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慢慢平复。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当时虽然不怎么合景,不过,子美真是大才!”
本来要宽慰对方的孙子美身躯一颤,眼中已是瞬间被惊讶、狂喜所填满,身躯的颤抖比之刚才的若舞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你也是来自那里?”
“哪里?”
若舞被孙子美的反应愣了愣,反应过来急忙转首,朝着迎春道:“迎春,你先出去一下。”
“呃……,是!”
迎春眼带古怪的看了看两人一眼,低眉顺眼的推出屋内。
‘我是不是应该去告诉孙公子?今日的小姐表现好奇怪?她不会喜欢上那个孙子美了吧?’
屋内。
若舞双手反扣住孙子美,语带忐忑的看着对方。
“孙……孙公子,我等下要说的话,你千万要信,我真的没疯。”
“我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孙子美眼眉带笑,连连点头。
“呃……”
若舞一愣,这反应不对啊?
不过她定了定神,再次扫视了一圈屋内,又拉低两人的身子,把身子凑到孙子美的耳边,小声的开口。
“我会做梦!”
“你是不是梦到地球了?那里有高楼大厦、飞机汽车、手机电脑?”
孙子美双目炯炯的盯着对方,就等着对方点头。
“呃……,孙公子说的这些,妾身实在听不明白?”
本来还担心自己表现古怪让人觉得得了失心疯的若舞,这一刻看着孙子美的眼神却变得古怪起来,关于孙子美痴傻的传闻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不是吧?要不然我还是去叫张定安得了?’
“你怎么会不明白,你不明白,你怎么知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的?”
孙子美仍旧是不依不挠。
“除了我们那里的人,这里还有谁知道这首诗的?”
“这正是我要说的!”
两个身体激动的来回乱抖的男女蹲在桌角,彼此抓着对方的手,窃窃私语。
“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里的一切都是第二天会发生的事,这首诗,就是在我梦里,今天你晚些时候做出来的。”
若舞定定的注视着孙子美。
“我是怕你不相信我说的,所以才提前说出来。”
“做梦?梦见第二天的事?”
孙子美眉头一皱,一种遗憾从心底油然而生,眼中的喜悦已是变成了遗憾。
‘哎,还以为见到了另外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等一下,你都梦见了什么?我怎么会做这首诗?呃……,我不会死了吧?”
“你相信我说的话?”
“我当然相信!”
孙子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嗯。不是,你不觉得这种事很不可思议吗?”
若舞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是在说服对方相信,不是让人怀疑的!不过,他怎么就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还提前准备好了那么多解释哪!
“是有些不可思议!”
孙子美抽回自己的双手,一手摩挲着下巴。
“不过,我真的死了?怎么死的?我死的时候为什么要做这首诗啊?”
“呃……”
若舞眼神一个恍惚,半响没能回过神来。
不应该啊!莫非对方真的异于常人?难怪他能视死如归,他是不是压根就不怕死啊?
“不是,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们应该想着怎么逃出去才是啊!”
半响,若舞终究清醒过来,开始抓重点。
“也对!”
孙子美此时已经彻底从惊喜之中回过神来,闻言点了点头。
“来,咱们坐下,你把你昨天梦里梦到的今天的事都说一说,我们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解决你梦里的我们今天要面对的危机,这话真他妈别扭!”
若舞没在计较这些语言上的问题,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但毕竟还是走上了正轨。
当下,她细细的把昨日梦中的经历一一述说了一遍。
“我被人杀了,你和迎春自尽了。所以你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听完若舞的解说,孙子美一脸凝重的坐在凳子之上,一手在桌上比比划划。若是若舞熟悉这里的地形的话,就能看出他所画的恰是郢县的地形图。
“是。”
说到这里,若舞不禁暗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想着多坚持一段时间,看着那群大汉就吓的跳了河,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
嗯,下次若是再遇到危险,我一定坚持到最后!当然,也不能被人欺负了!
“你刚才说,那群盗匪在骂柳县尉家的公子柳朝恩?”
“嗯,好像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被柳公子识破了,不得不提前发动城内的埋伏,虽然他们攻下了城防,不过也损失惨重,而且还要立马离开。”
若舞点了点头。
“他们有没有说拿柳朝恩怎么样了?”
孙子美抬起头。
“好像,他们没能把柳公子怎么样?虽然他们恨的不轻。”
若舞眼眸一亮。
“孙公子,我们要去找这位柳公子?”
“当然,这种人物,定然是要见一见的。”
孙子美轻轻一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混乱丝毫不以为意。
******
岭南。
此地多山,山间时有猛兽出没,人与自然相争,也让此地的百姓养出了一种草莽之气。
朝廷在岭南的政令,自古以来都是推行的极为艰难,尤其是乱世初显的时候,岭南之地几乎是一个风向标。
不过,岭南多出豪雄,却从未出现过真正的霸主。
吴家堡,岭南一霸。
离开昆仑神山已有一月有余,穆无咎和穆明河两人才来到了此地。
“吁……”
胯下的骏马前蹄腾空,两道矫健的身影已经飞身跃下,一纵三丈有余。
“吴倷,出来见我!”
两人运使轻功,在常人眼中几如鬼魅,骇的吴家堡守卫几乎忘了敲响身旁的警钟。
“原来是门主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吴家老二吴连天哈哈大笑着从堡内走出,挥手散开围过来一脸小心谨慎的护卫。
“吴倷在哪?”
穆无咎一脸冰冷,双眸直视对方。
他自出了昆仑,就给四位护法传了信息,其他三位护法都有回复,唯独吴倷竟然接连几次没有音讯。
“门主,里面说,里面说!”
吴连天笑嘻嘻的开口。
“不必了!就在这里说,让吴倷出来见我!”
穆无咎脸色阴冷的继续开口,他虽然自问武功天下第一,但也不会盲目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毕竟,他不是穆鸾儿和宋恒平,还没有那一人挡千军的能耐。
“哎!”
吴连天也不勉强,只是低头叹气,脸上换上衣服悲苦之色。
“门主有所不知,大哥,大哥他前不久,已经离世了!”
“怎么会?”
穆无咎脸色一变。
“他从未说过他身体有恙啊?”
“谁说他是病死的?”
吴连天猛一抬头,定定的看着穆无咎。
“他是被人杀死的!”
“被谁杀死的?”
穆无咎双手一紧,陡然大喝,眼眶中已是生出一股怒火。
“被我!”
在两人的身后,一声如同闷雷的喝声猛然想起。
穆家师徒猛然转身,却见他们来时的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彪形大汉。
那大汉身高足有八尺,双手各提一个大缸般的六面紫金铜锤,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不止是吴倷,还有他那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和他们一大家子人,都已经死在了我的擂鼓瓮金锤之下!”
“你是何人?”
“他是我儿子,吴霸天!”
吴连天后退一步,一挥手,四方守卫一涌而来,却只是严防死守,毫无进攻的打算。
“一个月之前,我儿得了勇王梦中传承,任何功法一看就会、一学就通,七日即入炼气,月余就已是打通了八条经脉。”
“门主,天门的传承,该改一改了!”
“哈哈……哈哈……”
“我儿,杀了他们俩!”
“呼……”
平地里刮起一股劲风,远在十丈开外的吴霸天咧嘴一笑,整个人已经带着一股狂暴之意来到了穆家师徒面前。
“轰天锤,给我去死!”
“轰……”
一击之下,大地轰隆隆作响,十丈方圆的大地之下如同藏着一条地龙,地龙翻身,大地开裂,碎石飞散。
“噗……”
硬接一击的穆无咎口喷鲜血,身躯倒飞数丈有余,其间他猛地一拉穆明河,把他往远处狠狠一抛,自己却是再次冲向那浑身煞气的大汉。
“你快逃!”
881 神算()
“嗯……”
河流潺潺,两侧遍布芦苇,脸色惨白的穆明河在芦苇丛中缓缓睁开双眸。
体内的经脉发出一阵阵的刺痛之感,身上的肌肉涌出酸麻、胀痛,让他情不自禁的从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之声。
虽然已经从昏迷之中情形过来,身处满是泥泞的芦苇荡之中,但他此时却是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
他此时的心底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废了!
经脉断裂,肉身重创,此时穆明河的实力,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天门之所以能够在暗中操纵天下大势,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穆家人坐拥这个世上举世无双的战力!
天门想杀谁,没人能逃得过!
这股力量,是维持天门这个庞大组织的根本。
而现在,失去了力量,对于穆明河来说,就是失去了所有。
况且,穆无咎在他眼前惨死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那种深深的绝望,即使他侥幸逃离,留下了性命,仍旧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一般,死死的把他笼罩。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上天真的故意要亡我穆家吗?”
天门四大护法家族虽然有炼气传承,但功法都各有缺陷,根本不可能以此拥有超出穆家人的实力!
但现在,穆家的这个优势却被他人残忍的打破,吴霸天更是以天门门主的性命为他们吴家奠定了进阶的根基。
穆明河躺在芦苇丛中,任由着浑浊的河水不停冲刷着自己的身躯,他的双眸之中几乎没有丝毫神彩,只是定定的望着蔚蓝的天空,默默的发呆。
此时的他,已经废了,不止是身体,还有内心。
他不过二十出头,而且生命中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出过昆仑神山,这次的打击,对他来说就是绝望。
“嘎……嘎……”
野鸭子的鸣叫声在耳边响起,紧随其后的则是那坚硬的鸭喙不停叮啄身躯的感觉。
穆明河微微动了动身躯,几只野鸭已是扑闪着翅膀,惊慌失措的从他身周腾空而起,灰色的羽毛遮住了天际,接连划过穆明河的眼眸。
“现在就连鸭子都要来欺负我了吗?”
苦笑一声,躺在这里不知多久的他终究开始提起了一丝精神。
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一脸苍白的穆明河从芦苇丛中艰难的撑起身躯,脚步踉跄的朝着远处行去,在身后留下一连串满是泥垢的脚印。
这是一座小城,从衣着打扮上看已是早已远离了岭南地界。
也对,他在河里至少飘了两三天,其中一段距离更是流速极快,出了岭南也是理所应当。
“你看这人……”
“不会是遭了匪吧?最近可不太平。”
“哎!世道乱了,前不久郢县那里都遭了匪,咱们这儿可千万别出岔子……”
街道之上,行人虽少,但穆明河此时落汤鸡的打扮,仍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郢县,看来自己已经到了靠近中原腹地的地方了。
即使心神疲惫,漠不关心,但长久以来穆无咎的教导仍是不自主的让穆明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耳边的窃窃私语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或者说,此时的他几乎已经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了。他的心中,只有悲伤与绝望在弥漫。
甚至,他都在暗恨苍天,为何不让自己干脆一死了之!如今这般的活着,不过是在继续让他遭受折磨罢了!
失魂落魄之中,身前突然压来一片阴影,让穆明河当即顿下脚步。
“天机神算,算尽天机,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位衣着周正的小少爷带着四个护院,拦住了他的去路,那小少爷更是双眼望天,一脸的不屑。
微微转了转双眸,穆明河就明白对方并不是在与自己说话,当下不等对方驱赶,就主动侧了侧身子,把路边一位算命先生给让了出来。
那算命先生的背后立着一个高幡,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正是刚才这小少爷所说的天机神算,算尽天机!
这般大的口气,自是十分吸引人,甚至把落汤鸡一般的穆明河都压了下去。
“司少爷可是要算上一卦?”
这位算命先生看年岁似乎不大,但眼神却透着股遍观世事的超脱,即使一身灰扑扑的道袍,仍有股豁达之意,倒是一个算命的好卖相。
“你怎么知道我姓司?”
这位司少爷的表情上似乎闪过片刻的讶异,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冷冷一笑。
“你这算命的看来是提前打听过我的名字了,也好,本少爷就来算上一算!”
“不过事先说明,别给我整那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本少爷不吃那一套!算到什么就给我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算的好了自是好说,算的不好,就别怪本少爷砸了你的招牌!”
那算命先生也不惊慌,只是把身前的家伙什一一摆好,单手朝前一身。
“请,三掷即可!”
在这算命先生的身前,地面上铺着一张灰布,灰布上摆着三枚铜板,四角摆放置着几根稻草,其他再无他物。
“三掷?不都是六掷吗?”
司少爷似乎对算命也有些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