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不急不慌,手已展出,如同两条灵巧的蛇,在空中虚点。
身随掌起,双腿连环,霎时之间又是连踢六腿,尽数中在周豪平的心口之处。
这时候反应慢点的人也看出来了,柳媚所使用的应该是一整套腿法,要不然也不会巧而巧之的每一次都是不多不少的六腿。
至于周豪平的“砸拳”攻势终究还是没有砸下来,原因有二,一是上身受到攻去,下意识的后倾,为了维护身体的平衡,下半身自然而然也要后退,胳膊的长度是不变的,身体往后一移,连带着攻势也缓了下来,最为重要的是,与原本的目标越落越远。
二则是因为受了前面的腿击,胸口还隐隐作痛,望见相同的攻势又来,“吃一堑长一智”的周豪平下意识地选择就是回防。
周豪平的反应并不慢,但相比于柳媚的腿速,他还是慢的太多了。
其回防时,已经有四腿落在了其的心口之上,牵扯着之前的伤势,让其不断的作痛,胸闷的发慌。
忽~~~
周豪平缓了口气,眉毛挑了挑,下意识地胳膊伸出来朝胸口摸去,准备揉一揉,缓解缓解痛感,但停滞一般,其却是停下了,倒不是因为其觉得这样丢人或者有损形象,而是其认识到了这是武斗台上,呼啸的风声从头的右侧面激荡开来。
借着余光,周豪平扫见了一道红色的闪电,但这些其已经大致能判断出来了,那应该是一个腿影。
在武斗台上,自然没有什么善意。
更何况这人尤为让柳媚厌恶,其连气都没有缓,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而且这一次下手尤为狠辣。
“嘭!”
原本因为脑海中的犹豫不决和手上那欲揉而没揉的动作,让其根本难以反应过来。
周豪平只感觉右脸如同被一个重锤击打了一般,半个脸如同做了整容手术或者如同烂泥一样捣碎在了一起,扭曲着,如同一个令人蹂躏的橡皮泥一样,或者犹如面团,被重重的塌落在了一起。
不过,他应该感谢一下“物理”这个学科,因为有一个东西叫做“弹性形变”,还有一个东西就做“受力分散”。
周豪平头朝前,身在后就这样飞了出去,至于其那烂泥一样的脸自然而然就弹了回来,但那高肿的脸颊已经让人难以认清,足足比左边要高出一层不止,就连其额头的额骨都肿起来了个大包,这不是柳媚踢的,而是其自己摔的。
当然,这还不算完,或者说还说明不了其此刻的面孔的千分之一。
一个凹凸不平、脏兮兮还沾了点土和灰的面团上洒满了大小不一、不均匀,圆长皆有的瓜子……瓜子皮,还不是那种黑皮瓜子皮,而是葵花籽皮(可以参考一下知名的瓜子品牌——金鸽),而且葵花籽皮还是沾过土的那种的。
飞出去、落在地上的周豪平吐了一口苦水,倒吸了两口凉气,又活动活动了上颌和下颌,右嘴中的牙齿咯吱作响,似乎是有些松垮了。
这时候,镜头也适时地扫在其的脸上,一阵惊恐。
吓死人了!
本来满脸痘痘就是丑,肿了之后就更丑了。
就类似于之前的比喻,但却没有人同情他,反而是喝彩的人占多大数。
因为周豪平之前的举动太恶心,不仅惹怒了男性,就连女性对他都是一阵厌恶,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同情他呢。
尤其是看了其之前的长相和态势,心里还要加上一句,“长成这样也真是难为他了。”
就连唯一算的上和他一个阵营的南山市二中的其他选手,此刻也一副羞于其为伍的表情,而那卢保平自然是破口大骂了起来,尽管其并不能听见。
由于柳媚并没有第一时间擒住其的要害,周豪平也没有出口认输,武斗比赛也并未结束。
柳媚自然不是忘了,而是她觉得这样还不够,气还没消,怎么可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周豪平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双手还没扎起来,右眼已经被右脸弹起来的肿包挤的眯住了。
其此刻看起人来也是一大一小,一个清楚一个迷糊。
眯着眼睛可以看的更清,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一阵红影斩了过来,这次没有打脸,而是迎面就踢到了其的胸口之处。
还没站稳的周豪平立马就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武斗台上的青石板上。
柳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漠。
一腿又一腿,似乎是害怕脏了她的手一样。
自然而然,周豪平少不了挣扎,埋伏之类的,也试过装瘫在地上,找机会反击。
不过,没用,
没有任何用,
其的想法似乎是被看穿了一般,无一奏效。
但周豪平还是没有认负,这倒不是他多有骨气,而是他觉得自己要不挣扎挣扎,下场之后绝对是要被那“人渣”教练给好好拾掇一顿。
当然这是次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其现在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等教练下令认负。
休息室中的赵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背后根根寒芒在立,心里道,“这女的真是的狠呀,兄弟,你也是蛮辛苦的。”
再看看周围的其他人,也多是一般的不自在,这么强势谁震慑的住呀。
观众台上,
秦牧也是第一次瞅见柳媚这样的姿态,反应跟一般人还没多大点区别,只是多了一丝庆幸。
然后拿起笔来在本子上又刷刷的写下了一行字,还特意用着重号标记了起来。
另一边,
顾沐雪望着柳媚,丝毫不掩饰住的欣赏,还微微点头。
周豪平就如同一个皮球在青石台上翻转着,柳媚依旧是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然后,一脚,又一脚。
很快,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只见柳媚一个助跑,猛地纵身而起,迅捷无比地踢出了六六三十六腿,腿影飘飘,叫人瞧不清他踢出的到底是左腿还是右腿。
最后一腿,
周豪平身上发出了连续十几道闷响,之后其就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最后落在了武斗台外。
裁判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吹了个长哨,大声宣布道,
“胜:南山市七中柳媚”
有些惊愕的他此刻竟然连习惯性的抑扬顿挫都没有使出来。
第二百零六章 占上风来兴致高 兵对兵来王对王()
忽~
积分变成了八比十,南山市七中反超了两分。
这是第一次占上风,第一次南山市七中在“南山武斗学院杯”上打出了这样的局势,而且面对的并不是什么不出名的角色,而是有“万年老二”之称的南山市二中。
尽管这名字并不是多么好听,但不能否定的是南山市二中的实力,一直能稳在第二位,这也是实力。
南山市的八所中学之类,可以呈现的是多层次的发展,每个层次只见都差异的很大。
最强的,自然是南山学院,这一点无人否认。
之后,南山市一中也自成体系,比不上南山学院,但又能狠狠地超出南山市二中一截子。
南山市二中的情况同样也和南山市一中的差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南山市六中、四中、五中实力都差不多,每年打的都是火花乱冒,这季军也是如同流水一般,轮流坐。
排在最后的就是南山市七中和南山市三中,这两学校每次相互争斗,就是为了争斗倒是第二这个名次,而且很可惜的是南山市七中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有时是因为实力差距,更多的时候则是因为其出的那种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阴招,至于是什么,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但这一次,南山市七中扬眉吐气了,竟然在擂台赛上将其打了个一串二,压了对面三分。
牛掰不?
当然牛掰。
甚至值得好好的吹一波,在南山市二中的学生面前还能卖弄卖弄,冷眼嘲讽一般。
台下的蔡瑁嘴笑的都合不拢了,也顾不得矜持,大喊地赞同道,“好,好,好。”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算之后的比赛一场不赢,积分也顶多被拉成“十一比十”,能在南山市二中身上拿到十分,够了,够了,这只要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淘汰不了了。
运气好的话,还能多往前蹦几个名字,拿个什么第四之类的。
这都是成绩,政绩呀!
蔡瑁顿时就觉得这往上爬有希望了,尤其是脑海中猜测南山市三中那些人的脸色,就更开心了。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他也能猜到,那些人绝对是气急败坏,说不好现在还怒骂南山市二中呢。
蔡瑁猜的并没有错,在南山市三中的休息室中已经传出了几声吼破天的叫骂声来,就连那质地还算良好的隔音材料在这声音面前,也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旁若无人的冲破了重重阻碍,传到了外面。
三中和二中就差了一横,遭遇却也差不多,一个是“万年老二”,另一个则是“万年倒二”。
两个学校的休息室也安排的很近,南山市二中就在南山市三中的隔壁。
很巧的是,墙壁似乎在这三中教练的吼叫中失去了任何作用,突兀的就传了过去。
山村的方言加上各种单个没有什么意思,但连在一起却不是个好话的语句,夹杂着“二中”或者“那群煞笔”这样的主语,让南山市二中的众人很快就听懂了。
望见周豪平输了比赛,卢保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破口大骂,而是冷着脸,默声不语。
这很不正常,也让人看到就有一股寒意。
有一句话叫“会叫的狗不咬人。”,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反常,所以让人畏惧,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没错,卢保平此刻看似平静,内心却极为不平静,或者说是暴怒。
输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就算最后上场的申屠俊可以一串三的将剩余的几个人解决掉,比分也只会由“八比十”变为“十一比十”。
仅仅领先一分,这对于南山市二中来说,对于卢保平来说,都是是耻辱,巨大的耻辱。
尤其面对的对手是南山市七中这个“万年垫底”的时候,这种错误就更被夸大了。
他此刻就如同一个欲爆炸的火药桶,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引子,就能轰然炸开。
而他就是在等这个引子,所谓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临危受命的苦逼之处了,赢了是应该的,输了整个锅就这样扣了下来,不给你任何辩解的机会。
但周豪平还没有等到,就听见隔壁传来的骂声,原本心情不畅的卢保平顿时就被引炸了。
霍然起身,没有去干什么敲击墙壁这样没品的事情,而是带着众人就出了休息室,朝胳膊走去。
南山市三中的教练名叫,李大牛,名字很粗俗,其也并不是什么文化人,以前也只是个村庄的庄稼汉,不过却有一把子好力气,在家乡惹了点事,害怕报复,就背井离乡,来了南山。
他的运气不错,入了一个武馆,学了几招,加上其那力气,也多少闯出来了点名气。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掏了点钱,加上去那还算出名的名气,就入了南山市三中,当了个教练,转成了公职。
岂是一个美滋滋可以描述,起码要用两个。
资历这东西,越混越老,李大牛在南山市三中现在也多少成了一个官了,有不少人拍马屁,端茶递水的人同样也有。
适应了这样生活的李大牛,早就将以前初进城的胆小甚微以及那农村人的朴实善良抛的一干二净。
脾气越来越大,骂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要多狠有多狠。
尽管这一次的对象是南山市二中,就在他们隔壁,教练听说还是一个“江南武院”毕业的大人物,李大牛也没有任何留嘴的想法,因为这里是在他的休息室中,只要当场不被逮住,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骂的李大牛有些口干,其正准备停缓一下,喝口水再继续的时候,只听见门口“嘭”的一声,然后又“嘭”的一声,终于第三声“嘭”之后,门终于是被外面的人蹬开了。
只见门口的卢保平脸上略微有些尴尬,蹬了三脚才蹬开,早知道就让其他人帮忙蹬了。
这种装逼不成的反被打脸的感觉一般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绝对体会不到的,简单来说,贼尴尬。
李大牛内心有些心虚,此时其的感觉就如同一只偷吃的小老鼠遇见猫了一样,尤其这个猫还是“凶名外扬”,不是一个好收拾的货色。
其缓了缓,终于是先下手为强,“这不是卢教练吗?不过这可不是你们南山市二中的地盘上呀!?”
李大牛声音又提了一个档次,以一种压迫式的质问语气说道,“蹬我们南山市三中的门,卢教练,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呀。”
就算李大牛原先是农村出来的,但能混到其现在这个职位之上,就说明其并不是什么笨人,起码上情商不低。
三言两语之中,就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不过其还是留了一条退路给对方,显然其明显也不想跟这“江南武院”毕业的卢保平有什么正面冲突。
背后骂骂还可以,正面还是算了。
不知道对于其的话外之意,卢保平是听清楚了没有,反正其的反应只有一个,先是冷笑,也不答话。
直到笑够之后,卢保平才顿了顿,开口道,“开玩笑?老子没跟你开玩笑,你这老小子不好好想想你刚才干了什么事?”
这一席话无疑是将最后的脸皮也撕破了,而且来任何缓解的余地都没有。
李大牛,光光听他的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其本就不是什么能跟人好好说话的人。
从其刚才的话语就能看的出来,就算是理亏,他的语气和态度依旧是如此,仅仅只是因为顾忌暗示了卢保平一句而已。
要是在平时,卢保平也不会选择招惹李大牛,但此刻他不是特别的冷静,甚至已经处于爆炸的边缘了。
这时候其又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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