢下狠手。
他们,在南山学院的资历来说还是太浅了,不仅人脉拼不过,就连单对单的实力都没有把握,就像许湖平和高二的一对一只有六成的把握,韩泽洋甚至只有五成,他们面对也只是高一级普普通通的学生,要是面对李炎新,胜算就更低了。
这暴天要成为重要的一环,秦牧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其一眼。
“猴子。”秦牧皱着眉头,他之所以不想管这事情真是因为暴天这次下手实在是有些黑,一瓶子敲的,结下这么大的梁子,让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
猴子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对秦牧等人动手的,但对付暴天可不一样,再加上高一和高二又没有在同一栋楼上,秦牧丝毫不怀疑只要暴天明天去上课,十有八九就跑不了了,正好让猴子堵个正着。
见到秦牧这副模样,韩泽洋阴阳怪气道:“知道棘手了吧。”
“你小子别打哈哈了。”秦牧没好气道:“感觉想,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赶紧支个招。”一听这阴阳怪气的声音,秦牧就知道韩泽洋有办法了。
“很简单,不去了呗。”
“馊主意。”秦牧的右手搭在下巴上摩来摩去,深思道:“不过,你还别说这主意还真行,让他这股子气先憋两天再说。”
秦牧征求着暴天的意见,“暴天,你说呢?”
其当即就应和道:“行。”
灵光一闪,秦牧突然说道:“要不这样,你这几天去武斗社待几天,我感觉你的实力在里面也属于出类拔萃的,你在那里顺便磨一磨性子,在那里,猴子也不敢动你。”
“这主意好。”韩泽洋赞同道:“你好歹是武斗社社长,将暴天塞进去正好,顺便还能跟李炎新找找茬,添添乱。”
尽管对于这计划很是心动,但秦牧还是决定听听暴天的意见,“暴天,你看怎么样?”
暴天果然没有让秦牧失望,其当即就答应道:“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讹传讹闻鬼打墙 疑似埋伏心境变()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
尤其是对于猴子而言,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呢,这次也终于是等着了。
“哥们,听说了吗?猴子那厮这次可是出大笑话了,听说昨天晚上光着身子在墙上挂了一夜,今早五点多才被人弄下来。”
“有这事?还光着身子?愚人节都过去半年了,还玩这把戏。”
“诶,你咋还不信呢,我就在二楼住着,今早起来就看见其在墙上挂着呢。”
“我就不信,在南山学院有人敢这么折腾猴子,你这么造谣,不怕猴子来找你麻烦。”
起初,不信的人是大多数的,这事情毕竟听起来太玄乎了。
猴子是什么人呀?会被人弄成这样?
要知道,高三的已经不太管事了,各种武斗考试以及武校的提前考核让这群临近毕业的忙得一塌糊涂,就连夏侯绍前几天也将武斗社社长这一职位推出去了,开始闭关修炼,准备参加各个武校的武考,更别提其他人了。
所有说,南山学院现在差不多是高二的天下,而高二就不得不提及三个人,很不巧的是,这三个人和秦牧的关系是在不太融洽,即李炎新、张涛文和猴子。
一个是号称“高二第一人”的武斗社社长的有力竞争者,尽管有了秦牧之后,也没他啥戏了,但其的实力勿容置疑。
张涛文,潭山市外地生里面的大哥,就连郭翔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而猴子就像是一个四面八方的融合剂,无论哪里其都能挤得进去,无论是同级的李炎新,还是张涛文都对其礼遇有加,而且其爹还是这一片的区公安局局长。
不说这些,就单单说其附近的那近二十个小弟就不是好惹的,有谁还能能耐的绕过其他人将其挂墙上,尤其还是光着身子,在他自己的地盘之上。
于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听了这事情,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谣言。
但是,幸运的是,这事情的目击者还真不少,于是这件事情的传播就好比“一个人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相信,但两个人也这么告诉你,你将信将疑,如果三个人同样这么告诉你,你就一定相信了。”
当所有都这样说时,事件的传播速度就超脱了你的想象,而且传得越老越离谱。
“听说了吗?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