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乞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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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乞丐皇后-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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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耀笑得风轻云淡,道:“我不着急,你别让尊夫人久等就是。”

    石头也打着哈哈笑起来。

    车队离开了,石头忍不住呸了一口,揉了揉牙梆子,冲着马背上儒雅飘逸的嗤地冷笑一声。

    车队清早出发,到傍晚时还没有到盂县。眼瞧着天快黑了,谷雨过来问章杏意思。章杏探头往前后看了看。他们车马繁多,浩浩荡荡占了大半官道。

    “去跟金掌柜说一声,今日赶盂县恐是来不及了,我们就在前面新乡镇住一晚,明早再走吧。”章杏说道。

    谷雨应下了,前去传话。不大会就返回来。金耀应许了。

    谷雨带了几人快马前去打理。天黑下时,车队就到了客栈,歇息的院子食水都已是备好了。当下里各自安置了下来。

    一夜无话,次日午时他们就到了盂县。魏闵文也接到了石头递过来的信,章金宝早早迎在城门口。他四月底才过了府试,这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给章杏听。

    金耀看着骑着马走在章杏马车旁边的章金宝,笑着问谷雨:“那位就是李总旗的妻弟?”

    谷雨已经从章金宝与章杏的话里得知章金宝过了府试。十三四岁过了府试成了童生在乡间可是十分少见的。谷雨大声说道:“就是呢,金掌柜别看我们舅老爷年纪小,他已经过了府试,成了童生老爷呢。”

    金耀微微笑着说:“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谷雨听得更加高兴了又跟金耀说了些章魏两家的事情。金耀微笑听着,时不时插嘴几句。正与章金宝说话的章杏见了,眉头轻皱一下,转眼笑着对章金宝说道:“那位是金掌柜,是跟着你姐夫一道回来的,你快跟人打声招呼去。”

    章金宝顺着章杏所指看了看金耀。金耀冲他微微点下头微笑。章金宝心中立生好感,问道:“姐,这人是做什么营生的?姐夫怎么会跟他走在一起的?姐夫怎么没有来?”

    “金掌柜也是做米粮买卖,你姐夫是专程护着他过来这边收粮食的。”章杏看着章金宝,低声说道。“你姐夫他在江陵还有些事情未了。等忙完了就过来了。”

    石头在江陵那边的事情跟章金宝说了无益。还是不要让他们平添担心了。

    章金宝脸上现出诧异。他如今已是不小,更兼之章杏和魏闵文都搀和进米粮生意里,他多少也知道些这行的暗涌,一听石头是专程护送这人过来收粮食,心中便料到这人许是与西北军有关。当下里收了散漫,驱马过去,恭敬说道:“这位是金掌柜吧,小子姓章。见过金掌柜了,一路上多有怠慢,还望见谅了。”

    金耀笑得温煦,道:“章生太客气了,我们打西北过来,接下恐是要打搅章生多日了,还需得请不要嫌弃的好。”

    “金掌柜是我姐夫的朋友,那也是我们贵客,说什么打搅?金掌柜只管将这里当做自家就是了。”章金宝也笑着说。

    章杏听得那边说话,缩回了头去。

    到了盂县魏宅之后。魏闵文特让人收拾出一处僻静小院来。招待金耀住下。

    傅湘莲怀胎已是足了三月,胎象稳定下来。也回了盂县。魏云海与叶荷香也都很好,叶荷香见了章杏,自少不了一顿唠叨,话里最多还是落在她的肚子上。

    章杏早被她说得耳朵长茧了,一贯敷衍。

    叶荷香恨铁不成钢,指着她说道:“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你都不听?你怎么就不明白,这女人要是没个儿子,日后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章金宝在旁边听着,连忙咳嗽一声,叫了一声:“娘,大姐才到家呢,你少说几句吧。”

    依着叶荷香原来性子,她的话要是被儿女打了岔,一准是要发作的。也是她如今日子越发过得好了,要什么有什么,呼奴唤婢比之叶云兰家也不逊色多少。更加上章金宝又给她大大长了脸,年方十三就过了府试,成了盂县仅次漳河前里正何永华的儿子何元青的少年童生,周围人没有不夸的。她看看越发清丽出尘的大女儿章杏,又看看渐长成大人的小儿子,心里由不得想起另一个女儿来。

    到底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叶荷香拍了拍章杏的手,说道:“哎,你有没有你妹妹的消息?”

    章杏一愣。叶荷香便有些怒了,“石头不是在西北当兵吗?你妹妹也在西北啊,怎么,你没有让他打听打听?”

    章杏看看章金宝。章金宝低着头。在旁边的傅湘莲插嘴说道:“娘,石头那是在军中,军令如山,连轻易出入都不能,怎么能打听到内院女眷的消息?”

    叶荷香呆了呆,脸色有些灰败了,对章杏说道:“罢了,是她自己要走的路,她都不认我这个做娘的,我是不会管她死活了。”

    章杏心上压了一块石头,头低下了,没在说话。叶荷香又唠叨了一阵后,也是乏了,带着丫头走了。章金宝待叶荷香走后,跟着站起身来,看着章杏问道:“大姐,你真没有她的消息吗?”

    章杏摇了摇头。章金宝于是也低头走了。傅湘莲说道:“杏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婆婆的性子变了?”

    章杏看着傅湘莲。傅湘莲又说道:“胡兰儿死了。”

    章杏惊住了。胡兰儿是她大舅家女儿叶昌月的大闺女,算起来是要叫她一声姑。她前一次回魏家庄,还听魏云儿说起过她。胡兰儿嫁得漳河镇上一个杀猪的做了填房,日子也是不顺,打打杀杀都闹过了。

    但怎么着也不会弄得年纪轻轻就夭折了命运?算起来她辈分比胡兰儿高,胡兰儿比她还小一岁呢。

    “你也知道她嫁得是咱们镇上一个杀猪的做填房,那杀猪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货,吃喝嫖赌样样都精,他前头一个婆娘就是被他打死的,这事在咱们镇上也不算是秘密了。好人家的女儿谁肯嫁他?也是你那表姐家贪他家的聘礼,将女儿嫁给他。这两个打打闹闹不知闹了多少回,胡兰儿一连掉了好几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伤了身,最近几年再没怀上了。那刘杀猪便往家里抬女人,这后抬进的女人是窑子里出来,整个就是狐狸精,也不知是揣的谁的种,偏那刘杀猪当个宝。她那胎掉了后,就指到胡兰儿头上,刘杀猪哪里清醒的?将人打了一顿不说,还关在外面不让进屋。到了第二天,人就没了。胡家的人不肯作罢,找到魏家庄来,我婆婆跟公公都去了,至此后,婆婆的性子就有些变了。”

    章杏听傅湘莲说完,沉默了良久。这年月人命低贱,女儿尤甚。不知有多少家里为着点钱物就将女儿换了出去。胡兰儿是如此,章桃如此,她何尝不是差点就如此了?

    叶荷香就喜欢跟人攀比,在叶大舅家跟叶昌月比,跟叶云兰比,如今她算是将这些都比下了,只怕是一回头有些心惊了。胡兰儿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就这么没了,由不得她不心惊。然而她的小女儿还不是一样流落在外?

    她如今衣食无忧,穿金戴银,使奴唤婢,日子再悠闲不过了,曾今被她以五两银子卖出去的小女儿,却还在别人家里做使唤丫头。

    刘杀猪将人打死之后,胡家没什么家底,求到了魏家门口。叶荷香与魏云海就去了镇上。如今魏家的声望在盂县都算是排的上前几了,更别说在漳河这小小镇上了。只是这案子实在不好判,一来魏家势大,而刘杀猪还与目前漳河刘里正还沾着亲。二来,自古都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当家汉子打死婆娘,牵扯到家务事里,鲜少有判罪的。

    最后刘里正做了和人,将两家的人都邀到一起了,坐下来商议一番。刘杀猪愿意赔钱,胡家得了钱财,就撤了诉状。

    叶荷香和魏云海就坐了坐就气呼呼回来了,胡家都愿意的事情,他们还能怎么着?

    “这事胡家愿意拿钱了事,公公他们不过是外人,自然不好说什么,也只能由他们罢。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杏儿,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傅湘莲低声感概道。

    这自然是个吃人的世道。

    章杏见她面露伤色,便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想这些了,都过去的事儿了。”孕期不宜多思多虑,傅湘莲这胎原本就怀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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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章杏与傅湘莲正说话,魏闵文进来了。 傅湘莲见魏闵文脸色沉重,拐了拐章杏,说道:“我先去了,一会儿你来找说话。”

    章杏笑着点头。傅湘莲出去后,魏闵文说道:“这金掌柜是怎么回事?石头呢?他怎地没有跟你们一道过来?”

    江陵庄上发生的事情,石头和章杏决定瞒着魏闵文等人不说,也免得他们担心。章杏上前给魏闵文斟了一杯茶,一边说道:“金掌柜是西北沈家的人,他是来收粮食的。”

    魏闵文惊得一下子站起来。当年章杏决定做大米粮买卖,就预先跟魏闵文说过,他们是打算借一借西北军的名头做大这事。如今章记的米粮已是占了江淮一带的半数以上,西北沈家果然找上门来了。

    “大哥,喝茶。”章杏笑着端到魏闵文面前。

    魏闵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措了,瞪了章杏一眼,接过她手中茶水,大灌了一口,坐下来,问道:“既是西北来人,你跟石头打算怎么做?真给他们粮食吗?”

    “自然要给。”章杏说了一半,魏闵文眉头就皱起来,商人逐利,没道理平白为他人做嫁衣的。章杏又笑起来:“有钱自然会给,没钱就另当别说了。”

    魏闵文已是无心与章杏说笑了,皱着眉头道:“你当西北军是好糊弄的?他们那钱你也敢收?”

    “我为什么不敢?我这粮食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沈怀瑾要粮食,自然得拿出钱来。沈家的事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成。沈怀瑾还指望章记这个金鸡能不停下蛋。这时候不仅不能宰杀。还得要好好喂养。当然我也不指望他们能让我赚到大钱,以如今市面价位来章记的粮食。但是钱少分量多,也是一样赚。”章杏不想让魏闵文魏闵武牵扯太深,只往表面里说道。

    魏闵文听了之后,略想了想,脸色终是和缓,想起石头,他眉头又皱起了。“那石头呢?你怎地没有跟你一道过来?”

    “他在江陵那边还有些事情没了,忙完了就过来了。”章杏含糊说道。

    “江陵那边如今还能呆吗?你那边铺子不是早关了门?他在那里还能有什么事?赶紧让他回来吧?”

    章杏只得推到沈家头上,“不是铺子的事情,是他另有军令在身,不得不留。”

    魏闵文见章杏说得慎重,狐疑看着她。章杏素来面不与心符。魏闵文打量她一阵,终是不再纠结这问题,又问章杏:“这次西北打算要多少粮食?”

    章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需得石头回来才能知道。”石头回来之后。也只给她透露了个大概。至于金耀,石头也没打算让章杏与这人有过多交结。

    “你心里还得有个数才好。给打战的背粮食,那可是个无敌洞。也不安全。要是能躲开这事,我劝你们还是早些收手吧,这份钱不好赚。”

    “现如今哪一份钱好赚?”章杏微笑说。

    魏闵文想了想,叹了口气。如今世道不太平,确实是哪一份钱都不赚,赚小了,心不甘,往大里赚,一个不小心就能成为他人眼里香饽饽。他背上背着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如今也只能龟缩在盂县小打小闹赚些。

    “不碰米粮吧,我觉得做布这行还行,虽是不能大赚,养家糊口还是足够了。”魏闵文说道。

    “大哥,你觉得我们还能脱身吗?”章杏低声说,“石头在西北军中呢。”

    魏闵文被她的话噎住,冲口想说当然不嫁石头多好,然而触及章杏的眼神,终是将这话咽下去——事情已成了定局,这时候再说,又有什么意义?他除了站在她身边外,也一样没有第二条路了。

    “赵掌柜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我正想跟大哥说这事呢。”章杏正色说道,“大哥,你能不能让赵掌柜避开外人单独与我见上一面?”

    魏闵文被章杏的话说得惊到,“你铺子的掌柜,你想见就见,何需要避开他人?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章杏在心里斟酌一番,低声说道:“我跟石头都觉得这位金掌柜恐怕不仅仅是来收粮食的,他只怕还想将章记的米粮铺子也一并收了去呢。”

    魏闵文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事?那你们还不如趁机脱手的好”

    章杏缓缓摇了摇头,“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我们交出了章记,沈家一定会善罢甘休吗?交出了章记,我们损失的不仅仅是钱财,恐是连性命都难得保住呢。”

    “石头不是在西北军中吗?”魏闵文吃惊说道,“他不是总旗吗?”

    “不过一区区总旗罢,西北军中不知有多少?有粮草这样的大利在眼前,这样的人的又算的了什么?”章杏低声说。

    其实石头早是个百户长,因是在军中与另一个百户出了些纠纷被抓了正着,最近才被降了职。沈怀瑾顺势将他暂时调出军中,交了一批人马与他,石头原来所管百户人马也在其中,一并让他带了过来收粮食。

    章杏也只见过沈怀瑾几面,当面说话更是不曾,她直觉这人高深难测。比如这次,要说他看中石头,明降暗升派他过来收粮食,却又暗地里想接手章记,有将他们一脚踹开的打算。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也只有处处小心了。

    “我早说了,不让你们碰这个,你们偏不听。如今可好了,退了退不得,进也不知道如何走,竟是只能困死在这上面了。”魏闵文不禁生气说道,“章记不能交出去。拖着罢,总算你没有挑错人做掌柜。”

    有赵子兴坐镇章记。西北沈家的人想要染指章记。十有**是不能成了。

    次日里。傅舅娘来了,见章杏回了盂县,也十分高兴,要邀她一并去傅家坐坐。傅湘莲也拉着章杏不放。章杏笑着许了。

    傅家如今也搬到了盂县,跟魏家隔了好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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