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女孩子离开之后,路上就开始聊起来了。
柳问兰先开口道:“虽然王文远确实很有本事,可你这贸然的辞职,是不是有点,有点不理智了?咱们当老师,虽然收入低,但是这是一份高尚的工作,而且胜在收入稳定!王文远这里虽然工资高,但是一旦效益不好了,工资很可能就发不出来了!”
苏傲梅对闺蜜的这番言论深以为然,她使劲的点了点头道:“静静,你比我小两岁,步入社会也晚两年,有些事你不懂,你看他现在给你开的工资高,可万一哪天效益不好了,你这工资可就没保障了!”
李秀娜从柳问兰开口的时候,就一直在咬嘴唇,等到苏傲梅话说完的之后,她鼓起勇气开口了:“问兰姐、傲梅姐,我,我不太同意你们的说法,我,我不是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我们老板,他,他很聪明,他不会让厂子效益不好的!”
苏傲梅翻了翻白眼,没说话,柳问兰浅笑着道:“我们知道,我们也没说他不能把机械厂带出来,我们只是说万一,事无绝对不是,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没等李秀娜再开口的,苏傲梅就贼笑着,用调侃的语气着道:“哎呀,问兰,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秀娜妹妹的心,已经被小/流/氓给俘虏了,这会儿啊,就算那小/流/氓让她跳河,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的跳下去!”
李秀娜俊秀的小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傲梅姐,你,你……”
见李秀娜羞红着脸半句话说不出来的样子,苏傲梅如得胜的小母鸡一般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下子李秀娜更受不住了,羞恼的道:“问兰姐,你快管管傲梅姐啊!”
柳问兰也是无语,苏傲梅这破烂的性子,有时候真的叫人受不了。
就在柳问兰准备开口‘训斥’苏傲梅两句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蔡静开口了:“几位姐姐的好意,妹妹我心领了,我知道姐姐们是为我好,可是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这次机会真的非常难得,若我不抓住,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
……
王文远不知道这会儿苏傲梅正用他来调笑好闺蜜,这会儿王文远整在研究那几张铣床,这东西,前世里他还真没怎么研究过,对于这东西的好坏,他完全不懂的,但是他知道这时候国内的铣床,基本都是五六十年代的产物,这些东西甚至会用到千禧年之后,才会被淘汰掉。
研究了半天,王文远就没兴趣了,因为他完全不懂,没人教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正当他准备趁着陈正平弄材料这段时间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忽然小姨夫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一大批人来的。
王文远看清小姨夫身后的那些人后,便知道这些人是谁了,这是之前他硬让小姨夫从石头乡里招来的那些木工,也就是他安排跟着南方那些装修队学了一个月手艺的那些人。
“小姨夫,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侯继明苦笑了一声道:“你这家伙,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心大呢?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你妈见你一天没回家,又差点去大闹公安局?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因为你的事儿翻了天了!”
王文远不解的看着侯继明道:“小姨夫,你这话我就不懂了,你说我妈差点去闹,这不就是没去闹吗?怎么还因为我的事儿翻了天了?”
侯继明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你心大,是因为你妈发话了,要打断你的腿,我说你不知天高地厚,是因为之前的那事儿,已经闹大了,昨天夜里,牛新华受不住招了,他不仅把梁书记的儿子梁栋招了出来,还把淄县的孙副县长给招了出来,亲口承认这两人当天出现在了看守所里,也亲口承认了他之所以对你动手,就是因为这两人指使的,除了这俩人,副县长丁兴学和常务副县长伍勇思也被牵扯进去了!”
说到这里,侯继明又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市纪委连夜来了人,现在外面的人已经彻底的炸锅了!这事儿,全都是因你而起,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卷进了漩涡的中心,在这中心里你唯一的结果就是被这漩涡搅的粉身碎骨!”
王文远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番话,根本就不是侯继明能说的出来的,而且这些事儿也不应该是侯继明能知道的,为什么侯继明突然找到他说出了这番话?
“小姨夫,你跟我说实话,这番话,是谁教你说的?”
侯继明眉头微皱,随之道:“是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张铁山跟我说的,你的事儿出了以后,我原本是想一直待在公安局等一个结果的,可办案的民警把我劝回来了,说这事儿不可能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结果的,所以我就回来了,不过昨天晚上,张局长突然来了……”
后面的话,侯继明没说完,这会儿王文远也不需要他说明了,他已经明白了。
张铁山吗?
他是好心的提醒,还是另有图谋?
对此,王文远更倾向于后者,可是,他却想不出张铁山的图的是什么!
第238章 机械厂的翻身仗(九)()
想不透,王文远索性就不去想了,到时候了,自然就知道张铁山的图谋是什么了。
至于小姨夫担心的哪些问题,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么一个小小的漩涡就想把他绞碎,说痴心妄想一点都不为过,这次的事情,虽然他身处在了漩涡中心,但是他身上还披着一层坚硬的石头壳,这石头壳不是别人,正是李思明,想要绞碎他之前,那些人必须先绞碎李思明。
想要绞碎李思明,呵呵了!不是他看不起那些想搅风搅雨的人,就算他们的后台一起出力,都不够人家看的。
“小姨夫,不用担心,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是我真的不会有事儿的,那些人自会有人去收拾他们,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机械厂救活,其他的,说句难听的话,就算世界大战了,也不关我屁事儿!”
侯继明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些事情,以他的能力很难理解,他也不想去理解这些,他只希望自己这外甥能好好的就行。
“行吧,不过你总得回家跟你妈说一声,不然你妈真的会打断你的腿,我看的出,你妈这次是真的怒了!”
一听老妈发飙了,王文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急忙道:“小姨夫,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我怕我一回家,我妈会把我关起来,我这辈子能不能幸福就全指望小姨夫你了,你一定要给我顶住啊!”
侯继明无语了,以前我帮你顶着可以,那是你妈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的事儿全都暴露了,你妈都知道了,我怎么帮你顶?
可看到外甥那苦苦哀求的样子,侯继明又不忍心拒绝,只好叹了一口气道:“行吧,我尽量吧,不过你妈要是来机械厂找你,那我可没办法了!”
王文远大惊:“什么?我老妈已经知道我在机械厂了?”
侯继明翻了翻白眼道:“能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妈昨天发了多大的火,若不是你大伯在,怕是这会儿整个齐州县都被你妈掀翻天了!”
王文远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不少,老妈虽然无法无天,可面对大伯的时候,还是有些畏惧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王文远一拍手道:“小姨夫,光有大伯不一定能镇住我妈,你辛苦辛苦去我爷爷那一趟,把我爷爷和奶奶请出山来,要说能彻底镇压我妈的,估计也就我爷爷和我奶奶了,小姨夫这次务必要帮我一把,一定要把这事儿办好了!”
对于王文远的爷爷,侯继明还是知道的,虽然只见过一面,可老爷子给他的印象太深了,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就不说了,单说那双浑浊的眼睛,似能看透人心一般,让他连一秒的对视都不敢。
“行,行吧,我,我尽量!”
侯继明走后,王文远便领着装修队的几个领头的进了办公大楼,此时办公大楼已经打扫干净了,就是整个楼就跟特么的被鬼子扫荡过的村子一样,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怀疑人生,除了墙和地面之外,能拆走的已经全都拆走了,后世拆迁队和机械厂的工人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上了三楼,王文远领着人进了楼梯正对着的那间办公室里,便开始指画起来了:“找到图纸,看看着两面墙是不是承重墙,若不是承重墙就给我砸了,三间办公室合成两间,若是承重墙,就给我想办法,把重量给我撑起来,然后砸了其它的地方,反正我就是要把这三间办公室合并成一间!”
“完事儿了以后,打造一张三米长的老板台安放在这里,什么老板台你不知道是啥,这个一会儿我在给你解释,这里,这里给我按照明清家具的样式给我打造一个会客区,这里这面墙,我要你们给我画一个中国地图,并用木框给我框起来,什么不会画,不会画就去找会画的,什么找不到,我不管你找不找的到,总之我要看到一幅和这面墙差不多大的中国地图挂在这里,并被厚重木头框框在里面!”
“头顶上,给我按照百货公司那个顶装修,在照明方面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亮,我不管你们给我装多少灯棍,也不管是不是浪费电,总之,我就是要亮,晚上一开灯,这办公室里必须和白天一样亮!”
“其他的办公室,你们自己看着弄,但是给我记住了,我不要重样的,没一间办公室我都不想看到重样的!”
把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木工整蒙圈后,王文远便挥了挥手让他们走人了。
他现在没工夫跟这帮人瞎扯!
回到车间里,在绘图用的白纸上,哗哗的画了好几张样稿,都是后世比较流行的办公室装修草图,完了之后,便叫陆保国给那几个已经蒙圈的工头送了过去。
等到差不多快11点的时候,陈正平带着大李、二李等人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一车崭新的‘废旧’钢材。
对这些社会主义道路上难免会出现的特色,王文远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一招呼人,便开始按照画好的山地车图纸开始搞了起来。
自行车的车架子是最好弄的,下午的时候,毛坯车架子已经做出来了,车架子很好做,难做的是前叉避震,以及变速器、和飞轮,这些东西都是要求有很高精度的,单指望铣床是不行的,必须几位老师傅们亲自动手打磨才行。
几位老师傅把铣出来的飞轮,分配了一下,便开始不分昼夜的打磨了起来。
这会儿王文远就插不上手了,他安排了几个人开始打磨毛坯车架子,并教他们给车架子上色和喷绘。
这会儿的喷绘非常简单,就是用硬纸板做个磨具,把画好的地方扣出来,然后把模具放到车架子上,刷漆,对你没看错,就是刷漆,喷枪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得去共和国的长子一汽家或者去上汽家里找,别的地儿,呵呵了!
晚上9点多的时候,和后世里非常常见的那种蓝白相间的山地车车架子完成了。
一众工人,看着车架子上不认识的、大大的蓝色的洋码子,脸上都笑开了花儿。
光看这车架子,光看车身上这洋码子,就能把市面上那些自行车甩一百条街。
这下子他们都相信了,相信他们的厂子能再活过来了!
第239章 机械厂的翻身仗(十)()
王文远本以为那些老师傅是说着玩儿的,没想到那些老师傅玩儿真的,说通宵达旦,就通宵达旦。
这些老师傅可都是宝贝,王文远怎么可能让他们透支生命力?
在苦劝无果之后,王文远直接发了飚,拿着那些废弃的零件,一顿乱摔,就跟神经病病发了一样,把老师傅们都给‘吓’回去了。
可转过天来,天还没擦亮,这帮老师傅就又来了。
对此,王文远直接无语了,老师傅们说的话,也彻底的让他放弃了跟这些老家伙们讲道理的想法。
“小厂长,不是我们不想睡,而是实在睡不着啊,这都多少年了,一直看不到希望,现在希望就在眼前,叫我们怎么睡?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眼看就没用了,趁着现在还能动,发挥一下余热,就是入土了也安心!”
王文远心中敬佩、不忍的同时,也让他下了大决心:“那些我不管,反正在我这里,你们必须得遵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上班必须按点来,8点上班,你早到一分钟都不行,你迟到一分钟也不行,说8点就8点,晚上5点下班,你早走一分钟都不行,晚走一分钟也不行,说5点就5点,晚一分钟,我就给公安局打电话,说你们预谋偷厂子里的东西!”
站在霍长河身边的一位叫于有福的老师傅,一听王文远的话不乐意了:“小厂长,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王文远一瞪眼:“我就是不讲理了,你要咋地,不愿意干了就回家抱孙子去,别来这里烦我!”
“你……”
于有福还待说什么,却被霍长河一把拉住了,霍长河心里明白,这是王文远不想他们因为过于劳累,导致身体出毛病,王文远这是好心。
“王经理,我知道你好心为我们着想,你的好心,我们心领了,可我们等了一辈子了,才等来了这么一次机会,你是不是也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若这次机会不能抓住,就算死了,恐怕都不能安心了!”
霍长河的这话一说完,王文远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叹了一口气道:“老师傅们,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太祖老人家也说过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这么拼命,本钱没了,还怎么革命?况且你们也要翻过来想一想,咱们厂子里就你们这几个老师傅,你们的身体出了问题,今后咱们厂子还怎么生产?指望那些手艺不过关的小年轻,这不是砸咱们牌子吗?这好容易得到的机会,不又没了?”
“为了厂子,为了厂子里这些还仍然愿意相信我们的一百多职工,我请求你们,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王文远的一番话说出来,几个老师傅都沉默了,王文远说的很对,厂子里现在能玩儿的转的就他们几个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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