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妖鹏手腕一抖,身前的修士当即被长枪之中的狂暴之力撕扯的粉碎,而他本人所在的地界也突然被拉伸、延长,明明不过数里之地,却仿佛遥不可及。
“杀了徐晦!”
天灵子一边操纵阵法,一边冷冷开口,四周猛然涌起猛烈的杀机,瞬息之间就落在徐晦的身上。
事情突变,本来邀请过来禁锢妖鹏血脉的徐晦突然反水,上官无命的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铠甲也是出乎预料。
乾天宗多少年的努力,都可能功亏一篑!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离国鼎鼎大名的阵法宗师,徐晦!
众人如何不恼?
“哼!妖帝的血脉,绝不是你们可以妄图染指的!”
面对四方杀机,徐晦倒是不慌不忙,口中低笑一声,竟是先发制人,五指一伸,十几枚漆黑雷珠已经脱手而出,奔向主持阵法的十几人。
子母秘魔神雷,内含魁灵之气、玄牝之神,威能强大,最善与污人神魂,让人无法稳定心神,施展法术。
此时他位于乾天宗的阵法之中,只要能够破坏阵法运转,帝君血脉自然能够脱困而出,把这乾天宗杀个天翻地覆!
“黄立,易祥!”
天灵子口中轻喝,再次出手接过两人手中的阵法控制之权,让他们两人腾出手来,对付徐晦。
“神龙吞海!”
易祥身躯一转,双手环抱,背后浮现一头青蛟之影,却是妖丹境界大妖道兵。
在他的双手之中,一个虚空漩涡生成,那分散四方的子母秘魔神雷当即朝此涌来,神雷上蠢蠢欲动的气机也被压制。
远处的黄立脸色一沉,双眸隐有怒火上涌,双手朝前一探,一道墨绿光芒就朝着徐晦绕了过去。
“吞天蛤蟆神通——吸天噬日!”
光芒笼罩徐晦,无尽元气都朝着那黄立涌去,彼弱己强,对方自是不是他的对手。
“破空锥!”
大口一张,一道无形风锥已经刺向徐晦的胸膛心口,速度惊人至极,风锥发出之时就已到了对方的胸膛之处。
“嘿嘿”
被墨绿光芒笼罩的徐晦阴森森的一笑,身躯一躬,头顶猛然穿出两根四下分叉的鹿角。
这鹿角色泽金黄,其上光芒一扫,四周绿芒和袭来的破空锥已是消失无踪。
“徐晦,你竟然是妖物!”
易祥双手一抖,把收来的神雷放入乾坤袋,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
“没错,老夫本是西岭山千幻天鹿,天鹏帝君座下大将子嗣,我在你们离国隐姓埋名几十年,就是为了迎接帝子回去!”
徐晦一边施法躲避着两人的进攻,一边朗声开口。
它的神通正是可以变换万物,而且极难被人辨识,这才有了千幻之称。
“你休想!”
黄立怒喝一声,手中攻势更猛,不过此时他们的道兵并未在身旁,施展神通威力减弱,竟是一时片刻不能拿下对方。
“无道涯的妖族,是你们引来的?”
主持大阵的天灵子虽然无法动手,但这里的动静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嘿嘿,你以为哪?现在妖帝之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你们乾天宗就要大祸临头。我劝你还是放开帝子,让我等恭迎帝子回归,才能免遭一劫!”
徐晦嘿嘿一笑。
“要不然,你以为我等族人能够允许一位帝子成为人族的道兵奴仆?”
“你说的有道理!”
虚立上空的天灵子缓缓点头,竟是十分认同对方的看法。
对于把妖帝炼制成道兵之事,他们一直隐藏的很深,就是唯恐被外人发现。
因为一旦发现,乾天宗就意味着要遭到灭顶之灾。
“不过,你们和无道涯并不是一伙的。也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金丹宗师神魂敏锐,心思一转,天灵子已是把握到了事情的一线转机。
“易祥小心!”
对战之中,易祥操纵青蛟之力连连出击,与黄立师兄一同把那徐晦死死压制,稳占上风,眼看就要能够拿下对方。
身后一人悄悄飞遁而来,但他并未注意,因为他不会想到对方会对他出手。
一直到天灵子出声提醒,他才醒悟过来,这人乃是徐晦专门提出来帮助自己的助手,身上又怎能没有嫌疑。
奈何,此时已经晚了!
“噗”
三根毛茸茸的尾巴突然从后方穿出,贯入易祥的胸膛,带着一捧血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宛白?”
身躯微挪,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是迷幻之色的双目。
“道兵,三尾狐!”
“嘻嘻,正是奴家。”
易宛白张口,口中发出娇笑之声,同时三尾一收,易祥的身躯当即瘫倒在地。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儿子心性不足,却妄想着控制我,却不知道我的实力强他百倍不止,被我反制,岂不是理所应当。”
易宛白身躯一晃,一头三尾狐狸就出现在他的肩头,狐狸三尾甩动,一双大眼睛如同黑色的珍珠。
“啪”
三尾狐朝前一扑,大口一张,已是把易祥吞入腹中,操纵着易宛白夹攻黄立。
场中情景,突然一变。
******
一处山巅之中,张百忍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幸得乾天宗的灵药之助,他身上的伤势恢复的极快,已是恢复了七八成。
“张大哥,你恢复的如何了?”
一道倩影推门进来,手托着药碗,关切的开口。
“好多了,这几日多谢顾姑娘照顾了。”
张百忍撑起身子,接过药来,缓缓送入肚腹。
“张大哥客气了,其他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做些杂事。应该的!”
顾曼蕊柔柔一笑,姿态委婉,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真是个好姑娘!不知道以后谁会那么好福气,能抱得美人归。看顾姑娘对上官无命挺上心的,不过那家伙年纪不小,却是个顽童性子,也不知道他自己察觉没有察觉。’
心中胡乱想着,张百忍也笑着放下药碗。
“张百忍,张百忍!”
神魂中与牛大哥相连的符箓突然亮起光芒,却是对方于此时传信过来。
“牛大哥,你终于出现了,你前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心中一喜,张百忍在心中急忙回道。
“此事不急,我告诉你一件事,那顾曼蕊是头妖物,结了妖丹的兔妖!你要小心,她靠近你,绝对没安好心!”
黄牛的声音急急传来,让床上的张百忍脸色猛然一僵。
片刻后,他才缓缓扭着脸看向身旁的顾曼蕊,强笑着开口。
“顾姑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那张大哥多注意身体。”
顾曼蕊并未多言,只是柔和一笑,缓缓躬了躬身躯,拿起碗来走了出去。
“咯吱”
房门紧闭,人影消失不见,张百忍才忍不住悄悄抹了抹自己头上的冷汗。
“呼”
“真是吓死我了!”
声音低低的开口,张百忍身躯不由得一松。
“张大哥在害怕什么?”
眼前一花,顾曼蕊手拿药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刚才出去的人影竟是幻觉,顾曼蕊竟然一直未曾离开。
“可是那头黄牛逃出来了?”
686 上官如意()
山体之内,主持大阵的天灵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死于非命,却腾不出手来求援,面上虽无表情,心头却犹如滴血。
“禁锢无命的肉身,不要在消磨元神了!”
这些年来,上官无命身上的妖性也曾经爆发过几次。但每次都会有征兆传来,他身上的禁锢阵法也会自发运转,同时通知宗门之中的这些知情人。
但今日他身上的妖性爆发的太快,肉身几乎是瞬间就化为了妖身,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妖力更是突然爆发。
而在徐晦的手段之下,他身上的禁锢阵法也是毫无用处,情况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此时继续消磨元神极为危险,妖鹏的速度天下第一,就算阵法可以挪移虚空,也未必能够困得住他!
阵法变幻,上官无命的身上当即升起密密麻麻的阵纹符箓。他身上的阵纹连接乾天宗驻地数千里地域的气机,只是一亮,极速飞遁之中的上官无命就被压制着僵在原地。
“不对!”
主持大阵的天灵子脸上却是毫无喜色,眉头一皱,眉心处一面铜镜已经浮了出来。铜镜之中照射出淡黄光芒,罩在上官无命的身上。
光芒落下,一道漆黑的线条显露出来。
线条正匍匐在一道阵纹之上,缓缓蠕动,所过之处,阵纹消散,灵光也是消寂,被压制着的妖鹏也开始渐渐恢复活动能力。
“那是什么?”
主持阵法的一人惊声开口。
“噬灵草,想不到竟然就连这种东西都能成精!”
天灵子眼神一缩,时间妖物无人节制,越来越多,就连极难诞生灵性的精怪之属也是屡屡可见,真是天不佑我人族。
说话之中,天灵子的眼中已经冒出两道灵光,灵光如剑,瞬息之间已是到了那上官无命的身上,斩向那噬灵草。
“哗啦……”
迎着灵光,那漆黑的灵草像是花朵一般陡然绽放,无穷分叉从它本体之上涌出,瞬息之间就把小半阵纹彻底淹没。
“噗……”
灵光斩入灵草,几十根黑线当即崩碎,但同时被黑线包裹的阵纹也消失无踪,四周涌来的气机猛然变得混乱起来。
“糟了!”
天灵子心头一跳,心念转动之中已是神魂一催,那灵光轰然炸开,把上官无命也给彻底淹没其中。
“丝……”
一根黑色的野草顽强的从那灵光之中穿出,迎着它的则是乾坤镜上的淡黄光芒。
光芒笼罩之下,噬灵草当即僵在原地,两道流光从远处遁来,彼此交错,划过噬灵草的本体,把它斩成粉碎,就连元神也被灵光消磨干净。
“给我爆!”
这边刚刚斩杀噬灵草,那边的徐晦已经接回三尾狐递来的子母秘魔神雷,后退一步,避开黄立的纠缠,再次激发。
狂暴的雷霆之力蠢蠢欲动,十几枚神雷先是往里一缩,下一刻无穷光芒就欲喷发而出,横扫四方。
“定!”
上方的天灵子急转乾坤镜,定下神雷,同时大袖一摆,无穷灵光从中涌出,把乾坤镜笼罩下的神雷彻底湮灭。
“杀……”
但这一耽搁,妖鹏已经恢复的自由,手中长枪一抖,整个人已经划过一道奇妙的弧线,来到了天灵子的面前。
“宗主!”
妖鹏来势极速,仿佛瞬移,在场众人竟是无人的反应能够跟得上!
“叮……”
一头乌龟缩着身躯出现在天灵子的身前,龟甲旋转,挡在了那长枪之前。
玄甲龟,八千年妖丹修为,天灵子护身道兵之一,身上龟甲坚不可摧,可挡灵器无休止的攻击。
“咔……”
“哇……”
伴随着龟甲开裂,低沉而痛苦的声音从玄甲龟的口中发出,天灵子手中乾坤镜再次一转,就欲把上官无命罩住。
但妖鹏的速度已是快到超出了神魂的反应,流光闪烁,乾坤镜的光芒竟是一时落不到它的身上。
“乾坤锁!”
虚立半空的天灵子嘴唇微微一抿,口中突然大喝,手中的乾坤镜光芒突然一隐,两个光芒同时在山体内部亮起。
其中一处,赫然是上官无命的腰间!
只见他腰间一物猛然跃出,无视肉身的阻拦,笔直的落入上官无命的元神之中,显出另一面乾坤镜本体,落下无量光芒,定住元神。
“上官无命,你醒醒!”
天灵子双眸紧闭,通过手中的乾坤镜传音来到上官无命的元神之中。
此时上官无命的元神,已是血海滔滔,杀意沸腾,不甘与悲愤之意凝固与时空之中,即使天地粉碎也不能让它减弱分毫。
“无命!”
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从那乾坤镜之中走出,踏着无边血浪,来到元神中唯一的一处净土之中。
这是一座孤峰,被无尽血芒所笼罩,孤峰之中有一茅庐,里面摆放着一件件器物,一个身影正蜷缩着身子在茅屋一脚瑟瑟发抖。
“无命……”
女子缓步踏入屋内,素手探出,抚摸着上官无命蜷缩着身子的脊背。
“娘?”
上官无命身躯一抖,缓缓抬起头颅,看着面前之人,当即泪流满面。
“无命,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何不出去?”
白衣女子柔和一笑,面色中满是慈爱。
“我怕!娘,我怕!”
上官无命身躯开始颤抖,头颅更是使劲的摇动。
这些年,他有很多次遇到过这种情况,自己的元神被一股无边无尽的恐惧所包裹,让他不敢有丝毫动弹,只能等那恐惧消散,被师尊或是宗主叫醒。
表面上肆无忌惮的他,内心其实十分软弱。
“孩子,娘也很怕!”
女子缓缓蹲下身子,一手摸着上官无命的长发,双眸之中满是留恋与不舍。
“娘?”
上官无命一呆,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娘亲无所畏惧,就连死亡,都不能让她有丝毫动容。
是她教给了自己要做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大豪杰,却不想,这位傲骨天成的上官如意也有怕的时候。
“怕,并没什么。只要我们明白为何而害怕,就能战胜它!”
上官如意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颅,笑着道:“那孩子,你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什么?”
上官无命心中自问,灵光笼罩之下,他的元神渐渐变得通透,外界无穷血光,也开始变得黯淡。
“我……我怕死!”
“没人不怕死!为娘也是。世间多少人修行,延长寿命,不就是因为怕死吗?”
上官如意笑着拉起上官无命,朝着茅屋外面行去。
“但我们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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