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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样,小姐,等下我冲出去,推他下去,死死地拦住他。你就趁机逃走,一定不能被他抓到。你和小少爷一定要安全。”
有了这一会儿的思考,杜樱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点打算。她握了握如期的手,朝她会心的笑了一下,示意她安心,她自有办法。
是的,她不能出事,更不能让她的孩子出事。如期这个丫头跟了她这么久,事事为她着想,危难时刻也想着牺牲自己让她先走,她当然也不能让如期出事。
“我知道,是有人给了你银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她给了你多少,我出十倍你把我送回庄园。”杜樱苑说出这话也不指望他能立马答应,这件事还是得循序渐进,慢慢劝导。
“你知道你把我带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吗,我有可能会死,你一定会死!”杜樱苑感觉一直平稳的马车好似不经意歪了一下,这说明她的一句话让车夫害怕了。所以要继续加深她的恐惧。
“他们可能会把我杀了,可能留着我会有别的用,也可能我会被人救了。可是你就不同了,他们跟你说,你拿了钱就可以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接着生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既然能找人绑了我这个已有身孕的女子,就证明他们完全会狠心把你杀掉。再说,留着你始终是个疑患,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不会出卖他们。为了避免你再次被利益熏心出卖他们,他们一定会杀了你。”杜樱苑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这不禁让车夫心头又是一紧。
但是他突然想到自己卧床的妻子,和自己仍年幼的儿子。他不能让儿子再过他这样的生活,他要治好妻子的病,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他还是选择相信那个人,拿了银子就会安排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
想到这些便又抽了马背一鞭,“驾。”好让马儿走得更快。
杜樱苑感觉到了马车似乎走得快了些,心想着自己的话倒是起了一些作用,毕竟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矛盾,“很好,这样便有把握了一些。”
“不妨告诉你,我已经在来的路上设下了我与夫君的暗号,即便你等会回来找,你也是发现不了的。然而这暗号足以让夫君可以找到你,不管你去了哪里。”杜樱苑说的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如期疑惑得看着杜樱苑,杜樱苑示意她不用担心。因为想要打败敌人内心,就要说到所有人都相信。
“你的家里应该有一个患病的妻子,你的孩子也不过七八岁。你相不相信,如果你把我送给给你钱的人。就算你拿了钱,不管你走到哪里,我夫君都是会找到你的,到时候就不像我现在跟你商量这么简单了,你要想清楚。”
杜樱苑闻到车夫身上有一股草药的味道,应该是长年用药,味道早已留在身上。看他不过三十的岁数,孩子定还年幼,他看起来身体还算健康,所以用药的应该不是他,他只是常年熬药而已。她也不确定家里是谁在吃药,所以干脆堵一把。
“你把我送去,也就是害死我孩子的直接凶手。我夫君当然也不会怜惜你的妻子,更不会怜惜你的孩子。到时候你们一家都会给我陪葬!”
马车似乎渐渐慢下来,可是又好像有些犹豫。杜樱苑似是感觉到车夫内心的挣扎。
此刻的他是真的迟疑了。本来以为今天过后他就可以摆脱以前的那种生活了,现在一想,里面哪位夫人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他有些后悔应下这件事情,此事现在变的如此棘手,可如何是好。
要不就送她们回去,说不定自己可以捡回一条命,可是万一送回她们,也还是可能会丢了性命。车夫现在真的是万分懊恼,生活本就不幸,现在还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全家人的命。
杜樱苑抓紧时机,再次开口“你可知道我是当朝国师独女,我的夫君便是当今太子。你确定杀了我你能真的能拿着钱活下去吗。”
“吁~”马车猛的停了下来,像是被杜樱苑最后的那句话吓到了。杜樱苑也被他这一个猛的停下吓了一下,好在前面的如期眼疾手快,忙抱住了她,让她不至于向前倒去。只是车夫还是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杜樱苑示意如期掀开车帘,她定定地看着车夫:“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把我送到我要去的地方,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而且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如果想活下去,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你要好好想清楚。”
车夫像是被杜樱苑的眼睛里那种信心和凌冽吓到了。再者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竟是当朝国师独女,更别说那太子,自己虽是个车夫,多多少少还是听过关于太子的事的。
不知不觉他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但是转瞬想到如果自己没有把人送到,那之前那人会不会还找上他呢,可是他又断不敢惹上国师与太子的。这可如何是好,自己为什么会惹上这样一群人呢。
杜樱苑像是看懂了他的担忧一样,继续说到,“你把我送去庄园。我可以派人把你们送去父亲旧识那里替你谋一份差事,定会保你一家安全,我杜樱苑说到做到。”
说完车夫立刻跳下马车,惶恐得连连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太子妃,小的也是生活所迫。不知夫人竟是太子妃,是小的该死,太子妃息怒,太子妃息怒。饶了小的吧,小的立马送您回庄园,太子妃息怒。”说完仍然惶恐地看着杜樱苑。
杜樱苑心里舒了一口气,这心理战想来是赢了。
看着他惊慌的模样,想来这也是老实人家,只是被奸人蛊惑。便点头应了,“走吧。”
一路上杜樱苑都在想,到底会是谁,是吴凝脂吗,她竟大胆到这种地步吗。
“是何人指示你的,怎么知道我会此时去庄园。让你把我带去何处?”杜樱苑问了一连串问题,她还是决定问一下确定是不是吴凝脂。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当时有人给了我银子,说是到时候让我帮她拉一趟车,事成以后还会有五倍的银子,说是事成之后我可以拿着银子立刻带着家里人离开。”
“是什么人找你的,有什么特征。她让你把我带去哪。”杜樱苑再次问到,她觉得这个车夫还是有些怕,像是隐瞒了什么。看来他还是不敢说出是何人指示他,也是,什么人愿意给自己平白惹来杀身之祸呢。
“小的确实不记得了此人有何特征,只是前几天有个小斯告诉我让我今日去等候,有人安排。至于送往何处,他也没有说,就说一直往西走,会有人接应。”车夫讪讪回答着。
“半年前找你的人就真的没说别的了吗,你把当天的事再仔细和我说一遍。”杜樱苑的语气显得不容拒绝。
车夫觉得马车里这个主更不好惹,便只好回答到:“半年前的一天,小的去给娘子买完药准备回家。走到药铺旁的巷子里,突然有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给了我一袋银子。说是半年后会有人过来找我,安排我去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会给我五倍的银子。还说多的不用问,不用知道,到时具体要怎么做去哪里会有人告诉我。等到办完之后也会有人把剩下的银子那给我,到时候拿了钱我就可以离开。”
“小的也是被银子迷了心窍,才会答应了她。希望太子妃不要跟小的计较,小的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第260章 破败不堪()
后面车夫说了些什么杜樱苑没有听进去了、、、只听到车夫说了半年前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找的他。
丫鬟模样,果然是吴凝脂。吴凝脂真是越发大胆,她果真不怕宋君一和皇后问罪于她吗。还是说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死,这样就算宋君一和皇后知道此事也无从查起。
但是让杜樱苑觉得惊诧的是,吴凝脂竟然在半年前就开始谋划这件事。想必湖中的尸体也是吴凝脂所为,那道士所谓的阴气也是和吴凝脂早就串通好的。原来杜樱苑已经恨她到如此地步了吗,刚好,她也早已恨她入骨了。
所以皇后那里也是吴凝脂从中撺掇,让她一定要坐马车过来庄园,而她心思也比以前细腻,还知道不告诉车夫具体去哪里。如此居心叵测半年,就为了这一天置她于死地。
现在想来还好这场心理战自己是赢了,不然自己怕是又要死一次,但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没有出生,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吴凝脂,这件事我记下了,你想杀我儿子,你就等着吧。”心里想着,眼里便多了一份愤怒,不由得握紧了拳,身体也似有似无地发抖。“那个道士,等我十月后,必要你性命!”
身边的如期刚从刚刚的惊险中回过神,看到小姐这样。便匆忙安慰她道,“小姐,你现在怀有小少爷,养胎是大事,万不可动怒,对身体不好。所幸今天我们逃过一劫,这件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到了庄园再想对策也好。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等生了小少爷之后这笔账咱们一起算。”
马车不知不觉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庄园。
车夫停下马车,如期帮着掀开帘子,杜樱苑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车夫,想来他也是不容易,便命如期取来纸笔,再交给车夫一个随身玉簪,说道“地址给你写好了,你找到他之后只需说是杜樱苑让你去的,再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他会给你谋一份老实差事,并且可以保你一家安全。”
说完又拿了一沓银票给他,“你也算救了我一命,这是你该拿的。回去给你妻子找一个好的大夫,一家人添些衣服,去吧。”
看着车夫离开,杜樱苑突然觉得一阵失落。老天好像就是如此不公,没有人能真的一直幸福下去吧。看着车夫像是真的很爱他的妻子和儿子,若是没有这么贫穷,一家三口定是很幸福。
自己虽是生活富裕,但还是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杜樱苑突然有点羡慕那个车夫了。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前的台阶处了。低头一看,这里是多久没人打扫了,就算没人住,也不至于萧索到这样啊。可是这只是门前,杜樱苑当时完全没想到自己进去后看到的景象比门前更加萧条。
门是虚掩着,如期试着扣了两下门,也没有丫鬟小厮的出门迎接。杜樱苑见没人应,便索性自己推了门进去。可推开门后的景象又让她惊讶了:两边的抄手游廊已是蒿草蒺藜。迎门的假山也似一堆乱石,池中的水早已干涸,日色无光,假山池没有了往日的生机,整个宅子一片萧条凄惨的景象。假山池后的厅堂看起来寂寞荒凉,虽说是紫檀木所制,房子雕刻精致,可是这样蒙上一层灰,总觉得心里着实压抑。看这景象说这里是一直无人居住的老宅也不为过了。
难道这里一直都没人打理吗,宋君一让她过来养胎,难道没有派人打扫吗。还是说这些人觉得自己是即将被宋君一抛弃的人,所以不必为自己打扫。
站在那里正犹豫着要往哪里走,便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张妈,快过来,有人来了。”寻声看到一老一小往这里走来。
老的差不多有四十左右,穿着一身素色衣衫,一头青丝尽数挽起,随意用了一根木簪插上。脸上的胭脂却是遮不住岁月刻下的壑痕,但她却又像不服老般,想去掩饰自己老去的容颜。
小的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身穿一袭粉色石榴裙,淡黄色棉衣,裙上带有粉色的绸带。头上也是梳了一个发髻,用一个小巧的紫色簪子盘上。不得不说,淡黄色让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娇媚如月。略施粉黛,秀眉如柳弯,朱唇微微上扬,撩人心怀。
看着二人的衣服,不像是很差的布料,只是一个小丫鬟而已,每月的俸禄就那么多吗。看她们近日似是若有若无的打扮,怕是觉得宋君一会过来吧。
“这么慢才出来,不知道太子妃今日过来吗,还不快行礼。”如期实在忍不住了,出口呵斥道,“这房子也这样萧索,就没有打扫一下吗。”
“奴婢见过太子妃,回太子妃的话,我们也是这两日刚来。刚把东苑打理好,这里和西苑还没来得及打扫。太子妃恕罪。”较老的老妈子微微行礼说道。
“拿还不快带路,太子妃路上颠簸半日,很是辛苦了,还让太子妃站着吗。”如期觉得这两人有点欠管教似的。忍不住又大声喝到。
“是是是,太子妃请随老奴这里来。”说完便帮着拿了行礼往西走去。
说是打扫了,其实也就是象征性的把表面扫一下而已,房屋仿佛都被一层灰尘罩着一般,已经闻不到紫檀木散发的香味了,有些房檐甚至也稍显破旧。
不多时,杜樱苑被带到一个小院,想比其他地方,这里确实是干净多了。想来是怕万一王爷来了看到如此破败两人不好交差把,刚来两日没来得及打扫着倒是个好的理由。说着杜樱苑嘴边扬起了一丝两人没有察觉的轻蔑的笑,这就是宋君一替自己安排的住处吗。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要歇一会,没事就把他出打扫了吧。等会午膳直接送到屋里就可以了。”杜樱苑都不愿多看这两人,打发她们下去也好,反正暂时不需要她们做什么。
“是。”两人倒是高兴,又可以偷懒了。“太子妃,我们就住在旁边不远处的小院子里,有事唤我们便是。这是小绿,我叫张萍,太子妃不介意可以叫我张妈。”
“知道了,下去吧。”现在的杜樱苑完全可以一眼看出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老妈子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这种人就不能纵容她,否则可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虽然一旁的唤小绿的丫头没怎么说话,但从她今日这打扮来看,定是费了一番心思。既不能让自己看出来她是刻意打扮,又能让王爷能够看到她。她以为凭她的这点容貌就可以改变她是丫鬟的名吗,想来还是嫩了点。
打发走了她们,杜樱苑让如期把里屋再打扫一下,把行礼收拾了。如期本以为小姐会想要歇息,毕竟马车上坐了两个时辰,小姐刺客还怀着身孕。便试问到“小姐,要不我先把床铺收拾了,小姐先躺下歇息,等午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