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泰,来平息江家。
大姐嫁过去之后,日子过的极其不顺,江国泰因为被他打断了腿,变成了瘸子,时不时的就拿他大姐出气,每次他见到他大姐的时候,大姐身上都有青紫的地方。
若是杀人不犯法,这会儿江家所有人的坟头上都长草了。
就在张德伟和李思明要动手的时候,王文远忽然开口了:“都给我住手,李思明给我老实点,张德伟你给我退回来!”
张德伟和李思明微微一震,双双看向了王文远,眼神中露出了挣扎之色。
王文远眉头一皱:“怎么?我说话不管用?要不要我请示一下两位老爷子?”
张德伟呼出了胸中一口气,瞪了一眼江海晏,缓缓的退到了王文远的身边。
李思明也忍了下来,没有动手!
他俩人之所以这么听王文远的话,不是王文远说话多管用,也不是被王文远说的拜访老爷子吓着了,而是多年的习惯!
他们习惯了听柳国源和吴越这两个聪明人的话,有这俩人在,他们打架不会吃亏,这俩人不在,他们打架就会吃亏,李思明的大姐被迫嫁给江国泰就是个很好的教训。
如今虽说柳国源和吴越这俩人都不在,可王文远在。
虽然双方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王文远表现出来的妖孽,却让他们俩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王文远是个聪明人,是个不输于甚至比柳国源和吴越更聪明的聪明人。
张德伟和李思明的举动让江海晏吃了一惊,同时也让他把目光投向了王文远。
江海晏疑惑的看着王文远,这小子是谁?怎么会一句话就让张德伟和李思明住了手?难道是某个大人物的后辈?
可不对啊,这四九城里,不能惹的那几个,就没有他不认识的,这个能一句话压住张德伟和李思明的人,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江海晏决定先盘盘路子:“小子,你是谁?报上名来!”
王文远双手插兜,微笑着走到了江海晏面前,抬头看着江海晏的眼睛道:“我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惹不起我!”
王文远表现的很嚣张,可江海晏这心却里打起了鼓!
不怪江海晏心里打鼓,主要是王文远表现的太淡定了,而且刚才他一句话就呵住了要动手的张德伟和李思明,甚至他还说出了要拜访张老爷子和李老爷子,若是一般的人家的后辈,不,就算是四大世家的后辈想要拜访这两位老爷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听王文远话里的意思,可不仅仅是能轻易拜访那么简单,似乎这两位老爷子还很听他的。
这就不得了了!
如今这四九城里了,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那七人的后辈之外,就是那几位开国元勋之后,难道这小子家的长辈是这几人之中的一位?
可是不对啊,那些人家里的后辈,他都认识啊!
难道这小子唬我?
江海晏眼睛一眯道:“小子你唬我?”
王文远一下子笑了,虽然仅仅是微笑,可江海晏从那笑容里读出了,王文远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心微微一缩,紧跟着他就听到王文远开口了。
“明天你去张国清那里,找韩姐打听打听,就知道我是不是唬你了!”
江海晏的眼睛猛的瞪大了……
第0257章 机械厂的翻身仗(但凡还有点热血)()
张顺看着连句狠话都没撂下江海晏等人走出饭店的背影,心里鄙夷的同时,也偷偷的抹了一把汗,江海晏身边的人可都些不一般的人,这些人真的要跟他这里和张德伟、李思明动起手来,饭店被拆了不说,只要有人伤着了,他张顺的下场只有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公子哥,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忽然想到了什么,张顺转头看向了站在李思明、张德伟中间一言不发的少年,这个少年是谁?难道真的是某个超级大人物的后辈?
一时间,张顺看向王文远的目光,变的愈发的恭敬了,同时他也把王文远这张嫩脸死死的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李思明忽然开口了:“张总,你先走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我一会儿亲自送我朋友回去!”
张顺点了点头道:“那好,李公子,张公子,还有这位小公子,我先走了!”
……
四方客宾馆,六楼十八号房间里,李思明、张德伟、王文远三人相对而坐,均在默默的抽着烟。
过了不知道多会儿,李思明忽然开口了:“文远,你冒失了,今天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你不该扯韩姐的名头来唬江海晏。”
张德伟也紧跟着开口道:“对,你不了解这里面的事儿!一旦扯上韩姐,事情就会变复杂!”
王文远疑惑的道:“怎么?莫非这江海晏还真敢去张国清那里找韩姐打听?连你们都怕那韩姐怕成这样,这江海晏就不怕?”
张德辉叹了一口气道:“文远,你不懂!江海晏他绝对不敢去打听,但是这不代表今天你说的话传不到韩姐的耳朵里!韩姐是个大麻烦!”
王文远心中更疑惑了:“你俩到底什么意思?这韩姐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你们这么忌惮?你俩能别这么藏着掖着的说话吗?敢不敢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张德辉和李思明对视了一眼,后者开口道:“韩姐是……”
说到这里李思明用手指了指天花板:“的小姨子!”
我去!!!
王文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李思明苦笑了一声道:“这事儿能乱开玩笑吗?”
王文远有些无语了!
恩?不对啊!
“李思明,你说不是开玩笑,可我怎么觉着你就是在忽悠我呢?那位夫人多大了?五十好几了!韩姐多大了?看着也就三十来岁!再说了没听说那位夫人有妹妹啊!”
李思明苦笑了一声没开口,张德伟接上话道:“确实没忽悠你,俩人确实差着二十好几岁,也确实是姐妹,不过是同父异母罢了,这事儿在四九城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王文远这次是真无语了,想不到自己耍了个小聪明,却差点把天捅破了。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道:“韩姐有什么爱好没有?我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弥补一下!若能弥补过去,说不定坏事儿能变好事儿了呢?”
张德伟也露出了一个苦笑道:“文远,你还是不明白,这韩姐若只是这样的身份,我们也不至于会这么怕她,这里面还牵扯着别的事儿,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家中长辈们叮嘱我们绝对不能得罪韩姐,更不能和韩姐扯上任何关系!”
王文远是彻底彻底的无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事情?让这些世家们都如此的忌惮?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李思明忽然开口道:“你是明天走,还是再待几天?”
王文远翻了翻白眼:“思明哥,你这话就差明着说让我明天赶紧滚蛋了!”
李思明苦笑了一声道:“我就说不愿意和你们这些聪明人一起玩儿,你们这些人啊,想的太多,我根本就没那意思!”
王文远呵呵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没那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说到这里,王文远表情一肃:“我原本就没打算多待,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就更不会在京里待着了,不过我担心我走之后,你们会吃亏,思明哥你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我担心的是德伟哥他们!”
“我可以躲回齐州,思明哥你可以躲到苏联,德伟哥呢?吴越哥呢?红旗哥呢?家成哥、家伟哥呢?他们躲去哪里?也跟我们一样躲出去?我能丢的起这人,你们丢的起吗?”
李思明不说话了,好半晌之后张德伟接上了口。
“文远,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虽然我们和江海晏他们不对付,可江海晏他们也不敢真把我们怎么着,这些年来也斗过不少次了,顶多就是挨顿揍,丢了脸面,没人敢下狠手的!”
王文远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半天后才问道:“思明哥,德伟哥,你们和江海晏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这问题,张德伟不好开口了,他把目光看向了李思明,李思明叹了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王文远感觉今天晚上无语的次数有点多了,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儿?
吐槽过后,便是深深的无奈,世家啊,一入豪门深似海,一点都不假!
无奈过后,紧跟着心里的火气就起来了,先不说到底是谁的对错,单说这江国泰做法,就不配称之为男人。
“这都特么的什么年代了,我真特么的搞不懂你们这些世家人脑子怎么张的!这才多少年?你们身体的血就冷了?思明哥,你也是个男人,就这么看着你姐姐……”
不等王文远说完,李思明就红着眼咆哮了起来:“我当然不能,可我有什么办法,江家不倒,我就算把江国泰那孙子宰了,又能怎样?又能怎样?”
这些话吼出来之后,李思明的气势突然一滞,紧跟着就萎靡了下去:“又能怎样?只能让跟多人的陪进去罢了!”
王文远突然呸了一声:“说你们血冷了,都高看了你们,应该说你们都是一群窝囊废!”
“江家倒了,才能把你姐姐救出来,是不是?那你这些年干了什么?你身体里,但凡还有点热血,就特么的不会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这里犬吠,但凡你还有点热血,你就应该去把江家推到,把江家连根拔起!”
第0258章 机械厂的翻身仗(第一辆自行车下线)()
转过天来,和李思明说了一晚上话的王文远走了,留下了血热起来了的李思明。
看着眼圈漆黑,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李思明,张德伟不仅有些担心了起来。
张德伟不是一个真的无脑的人,他和这些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懒的用脑子去思考罢了,他喜欢这些兄弟们在一起时,那种纯粹的感觉,肆无忌惮的笑,肆无忌惮的闹,一切的一切都不需要去思考,一切的一切都是纯粹的。
可,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长大,人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去思考,尤其是长大之后。
王文远说的话,是很热血,听起来也很痛快,可老李家和老江家之间的事儿,并不是凭借热血,就能解决的,解决两家之间的事儿,需要的是动脑子。
俩家之间,不,应该说两个阵营之间,自从俩家结下仇之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是那种看不见却异常惨烈的厮杀。
张德伟不相信以王文远的妖孽,看不到这些,可他为什么还要挑动李思明那聪明人眼中很蠢的‘热血’呢?
一晚上的时间,李思明把双方两个阵营之间的关系,把两个阵营之间的组成成员,一个不落全都说了个遍,王文远听了一个晚上,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这是为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两个阵营真的明打明的拼起刺刀,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吗?
他心里到底再想什么?
若王文远知道了张德伟心中这些疑问,他一定会告诉他,兄弟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你们活的很窝囊!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内心里怎么想的,王文远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回到齐州后,王文远经过了短暂的平静的生活之后,在11月20号这天,再次过起了脚不沾地的日子。
11月20号,机械厂一百九十多个职工,早早的就站在了火车站的站台上,8点15,临时戒严了的火车站,一列军列缓缓的驶了进来。
当这军列停稳的那一刻,站台上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根本就不用吩咐,所有的人就激动的冲上了载着生产线的火车,当第一块帆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崭新的机械后,欢呼声再次爆发了,这一次的爆发比上一次的爆发更强烈,更持久。
没有工程机械,只有木头、绳子和人,机械厂的工人凭着一股子纯粹的力量,把这些机械装上了早已等待多时的东风汽车,一车一车的机械运出了火车站,运进了机械厂。
经过三天的忙碌,一条崭新的生产线组装完成了,当机械打开,齿轮转动起来的时候,老厂长陈正平忍了三天的热泪,再也忍不住了,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六十岁的陈正平哭的像个孩子,没有人笑话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哭。
王文远的眼睛也湿润了,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个时代的华夏工人,他们是纯粹的,他们是高尚的,他们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工人,没有之一。
可这些全世界最好的工人,却拿着远比那些所谓的世界第一的国家里的工人少的少的工资,干着远比那些所谓的世界第一的国家的工人多的多的活。
可就是这样,他们都没有丝毫的怨言,可就是这样,他们都把厂当成了家。
王文远没有去安慰陈正平,他猛的吼了起来,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郁结之气都吼出去一般,吼了起来。
“我们机械厂,又活过来了!又活过来了!”
所有人都被王文远的这一嗓子震住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可就在下一刻,山洪暴发了!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用尽了力气吼了起来。
“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
等所有人把胸中憋闷了十几年的郁气吼出来之后,王文远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偌大的车间再次安静了下来,时间似乎又静止了。
王文远环视了一圈,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厂长陈正平身上。
“老厂长,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看你们的了!”
陈正平知道王文远说的是什么意思,他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摆手:“去把那辆样品车抬过来,去把橡胶厂送来的样品车胎拿上来,去把收集好的才来抬过来,今天,第一辆自行车,必须下线!”
几个老师傅们的徒弟,嗷嗷叫着冲了出去,没多会儿,所有的东西就拿了过来。
陈正平没有只做车圈、车链子和辐条,而是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