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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知道再清楚,她就算也很无奈,也没有法子。出了皇帝的清明殿,杜樱宛来到吴凝脂的宫中,她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她也会做出这样的结果。
恍恍惚惚进了宫中,恍恍惚惚的又出来。杜樱宛什么都不记得,但只记得她妥协着说,她答应放弃太子妃之位,只求吴凝脂救下宋君一。吴凝脂那张得意而又张狂的脸,就在她脑海里一直晃动。张牙舞爪,可憎的很。
画面一晃,她又看见了当时的吴凝脂,这一回她是笑着的。夸了她一句识好歹,便开开心心的离开。
她又忆起前世,家离破散,她什么都保不住。没有想到,重生一世,她还是这样,她还是抱不住自己爱的人。
怪自己太过懦弱,在这样的权势滔天面前,也无以顶身之力。只得悲痛的自己离开,孤独又无助,或许她就是应该与寂寞同愁的人吧……
回忆也恍惚,心也恍惚,泪水像一串断了的珠子,不停的落下,丝毫不见停……
第382章 七夕()
面前的饭菜,因为长时间的未动,而微微凉却。杜樱宛皱着眉,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敲打着面前的碗。
旁边宫女已是第三次上前提醒饭菜已凉,可否要热一下,杜樱宛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摆了一下手,称说不用。
宫女僵持着站在杜樱宛的身边,一副不肯走的模样,杜樱宛很是无奈“你下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别人照顾的。”
宫女噗地一声跪下,杜樱宛面露惊色,实在没想到有这么大阵仗。“还请杜姑娘用膳,我是受皇上的命令,来照顾小姐的,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我身为奴婢,是万万担待不起的”
杜樱宛哭笑了,哪有什么担不担待的起的。那吴国皇帝,只不过说的是句客气话,那里想到这宫女竟如此认真。
也罢,也罢。她是因为与吴凝脂才留在吴国,也算是栽在了别人的屋檐下,息事宁人才是最好的方法。
杜樱宛将筷子平平的放下,点了一下头,示意妥协,出声让跪着的宫女起身。
宫女像是如释重负,向杜樱宛投向感激的目光,便唤了一群奴才,上前将饭菜端下送去厨房,再热一遍。
一阵动静后,开始平静下来,杜樱宛此刻觉得这府中空无一人,空空的,如同她的心一般。像是被挖掉了什么,痴念着什么,却兜兜转转总是寻不到。
皇宫内,吴凝脂可也是一点也没停下,梳妆打扮,整理妥当之后,便坐上马车朝着皇上的清明殿驶去。
宫门内外守卫森严,士兵是轮着值班的,交接替换时都是一派庄严的某样。吴凝脂无趣的砸了砸舌,没关系,她马上就要逃出这座牢笼啦。
她可以与那个她一直思慕的男子,永远的在一起,不必忧愁这厚重的宫墙连冬都抵挡在外,也不必烦恼这冷暖寒情将来春的花季所抵挡在外。
她想要的一切,会有的,因为机会就在眼前。她已经铲除了一个杜樱宛,只要她求一求父皇,父皇会答应她的。她知道,他的父皇向来宠爱她。
在吴凝脂记忆中,父皇似乎一直在批改奏折当中。堆积的奏折如山,父皇是抽不出时间来陪她的。连说几句话都是匆匆的,闲闲的那几句,来来往往,从不停留。
她轻声唤着父皇,几日未见,父皇的威严更重。这让吴凝脂压力更大,不像是来求喜事,反而就像是来谈判一般。
吴国皇帝近日国事缠身,本就烦忧。底下的奴才都不敢多过打扰,现下看到自己的女儿,便想到杜樱宛所对他说的话,语气就更加不好。
“你这次前来,莫不是为了宋君一”
吴凝脂身子一抖,定了定语气中的慌乱,才开了口“是,我的确是为了这个”
果然如他所料,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来向取自己国家的秘药。到真是给他长脸了,拍了一下桌子,放在上面的几份茶点也跟着颤了几颤。
吴凝脂不再敢说话,只是等着端坐龙椅上的人,消着气,气氛霎时变得很是僵硬。
而另一边的杜樱宛,正慢条斯理的用着饭菜,很是惬意的模样。虽然心里还是牵挂着宋君一,可是与吴凝脂交阀了这么久,她自然知道吴凝脂的个性。要是真在她旁边安上了眼线,知晓她心中还记挂着宋君一,自然是会闹个不停的。
现在,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宋君一,他们俩谁都等不起。只能平定心绪,暗自观察,绝对不能再意气用事。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不表露,尽管口中的东西食之如蜡,嚼之乏味。但杜樱宛却是格外认真的吃完了整顿饭,她可是要留着力气,打一场大仗的人。怎么能因为没吃饱,而放弃争斗呢?
吴杨来的是恰好,正好在杜樱宛嚼完最后一口,踏进的门。本以为杜樱宛缓过来的时间还要长一些,可没想到这么快就以调整好情绪,用上饭了,倒也让他惊了一下。
他淡淡的笑着,今日他穿的是一身月牙袍,白色与净,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杜樱宛没有什么反应,木木的朝着吴杨打了一声招呼,兴致并不是很高涨。
杜樱宛此刻的情绪,在吴杨的预料之内,弯了唇,吴杨开口道“今日时节恰好,各处都有灯会,一年一次。你倒也是好运气,一下子就给碰上了”
这句话意在调侃气氛,杜樱宛自然是要给点面子,笑一笑的。
过了一会气氛总不像之前那么平淡了,带了一点,可以继续交谈下去的意味
“所以,杜姑娘,我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出游”吴杨终于出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杜樱宛眼角上扬了一下,实在是没办法不给面子,便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吴杨的温温然,还很贴心的提醒“要不要准备什么?还是我们现在就走”
杜樱宛撑着头想了一会儿“好像实在没有什么要带的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一番敲定,行动极快,一下子便出了门。
夕阳微微落下,余晖还尽览着几丝灼灼的火热,孜孜不倦的残留在人的脸上。不如同正午的闷热与烦躁,晨昏,总是悠闲而又惬意的。
天还未完全黑下,名街小巷,小乔泊船并都挂上了灯,虽还未来得及点亮。但是瞧着这边天色,估计也离点亮不远了。
杜樱宛是这一世难得看见灯会,显得格外好奇,磨磨蹭蹭绕着东街小巷,逛了许久。吴杨一路上倒是挺耐心,也许就是因为是本土人,偶尔在杜樱宛不懂民俗的时候,也会细心的讲解一番。
倒是最后让杜樱宛有一些不好意思了,甚至还有一些担心,昂着头问吴杨“我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烦呐?”
吴杨连忙摇头,生怕杜樱宛起了误会“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给你讲解,这不是显的我有学问嘛。”
杜樱宛实在是没有想到,吴杨会这般回答,忍不住地笑了一笑“天已经黑啦,灯估计以及全部垫上啦。我记得有灯,就会有猜灯谜的地方,我们去看看吧。”
吴杨自然是答应的,两人便寻着这一街的小灯,找传说中猜灯谜的地方。
一路上都是一对对的男女结伴,惹得杜樱宛一阵阵奇怪“今日怎么会有这么多情侣出游,难道是因为这次的灯会漂亮”
吴杨默默开口“今日好像是七夕……”
杜樱宛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吴杨忍不住,便事先打破,指了一下前面的方向“那里好像有猜灯谜的地方,我们去看一看吧。”
杜樱宛连忙点头……
灯谜老板是个长着两撮小胡子,看起来笑眯眯的人,见到杜樱宛与吴杨以为是情侣,连忙招呼着……
杜樱宛兴致挺高,也没在乎那么多。便随手拉下了一个灯,里面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一段话。杜樱宛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凡间同白首,作鬼共销魂”
念完之后,杜樱宛已经估摸着了迷底,信心十足的答道“这不是风云吗,怎么样啊老板我是不是答对了”
吴杨正低着头,正好看见灯的烛光浅浅的打在杜樱宛的脸上,心微微一动,像是落雨的池塘,一滴一滴泛起了涟漪。
老板原本就长得细小的眼睛,因为一笑就显得更加小了,看了一眼吴杨的表情,心下猜测几分,更加肯定了两人是情侣的身份。调笑着说道“那你们可真是女才郎貌啊”
参加灯会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喧哗,离老板稍微隔得远一点的杜樱宛,并未听到。面上并未出现什么神情,反倒是吴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软。
杜樱宛又现后抽了几个灯谜,一一都答对了,后来实在不好意思,面对老板一脸痛心的表情。杜樱宛拿了奖品,就拉着吴杨跑了。
那一晚灯光正好,有人有情,吴杨知道他可能是真正的动心了……
离灯会那一晚,隔了一天,吴杨对于那种当初觉得缥缈的感情,觉得体会深刻了。
如果之前只是单纯的觉得杜樱宛这个女子,善良,坚韧,那现在他就是真正的被打动了。
有时候,人感情的质变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是所忽略不了的。
吴杨正因为明白这件事,所以下了早朝,便匆匆赶向杜樱宛的府邸。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杜樱宛被一位下人拦住同痛斥画面,那个下人他认识,是吴凝脂身边的亲信。
吴杨向来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却在看到那个画面是,站在那下人的面前,狠狠的就是一掌,恶狠狠地痛骂。
杜樱宛被那下人本来是很气愤的,刚想要回口,好好的声讨一下。
便看见吴杨拦在了她的面前,一直认为吴杨是个很温柔的人。却没想到骂起人来,如此的,嗯,宛若雷霆之势,唬人的很。
她心里很感动,但也只是很简单的感动而已。这一点毋庸置疑,吴杨知道的很清楚。可是再怎么样,待到杜樱宛向他轻轻道了一声谢时,吴杨都觉得全身像被挠了一下,浑身酥麻的很。
第383章 所谓红颜祸水()
夜晚乘着微寒的凉风,姗姗来迟。
吴凝脂的宫中,正秉着夜烛,几段细暖的光微微打下,显得整个房子都有一些温暖明亮,尽管这并不符合,房子中一派配优雅,冷清的样子。
吴凝脂端坐在香木椅上,气色看不出太大的变化。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针线,看得出是一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儿。吴国民风淳朴,一些待嫁的女孩总会做一些女工,无一例外都是些鸳鸯戏水之类的。
吴杨坐在吴凝脂的对面,目光生硬,好不容易将目光调转回来,整个人的脸色都显得不太好看。
重新拿回放在桌上的针线,吴凝脂一针一线的穿着,显得格外耐心。若是平常,她定是不愿意做这些精细活的。可是,以后总得是要着点的,想到这吴凝脂手停顿了一下,心中泛起了一顿异样的涟漪。
他与这个妹妹算不上特别亲,只是小时候能说上几句话。算下来,可能实在是因为缺少与妹妹交流的经验,他还是显得有些举足无措。
将手放在嘴角,轻声咳了几声,吴杨声音有些发哑“我今日看到你手里下的一个宫女去找,杜樱宛”
吴凝脂扯着丝线的手,利落的打了一个结,语气毫不在意“怎么了?”
吴杨堪堪叹了一口长气,他就知道,他这个妹妹总不让人省心“以后别让人找她麻烦了,她是章国人,若是传出去吴国带人不周,外人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
吴凝脂这回可算是听懂了吴杨,话里的意思。这是觉得她欺负了杜樱宛,上赶着来找她算账的啊。
吴杨好歹也是吴凝脂的兄长,这样帮着一个外人说话,自然是气着了。扔了针线,语气谈不上好“兄长是什么意思?是认为我无理取闹,故意去找那个人的麻烦的嘛?”
吴杨听到这一段话,脸上一下子黑了下来,她这般的上纲上线,还有没有把他这个兄长放在眼里“你难道没有无理取闹让底下的宫女去闹腾一个来我国的贵客,难道想让我国与你一起丢脸是吗?”
吴凝脂脸已经气得青一块白一块,说话都有一些颤颤巍巍的,语词都接连不上。最后平定了一下气,一撂担子的,全给说出来了“丢脸?我看你才是吧,你不就是喜欢那个女人吗?她可是张国太子的未婚妻,可是个有主的。这样算上来,你也不是跟我半斤八两吗”
“你闭嘴!”吴杨怒斥,手紧握着,还浮动着几根跳动的青筋。
吴凝脂也还不示弱,狠狠地瞪向吴扬的目光“你就是被那个蛇蝎女人给迷惑了,是否脑子都糊涂了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来声讨你的妹妹。我告诉你,杜樱宛她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吴杨手刚要扬起,看着吴凝脂下意识反应紧紧闭眼的模样,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他怕在这里待下去,忍受不住,他会动手打人。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吴杨挥着袖子,走出了宫门。
吴凝脂眼中的泪水微微涌动,像是一颗玻璃球在地面不停地旋转,晃动着影子。
她的兄长,她的亲生兄长。竟然为了一个相识未过半月的女人,而扬起了手,想要打他同为一脉共枝的亲生妹妹,这可真是前所未闻!
为何杜樱宛有如此的大的妖力,能够抢走她身边所有的人。不费吹灰之力 ,轻松简单宋君一是这样,现在连她的亲手兄长都这样
她吴凝脂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杜樱宛向来要强吴凝脂是决不可能,让自己讨厌的人如意的。于是她又来到了吴国皇帝那儿,皇帝正坐在厅堂上用膳,他看到吴凝脂微红的双眼,眉轻轻一皱。
最近他可是真不得安生,这一个两个的都来找他。
到底还是一个做父亲的,皇帝将筷子放下,招呼着吴凝脂坐下。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啦?莫怕,有你父皇,定当帮你讨一个道理”
吴凝脂原本委屈的情绪,此刻彻底决堤,啜泣的上接不接下气“是……兄……兄长,他竟为了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