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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时候,学园祭演出,我放了她鸽子,她每天都追着我骂,连续三天,每天半小时。但是每次骂到最后,她却都哭了。她会问我是不是觉得她唱得不够好,怕上台丢了我的面子。”老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她那个时候已经唱得很棒了。其实都是因为我自己曾经被舞台的背景砸伤过,有心理阴影,害怕上台,所以找了个由头躲开罢了。你说她是不是很粗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能骂人骂这么长时间都不重样的。”
“大三的时候,就在学园祭前,她说让我演出的时候站到最前面去,如果舞台背景塌下来,无论如何她都要先让我逃出去~~在我看来,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了,可她却偏偏不在乎。”说着说着,老田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他们都是一群傻瓜吧,明明都是东大学生,却好像没有智商一样地被我这样玩得团团转,却又乐此不疲。整天说些梦想啦,有钱了想要买些什么之类的蠢话。哈哈,狗屁!你说他们如果知道我就是金田的话,会不会很恨我?明明已经功成名就了,已经不需要再用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却只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就给他们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想,我是不是很差劲?”
他抓着头发,脑袋里一片混沌,只是凭着本能的驱动在不断说着。
“学园祭前,她和我说,她没办法想象生活中没有我的样子。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其实是他们给我带来了梦想,是他们让我拾起了自己曾经的梦啊。我也曾经像他们一样,想要站到更大的舞台上,去展示自己的才华,想要让更多的人倾听自己的声音,想要向这个世界证明,我曾经来过,曾经努力过!如果没有他们,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说着,田利成热泪盈眶,原来这几年的大学生活,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如果不是想要和西野坦白的话,他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队友在心目中已经是如此的重要。重生一次对于他来说并不是肆无忌惮的放纵,而是愈加珍惜自己曾经拥有过的风景,自己的队友如是,眼前的女孩亦如是,坦白正是因为不想伤害。
他像个倔强的孩子一般,努力抹着自己的眼泪,在一个喜欢自己的人面前说自己和另一个女人的感情经历着实是一种糟糕的做法,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将内心的话毫无保留地告诉西野,一个普通的,懦弱的,任性的自己。
西野七濑的眼中早已噙满泪水,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汤川学,更不是桐原亮司,在屋内灯光和窗外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他的一切都展露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他只是他,一个有血有肉,一个会软弱,会痛苦的普通男人罢了。
“我喜欢的是他笔下的人物,还是他的才华,还是他这个人?为什么我明明应该很生气,看到他这副样窝囊样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为什么我也会喘不上气,为什么我也会流泪……”她坐立不安,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拼命在抗拒着大脑的命令,自己身体的本能好像在告诉她:“留下来,不要认输,也许,你还是喜欢他的。”
西野挣扎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到田利成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男人的肩膀,他的身体有如过了电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抿着嘴,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地从背后抱住了老田,女孩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气息。膝盖磕到地板的声音清晰无比,可是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是用细细的手臂轻柔地环着男人的腰。
时间完全停止了,整个东京已经远去,窗外的喧嚣已无法入耳。田利成在女孩拥抱自己的一刹那,灵魂好似出窍一般地飘然而上,遗世而独立,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女孩的温柔和包容。
她的拥抱温暖,自然,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的糟粕和烦恼,就像平静时的大海,浩瀚而又幽静,这与大小姐的拥抱完全不同,一个是海水,一个是火焰。
“娜娜赛,这……”田利成原本以为西野七濑已经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女孩竟然……只有女孩发丝里传来的淡淡清香,和女孩身体传来的实感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不敢回头看西野现在的表情,只能右手轻轻搭在女孩抱着自己的手上,轻轻拍着。
西野感受到老田的动作,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身躯也贴得更近,直到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这只是朋友之间安慰的拥抱哦,田君,你不用有什么负担的。”西野的声音轻轻地从田利成背后传来,同样传来的还有微微潮湿的感觉,那是女孩的眼泪浸湿了老田的上衣:“我们根本就还没开始,不是吗?”
“可是我……”老田还想说点什么,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西野的拥抱,更何况这分明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我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能默默看到你就满足了。更何况你和她不是才交往了半个月吗?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西野说话的气息透过衣服,传到了田利成的身上,温温的,热热的。
老田无颜面对:“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也许吧。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就像有些人生来就是腰缠万贯,有些人却生而贫穷。有些人可以选择喜欢这个或是喜欢那个,可是在我的选项里,只有喜欢这个或者是更喜欢这个这一项呢。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西野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擦着眼泪,“蹬蹬蹬”地跑到玄关,换上鞋子,回头看了一眼田利成。
看到老田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她像面对镜头一般挥了挥手,用力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过身去,“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真是再差劲不过了。”看到西野离开,田利成在地板上瘫成一个大字,傻傻地望着天花板,他只觉得这一刻就连吊灯都在咧着嘴嘲笑自己。
一走进自己家,关上房门,西野七濑脸上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住,被她强压下的悲伤涌上,眼泪好似开了闸一般:“我真是蠢到家了,废柴女人。男人什么的,男人什么的……”她无力地靠着大门,缓缓坐下,好似墙角的花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在痛哭发泄了一阵后,女孩觉得好受了一点,慢慢站起,收束了下心情:“算了,先去洗澡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应该开开心心才对,这种臭男人,我想他做什么。”
她来不及找换洗的衣服,便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冲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她抬起头,任凭花洒中喷出的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脸庞,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可是她已然顾不上这些,这一刻她只想着逃离。
等西野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了,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注意力转移了一些后,她觉得好受了许多。
她围着浴巾,穿着拖鞋,露出纤细的肩膀和笔直的小腿,卸去了全身的防备,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手机翻看起来。
手机里有不少亲朋好友发来的祝福,可女孩一眼就好像本能般地看到了田利成的信息。她原想置之不理,可是想了想,终究还是点开了。
“对不起,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记了要送你生日礼物这回事。其实礼物我很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今天的事情让我没法开口,我不敢奢求你的谅解,只是想要送上自己的祝福。唱歌我不是很擅长,怕是要给你二次添堵了,请你原谅。”
“什么嘛,以为一首歌就可以搞定我了吗?最低的人类!”西野自言自语,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仰面躺着,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再去面对那个楼下的男人,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该如何向他问好,该如何关心他的生活。
过了几分钟,她还是有点舍不得,捡起手机,想要看看田利成到底有什么幺蛾子好让她二次添堵,明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够让她心烦意乱的了。
“这首小幸运送给娜娜赛,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永远都能开心健康,无忧无虑地生活。”祝福的话语后,传来了老田杀猪一般的歌声。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滴……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亲
李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泥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人理所当然的忘机
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与你相遇好幸晕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离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
他会有多幸晕……”
“什么破歌,唱得真难听,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无忧无虑,八~~~嘎~~~”她默默地把这首歌放到了手机音乐夹里最显眼的地方,嘴角弯起美妙的弧度,眼中却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让我们从现在重新开始吧,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了,田君。”
第四十一章 AKB遇袭事件()
2014年的5月25号,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不仅仅对于田利成,亦或是对于西野七濑,当他们怀着各自的思绪在夜晚辗转反侧的时候,整个东瀛省都被一则突发新闻所震动了。
当天下午的16时55分,在岩手县泷泽市活动会场举行的AKB48的握手会中,发生了与会者对AKB成员的袭击事件!
事发时,会场有近100名工作人员负责保安工作,每列成员身旁有大约两位工作人员,亦有其他工作人员负责检查参加者身上是否藏有危险品,然而保安人员对于参加者随身物品却只是随机抽检。
行凶者当时突然从外套内侧取出50厘米的锯子挥舞,虽然现场的工作人员一度徒手抓着凶器,但行凶者仍然攻击到川荣李奈和入山杏奈,造成川荣李奈右手拇指骨折与撕裂伤、手臂被刺伤,入山杏奈右手小指骨折与撕裂伤、头部受伤,而那位勇敢徒手抓着凶器的工作人员则左手骨折。
3名伤者随即被送往医院,行凶者则被其他工作人员当场制伏并转交警察处理,警察以杀人未遂的罪名将行凶者拘捕。事发当晚,其余成员就从JR东瀛线盛冈站搭乘新干线返回东京。
直到26日凌晨,入山和川荣历时三个小时的手术才宣告成功。行凶者是一名无业人员,他在接受审问时对自己的罪行直认不讳,表示与两位受伤成员均素未谋面,并且坦承想杀人,“无论是杀掉谁都行”,之后又补充只要AKB48成员都可以。虽然他审问期间并未有大吵大嚷,但也没有打算谢罪或反省,并且他表示犯案是因为最近很烦燥,并供称从家中拿走作为凶器的锯,然后放进手提袋并混进会场。
事发当晚,NMB48在大阪NMB48剧场公演后的击掌会取消,AKB48公演的击掌会宣布中止,福冈博多的HKT48剧场和名古屋荣的SKE48剧场宣布取消5月26日起所有击掌会环节。
而原定于6月7日举行的AKB48第37张单曲选拔总选举和6月8日大岛优子的毕业演唱会虽然如期举行,但AKS宣布会加强保安措施,对所有的7万名入场者进行金属探测检查,算上大岛优子毕业演唱会,两日间将对14万到场观众进行金属探测机的随身物品检查,这可以算是是前所未闻的严格检查。
田利成第二天一大早浑浑噩噩地起床,心里仍然不断纠结于昨天晚上和西野发生的一切,女孩的拥抱是什么意味?她是否会收下自己的生日礼物?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顺其自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临近六月,东大道路两旁的树叶已经不再像春天那样有着娇嫩的翠绿,而是变成了带着顽强的生命力的墨绿色,偶尔还能看到叶片上晶莹的露珠。赶着奔向不同教学楼的学生们有的步履匆匆,啃着早点,争分夺秒,有的戴着耳机,看着书本,专心致志,还有的家伙则搂着身边的女孩互相调笑着。
顶着熊猫眼,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田利成直到步入校园,才感觉自己似乎又重新得到了活力,腹中的饥饿感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急急忙忙地朝食堂的方向赶去,第一节有课简直是大学时代的酷刑之首,趁时间还早,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老田零星从路人口中听到了“AKB,袭击,握手会”这几个词,上前一问才得知昨天居然还发生了这件大事,吓得他立马给西野发了条短信让女孩注意安全。
虽然他前世对于AKB48成员遭袭的事件有所了解,也依稀记得发生在14年,但是没想到这事竟然会凑巧在西野七濑生日的那天发生,想到昨天晚上东瀛媒体一定是热火朝天地报道,而自己居然和西野一起看笑傲江湖,悲喜交加地深入坦诚交流了一番,这感觉,还真有点别扭。
他从后门溜进教室,发现早到的同学们,无论男女,都在热火朝天地在讨论着这个话题,乍一眼看去还以为置身菜市场一般。
“呐呐,你们听说了么,AKB有两个成员昨天握手会被暴徒袭击了!”女班长主动挑起了话题。
“知道知道,昨天晚上NEWS里就全部都在报道这事了,除了东京电视台还在放美食节目。”
“那家伙怎么能下得去手,那只是几个小姑娘罢了,居然还是青森县的,简直给我们东北地方的人丢脸,呸!”一位男生义愤填膺地说道。
“哎,有些人点背就要怨社会,又有什么办法呢?还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总选举呢。”
“还好是在味之素球场,就在东京本地,哪怕真的取消或者延期了,再去也算方便。要是在外地举办,到时还要重新预约旅馆,多麻烦。李桑,你今年也去现场看吗?”
“嘿嘿,那不是废话吗,我抽选没中,还特意出钱买了张黄牛票。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得谁会赢,渡边麻友还是指原莉乃?”一个坐在老田边上的“四眼”男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贱兮兮地冲着田利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