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彤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问道:“旺根婶子,这人已经救不了了,你看这怎么办?”
“小寇大夫,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旺根媳妇一脸不知所措。
寇彤抬腿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她看了看这院子中间站人,想了想还是说道:“旺根叔,你去镇子东头,刘老爷本亲家里,请一位长辈来,就说出了大事,什么都不要说,只管把人请来就可以了!”
“是!”旺根说着,出去了。
“旺富!你去请里正家,就说刘家出了命案,他自会到县城请官差!”
“是!”旺富听了,也急忙去了里正家。
“其他人,不要围这里了!这院子先收拾一下,鸡鸭都圈起来,不要满院子跑,然后各人做各人事情。如果要出去,要跟旺根婶子说一声。官差来之前,谁都不能乱跑,知道吗?”
“是!”那些人估计也被吓到了,都按照寇彤说去做。
寇彤想了想,没有什么遗忘了,这才说道:“旺根婶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太太!”
“是!”旺根婶子见寇彤做事情井井有条,也收起来慌乱,听从寇彤吩咐。
刘太太是伤心过度而昏阙,寇彤给她把了脉,服了一些镇定安神药,没过多久刘太太就悠悠转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寇彤,不由放声大哭起来:“彤娘子,老爷他……”
“太太!”寇彤安慰道:“老爷已经去了!当务之急,您要振作起来,办好老爷身后事才是啊!”
“太太,十五太爷来了!”旺根站门口说道。
寇彤忙解释给刘太太听:“当时您晕过去了,家中没有主事人,我让旺根叔请了刘家本家长辈过来帮您处理家事。太太,您要不要见见十五太爷?”
“我要见!”刘太太挣扎着起床,寇彤跟旺根媳妇扶了刘太太来到明堂,刘太太将刘老爷跟杨姨娘中毒事情跟十五太爷说了一遍,并委托他帮着料理丧事,禀报官府。
十五太爷听了吓了一跳,很就稳定了下来,并答应了刘太太请求。
寇彤给刘太太留了几副药,好生安慰了一会,然后才回到家中。
苏氏得知刘老爷出事了,也吓了一跳,紧跟着烧了一个火盆让寇彤跨过去去去霉气,又让寇彤将衣服换来下,洗了几遍手,才放下心来!
苏氏抱怨道:“年头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情,真是犯忌讳,得好好除除霉气才好!可惜这范水镇上没有寺庙,要是南京或者京城,一定要到庙里求个平安符戴戴才行!”
这几天,母亲总是说要回南京事情!
“母亲,咱们真能回南京吗?”寇彤问道。
去年苏氏连着给南京寇家去了几封信,都没有收到回音,这让苏氏高兴心情一天天消沉了下去,下半年几乎都没有提回南京事情,不知道现怎么又提了出来。
“是!”苏氏说道:“你已经十五岁了,不能再耽误了!我想好了,本家不来接咱们,可能是因为四房人都不南京。你要知道四房大伯父京城做官,四房人很有可能到京城去了。所以,咱们要自己回南京才是!现天气冷,咱们手上钱也不多,等天气暖和了,我多做些绣活,攒点钱,咱们下半年就回南京去!”
母亲根本不知道,四房人根本就是南京!只是,因为父亲是获罪被杀,所以,四房觉得父亲给寇家抹黑,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件事才好!而我们是罪人之后,回到南京,只会让人家想起来,当年父亲是因为谋害贵妃而获罪,只会让寇家人厌恶我们。
寇彤记得,前一世,一听到萧家倒台消息,她们母女两个就回到了南京,结果受到冷眼!直到一年以后,四房想利用自己婚事做文章,才稍微对自己好一点。
可是这些寇彤都没有办法对苏氏说!
不过,就算回南京也没有什么好怕!自己有医术,还有一大笔财富!上一世,自己与母亲一无所有,依附本家,所以才会任人鱼肉,而今生,自己再不用依附寇家了!如果,本家那些人对自己与母亲还过得去,那就留本家。如果,本家对自己不好,大不了离开本家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33子默被拒()
@!6*&^*5*^#6*@5^#!@#
寇彤打定了主意,就笑着就苏氏说:“母亲好好做绣活,我也要好好行医,努力攒钱。等送走了师父,咱们就开始准备回南京事宜!”
往常提起回南京,女儿总是百般不愿,难得今天寇彤这样爽,苏氏觉得十分意外。但是女儿心意转变,总是一件好事,苏氏也觉得久久悬着心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到了下午,突然有官差到家中叫走了寇彤。
苏氏见寇彤跟着官差走了,不由十二万分担心!
她焦急地院子里面走来走去,不时地打开门往巷子外面张望。
时间也变得难熬起来!
好苏氏煎熬没有过多久,寇彤就回来了。
“彤娘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苏氏上上下下打量了寇彤一番。
“不过出去了一会,能有什么事?”寇彤摇摇头道:“母亲不要担心,那些官差是来刘老爷家中办案子,因为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所以就叫我过去问了几句话。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杨姨娘投毒,用老鼠药毒死了刘老爷,她自己也吃了,所以……”
“竟然是杨姨娘?”苏氏大惊失色:“她……她这是何必?”
刘家其他人也跟苏氏是一样反映,都以为是误食,没有想到居然是杨姨娘投毒。这个镇子也算是民风淳朴,杀人事情鲜少发生,有倒是有,但是像杨姨娘这样杀了别人又自杀,同归于方式真很少见!
苏氏感慨良久道:“杨姨娘,也是可怜人!”
转眼间就出了正月,天气一天一天暖和起来。
寇彤便拿着《李氏脉经》让老者给她答疑解惑。
老者看着《李氏脉经》,面色古怪地问道:“丫头,你拿这本书是从何处得来?”
“是我父亲!”寇彤说道:“先父年幼时身体不好,一直没能治愈,机遇巧合,遇到一个游方郎中,帮他治好了病,传授医术给他,还送了这本书给他!”
老者点点头说道:“医术博大精深,这本《李氏脉经》不知何人所撰写,竟然如此精妙,这本书你要收好,不要轻易示人,否则会引来祸端。好你能将此书中内容悉数记住,然后毁掉此书!”
“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寇彤说道。
“那你些收起来吧!就是有不懂地方,也应该抄下来问我,而不能直接拿书来问,知道吗?”老者严肃地说道。
“师父并非外人,徒儿所学皆是师父所教,师父面前也不该有所隐瞒。如果没有师父,这样书就是再精妙,于我而言,我也看不懂,也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寇彤说着。
老者看着寇彤认真模样,心中十分欣慰:“丫头心底纯良,至真至诚,为师能得徒如此,老怀可慰啊!但是,刚才我说话,你要记心上,若有一些精妙书籍,轻易不可示人。你年纪小,不知人心险恶,不知有许多人为了一个药方就弄得家破人亡!”
“是!”寇彤郑重地点点头:“徒儿记下了!”
时间过得很,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老者指点之下,寇彤已经将《李氏脉经》里面内容悉数弄懂了,她按照老者叮嘱,当着老者跟子默面,将《李氏脉经》焚毁。
看着这本书化为灰烬,寇彤心竟然是前所未有平静:上一世,就是因为这本书,郑世修父亲才愿意让自己嫁入郑家,如今,这本书已经灰飞烟灭,自己再无可能嫁入郑家了!远离郑家,远离郑世修,这一辈子,寇彤要将命运握自己手中。
三月,阳光明媚,繁花似锦,是一年好风光。
可是这个时候,寇彤却要跟相处两年师父、师弟告别。
老者告诉寇彤,他们已经决定明天早上出发,离开范水镇。
寇彤十分不舍,小缓坡上呆了许久,直到天都黑了,才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回家。
子默却站起来对寇彤说道:“师姐,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想去辞辞伯母!”
“好!”寇彤说道。
一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不言。
寇彤一直想着师父走了之后,以后行医她就要独自面对那些病人了,也不知道没有师父身边,她能不能应付得了。师父并没有告诉她去什么地方,不知道下次见面将会是什么时候。幸好有子默师父身边,这样她就放心了!子默已经十七岁了,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冷漠少年了,相信有他,他一定会把师父照顾很好。
而子默,看着走前面低头不语寇彤,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过去一年里,这一条路,他曾经陪着她走过许多次,两个人或欢笑,或争执,或讨论医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令他觉得难受。曾经过往一幕幕出现眼前,子默心不由觉得酸酸涩涩。他多么希望像往常一样陪着她,他并不强求,只希望能天天看到她,哪怕就只是走这一段路,他就知足了!
可是,今日一别,日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今天也许是他后一次陪着她了!
“师姐!”
子默突然开口说话,打断了这暮色中宁静,也打断了寇彤思绪。
她不由停下来,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师弟?”
夕阳渐渐落下,暮色渐浓。映着晚霞,寇彤那明亮大眼睛,艳丽脸庞让子默一阵窒息。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丽,就像是早春山茶花,天生丽质,秀雅缤纷,一朝绽放,令人惊艳不已。
师姐!
子默眸子因为不舍而变得浓烈!
就寇彤与他对视一瞬间,她分明看他眼中纠缠不舍与缠绵,不知怎地,寇彤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子默对她情愫。
往事也一幕幕浮现眼前,她对着刘达说笑,子默却生气了;她学医术,子默嘴上虽然不理会她,但还是配合她辨药;她拜师成功,子默却非常失落;她送书籍,子默*如珍宝……
什么时候,眼前这个少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心上,用她没有察觉方式,细心地守护。
寇彤心微微有些动容!
上一次刘达告白,无疾而终,那是因为她对于刘达毫无感情可言。可是这一次是子默,对于子默,她当作兄弟,当作家人,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伴侣。如果子默开口话,她要如何拒绝?
“彤娘!”子默声音里面有着浓浓眷恋。
“师弟!”寇彤正色纠正道:“我是你师姐,我们啵琶殴妫豢梢灾焙舫ふ咧 �
寇彤声音较往常大了许多,郑重而凛冽!
这话一出,寇彤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怎么会用这么强硬语气跟子默说话。
子默脸色变了变,像受到了极大打击,他身子摇了摇。
子默……对不起!
师父说子默从小遭遇变故,父母双亡,因此才造成了他冷漠性格。这两年来,子默已经开朗了许多,而自己今天这样说,子默一定会很难过。
她曾经*慕过郑世修,所以她自然知道*慕人心情!郑世修给她打击,几乎要击碎了她!
可是现,她要用如此无情方式来打击另外一个人!寇彤觉得非常难受!
寇彤抿了抿嘴唇,他们是同门,同门之间是不可以婚嫁!何况,她现对男欢女*,没有任何想法。如果她不坚定话,会让子默误会。
郑世修若告诉自己,不喜欢自己,也许自己就不会总是做着有希望梦了!就是因为他若即若离,所以自己才会那么傻,后才会那么受伤!
她寇彤不可以做这样子事情,现唯有刀斩乱麻,才能将子默伤心降到低。等他们分开了,子默遇到好姑娘,自然而然会忘了她。
打定了主意,寇彤便不再犹豫,而是说道:“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师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作为师姐,我必须再次叮嘱你,要听师父话,不要惹他老人家伤心。”
子默脸色惨白,他已经明白了寇彤意思。他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师姐说是!”子默声音较往常低了许多。
“师姐!我想起来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伯母那里我就不能亲自就道别了,师姐,你帮我说吧!”
说着,子默拉起寇彤手,将拎手中布包袱塞到寇彤手中:“你这段时间脸色有些差,这是我做草药枕头,你晚上枕着这个,可以改善气色!以后,我不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要好好照顾伯母。不能亲自辞别,请她原谅!”
说完,子默竟再不看寇彤一眼,而是扭转了头,脚步凌乱地往回走。
寇彤没有办法看到他脸色,却依然可以明白子默现沮丧心情。
子默,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值得你珍惜好姑娘!
暮色四合,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子默身影完全看不见了,而小缓坡也消失夜幕中,寇彤恋恋不舍地往西边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我好压抑啊!为子默哀叹一声……
34当众打脸()
@!6*&^*5*^#6*@5^#!@#
第二天一大早,寇彤像往常一样来到小缓坡,可是却没有看到师父与子默身影。
她心头一紧,忙推开柴门,屋舍里东西还是像往常一样,那张躺椅还那里,可是师父药箱却不见了。平日里起居所用东西也没有了!
寇彤望着空荡荡房间,难掩心头失落。
师父、子默,为什么不等我来就走了!
原本热闹温馨房间,一下子变得冷寂寂,窗外还是春光明媚,寇彤却觉得失落异常。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会走,可是真正面对时候,寇彤还是觉得有些无法适应。
往常这个时候,她或许跟着师父一起出诊,或许跟着师父学习,今天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她坐门槛上,看着门前一块块药圃里长出草药,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就这样寇彤呆呆楞楞地做了一个上午,就站起来拍着酸麻双腿,准备回家时候,突然有人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