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我刚才没看见。”李远低着头,其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清楚,活活像一个被训的小学生似的。
李远是秦牧在南山学院最早认识的几人之一,也是张生和许湖平的朋友,不过与二人相比而言,李远的存在感无疑要低上很多,他即没有张生的交际能力,又没有许湖平的武力,多数情况之下就是在一旁喊“666”的不二人选。
而且其也许是因为家庭环境的问题,还略微有些自卑,说起话来也是犹犹豫豫、磕磕绊绊的。
“抬起头,手让开。”秦牧淡淡说道。
李远听闻此言,也缓缓地将头抬起来,挡在脸上的手也让开了。
只见李远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淤血还没有化尽,整个脸肿肿的,依稀看去上面还有明显的五个手指印。
“谁打的?”看这伤势应该也是新伤,秦牧一看就是来气,当即厉声道。
“牧哥,我自己摔的。”李远诺诺道。
“屁,你摔能摔成这样,摔伤和拳伤我可不是分不清楚,你再看看你脸上这手指印都没消下去,你跟我说你摔的,谁信呢。”秦牧怒声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牧哥,真的是我自己摔的。”李远嘴硬道。
无论秦牧怎样问?其只有一个回答,这是自己摔的,让秦牧也是一阵无语。
“行了,不管你这伤势是别人打的还是摔的,先跟我回去,我让老牛给你上点药。”
秦牧叹了口气,只能以退为进,说着就拉着李远往宿舍走去。
这一次,其倒是没有多言,反而是跟着秦牧往宿舍楼走去。
……
吱呀声推开宿舍的不锈钢防盗门,秦牧率先走了进去,韩泽洋、童渊、牛鼎天三人一个不拉。
“诶,牧哥,你回来了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班长说今天要记你旷课。”一望见推门而入的是秦牧,韩泽洋立马幸灾乐祸起来,望着秦牧面无表情,其幽幽地说道:“不过,就凭你和顾大班长那关系,估计她记也不是真记,就是你们小两口的打情骂俏。”
没错,秦牧他们班的班长是顾沐雪,秦牧原本以为有这层关系在,自己旷起课来也应该是如鱼得水,毕竟有武斗社这个名头在,任课老师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秦牧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顾大班长对于秦牧的翘课旷课是深恶痛绝,不止一次对于秦牧的这种行为进行了批评。
“行了,别废话,老牛赶紧过来,给李远看看伤势。”秦牧将身后的李远拽了出来,对着坐在桌子前看成语词典的牛鼎天说道。
“我擦,李远怎么被打成这样了。”韩泽洋这时候才发现秦牧身后的李远来,立马惊呼道。
“洋哥,这是我自己摔的。”李远辩解道。
“自己摔的?李远,你这伤势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这绝对是别人打的。”韩泽洋瞪大了眼睛,“李远,你别怕,说是谁打的,有哥几个给你撑腰,这南山学院也不见得怕过谁。”
“真的是我自己摔的。”李远依旧是不肯说。
“牧哥,不会是你打的吧?”韩泽洋将眼神投向了秦牧,“你说你也真是的,都是自家兄弟,下这么重的手,你至于吗?”
“滚!”秦牧一句就将韩泽洋骂了回去。
“不管牧哥的事情,这真的是我自己摔的,就在广场那。”李远立马申辩道,但依旧死活不松口。
“你……”韩泽洋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来,正要开口,却被秦牧的话语所打断。
“老韩,你别说了,过去接盆水去。”秦牧给韩泽洋一个眼神,又继续说道:“老牛,赶紧的,别翻你那成语词典了,过来看看李远这伤势。”
“哦。”老牛恋恋不舍地将成语字典倒扣下,跑了过来,看了看李远脸上的伤势,又摸了摸:“这谁呀,下手这么黑,还专打脸。”
“别磨叽了,脸上这肿好消不好消。”秦牧一看李远又要开口辩解这伤势是怎么摔的时候,立马打断道。
“牧哥,你是在质疑俺老牛的水平嘛?”老牛在李远脸上肿起来的地方好好摸了摸,“下手还挺有分寸的,没动到骨头上,只是些皮肉伤,将淤血消下去就行了。”
说完其就在其的柜子里翻出一盒圆形扁平状的铁盒来,盒子盖上是一只老虎的图案来,赫然是一盒清凉油。
“清凉油?”韩泽洋头凑了过来,“这东西有用吗?对于这跌打肿痛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的效果,改天我也买几盒备着。”
老牛像看煞笔一样看着韩泽洋,“俺就想不通你咋这么蠢呢,为什么能觉得这东西能治疗跌打肿痛。”
“你才蠢呢,蠢牛。”韩泽洋立马不甘落后地回骂道。
“说你蠢你还不信。”老牛说着将清凉油的盖子打开,只见里面并不是常见的黄色或者浅黄色,反而是黑糊糊的一团类似泥一样的东西,显然这铁盒中所装的并不是清凉油,而是老牛配置的药膏。
韩泽洋此时一阵哑然,再看看周围,其他人也都是像看煞笔一样看着自己,认栽了。
“这是俺配的药,只是恰好用清凉油的盒子装了而已。”老牛洋洋得意道:“这南山学院果然待遇不错,很多药材都能免费用,这些都是俺这几天配的。”说完还指了指其柜子中各式各样的铁盒子。
众人向老牛竖起了大拇指,就这样,没谁了。
老牛在盆中洗了洗手,从盒中抠出一把药来,对着李远说道:“忍着啊!”
说完就将手中的黑泥拍在李远的脸上,从上而下仔细磨了起来。
这李远也是一声不吭,尽管时不时眉头一挑,牙齿猛吸一口气,但其依旧忍住不叫出来,让众人对于李远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老牛这药效果确实好,但有一点,就是上药的时候太折磨人了,其余人可是都尝试过那酥麻中火燎的感受,太折磨人了。
第九十九章 心里推测非专业 辗转受伤又一人()
上完药,李远就道了声谢,走了。但对于其脸上这伤势依旧是只字不提,无论谁问,咬紧牙关就是一句话:自己摔的。
“牧哥,怎么不再问问,这伤势我一看就是被别人打的。”韩泽洋等到李远走远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刚才我要问,你还不让我问,现在瞎眼了吧。”
“我又不傻,我自然也知道这伤势是被人打出来的,但知道有个屁用。”秦牧无奈道:“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人家这打死都不愿意说出来,你再追问也问不出来啊!”
“说起来这小子也够犟的啊,以前我倒是没看出来。”韩泽洋话锋突然一转,“人家不愿意说,要不就算了吧,管这闲事干嘛。老牛,你说对不对。”韩泽洋给自己拉了张票。
牛鼎天继续翻着他那成语词典,听到韩泽洋的话语,也说道:“俺也是这样觉得的,用这成语来说就是‘牛拿耗子,多管闲事’。”
对于老牛的牛氏成语,众人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吐槽了,反正也没啥用,老牛这家伙只认死理,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叫活学活用。
“这事情我总感觉不太对劲。”秦牧眉头一蹙,“老牛,李远那伤势是什么时候的?”
“早上的新伤,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以内。”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老牛从简简单单的伤势就能推断出来不少东西:“而且他那伤势应该是群殴所致,下手的人应该是三个人,而且都是男性。”
“这么说来,这些人的实力一定不弱,要不然李远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或者有可能是偷袭,一记撂倒。从这伤势来看,这群人应该是惯犯,这种事情起码没少干,要不也不至于下手这样稳,知道打哪个程度为好,而且就李远那伤势,也就是看起来惨而已,就算事后东窗事发被逮住,要赔钱的话,也赔不了多少,撑死一二百块就解决了。”秦牧接过话茬,分析道:“这样说来,这群人应该和李远没什么仇。既然没仇,那就只有可能是为钱或者为情争风吃醋,为情的话,我看倒不至于,李远整天光和张生、许湖平在一起,就连同桌都是个男的,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的近,再加上其那性格,自然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得罪人,别人请人出气的可能性也就排除了,但李远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这敲诈勒索他能有多少好处?莫非这是招‘杀鸡吓猴’,其目的不在他身上?”
待到说完,发现众人皆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分析的不对吗?”秦牧问道。
“对,太对了。”韩泽洋眼中露出一丝狂热来,“牧哥,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呀,通过这么一点伤势竟能分析出这么多来。”
“俺村里的片警都没牧哥你这样厉害。丢头牛他们都找不到。”老牛也赞同道。
就连沉默寡言的童渊也朝秦牧竖起了大拇指。
“牧哥,你是咋做到的,教我两手呗!”韩泽洋殷勤道。
“其实,我是一个便衣警察。”秦牧轻咳两声,小声说道。
老牛瞪大了眼睛,“莫非是在特殊任务?”
秦牧严肃的点了点头,“保密啊,别外传。”
老牛立马用双手堵住嘴,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
老牛就是好骗,与其相比,童渊和韩泽洋就是一脸的不相信。
秦牧怂了怂肩,无奈道:“行了,这就是简单的心理分析,老韩你爸这方面肯定比我强,想学你可以找他去。”
一提起韩父,韩泽洋整个人都闷闷不乐起来,“你可别说我爸了,就我爸那脾气,还教我,不打我就算好了,我可不是那块料。”
对于韩泽洋的家事,秦牧也没什么插手的资格,自然也就没有接话茬。
果然,抱怨了几句之后,韩泽洋缓过神来,“牧哥,按照你刚刚分析的,李远这伤势背后的故事这样多呀?”
秦牧点了点头,“我总感觉李远挨的这一顿打后面肯定有问题,不调查清楚我心里总是不太安稳。”
“那行,我找张生问一下,看看其知不知道点什么。”说着其就出了宿舍,朝张生他们宿舍串门去了。
“童渊,你说我是不是想多了?”秦牧朝躺在床上的童渊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长点心总是好的,我们在南山学院得罪的人也不少,说不好就是谁在后面算计着呢,还是小心点为好。”童渊缓缓开口道,显然其对于秦牧的谨慎没有任何意见。
而其的话语也给秦牧吃了颗定心丸,其心中下定决心,正如同童渊所说,李远的伤势还是调查一下为好,要是调查出来是自己想多了,就当帮其出头,找个面子而已,要是没想多,可就要好好提防了。
……
片刻后,韩泽洋终于回来了。
一进门,就见其脸色铁青,而张生则低着头跟在其的身后。
“怎么了?”秦牧察觉出一丝不对来,又仔细打量了后面的张生一眼,心中有了一丝猜测。
“老牛,上药。”韩泽洋朝牛鼎天说了一句,随后解释道:“跟李远一样,张生也被打了。”
张生抬起头来,果然其的脸上同样是青一块、紫一块,就连左眼都挨了一拳,整个眼角都是淤青,看起来其的伤势比李远的要严重的多。
“老牛,赶紧上药。”秦牧将怒火往下压了压,朝老牛吼道。
就连童渊,也起了身,注视着这边。
与李远相比,张生和秦牧等人的关系无疑熟络的多,此刻发觉其这伤势,无疑让秦牧等人更为怒火中烧。
等老牛上完药,秦牧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谁干的?别跟我说是自己摔的,我没见过谁TMD摔能把眼睛摔成这样。”
张生欲言又止,默不作声。
“你TMD聋了,我问是谁打的?”秦牧猛拍一下桌子,嗓门声惊的周围宿舍一阵侧目。
“老韩,门关了。”
韩泽洋一脚将门蹬住,将这些想要看热闹的人全部关在了门外。
第一百章 南山势力初感官 寻来如此有恶仇()
“牧哥,那我说了。”犹豫了一会,张生小心地瞥了秦牧一眼,说道。
秦牧摆了摆手,示意其别废话,赶紧说。
“南山学院的生源主要来自于南山市本地、潭山市、其他市区和附近各县城镇乡村。”张生说道:“而南山学院势力最大的群体就是南山市本地的群体,一是因为南山学院内终究是南山市本地人多,二则是因为南山市本地的学生在南山学院就相当于是地头蛇一般的人物,无论是潭山市的还是其他市区的稍微给其几分面子,之后第二大团体就是来自潭山市的学生团体,这群人数量不算多,也就是南山市学生的五分之一左右,但因为来自潭山市的这群人很团结,再加上每年都有新生涌入,这群人在南山学院的地位也根深蒂固,至于那些从其他市区转来的,尽管人数稀少,但因为这些学生一般有很深的背景,只要是无意惹事,也没有人会主动招惹,最后就是我们这些来自各小县城的,人言卑微。”
正如同张生所言,南山学院各地的学生就如同一座金字塔一样,等级森严,南山市本地生位于最顶端,而各小县城的则位于金字塔的最底端。
沉默了片刻,秦牧开口问道:“打你们的就是南山市本地的学生?”
张生点了点头。
“泽洋,你对这群人了解过吗?”秦牧眼神朝韩泽洋看去,来到南山学院这么久,其对于这什么势力的金字塔划分也是第一次听说,对于南山市本地生更是没有了解,不过秦牧知道,在场的有知道的人,韩泽洋同样也是南山市本地生,而且在原学校还小有名气,更为重要的是其还有一个当局长的爹,像韩泽洋这样的人,肯定是其势力所拉拢的对象。
张生说话的时候,韩泽洋表情就有些不自然,此刻又被秦牧突然问道,整个人顿时有些慌乱,“我,我也不清楚。”
“泽洋,你可想清楚,张生可是咱们的兄弟。”秦牧岂能看不出去韩泽洋是在说谎呢,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听闻秦牧的话,韩泽洋沉默了片刻,“牧哥,说实话,跟南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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