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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东西,还就个武斗而已,一言不合带着人来砸场子,还嫌我们出手重。”秦牧像看煞笔一样望着邓承启。
邓承启的修养着实不错,或者准确来说,其装的着实不错,尽管秦牧恶言相对,其还是平心静气地说道,“小兄台,我是邓承启,是海川武馆的大师兄,我们这一次完完全全只是为了武斗交流而已。”
“你们可别再往脸上贴金了,自己是什么玩意自己心里清楚,要打赶紧来,别磨磨唧唧的当个婊子,还想立牌坊。”
被当众骂作“婊子”,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了,更何况邓承启还是装的,“既然你这样不识抬举,就让我代表你们家长辈教训教训你。”
二人闲聊之际,口令终于是姗姗来迟:“开始!”
邓承启口中骂跌跌的就直冲秦牧而来,手上的攻势更是狠辣。
秦牧同样也是不留情面,一个垫步,直冲向前。
砰!
二拳交击,是力与力的碰撞,劲与劲的交接。
一击之后,二人立马分开,各退一步,平分秋色。
明劲,这邓承启果然有两把刷子,竟都到达明劲的境界了,而且看起来其悟通明劲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运用起来也是颇为娴熟。
还好秦牧早有提防,提前将气力贯穿臂拳之间,方才未露出溃势,但这底细却是被邓承启所摸清了。
“不错,不错,少年有为,你这个年龄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已经很不错了。”
摸清了底细,邓承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甚至还装作一副前辈的模样对秦牧指指点点。
其一边用语言骚扰着秦牧,一边率先出手,颇是一番好算计。
只见其匍匐腰背,交错步法,像是一只猛虎似左实右地扑向了秦牧。
秦牧左脚斜跨,似乎要避开邓承启这一扑,谁知其左脚刚刚落至青石板之上,邓承启陡然变化了步法,右脚一蹬,以肩膀和胳膊为锋刃,狠狠地朝秦牧撞去,位置就是秦牧试图闪避的位置,这一撞气势异常凶猛,如同一头发疯的蛮牛一般。
低叫声、惊呼声瞬间从武馆的各个方向响起,皆是在为秦牧所担忧,这也许就是主场作战的优势。
这一撞的凶猛就算是这些外行人都能瞅的出来,要是硬接的话,这场武斗怕就没什么悬念了,这一撞之下必然是手臂骨折,肋骨断裂,整个人倒飞而出。
王海川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邓承启果然还是这样,从来没有让自己所失望过。
就在此时,秦牧腰背一弹,脊椎如同生物呼吸一般一张一弛,迈出仅仅只落下三分之一,重心一转,落在右脚之上,以此为轴,一个转身,竟绕到了邓承启的背后,左臂抬起,一屈,肘为锋,朝其后背脊椎处轰击而去。
秦牧刚才的动作居然是虚招,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吃一堑,长一智。秦牧算是看出来了,海川武馆的这些家伙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角色,玩起招式来也是虚招实招。
这突兀的撞击,秦牧早就在提防了,果然,如同其所料,这变招来的突然,要不是秦牧早有算计,恐怕现在早就入套,倒飞而出了。
第九十四章 懒驴打滚废双手 寸强长短风火轮()
邓承启扑了个空,其心中顿时大惊,已是明白自己的算计被秦牧所看穿了,其耳朵一抖,背后有破风之声传来,顿时明白秦牧攻势已至。
但见邓承启牙一咬,借势向前,就地一扑,在青石板上一滚,险险避开了这捣向自家脊椎的肘击,赫然是一招经典的“懒驴打滚”。
这还不算完,邓承启在这青石板翻滚之中腰腹用力弹起,双腿崩直,竟准备一个“鲤鱼打挺”谈地而起。
秦牧岂能让其如愿以偿,其身体重心前移,右脚顺势往外一推,整个人如同在冰面上一般滑行,转眼间就到了邓承启的旁边。
趁他病,要他命。
紧接着就如同抽鞭子一般抽出自己的左脚,半空之中甚至还发出一声击碎空气的脆响!
啪!
邓承启不忙起身,双腿顺势一落,双肘稳稳地顶在青石板之上,拳化爪,双爪或实或虚,分立而望,横在胸前,挡住了这一鞭腿。
在这股劲力推波助澜之下,其身子又往后挪移了半米,只是这一切的代价是,其双手的虎口在巨力轰击之下猛颤,一时半会其这手上功夫怕是使不出来了。
但其的爪却擒住了秦牧的腿,尽管只是一瞬间。
邓承启脸上露出一丝狠意,控制自己的臂膀,一拉一扯,意图将秦牧甩出。
尽管秦牧只是单腿而立,但其阴阳五行桩的造诣此刻又体现的淋漓尽致。
秦牧单腿生根,稳稳地落在青石板之上,不动如山。
邓承启顿时愕然满面,似乎想不明白秦牧下盘为何如此之坚稳,仅仅是单腿落地而已,却怎么也拽不倒。
秦牧对于阴阳五行桩的厉害以及云老的高瞻远瞩更为钦佩起来,这阴阳五行桩别看不起来没什么用,但却实实在在帮助着秦牧,不知为其创造出了多少机会,就像此刻一般。
秦牧冷笑一声,左腿一抖,邓承启的双爪立马不堪重负,抖落在地,而且颤之更快,抖之更烈,其的双手本来刚才已经受了伤,又被邓承启强驱擒拿秦牧的左腿,直至此刻却是真的废了,不好好养上一段时间绝对是恢复不了的。
没有后顾之忧的秦牧得势不饶人,猛跨一步,又是一记鞭腿夹杂着啪啪脆响,抽了出去。
砰!
千钧一发之际,邓承启的右腿猛地屈起,左脚在右侧青石板上一蹬,身形滑了半圈,其顺势腰身一拧,背部着地,右腿腾空甩出,恰好于秦牧的鞭腿交撞在空中。
秦牧当即脸色一白,连连倒退几步,这明劲果然不同凡响。
这一腿完全出乎了秦牧意料之中,其本以为邓承启与其他几人一样是主修拳掌爪等手上功夫的,没料到这腿才是其的杀手锏,少林十路镇山拳中的地盘腿。
有心算无心,终究是让邓承启搏回来了一笔。
秦牧攻势退去,邓承启也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其双腿一屈,等候多时的“鲤鱼打挺”终于是使了出来,其也终于摆脱了窘境。
“没想到你小子竟能把我逼到这样的境地来。”
邓承启望着不停颤抖的双手,此刻其的双手依旧是酥麻不断,难以控制。
“废话少说,咱们手上见真招,再来。”
秦牧打定主意,不给其任何以喘息的机会,秦牧跺脚催力,身形如箭始出,临至邓承启身旁之势,一记双峰贯耳,夹杂着破风的喧杂之声,如同金鼓齐鸣般的声势,就朝邓承启的太阳穴打去。
秦牧不相信,邓承启的腿能挡在这里,再加上这一招双峰贯耳的攻势是从左右两边绕弧度直攻,断不会给邓承启任何以机会。
果然,邓承启也料想到如此,这双峰贯耳对于双爪被废的他来说,唯有半路拦截的一种方法,且不说来不来得及,就说这完全相对称的两拳其如何抵挡,他的双腿最多也只能出一条而已,另一条要稳定重心。
邓承启很清楚,要是双腿齐出的话,这拳自然是能挡住,但自己怕是又要陷入窘境当中。
不可力敌,退!
念头在其脑海一闪而过,其的双腿在前方青石板上猛点,身形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刹那间就退到后发而去。
秦牧岂能让其逃脱,猛地一跺,身形又快了一分,朝邓承启就是追去。
但邓承启终究是先行的,秦牧至时,其架势已经摆出,双臂背于身后,避免其影响到身体的协调。
两只腿接连甩出,让秦牧根本难以近身。
人体生长的比例为0。618,也就是说下肢每长1厘米,上肢就长0。618厘米。除了少数特例以外,比如说传说双臂过膝的刘备或者天生腿短的个别人,大多数人腿比臂长,这是勿容置疑的。
而邓承启比秦牧还要高出大半头左右,而这些长度也大多数在腿上,所以邓承启的攻击距离大致是秦牧的一倍左右。
攻击距离长的人打起攻击距离短的人,怎么打?吊着打。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是兵器的原则,同样也是攻击长短的原则。
就比如说,人家拿的是射程一千五百米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你拿的是射程一千米的“加特林机枪”,别管你火力有多猛,射速有多块,在你刚刚进入人家射程之中,人家还没进入你射程之前,你已经死了。
秦牧的局势自然没有那么惨,毕竟对决的二人使用的并不是什么枪械之类的,而是简简单单的拳脚。
尽管邓承启的双腿是耍的呼呼之转,将其身体周围放的是滴水不漏,但秦牧亦是丝毫不惧,只是邓承启的腿耍的太快,如同泥鳅一般让秦牧根本逮不住。
但秦牧却并不着急,他很清楚邓承启这样一直高速运转下去的破绽,这对体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邓承启双腿同时转出,如同风火轮一般,目标直至秦牧的脖颈之处,显然其的体力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其的攻势也再也按捺不住。
邓承启很清楚,要是再不采取行动,像这样一直拖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第九十五章 扫堂之势烈山开 踢馆终了心慈软()
秦牧不急不慢,身子顺势前倾,腰身一摆,让过邓承启的这“风火轮”。
蹲身,扭腰,提胯,出腿,腿面平行在青石板之上,激荡而出,只指邓承启耐以立基的左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一招“扫堂腿”。
秦牧这一招无疑打的是攻邓承启下盘的算计,其的腿势凶猛,但吃了其双手被废的亏,其的战斗力和身体的灵巧等方面无疑是减了几成不止,而且更限制了其攻击的多样性,也就是说邓承启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招。
而这一记“扫堂腿”,邓承启没法躲,也躲不了。
横扫的腿面狠狠地踢在了邓承启的左腿之上,但秦牧腿法的造诣并不是很高,而练习“地盘腿”的邓承启的腿上功夫明显不弱,二者相较之下,秦牧这一扫堂腿却没起到横扫的作用,没能将单腿而立的邓承启扫倒在地。
只见邓承启腿猛颤着,身形也摇晃起来,
原本瞄向秦牧脖颈处的攻势也立马散掉,“风火轮”的危机立马迎刃而解。
显然其也清楚,此刻稳住重心方才是要事,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他快,秦牧比他更快。
从一开始,秦牧就没有准备一个“扫堂腿”就能将其撩翻在地,其很清楚练腿之人的下盘有多稳,绝不是自己这半调调的腿功能够搞定的,而且其也不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扫堂腿”中有多少要点,要扫腿的哪个部位为好,所以也只是照猫画虎,根本没指望能奏效,但只要能让其短暂内失神、错乱就够了。
有心算无心,邓承启就算是再快又岂能快的过秦牧。
只见秦牧提跨出腿,猛地在地下一板,腰背一挺,右拳从腰间化龙而出,这套动作行如流水,不知秦牧早已来来回回打磨了多少遍,此时使出来,自然是为了奠定胜局。
这一拳紧贴着秦牧腰部,直冲冲就朝邓承启的腹部攻去,此刻的应接不暇的他根本难以回防。
邓承启也品出一丝不妙来,但此刻其重心未稳,原本踢出去的攻势才刚刚收回,此刻也只能仓促应对,欲挡住这一拳。
如果能勉强抵挡住的话,那这就不叫“大招”了,既然是大招,就不是仓促应对能够挡住的,尤其是邓承启无论体力和状态都不是全盛状态了。
烈山初开,犹如破竹之势,谁人能挡?
邓承启倒飞而出,重重地落在青石板之上,发出“喀嚓”一声的响声。
听着声响,起码摔断了好几根肋骨。
烈山九式,果然名不虚传,单单第一式就这样厉害,秦牧心道。
这也是其第一次在和自己实力相近的人身上运用这一招,效果让其甚是满意,不像是上一次和女魔头的切磋,这所谓的大招烈山初开就像挠痒痒一般。
正想着,耳旁传来一声爆喝:“竖子竟敢下次毒手,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
是王海川,秦牧瞬间辨别出来这为老不尊的终于按捺不住想动手,而且其能感觉出来王海川的恨意与实力,秦牧丝毫不怀疑其一拳过来就能将自己拍废。
但秦牧却依旧是丝毫不担心,因为其很相信,有无敌师兄在,这南山武馆内他这所谓的“镇山手”翻不了天。
一道壮硕的身影一闪而过,一脚甩出,朝秦牧扑来的王海川就倒飞而出,不可一世的王海川竟连无敌师兄的一招都接不住。
“南山武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无敌师兄瓮声翁气道,“既然早就定好了规矩,就按照规矩来。”
秦牧也放下心来,注意力又转向了邓承启,只见其浑身颤巍巍地拼命用力,竟想爬起来。
尽管秦牧为其的这股韧劲折服,但无论怎么说,敌人就是敌人。
秦牧缓缓走了过去,一腿如同重斧一般从上甩下,击打在邓承启的背部,其挣扎了两下,终于死心般的瘫倒在地,不再挣扎。
当赵磊被打成那样之时,秦牧对于这海川武馆从头到尾就没有了一丝好感,此刻更不会留手。
“胜:南山武馆。”
武馆内围观的众人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欢呼,这是光荣、这是荣耀。
反倒是海川武馆众位站在那里是手足无措,脸上也是额外挂不住,过来踢馆反而是被打成这样,就连馆主还在地下躺着呢,也难怪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秦牧走下武斗台,瞥向海川武馆众人,“师兄,这些家伙怎么办?”
按照武界的惯例的话,海川武馆的这些家伙可任秦牧等人处置,轻则暴打一顿,重则断肢废功,就算南山武馆将今日到场的海川武馆所有人全部废掉,无论是谁也不能说出个什么来,因为这就是武界的规矩,就是踢馆失败的下场,就连华夏的法律也挑不出一根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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